Wednesday, January 31, 2007

三姐的长途电话

三姐移民去美国已好多年了。一直都没回乡过。
她是在我出世的那一年离开马来西亚到宝岛念护士系。
同去的还有三哥。三哥念好教育系回来家乡时,父亲是特别的高兴。他以为三姐也会跟着回来。
却没想到,她在台湾结了婚。
今番,是过了51年後的第一次,打手提电话回来问候。
接到她的电话,是非常的惊讶及喜悦。
由美国打来的一个长途电话耶!
无形中,拉近了姐妹情。
这种情怀,胜过写信!
心里甜丝丝的。

(264) 感触

(1997年11月19日 91期集园版) RM12

现代的孩子真是幸福。
他们要去那里玩那儿参加什么比赛时,他们多数能够如愿以偿。
作他们父母的,似乎很放心他们孩子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以增加他们的知
识。
相当年我年纪小的时侯,我就没有这种出去游玩的机会。那个时候,见到老师询问我们这些会考生(七号生或九号生)要不要去古晋游玩或去海边看日出日落时,几乎每个同学都举手。然后到了隔天早上上课时,他们就能立刻交上一笔费用给老师。
我则什么也没行动。我甚至在回家时都不敢问我父亲有关老师带队去游行的事。以过去的经验来讲,姐姐及哥哥们给的例子就足够给我教训。父亲总是一口就拒绝他们的要求。一句「不可以去!」就是父亲给我们的话。说什么也要顺从他的意思去做。
是父亲孩子的时候,是不明白父亲的意思。只觉得他是个不言笑的严肃父亲。心里也会情不自禁地恨他。怪他一直不让我们去玩。也怨他不疼爱我们.......。
如今,是自己作孩子们的母亲了。
方才明白其中原因。
孩子们吵着要去那里参加什么聚会自己的一棵心也会跟着他们去。直到他们平平安安回到家後,我才会吁了一口气。
父亲当年的「不肯」,其实是怕我们一去不返或会发生什么意外。
很多的意外事件的发生,常常是父母亲不在身边时才会发生的。
天下父母心,都是肉做的。

XXXX

9月6日是交通游戏在本地举行的日子。
来自其他省份的参加者在星期五那天就断断续续地来到目的地。每个省份都派来了20多个学生来。他们之中有小学生及中学生之别。
来到我们旅馆住的有明都鲁及美里两个地区的代表及他们的男女各两位老师。
作老师的非常有责任心的。
在吃三顿饭面肉菜蔬时,他们都先让他们的学生坐好。给他们夹菜拿鱼肉的。等一切弄妥後,他们作大人的才开始他们的食物。就是作学生的要多叫一种食物(面或饮料等)时,他们也非常地有礼貌。我们给这些学生他们要的饮料时,他们都向我们道谢。
招待这种有礼貌的小客人时,我们都很高兴。见到他们这么乖,我打从心里就喜欢他们。一张张像天使般的脸孔,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XXXXX
「同学们,我们明天早上要回家了。你们有没有买东西给你们的妈妈和爸爸吃啊?」美里的一个男老师笑眯眯地问在座的学生们。
「有,我买了一包朱古力糖给他们。」
「我妈妈叫我买参须及八珍药回去。她说这边的八珍很好吃」「
「我舅妈叫我买黄梨回去。老师,你帮我买,可以吗?」
老师听了似乎很高兴。
「对!你们一定要买一点东西回去给你们的爸爸和妈妈。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可以。一粒糖也好过没有。他们都会高兴你们买给他们的东西。还有其他同学为什么没有买东西呢?如果你们带不够钱,老师可以给你一点点。来!表示你们的孝心,好不好?」男老师应该是个很孝顺父母的老师。
有如此教导有方的老师,学生们应该好好把握。
见到他们时,我心里有很深的感触。

(8/9/97)

Tuesday, January 30, 2007

厕所里的声音

在跟同学们聊天的时後,泠不防会被玉芬叫着说:“长竹,和我一起去厕所,好吗?”
我看了她一眼。觉得有点奇怪她今晚会邀我同去。是历来的第一次!正想要追问她时,突然间闪在脑海里的一件事。应该是跟上个星期五发生的事有关连吧。
那天,我见到她一个人独自上保健班的厕所(我们是在一间小学里上保健课〕。回到我们一堆里时她说她听到有人拍手的声音。说完後还一直往厕所看。说得我们都发了毛。有同学安慰她说:“不可能有人啦!应该是隔壁间有人在拍手吧!”
但是我们都知道,当时的情形是不可能有人在的。厕所的四周围都是课室。
玉芬叫我同上厕所,我就顺了她。
走向目的地时,心里是有点受到影响。
以前很常有人说厕所里有『东西』,不管什么地方都是。
偶尔独自一人上时,脑海里会想这些事,蛮害怕的。
我想一定是自己吓自己的。
因为想太多的缘故!
想想自己小的时候住在一个华人义山附近,怎么就没见到?!
每每就用这个法子把惊吓压下。

(263) 人不可貌相

(1997年11月16日 砂罗越晚报『缉文踪』版)

早上,不知何故会谈起了外子公司一个马来同胞来。他的名字叫作阿末。事缘阿末在公司里任职了三个月後,突然跟外子请了假。然後带着他的年青妻子坐船去古晋。到了目的地後还会打电话给外子说他的母亲病重。所以会留在那儿一段时间。放下电话前,他也跟公司里的一个华人女同事说他会回来还手链的钱。
事缘阿末向女同事买一条RM90多的金手链(表皮包着一层很薄的金而已)。是用分期付款还钱的。在阿末未去古晋之前,他才还完RM50的款项。此次他突然间去古晋,公司的上上下下同事们都认为另外一笔RM40多的钱一定是收不回来了。
“马来同胞们大多数是很注重外表美的。他们宁愿饿肚子也要买东西戴在身上的。”一些跟马来同胞有浓厚交情的长辈们对女同事说。
听得女同事惊怕非常。内心里想那笔钱应该收不回来了。她唯有自叹倒霉。
事隔三个月後,大家都没想到阿末会出现在公司的大门。
“我来拿余下的工钱。关于那笔买手链的余债,请你也帮我扣一扣。实在不好意思,我到现在才来还给你。”阿末走向柜台对他以前的女同事讲。
“不用紧,你有来还就行了。”女同事笑眯眯地说。
“我要去古晋做工了。我不做这边的工了,老板!”阿末很有礼貌地对外子说。
“有回来时记得来看我们啊!”个个前来跟阿末握手。
“我在丹斯里家里做工。明天就要上班的。”阿末挥一挥手,走出了公司的大门。
“人不可貌相啊!你们以前那么讨厌他。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推。你看!他升职了耶!”外子对众男女职员们语重心长的讲了话。
“我们看扁了他!”男女职员你望我我看你的。一副很不好意思的表情浮现在各人的脸上。

