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關哈利波特的事
起初的時候，我像大多數的成年人一樣，認為「哈利波特」這本書是屬於青少年人看的課外書。總覺得自己已過了看那本書的年齡。所以，再也沒什麼興趣拿起該本書。
其實早在本市新市議會圖書館開張以來，我就已見到華文部的書架上擺著幾本有關「哈利波特」的書。一向以來，我對魔術書是不感興趣的。所以每每經過該地方時，我的腳步是不停留的。常常是匆匆忙忙地走過，到另一邊的書架旁找散文或小說書看。
會對它們另眼相待時，是當各報刊上登著作者的一本傳記所引起。原來作者在未出書之前，曾經窮過。因為她的幸酸故事，所以我會對她起了百般的同情。為了要知道她的心情故事，我看了她的傳記。
就如此地，我對她寫的書產生了興趣。我向圖書館借了她的第一本書。那是關於「哈利波特」這個小主角人物的生平故事，及他如何進魔術學校就讀的書。
從開始到結尾，它真的讓我很感興趣地進入書中的世界。跟著小主人翁進入故事裡。從來沒有任何的一本外國翻譯書，會讓我愛不釋手地追著故事情節而往下看。也顧不得夜深人靜或過了煮三餐的時間！
作者很明顯地抓住了讀者的心理。此書在無形中，成了全世界男男女女的心儀書。他們搶著先睹為快。
很快地我就閱讀好作者的第一本書。正想隔天要去借第二本時，我家發生了一件事。
我的手機不見了！
小小支的手機是外子去年去香港旅遊時買的。不知不覺間，已跟隋我一年多。它久不久會發亮一次，是藍色的光茫。我嫌它太光亮。不敢帶它去公共場所。比如圖書館。因此，我很少帶它出門。我常常把它放在抽屜裡的一個槊膠盒子裡。除非有出遠門或去拜訪朋友時。我家老二這個女兒也喜歡用我的手機，當她約她的朋友出外時。
話說那個不見手機的傍晚，我感到很累。不知為什麼會這樣。身體沒病沒痛癢的。就是感到眼皮很重。記得是晚上九點而已（在平常時我非要到11點才肯睡的），我就進入夢鄉。不過知道老二回家時刻，是晚上十一點多過後的事。我還見到（用我蒙蒙朧朧的眼神）她把我的手機放在桌子上。一直想叫她把手機放在抽屜的盒子裡，可不知為什麼就是講不出話。手機放下時，還閃了一次的光。好像是跟我道別似的。事後我想。
隔天六點起床，想把手機放回原處。可是，我卻找不到它。後來問起所有家庭成員，個個都是搖頭的份。
因為看過「哈利波特」的書，所以我懷疑起它來了。
而且也很巧合的是，那天晚上的書桌上也放了該本魔術書。
找不到手機時，我就想會不會該書裡的魔術出現的可能性。那種想法雖然非常的幼稚，可是我就是有點怪起那本書來的念頭。怪自己為什麼要去讀它…………。
因為左想右想，都理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我的睡房是在第二樓。房間的大門是鎖住的。有蚊紗的窗門是開著的。外人是不可能上來房間偷的。底樓跟二樓的中間是一片『沙里鐵片』。是底樓人遮雨用的。而底樓的是屬於小嬸的廚房。到了晚上，該廚房就是空著的。況且，該『沙里鐵片』是很薄的。人的重量是不准許的。而且有任何聲音時，它就會發出很響亮的聲音。
“會不會是那只時常來光顧我糊漿的老鼠把它啃走，以為它是一件可以吃的東西？或是被魔術語給騙出了房間，然後飛掉了？！”我心裡不由自主地想。
對三個孩子們說起我的想法時，他們都笑哈哈。