(编按:是么!我们真的不可以瞧不起人,正如长竹写来的『人』,不可貌相一样!〕

(3/11/97)

(262) 代沟

(1997年11月16日 茶座 512期『母亲心结』)

自从教导大女儿学做家务事後,刘美星就尝到了那种跟女儿有了代沟的现象。女儿不能谅解一个作母亲的「用心良苦」(希望她能知道帮忙做一点家务事是为了将来而着想。)而美星的最大期望是大女儿将来嫁作他人妻时会十指灵活,像她那样。如此一来,女人才像个女人样子来。而不必依靠旁人去做。
娜娜不明白母亲的心意。
一向以来,她总是不喜欢美星在叫她做家务事。她认为家里还有弟弟妹妹们。母亲在叫人时,也应该去叫她的弟弟或妹妹去做。
“为什么每次都是叫我呢?为什么你都没叫两个弟弟帮忙做?”娜娜每次都是如此地应着她母亲。
“你是女孩子,又是我们的大女儿。所以你就要学做。现在开始学做,以后就会做得习惯。你看你二妹,她就不必我去叫,她自己会自动去帮忙。”美星说。
“我不管。我不喜欢做家务事就是!你去叫大弟去洗碗罗!这才公平。”娜娜还是不明白。
前几次,娜娜就是如此跟美星讲话。
到了这一次後,娜娜竟然不言不语、到了第二天後,她就不跟美星讲悄悄话了。任美星如何找她开口,她就是一副泠冰冰的脸孔。
美星心酸死了。她感到不知所措。自己当年生气母亲时,她是决不敢对母亲怎样的。母亲是长辈,永远是生她育她的人。就是有的话,她也不会把气留到隔天或几天那样。
第一次被女儿的气受苦,美星也不敢跟谁诉起。家事不可外扬,是她的心中结。
後来,美星跟几个好友谈开来。原来受苦的不止她一个人。有几个好友也有类似的经验。有的甚至说她叫女儿不可买冰淇淋吃而背女儿泠战一个月。其他的则是轻微的小事儿已。总之,任何不高兴的事,作女儿的总有她们生气的原因。
“女儿真是难养啊!”美星在电话里跟朋友们说。
电话里的两个女人哈哈哈笑了。

(5/11/97)

Monday, January 29, 2007

(259) 相思豆

(1997年11月9日 88期集园版) RM12


记得我念中学的时候,我们有一个红毛女老师要回去她的祖国(纽西兰)去。班里的一个女同学就问她要带什么回去作纪念。她微笑地说:「我要你们给我几粒红豆子。听说那种豆子很有意思的。见到它,会想到自己怀念的人。你们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吗?」她用英语讲。
我们一班40多个男女同学一听。就乐乎乎地叫着说:「哦!她讲的是相思豆!」
好多人都知道它的摸样。
其中也有同学是闻其名但还未见到它的真面目。
见过的同学们都拿不出相思豆来。
後来,我记起了我家附近一个华人义山里的两棵大相思树来。我们才拿到它。
那两棵树在一座坟墓的两边。已经很久了。据我父亲当时表示,他见到它们时,该树已开花结果了。树是非常地高,有两层排屋那么高。本来有更高的,後来是被砍掉树尾,才不至于有那种「树太高怕会倒下」的可能性。而引起其他子子孙孙们的不安。
同学们知道我能带想思豆後,就结伴去墓山里拾。我到头地领他们去捡拾。在一个星期日没有上课的早上。
我们拿了好多给那个红毛老师。她非常地高兴。还说她会记住我们每一个人。
事隔十多年了,我已记不起那个女老师的脸。只知道她好像和我目前的身材一样高大。她的名字是叫作玲达(Linda)。
不知道她近况如何?!
我也记得他们因为不曾去过墓山,所以很怯场。要跑过坟墓时,也不敢越过那一座座的地方,只从旁边经过而已。而我却用双脚踏过。
有人说过我们作活人的,是不可以用脚踏过那些埋有死者的坟墓。可是当年年纪轻,什么都不怕。人家讲什么,我只当作耳边风。幸好,过了这么多年,也没发生什么不如意的事。

XXXX

父亲在生前就为他自己做了一个墓。它的位置是在一个小山坡上。用他的一双手,加上哥哥姐姐及亲戚们共同建成的。
在坟墓的两边,他种了三棵的相思豆。那是二哥去另一边山的树下(就是我们去拾的那儿)拿的。等树差不多有十多尺高时,才移植在墓旁的。忘了是过了几年後的事,我们就见到了它们开花结果。每每去扫先母的墓时,我们就会拾一小袋回家玩。好像是完那种「丢七粒」游戏。看税拿最多粒相思豆就是谁胜。
曾问过父亲为什么要种树。
反观他人的墓旁,一棵树也没有。
父亲说:「种树是为了乘凉用的。」
果真如此。
我们感到凉爽。在任何烈阳光底下的日子里。我们父亲後来也倒下了。我们才知道父亲的用心良苦。给後辈人一个凉凉的扫墓环境。
这种好处享受了好多年。
直到有一年的清明节,我们很惊愕地发现到三棵相思豆被人染死。树身是慢慢干枯而死去的。问过人,没有人敢承认。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今年的清明节里。
大妹从诗巫专程下来泗里街去扫先父母的墓。我带着她来到二哥家。陪同我们去的还有二哥的一双儿女。时间是下午一点多。我们一路走了去。天是下着毛毛雨。我们各自拿了一把伞在手里。遮着。
拔除所有杂草後,我们不约而同地望向那棵只留下一个干枯的树身。若没被毒死,我们见到的一定又是果实累累的相思豆,挂在树上。不然一定是先父母的墓旁躺着。
如今,见不到相思豆的影子。
有那种「前人种树,后人享不到富」的情景。
在我们心田里。

(9/4/96)