“媽媽看太多魔術書了吧？怎麼會有這種事發生？”念九號班的大兒子 說。
“就是麼！世界上真有「哈利波特」這個人物嗎？”老二笑著說。
“媽媽還講我玩太多電腦游戲的。現在自己也太迷「哈利波特」了吧？”連14歲的老幺也不放過我。
說得也對啊。小說故事裡的主角人物怎麼會活過來呢？！
也因為這種不可思议的事發生，我再也不敢去借其他有關「哈利波特」的書！
帶著疑問重重的問題過日子。
一個月後，從一份華文報裡閱讀到一則新聞。說一個來自古晉（马来西亚砂拉越的首府）的商人在明都魯（砂拉越的一个省份）一間旅館裡，不見一支手機和錢的事。他告訴記者們說他睡的房間大門和窗口都是鎖著的。意思很明顯地表明，小偷是不可能進入做案的。
“那又是為什麼會發生這樣離奇的事呢？”此新聞又讓我跌入幻想中。
“不知該商人當時有沒有把此本魔術書放在房間裡？”這種思想一下子就閃在我底腦海裡…………。是我的另外一個疑問。
是真的不關「哈利波特」的事嗎？！
抑或像新山（马来西亚柔佛州的首府）發生的事情那樣，出現了可以越牆壁的穩形人物？！
天！世界上發生的事怎麼越來越奇怪啊！？
長竹散文e002來不及做的事
從旁人口中得知說五姐夫的九十歲母親去世了！乍聽之下，我感到遺憾。我竟然沒去看過她，在我婚後二十年裡。
五姐的家婆，是個很慈祥的女人。她很讓我們五姐弟對她尊重有加。記得先父母相繼去世後，我們五個幼小的弟弟妹妹就跟五姐一起過日子。逢年過節的，五姐夫一向沒煮食。他們一家六口子就會回去他媽媽山芭家（他的父親早逝）。我們呢，也跟著他們回去吃晚餐。一行十一個大大小小的人就占了他們家一桌。
親家母一臉慈祥，我們一進大門口到坐下來動筷子之前，一直不停地叫我們多吃。桌上擺著十來碗各種各樣的菜肴，都是她和幾個媳婦一起准備出來的。
記憶中，我最想念的一碗是豬小腸。吃著它時的一剎那，覺得它很夠味道！一點腥味也沒有！同個時候，有點甜甜的味道。吃了還想再吃的欲念在心頭。
五姐夫是個道道地地的廣東人。每回的大餐裡，他們家都會燒一只豬來慶祝。等到姐夫要打道回府時，他媽媽一定會讓他拎回兩三片的燒肉，吃得我們樂乎乎。
親家母的身子一向強壯。她是務農為生。聽姐姐說她的家婆及她其他兒子媳婦們在家裡做工時，都是早出晚回。極少聽到她有什麼病痛的。就是在臨死的十七天前，她還去吉子園裡拔草下肥。因此，就會猜想得到她是如何地過著那漫長的十七日！她進進出出詩巫（砂拉越第三省）和泗裡街（砂拉越的第六省）的醫院。就為了她的高血壓上升的緣故。
聽到親家母去世的消息後，我立刻通知了我的三個妹妹。她們都以極度悲傷的心情去接受。小弟在沙地阿拉伯。他聽了也為之而難過。
“在華人新年除夕晚時，她每次都有分我及小弟紅包！”小妹在電話裡告訴我。
有慈祥長輩如此對待我們五姐弟，我們是畢生難忘啊。
就可惜，我們在她生前沒去探望。那真是一件來不及做的事啊。
此番，從她下棺到出殯，我都一一出席了。為的是要表示感恩我們五姐弟當年領受她的愛。她疼我們的種種，只有留在腦海裡感恩了。
對於她的『團圓飯之恩』，真是難忘！
長竹散文e003生命轉彎處
最近，外子總會在下班回來時對我說：“表哥醫生叫你有空時去他診療所看血糖！”不然就是說“你的藥吃完了沒有？”等的話題。顯然地，醫生關心我的病情。聽了之後是很感動醫生的那種專業精神。心裡是十分的感激，有這麼關心我病情的家庭醫生，是件很榮幸的事。