(261) 婆婆的结婚照

(1997年11月15日 国际时报『人世间』〕RM20

婆婆的结婚照

不知不觉间我嫁给外子已12年了。在这段漫长的日子里,我从来不曾见过我婆婆的结婚相片。见到的,只有她跟家公一起合拍的。不然就是他们的全家福。我没有向我的婆婆问起这一件事的最大原因乃是因为家公已去世二十多年了。我不想婆婆触景生悲。
然,却在一个傍晚时分,我见到那张婆婆的结婚相片!
那时婆婆在星加坡看病回来的第三天。一直以来,她感到极度的不舒服。不是味口奇差,就是全身有麻庳的痛苦。我们作她儿子媳妇女儿女婿的,都不能为她减轻她所有的病痛。能够帮她的,只有替她揉揉手臂或按摩一下她的两边脚之类的。不然就是给她送茶拿药品等的。因此,婆婆刚来我家的那三天里,我一直感到内疚,不能帮她什么。而婆婆,一直活在极度的恐吓(医生对她讲她若不好好照顾她自己而让她跌倒的话,她会有半身不遂的可能性)中。时不时地,她会非常地紧张她的病情。影响到的正是绕在她身边的我们 - 她的大儿子及大媳妇。我们一见到她那张痛苦的脸,我们也跟着有不快乐的那种情形发生。
话说有一个傍晚,我在书房里看我的小说。在隔壁房的婆婆突然间大笑了起来。紧接着是我那四个孩子的嬉笑声。笑得很大声也很快乐的样子。那种欢笑声很久没有品尝了。我很好奇地走去婆婆的房间。只见婆婆她坐在她自己的床上。在笑声中,她用衣袖擦着她的双眼。我吓了一大跳。以为是我的那些不上十三岁的孩子们弄婆婆又哭又笑的。我家的大女儿,她也坐在婆婆的床上。她的手里拿着一张大相片(好像是十寸长及八寸阔的),而我的其他孩子则站在婆婆的床边。跟着笑哈哈。
我走近他们。
从大女儿手中接过那张相片。看了几眼都不明白所以。还一直喃喃自语地问那是谁的结婚相片。我记得我问了好几次。婆婆不言不语地只听到她又笑出声来。笑中带着高兴及有点呜声:“老三跟老四讲这个老人家是他们小叔公来的。呵呵呵。笑死我了。”婆婆指着相片里的一个秃头老者给我看。我看一眼那个坐在新人左边不远处的老人。看去倒有点像外子的最小叔叔。只是不一样的一点是孩子们的小叔公有一头的稀发。不像相片中人那样一条也没有!倒像极了印度的甘地。
再看看新郎新娘的四周围人物,个个都是陌生的脸孔。男的都是穿着白衣白裤的。妇女人家个个都是围着沙龙。一眼望去,很像都是马来妇女一样。其实都是华人。相片本身是黑白色没有颜色的。新娘看去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子。她身穿长白裙,头戴冠。新郎是一身西装衣裤,很时代感的一个人物。黑色衣裤的。
我不认识任何人,除了先前婆婆指给我看那个极像外子小叔外。婆婆坐在我右边。我一边看,婆婆就一一指给我认识。就是家公一边的家人及亲戚。其中也有几位是家公的工人。这包括了一些马来同胞。相片的背景是一间很像马来人住的大木屋。他们就在屋前拍相片。屋子的楼梯及楼梯下的草场上站满了人。一行人站开来,好似有百多人。
婆婆一边解说一边笑哈哈。她告诉我说她把相片交给四个小瓜看时,他们都认得那个像小叔公的人。那么一认。使她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我被婆婆那么一笑,我也被笑得双眼都笑出泪水来。不知为什么,也许是受婆婆的影响吧。四个孩子在旁看了叫道:“哈哈,祖母跟妈妈都笑到流眼泪来了!”
我看婆婆一眼,她也跟着我一样用衣袖擦干那要流出来的泪水。那种巧合,使我感到我跟她更加接近。在我内心里,却好像更对她有深一层的了解。不再感到有任何惧怕她的感觉在。就是在那一刻起,我就期望说婆婆从那个时候起会自己快乐起来。因为只有这样,她会把病情给抛在脑后。
介绍完大多数的人头後,我就非常纳闷为什么婆婆不在相片里面。问她,她笑着说:“呐!我不就是是那个新娘子罗!”
哦!原来是婆婆的结婚相片!
只在那个时候,我才见到她的结婚相片。一种喜悦涌在心头。病中的家婆,终於能从中悟道:「快乐时光要自己找出来的!旁人帮不得的。」
我细细看着婆婆作新娘子的模样。就在那个时候她告诉我们说她在十六岁那年,就被她父亲和继母两个人介绍给家公。家公的父母跟婆婆的父亲是世交。他们两家都是当地的捕鱼人家。跟马来同胞们打成一片地居住在一个离开泗里街不远处的沙摊旁。那个地方本是个马来甘榜。居民是靠种椰子卖椰及捕鱼虾为活的。婆婆及家公两户是从古晋移居过来。问婆婆为什么当年会那么早结婚。她笑着说:“当时是日治时代。女子到了十多岁还未有婆家的,作父母的就会非常地担忧。他们总怕女儿会被日本人拉去强奸或去作他们的慰安妇。我父亲就是怕我会遇到这些不幸,所以早早把我许配给人家。”
看看参加人数是如此地浩大,猜想家公一定是个不简单人物。
“的确可以这么讲。你的家公一向喜欢帮助人。那些外国人来到甘榜时,也多数是他站出来跟他们打招呼的。他有唸过几年的西洋文,所以村里的人都找他做事情。马来同胞们和他最合得来。我们结婚那天,全甘榜的人都来祝贺了。而此相片只拍我们两家人的亲戚朋友们。拍照的老板讲拍不完全部人,所以没拍下那些马来同胞们。”婆婆滔滔不绝地跟我们讲述了一些陈年往事。
我蛮喜欢听婆婆讲古。
说到那个像小叔叔的人物时,婆婆才笑嘻嘻地告诉我们说他是她的家公来的。最小叔叔长得最像他爸爸。“
“怪不得我的四个孩子会认错了。”我说。
藉着婆婆的一张古老结婚相片,让我更加悟出婆婆的好处来。虽然间中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事件。可是,我还是对她尊敬有加。不为什么,只因为她给我一份母爱似的情怀,让我还有机会喊她作妈妈。弥补了我十岁失母爱的痛。
谢谢你,婆婆。

(编辑室: 很高兴收到两篇主妇的创作,我想家庭主妇也有她们的天空。欢迎你们加入我们的创作行列。〕

(31/7/96)

(260) 打抱不平

(1997年11月12日 89期集园版) RM12

冯巧花一向爱打抱不平。
此次,她竟因为好心而闯祸了。面对着的问题是一波跟着一波而来。弄得常真光很头痛,不知如何下手去处理才好。
一个是自己的妻子,另一边则是自己公司里的女职员。
「我以后叫你去帮忙我做工,你就去公司报到。不要插手关我公司的事,好不好呢?」真光责问巧花。
「你知道我一向爱打抱不平的。我看不顺眼的事物时,我就会讲出来的。」巧花很委屈。
「话多就会室言而得罪人的。不然就变得越多事情出来。何必自寻烦恼?」真光还是不同意巧花的为人。
「我忍不住么!那个李莉莉也真是太不可以了。她家住得近。竟然不能够帮钱莉娜。她怎么可以叫莉娜来公司两次?莉娜也是太好心了。一天里头竟然赶了28哩路来回。晚上一个人风尘仆仆地奔跑在大路上回家。」巧花滔滔不绝。
「我有跟莉莉讲过的。可是她讲她要去礼拜堂。所以星期日早上她不能来公司上班。而晚上的一段时间她也不要做。那是她在面试的时候就讲好的。当初她还开出条件说她是基督徒,星期日是个休息日不能做工的。而莉娜来见工时,是对我说她能够胜任的。如今,都是你话多。害得莉娜要莉莉换工做时间!」真光解释着当初的面试诺言。
「哦!原来是这样的。那现在怎么办呢?」巧花担心地问。
「只有你老公来处理你闯祸我承当后果,还有什么法子?」真光面露无奈的表情说。
巧花为此而感到很内疚。
原以为能帮忙到真光的公司,却没想到会弄巧反拙!

XXXXXX

「我以前是答应老板说我能够来两次公司上班的。就是早上一次,傍晚一次的。我做了快两年的工。此次,是我母亲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路上奔跑而叫我去询问一下老板。老板叫我自己去问莉莉。每次莉莉要请假时,都是我代替她的位子。就是费小琴请假时,也是我把工作顶了下来。此次我找莉莉商量。我以为她会答应做星期日早上那一段时间的的工。然後我做下午到晚上的。这样一来,我就不必来两次。那里知道,她会一口拒绝我的!」莉娜很愤怒地对巧花诉苦着。
巧花听了,很同情莉娜。
人么总是被人欺的。
「既然莉莉不肯换时间表,那我就不想做工了。我母亲也同意我辞掉工作的。」莉娜对巧花说。
巧花跟真光一样,对莉娜有一份疼惜的心。就是因为莉娜是个懂事的女子。她常常会帮助人而很善解人意。公司上上下下的同事对她很是友爱。
这样好的女子是很适合做工的。凡事找她都一样会给人一个满足的答案。
「如果莉娜不做,是公司的损失。」真光对巧花说。
「让我去做晚上的一段时光的工吧!」巧花提议说。
「你能够胜任吗?一个星期只有周末两天而已。如果你要做,那我就把责任推给你了。」真光说。
隔天是星期六,巧花上班。
星期日傍晚时分,莉莉很惊奇地见到巧花来报到。
「莉娜今晚没有做工吗?」她问。
「对!周末两个晚上由我来帮她做。我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赶那么远的路。」巧花事不相瞒。
只见莉莉双眼往向墙上的点钟,望了好久才把眼光收回。

XXXX

今天早上莉莉叫我把周末的工时间改一改。我没答应她。「真光下班回家吃午饭时对妻子说。
「莉娜肯不肯呢?」
「不同意。」
「莉莉好会算,不是吗?莉娜周末还做多四个钟头出来。而两个晚上都是莉娜做工。现在我帮忙做晚上的工,莉莉要改时间。实在不讲理由的。」
「莉娜私下跟我讲,如果答应改时间的话,以后如果你不做时,莉莉一定是不肯跟先前未改时那样时间做工的。」
「莉娜此次也学乖了,不想再做好人了。」
「她不答应,让我难做人。」
「说的也是。」
「你看,事情又来了,都是你多话!」
「那我以后不管你公司的事了。你另请高明吧!」
过了几天,真光请到了一个做临时工的女子。
从此以后,真光主外,巧花主内。
天下太平。

(4/8/97)

Saturday, January 27, 2007

(257) 谢谢你,老师

(1997年11月2日 国际时报茶座『妈妈手扎』

闹了差不多一个学期的常真信终于上学了。他转校去另外一间幼稚园念幼二。在那一段漫长的日子里。作为真信母亲的溜莉娜,不知难过了几十次。也在房里不知偷哭了几回。她对她孩子不知所措。
她难过的是她这个小儿子不知何故会不喜欢上课。有时,走进校门後,这个小子就是不进课室。用了几乎所有的法子,他就是不进。
弄得母亲生气,而老师也不喜欢。
莉娜偷偷地哭,乃是因为她觉得她是个失败的母亲。竟没有法子去了解她的孩子。连一个生育他的妈妈都没法子叫他进课室。更不必期望两个未结婚的老师会弄她儿子好好去上课了!?她很想不开地如此想。
所以,每每莉娜想到这里时,她就很难过。有时,竟会气他一整天。为了真信这个儿子。
经朋友们的劝告下,莉娜决定带真信去看惊。看惊的老阿母才刚起床,不能看。就叫她的年轻媳妇看。
看後没有什么好转,反而变本加厉。
真信甚至不去上课,连去学校都不肯。
後来,莉娜的先生及她的婆婆同意带他去看『大伯公』,在一见排屋角头间里。
『大伯公』本来是个天主教徒。後来因神明上身,所以就帮人解除疑难。跳起乱童来了。
『大伯公』说真信在课室里吓到。
“所以他不想进课室。”他对真信的家人说。
“你们要在太阳未升起之前的早上,到校门口烧这三支香。向天公三拜後就立刻插在校门口的一棵花树底下。”『大伯公』交给莉娜三支香。
要做的事都做了,满怀希望地。
真信还是老样子。此回他索性留在家里。
在无可奈何之下,作真信父母的只好让真信转校。
真信也喜欢去那间学校。因他的一个亲戚孩子也在里面念幼二。他们是一对好朋友。
莉娜把真信交给新学校的老师。
老师是个很慈祥似的女性。相当的年轻。她非常欢迎着真信。见到真信哭哭啼啼啼哭,她用她的一双手臂把真信抱住。拥进她的怀抱里。她像一个伟大母亲一样去疼真信。
站在一边的莉娜看了都觉得很惭愧不好意思。老师能像红毛人那样的心情去环抱学生,为什么她作为一个母亲却不会这样做呢?
接下来,老师带真信进课室。
真信见到莉娜要走了,他竟大哭着要跟在後面。
老师见了,把真信拉住。他吩咐两个学生把两个大门锁住。
“你可以回去了。”老师对莉娜说。
带着一颗沉重的心情回家。也硬着心肠把一身给拖着回去。不再心软地转回头张望。
上了两个星期的新学校後,真信终于不再赖床了。他喜欢上学校了。偶尔还会耍性子。可是经老师一拉住,他不再哭闹地跟着老师进课室,他会听话地进学堂了。
看着儿子的改变,莉娜吁了一口气。
“谢谢你,老师。”是莉娜一直以来要对老师说的话。
是老师帮助她。
从此件事看。莉娜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人生道路是四通八达条条都可通罗马城!”