就可惜的是，對於食物上的節禁，我有那種身不由己的態度。時常不能控制。就像很多病患者那樣無法抵抗食欲。我們其實都知道病情的發展後果，可就是不能做得到。
不知不覺間，得著那所謂「富貴病」（將會陪著一生的糖尿病）已八年。在這段相當短（對我來講是漫長的）的日子裡，此病給我很大的困擾。心裡總有那種得著并發症的恐懼感。
會從書裡或任何有關雜誌裡，閱讀到有關它的種種病情。每知道一次就心驚一次的心情，真的很痛苦。
定期去醫院看固定醫生時，也常常會被他們責罵：
1） 說要割掉我們的嘴巴，還這麼地不聽話！（實在是身不由己啊！〕；
2） 要控制自己的食物了（就老是不能禁止自己的食慾）；
3） 怎麼還是有這麼高的血糖？有沒有吃藥？（看到你每回給我增加藥量，我已自己把它們減下來了。明知不可以那麼做，但是還是因為害怕腎會壞掉而不敢吃太多藥！又不敢跟你們明說。總是怕你們的責罵聲）；
4） 你們一定要聽我們的話去吃藥，不然你們的血管會塞住。到時再也不能挽回什麼健康了。你們怕不怕？（當然怕，怎麼不怕呢？我們天天都活在壓力裡。這種病真的讓我們活在恐惧中啊，但我們該向誰去訴說這種心情故事呢？！）；
5） 我們不是真正要罵你們，實在是為你們好啊！希望你們明白這一點（我們當然明白你們是為我們好。可是我們真的希望你們能夠應用其他有效力的話語來鼓勵我們。而不是那麼無情地應用那種對小孩子說話的表情來講話。我們真的害怕的。）
對於這一切，我也習慣成自然了。往往看好醫生回家後，就盡力地為自己的生活好好地安排一番。(不然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然，卻在最近一次的看診中，聽到固定病房裡護士說的話而擔心不已。她說：“你每次的血糖都是高的，我看你要用針打胰島素了。”
一聽到她講完，我就開始感到害怕起來。是真正地怕著。生平中，最害怕的是自己打針。每次聽到一些同病相鄰的朋友們訴說他們用針自己打時，我就會覺得自己在發抖。
“再給一次機會看看吧。我看我真的要改一改我的飲食了！”我對護士說。說時，像做錯事情一樣，覺得很羞恥似的。
女馬來護士很慈祥地看了我一眼說：“我們也是為你擔心。血糖太高，會破壞你的內臟。而且又會帶來很多種的病痛。胰島素打了後的情形會比較好。等以後血糖穩定了，你又可以用口服藥的。你想想看吧！”
拥著護士的話回家。心情是沉重的。想著自己的病，感到從未有的悲哀在心頭！
“真的要打針了嗎？”我心裡不敢想。
連護士都那麼關心我了。我怎能再讓她為我擔心呢？！
也在此時，見到報刊裡登著啟事。說詩巫一個著名的商家要贊助一個糖尿病生活營。是由全國糖尿病協會詩巫分行舉辦的。是兩天一夜。報名費只要還30令吉。如果是永久會員的話，是免費的。
兩年前我就報名成『全國糖尿病協會』的永久會員。兩年裡，沒收到當局任何有關的雜誌和知識本子。以為有機會收到新的知識。可是我是徹底的失望了！原來成為永久會員只是要交費用而已。早知如此，我就不報全國性的了。至少近在我住處的詩巫，有很多活動的機會給患者們參加，那讓我們可以增加彼此間的互相交流法。
也以為詩巫的糖尿病協會是全國的一個分行，對我這個全國永久會員應該有特別的優待。那裡料到，他們在記事簿並沒有看到我的名字！那就是說，我得要還那30令吉的報名費用。