(13/10/97)

Friday, January 26, 2007

(256) 被抛弃的男人

(1997年10月26日 84期集园版) RM10


年轻的时候,他凭着有钱而爱上杯中物。不止如此,他还喜欢流连在夜生活里。常常把老婆留在家里,自己独自跟朋友们风流去。夜夜不到清晨一两点,他就不肯回家。偶尔,他也会在外留宿,跟那个肯接受他现钞的可爱人儿在一起。气坏他枕边人。
为着幼小儿女们她一一忍受下来。雷珠不知弄湿了多少个枕头布。他从来不知道这些辛酸知。只图眼前的喜乐。
到了儿女们一个个出人头地时。他老了。不时地,有大病两三天,小病七八天地折磨他,使他苦不堪言。最使他伤心的是,当年他曾用尽方法追回来的老婆已不理他了。他不明白。以他的人生经验来讲,或是从他父母得来的人生长谈里,他认为老婆是永远要待在他左右的。那是千古以来不变的事实。
他老婆其实已等这么一天等得很久了。那是当他第一次喝醉酒把她当作沙包打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是把一切痛苦往肚子里吞。心里头却对自己发誓:「你今天打我不当我是亲密伴侣,将来我会弃你而去,看谁比较利害!」
事隔30多年,她离开了他!把家事全部交给他儿子媳妇去。她到她的那个离婚10多年的妹妹家居住。
他理所当然地就成了亲戚好友口中的那个『被老婆抛弃的男人』!

(10/10/96)

Thursday, January 25, 2007

(255)彼此彼此

(1997年10月26日 『把心找回来』 RM3

“我跟你讲哦!新来的那个清洁女工人是个非常罗嗦的人。她问我公司里的华文报纸是不是可以拿。我讲不可以。她问我为什么。我就说我们的老板娘要看。她才甘心。後来,我忙着做我的工作。她却问我公司的楼梯由谁去打扫。她有空就可以帮忙扫一扫么。还要问那么多。实在烦我。还有啊!客人要一杯水,那个阿姨又问我是不是把那杯水拿去给楼上的客人,还是叫客人下来喝。我拿她实在没法子。她难道没有见到我在忙吗?问东问西,实在讨厌!”万小芬滔滔不绝地对她的同事这么讲。个个都习以为常。他们都知道她的为人。
其中尤以黄娜娜最看她不起的。
娜娜比小芬早来公司。
当小芬第一天来上班时,一切的书记工作都是由娜娜去教导小芬的。
小芬学了一个星期後还是蒙查查、很多事她都不敢自作主张。凡事都要问过娜娜或其他同事后她才敢行动。有时,她甚至会打电话给那些请假在家的同事们询问公司的事。
总而言之,公司里的一切事务事都是她问出来後才做出成的。很多时候她也是去问过老板才敢行动。
因此,当新的清洁工人来公司报到而被小芬如此讥笑一番後,同事们都为新同事叫屈。
另一边,他们则认为小芬忘本。当初她来上班时,若不是娜娜这个仁慈的女孩子好心教导她如何去做,恐怕她到现在还不懂得怎样上班的呐!他们异口同声地笑小芬。小芬就是这样地出风头的。见到老板及老板娘,她就是要打小报告。说某某女同事如何又如何,或男同事怎样又怎样地不负责任。讲得他们一无是处。好像公司里只有小芬她一人而已。
此次,当着老板的面前又诉说那个清洁工人的不是。听得彼得又无奈又好笑。
”讲了一大堆,还不是讲人家不会做!只有她会做工。不过她的一番话倒像在说她自己一样。又罗嗦又多话。我听了差点笑出声来。“彼得对他的枕边人说。
莉双听了哈哈大笑。
”我看只有你会容忍她这种的作风。换成我,早挖她的底了。把其他同事讲成一无是处。她还好意思打电话给我说他们什么都没做好。说公司里的一切工作都是她一个人做的。我说啊!轮到她上班时,你休想可以好好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或又一个短暂的午睡。在公司里你是如何应付她我是不知道的。只是,从你一回家,我接电话就接到手软。怎么她有那么多的事情要你给意见?实在想不通。南导它梅以剪使赌药你开口帮她起头吗?“莉双不明白。
”她就是这样罗!不然怎么会被另外两间公司辞掉工作的?人不能十全十美的啦!她的好处就是会把工作做好。而最大缺点就是喜欢多话。“彼得无可奈何地说。
所以他们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职员把公司的工作做完就阿弥陀佛了。
因此,彼得对于小芬的种种话题都不介意。他认为其他公司不要的职员他可以试用她的优点。
所以,听过她的话後,就让一阵风给吹走了。

(27/9/97)

青春豆

从来没生过那所谓青春豆的我,就在这几天以来,也冒出了两粒在脸上。
就生在嘴唇的附近。
回想它的来由。
嘿!
一定是托「大哥」(Koh-kae)的福!
这种花生豆,是Nonstop CRUNCHY的。
在诗巫的Parkson的底楼有的买。
(不是做广告哦!!〕
有很多种口味的。
我买过咖啡味、椰浆的、咖哩味及B-B-Q味的。
吃得我舍不得放下。
每回有机会上诗巫,总要买它两三罐。
此次,是断断续续地吃了一整罐後的结果。
Net Weight 330 g。
上个月才RM3多。
那天星期日买时却起到RM4多快要RM5。
小儿子说B-B-Q 味的很好吃。
後来他对我说:“以后不要买了。吃怕掉了。而且我的脸上出了不少豆豆呢。”
好!不要花钱买豆了!

战胜篇

在我们还未上太极课的时候,见到一个年青的女子来到玉芬的面前。
她驾她的电单车来,然後交给玉芬一个红色纸袋。
我看到袋里的是好像是书。
我走近她们。
看到了部分的书名。
以为是孩子们看的武侠小说。
就因为书上有一个战字。
後来,拿在手里一看,才知不是。
原来是保健书。
在吉隆坡出版的。
也是第一回看到有这样的书。
“我也有买。现在要RM13一本了。半年才一次。”秀慧说。
“我才买到这四本而已。应该是还有。”玉芬说。
“我是见到时就会买。不是每次都买得到的。”秀慧又说。
原来,我的同学们看很多这一类的书。
怪不得她们对草药会那么熟细。
此书有真人真事的报导。
那些有病痛的人被访问过,然後写出他们的服用过程。
应该是好书。
我决定要翻翻看。
也许书中自有黄金屋。

水龟草

得知玉芬也有糖尿病时,我感到很意外。
不过当初她介绍我喝一些草药的水时,我就觉得怪怪的。
无病无痛的她,怎么会知道那些草的好用之处。
而且时常会给我们意见。
後来她说她在她30多岁的时候就中到了此富贵病。
原来没人问起她,因此不会告诉他人的。
她曾经送我「过江藤」。
说喝了会对此病有降血糖的作用。
今晚,她又送来一大包的「水龟草」。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种名。
看到它,我是很熟细。
原来我曾经在堂姐的胡椒园里看到。
就是在一些公共地方,也常见到它。
介绍一个男同学这种草。
“我店的前方就生很多。那些市议会的马来工人就常常把它们除掉。原来是洗肾的啊!”他说。
“我们糖尿病病患者时常要吃药,所以这种草会弄我们肾比较清洁。”玉芬告诉我们。
“要怎样喝呢?”我问。
“把它们洗清洁日后剁啐,放在锅里滚。我们喝它的水而已。两三天就喝一回。”
原来此草有这样有用处。

Wednesday, January 24, 2007

(252) 琐事连篇

(1997年9月28日 81期集园版) RM12
1. 小弟

外子的公司刚刚成立不多久,他就来了。他是个14岁的小男孩。因父亲病逝,他没有能力再上中学,所以就要求他母亲让他出来做工以补贴家用。他是由他的舅妈介绍下去我先生公司做工的。外子见他非常可爱及很勤力做工(是那种自动自发不必人家吩咐的),就叫他作小弟。公司里上上下下的职员们都非常疼他,也称他为小弟小弟的。就连我家里不上十二岁的孩子们也称他为『小弟哥哥』。
小弟在公司做事後,他也曾学过其他手艺如修理车及电视等等。他是个极容易满足於现状的小男子。无形里,我和外子把他当作我们大儿子一般地疼爱他。
前几天,他向外子辞了职。我们个个都非常地惊奇。问他後才知道那是他后父的意思。两年前她母亲改嫁的那个好吃懒做的男人强迫他去外地做工。
小弟说他是很不愿意离开家乡的,可是他的母亲却硬叫他听从那个他不喜欢的后父之话。他常常想如果他的母亲没有改嫁的话,一切就美好!
事实已定格。我们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小弟离开家乡。
「路是人走出来的。」我们只有如此安慰他,愿他保重。


2. 媳妇

时代的前进会演变成一种新的概念。久而久之,会慢慢地把旧有的思想丢掉。改成适合社会的需要。是进步的一种改进。
就以媳妇这个人物来讲吧!以前的人,把媳妇当作是情敌。是他人的女儿。是外人一个。甚致想法子把她推进一种苦生活的日子里,不给她过好日子就是。
古早的婆婆都是从媳妇熬成婆婆来的。也即是说当她们是媳妇时,她们都曾经被婆婆欺负过。所以种瓜得瓜,一代又一代地报复下去。话说在那个年代里的婆媳们,都是(可能也有一些是例外)痛苦的。是那种度日如年苦日子的人。
到了如今20世纪年代,风水流流转。婆婆待媳妇如儿女,处处帮助她们。给於她们一切的需要而行事。有时,作婆婆的,反而要巴结媳妇,深怕儿子会连同起来赶她出门去老人院什么的。
曾经亲眼见到一个作婆婆的让位给媳妇打麻将,然后她去帮媳妇带孩子的事。
这种跟古早的婆媳相比之下是反现象的事,比比皆是。是好或不好,作婆婆的自有分明判断之力。也许,这也是一种迟来的乐趣。


3. 悔不该当初

老么5岁了。
如果在生下最小儿子後就注意起自己的健康,也许今天的她也不会被这种永远伴着走的糖尿病所困。
五年前,她以生下一个快11磅的大巨婴而被医院的印度医生硬指成是糖尿病患者。她在生好後第二天早上就带着一身的痛及疲倦去医院检查。喝了一罐由葡萄糖泡成一杯水後,她在医院里待了好半天。结果是没有病。她高兴的以为此病痛永远再也不会降临在她身上。在这短短五年里。她吃进多种含有糖份的食品。甚致把白糖放进白粥吃了一年又一年。白糖粥可是她童年时就喜爱下来的。
一向爱看书报的她忽然在一个傍晚时分,阅读不到书上的文字。只觉它们都陌生得很地在她的双眼下模糊着。除了这样,她还觉得口感得很。肚子么也份外在两餐之间感到饿着。然后她一直喝白开水解渴。换来的是她比平常多上几次的洗手间。这下她才清醒着。她的家庭医生在检查她的血滴及尿後,就告诉她那是糖尿病来的。从此,她才禁口不吃甜品。而每天早上服用一粒药品才把她的病情控制好。为了健康着想,她听从医生们的话。


4. 社会风气

在一次家庭聚会里,一家之主被他的一个女儿问住:「爸,你去二姨的事实在太伤妈妈的心了。现在,妈妈又那么好心地收留你跟二姨生的子女。爸,说真的,如果我们骂你不知好歹。如果,我是说假如当年妈妈也从外面交一个男的,然后把他带回家来,你又会如何的想法?」
男主人一听就立刻回答说:「天地下,只有男人娶二娘的事发生!那里有一女嫁二夫的?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哦!你可以交其他女朋友,就不许妈妈除了你之外也可以交男朋友的事。爸,你实在不能让我们作子女的去尊敬的。你太使我们失望了。」女儿痛心地说。
「社会风气是如此的,有什么法子?」男主人还不认错。是女主人感到很灰心的一刻。
「事情已过了20多年了,我们也不必去追究什么了。可是当妈妈要享清福时,你又把另一头的孩子带来。这个我就不同意!难道你还要让她把眼泪往下流?」
父亲听了说:「你已出嫁!不要管那么多娘家的事。你母亲都没讲什么,你说那么多做什么?」
气煞那作女儿的。


5.女儿的信仰

自从跟着她的小表妹及表哥们去参加一个生活营後,我家那9岁的第二女儿就迷上了她的信仰。说她迷上乃是因为她的思想还很嫩。不知她信的宗教信仰是如此的复杂!?
作她老爸老妈的都不希望她把太多的时间花在她的崇拜会所里。我们两人都认为她一个星期里拿出星期日这一天来就够她去信主。
女儿不依。她不明白我们所指的是什么。
有一天,外子当着四个儿女面前说:「如果你座的那架飞机失火了。而机内有落伞供应。每个人都有一个但就是缺少那么一件。你要落伞啊还是坐着祷告?」
老大跟老三异口同声说:「当然去拿落伞了。」
而老二的回答却是:「我要祷告!」
外子一听就解释说:「飞机都已经烧起来了,你祷告了有什么用?为什么不应用脑子呢?」
为着老二的答案,我们担心不已。因而会想给她一课有关宗教信仰的种种。而不希望她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作父母的我们,应该有这种阻止她的能力,我想。希望女儿们明白我们的苦心。

(10/10/96)

(251) 重逢

(1997年9月20日 砂罗越晚报『把心找回来』版〕 RM6

周振兴是做旅馆的生意。那是刚刚开张不多久的店。店面是周老先生遗留下来的祖物。生意是相当不错的。在各方面的友好及亲戚们支持下。
可是,目前的旅店开了一间又一间。单单只做住的不包括吃的话,生意就会比不上人家。因此,周振兴决定把底楼旧式咖啡店收回,然後下点功夫把它改为泠气咖啡店。
不知不觉间,振兴的咖啡店已开张了一个月多了。
假期间,从外地派来了两队学生。他们住在振兴的旅馆,一共有5天6夜。
到了第四天,两个老师要求振兴这个老板帮忙他们找洗衣店,以便把他们一些脏衣服洗干。
振兴一向是个平易近人的老板。只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就跟顾客们打成一片。对于他们的请求,他一口答应下来。
“本地只有一间洗衣店。洗衣服的费用相当不便宜。你们的衣服就交给我太太去洗吧!反正只有几件。”
说完。就接了他们一人一包的衣服,交待给公司的职员,拿回去给周太太清洗。
隔天下午,钱小丽把两包洗好的衣服交回给顾客。是用洗衣机洗出来晒干的。
“咦?你不是孙新爱吗?你不记得我了吗?我还记得你。你以前念九号时,国语是顶呱呱的。”
“你的脸很熟的。我已忘记了。你应该不是跟我念一班的,对不对?”
“对!我比你低一些。你以前是很瘦的。20多年了,唯一改变的就是我们的身材。唉!学生时代的三倍,实在吓我哦!”
“哈!婚後会胖,身材就走样啦!你还好,我还比你大一倍呢。”
“你不是嫁给诗巫人吗?怎么会去明都鲁?”
“我是跟我先生去明都鲁的。我已在那边住了10多年了。已变成那边的人了。你呢?一直在泗里街吗?现在是你先生得力助手了。不错么!”
“早年的时候有做工。我从明市回来16年了。当年回来家乡时,你刚好从诗巫移居明都鲁那儿住。所以我们不会见面。”
离别20多年後,小丽很高兴地会在咖啡店里遇见新爱这个校友。
重逢,对她们来讲是喜悦的。

(编辑说: 第一次收到长竹的来稿。她以小说方式叙诉一对老朋友见面的情景。文中表露出喜悦的感情。长竹继续加油啊!
『把心找回来』人人打开心窗,收集你的心灵写照。)

(12/9/97)

(254〕 饶恕

(1997年10月11日 『把心找回来』

饶恕的意思是原谅对方。
牧师在台上对众教友说:“我做牧师做了10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讲他不小心得罪了人家。相反的,我每一次都是听到他们向我投诉说别人得罪了他们。问我该如何去处罚那些使他们生气的人。所以说人类是自私的。我们做牧师的,只能劝你们要饶恕对方,并无其他的办法。圣经上也说过,我们在饶恕他人时不可像彼得一样只饶恕七次这么少。而是像主耶稣讲的一样要70个7次。也等于说要490次。耶稣的意思是我们越懂得找机会去饶恕人,那么我们就越会原谅了他们的过错。
听得刘家星很是感动。
想到不久以前,因为一件小事而跟一个交往20多年的小学同学发生不愉快事件。她就觉得她太小气。
友情是宝贵的。
人生没有几个20年,她想。
经牧师一指点後,家星就决定由她去冲破她舆她好友之间的沉默。
“喂!请问小素有在吗?“刘家星问。
“有在,请稍等一会儿。“对方是小素的先生。
“哈罗!是小素吗?你好吗?我为上个月的事感到很抱歉我讲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害你难过。你不会怪我吧?“家星战战克克地说着。
“不会啦!我也有错的。其实我一直想打电话给你的。只是一直没有勇气拿起电话。“
“那就好了。今天早上幸得有牧师的一番话。我才想起你来。那是我第一次求自己饶恕人。我现在时常上礼拜堂听道理。希望你也一样。“以一副非常愉快的口吻,家星讲出了她的心声。
撇在心里有一个月的心事,终于从家星的心里说了出来。消失在云间。
她们有同样的童年生活背景,所以家星会对她有份特别的关怀。她们都是小小年纪就失去母爱的人。
这是唯一让家星难以忘怀的地方。
婚後,好友更教她如何去种各种各样的菜类,还送了不少的采种子来,以了却家星爱种菜的心愿。
朋友和朋友之间,就是如此地互相指导互相问候的。
家星做到了这一点。
如今,误会冰释。是一件喜事。

(编者说: 人生,时时要培养原谅人的心怀。生活种就没有愤怒的心态;宽恕可以让一个人活得更欢喜,幸福。长竹的「饶恕」正好说中了这一点。
心灵有话,请投『把心找回来』!

(27/9/97)

(253) /(696) 是命逃不过

(1997年10月11日 国际时报『人世间』) 猫头鹰  RM20
(2003年5月16日泰国世界早报《湄公河副刊》)长竹

是命逃不过

女人是要哄的。
马重生从小就从他父亲那儿得知这一句话。那是当他母亲生气他父亲时,他父亲总会说尽好话去哄他母亲。只一会儿功夫,他母亲就会破涕为笑。
这么一招久而久之,也让马重生学上了。
到他交上吴美丽这一位美丽得无法用文字来形容的女子后,他使出法宝。
大凡漂亮的人,都不大会说话的。同个时候,她也不会有什么高深学问。这是一件说得过去的道理。
人嘛!没有十全十美的。
美丽的女人就具备了这一点美中不足。因为捧她的人很多,所以对“书中自有黄金屋”的就忽略了。除非是一些敌得过赞美的人。
美丽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对课本不感到兴趣。
一离开学校,她就到她娘家一个亲戚店里帮忙。每个月她领了一笔不算大的薪水。她也乐得过日子。她把薪水存进银行。
不知不觉间她已出来社会十五年。
正当她在庆祝她的生日时,马重生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马重生知道她的一切。他托人去探听过。从第一天认识起,重生就开始以送花来打动她的心。
没有几个女人是不喜欢花的。
吴美丽被马重生的追求式迷住了。
由陌生到相识,只让马重生花了两天的时间。然后到相爱,也没花了他多少日子。
等美丽对自己着迷时,重生讲出他要本钱做生意的种种困难。
“为了我和你的将来,我要努力做工赚钱。可是我缺少本钱。不知你可以不可以借我你的私房钱?”重生问美丽。
美丽一听,第二天她就傻乎乎地从银行里拿出她十多年积下来的工钱。不让她父母知道就双手奉给了男友。
借钱给男友的事,是订婚前发生的。
到了结婚后,重生对他太太说:“你以前借给我的三万零吉的钱,已被我父亲拿去花掉了。”
十五年的血汗钱就如此的轻而易举地落在婆家人的手上。
美丽还非常地大方,不伤心。反而是她的父亲难过不已。
度完蜜月回家,作婆婆的在一个星期日下午拉媳妇的手去厨房。
“美丽,你要放好你的私房钱,千万不要拿出来给重生用。他要花用的钱叫他自己去赚。知道吗?我以前不懂事,还没订婚,我就被他老爸骗出我的几十万零吉的私房钱。我作他家的媳妇已二十多年了,我每个月做工,赚来的钱就是永远也不能存到以前未嫁时的款项。”
吴美丽不答话。
“怎么?你的私房钱也洪出来了吗?嗨!我们两婆媳真是同命。是命逃不过!怎么两父子都用同样的方法哄我们呢?”美丽的婆婆很难过地说出此句话来。
吴美丽心生难过。
她的命运是婆婆的翻版。

(18/9/97)

Tuesday, January 23, 2007

伤脑筋啊!

早上要进Dashboard写稿及寄拙作时,却怎么也找不到地方!
竟然让我花了老半天在电脑前。
真是伤脑筋呐!
昨天能进而让我寄及写,我想那是一种巧合。
也许我试来试去,刚好被我按到。
今日要继续我的「工作」时,发现我又失落了。
刚刚还看到朋友的回信,在 comments里。
她也为我高兴呐。
後来,在有求无门下,只好再打个电话给她。
她告诉我说她很容易找到她的目的。
我听了心里很着急。
最后,又上网找目标去!
Sign-in 了很多次,写上不知多少回的User name 跟password。
Old Blogger 和New Blogger又给我非常多的 confusing。
反正这两个都有填下。
後来的後来,又被我按到了。
不知明天会不会更美好!?

(250) 婆婆的抱枕套

(1997年8月13日 台湾宏观报副刊) T$800=RM100

婆婆的抱枕套


几天以来,见到婆婆上街买菜回来时,从那菜肉堆里,我看见她买的几块布料,是深蓝色格子布料、深红格子布。买了几码布我倒没问她。
那天中午时分,就见到她坐在我前几年才买下不久的缝衣车旁,车起布来了。
「要不要我帮你车?」见六十九岁的婆婆她还自己车东西。我看了於心不忍。
其实,我对车衣服没什么兴趣。记得我当年考完七号会考时曾被家人劝着去学做衣服。教做衣服的师博是四嫂的一个姐姐。我是被家人强迫去学的。因此,我只学了整整七天就不学了。那漫长的一个星期里,我可以说是度日如年。觉得非常的不如意。我想我之不喜欢学做衣服的另外一个原因乃是我对四嫂的家人有莫大的恐惧感。她们会在我学画图时刻走近我身边来。问我一些关于我家人的种种问题。生平中,我最不喜欢有人向我问起我家人的种种。而且又是在其他人面前。
「没什么,我只是想车一件新抱枕套而已。」婆婆回答我说。
我听了暗自叫不妙。叫我车一件枕头套的话,我也许会粗粗地缝出一个来。但如果是抱枕的话,那我就不行。我到现在,已是四个孩子的娘了,却从来不曾替他们缝半个抱枕套来。说起来,真是惭愧得很!孩子们抱的小抱枕,还是结了婚的小姑帮我做成的。去年,还叫一个会做衣服的老朋友帮我车四个小抱枕的。我给她一个像征似的工钱而已。
抱枕套么,其实如果有心去学,一定会车得来。而我,就缺少了那一份耐心及兴趣。抱枕套上的两端是最不容易车好的地方。那两个小盖子似的,要剪成一样大小圆形状,先用大头针把圆布钉在抱枕套上,再慢慢地一小段一小段地把整片盖子似的车在套上。车时再慢慢地把大头针的针拔出来放好。
婆婆後来没有叫我帮她车。我吁了一口气。喘口气後,又觉得应该向她拿来车,这么一来我便有机会学到车枕头套的功夫。可是自卑的我,却没勇气向婆婆开口。
我站在婆婆的后面看。
「我最怕车这个部位。」我对她说。
「很多人都车不会平均。我常常是把对折的地方用线粗粗地缝一番,然後才用缝衣车把它车好。」婆婆停下手工对我仔细地说着。
我听了很感动。
母亲在我幼年时就去世。一切有关女红的点点滴滴我都无从学起。一路走来,都是自己在旁观看嫂嫂们车衣,或从朋友中听来然后自己随便并并凑凑完成的。
现在,有婆婆教导我,也算是一种迟来的幸福。
「用缝衣车把它车好後,就拔掉用手缝的线。对了!你要把布倒翻着车。车後才转回来。抱枕套的中间要留一段长洞。两边车好盖子後,就可以放棉花进去。塞好棉花後才把长洞缝紧。」婆婆停住工作,手拿着那个车好的抱枕套对我比手画脚地述说。
「我以前只学了一个星期後就没学。我学得好怕掉!」我跟婆婆聊起天来。
这是第一次跟婆婆这么亲近的交谈,心情感到很平静及愉快。
「学做衣服一定要有兴趣才做得成。我以前是很喜欢学做衣服的。可是我父亲不肯让我去。说家里没有人料理家务事。等我结婚後,你的家公又讲我们的孩子小。所以,我一直没有机会去拜师学艺。我之所以会做衣服及抱枕套,都是向朋友及看别人车时学到的。」婆婆边说边车衣。
从她的口气中,我听得出她对当年没有机会去学校做衣服而感到有点耿耿於怀。
心里头出现一个念头:「我有机会学却没有兴趣,真可惜。若换成婆婆她是我,一切就美好了。」
突然,婆婆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话:「有心学却没机会学!而你有机会却没有兴趣。」
听後,感到很惊讶,我跟婆婆有同样的想法。
看着婆婆又继续车着她的抱枕套。

(6/1/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