對此，我是很不諒解的。
不是可惜那30元，真的。而是覺得有種不符合規則的樣子。那讓我感到參加全國的永久會員是沒有什麼好處。有那種應了他人講的一句話：“用錢買永久會員這個名字而已！”
一個下午, 我去驗血。是餓了十二個鐘頭後才去外子表哥診療所的。他幫我抽了血。還說要寄去詩巫的一間私人診療所。因為本地還未有此種儀器。
我想這是我生命的轉彎處，是我生命的轉捩點開始。
我決定在未去參加糖尿病生活營前做個澈底的節食法。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夠想到就做到的地步！同個時候，也極想知道自己的內脏是壞到什麼程度。（如果血糖一直不會下，那就表示說我要用胰島素了。那也可以說我的一些內脏有問題的意思。）
一個星期後，報告出來了。我的血油很高，是平常人的三倍。血糖麼，也是蠻高的，是十多點的。
“你一定要把你的血糖減低到不超過8點，而你的血油不超過3點。我給你配新的藥。你試試看。假如還是不會下，你真的要打針了！”醫生說。
內心裡，對自己八年來的高血糖，而擔心不已。
11月6日下午1點30分，帶著不安的心情，我和其他65個同病相鄰者來到詩巫的渡假村，參加為期2天1夜的生活營。間中有95歲年老的、也有20多歲年輕的。其他的都屬於中年人。我們相見言歡。彼此都講出了自己的病情，以及我們的憂慮點。
後來，種種的問題和疑點，都一一讓參加為我們講解糖尿病講座的醫生和護士們解決了。他們講出了糖尿病的種種病情。比如我們不可吃什麼食物水果的。又說了一些可以吃的東西的。聽得我們個個都苦了臉。原來我們可以吃的食物不是淡得沒味道，不然就是含有苦味的。（就連我們吃的藥也是苦不堪言。）我們都認為我們的人生真是苦哈哈。
“有的人以為自己的腳（如開始爛就要踞掉）或眼睛（會失明）還是好好的，所以沒有什麼禁口或預防。那你們就大錯特錯了！等到這些病情露出時，那已是不能挽救的時刻！切記切記啊！”來講解的人說。
至於驗血麼，醫生們認為我們病患者最好要有自己的驗血器具。如此一來，我們才會知道我們的每一日血糖程度。
“在目前的驗血過程裡，醫生都是要查出餓肚的血糖結果。而我們則認為你們可以在吃飯前驗一次，吃完飯兩個鐘頭後再驗一次。一天要驗三次。若嫌太多次，最少也要驗一天一次的習慣。如此一來，你們就可以得知什麼食物會讓你們的血糖高或低。一個月或兩個月驗一次是不能查出什麼來的。為了你們的健康，我希望你們自己驗血。”醫生說。
這是很好的一個法子。
可是，我此人就怕自己打針。為了要改善飲食習慣，我決定像其他65個男女同病相鄰者那樣要禁口。希望自己能夠做得到。
其中一個女的，她在13歲時就患上第一類型的所謂胰島素依賴型的糖尿病，至今已有35年。從一開始，她就打針了。
也有一個男的，因為遺傳的關係，他在患病的21年裡都沒吃藥或打針。有幾次的血糖還高到29點。醫生就趁此機會跟他講解，他才明白一切的重要性。我們因而很慶幸地看到他好好的（沒斷腳也沒失明的意思〕。幸好他有來參加生活營，那是最令我們感到欣慰的事。
從生活營裡，我們學到了很多有關的病情。
謝謝糖尿病協會詩巫分行及所有來幫忙解釋的醫生和護士們。你們的參與，給我們帶來了知識和安祥。
長竹散文e004喜相逢
今年三月，我和小妹從“溢美兒“裡得知說小弟要在七月回來星加坡和新山（弟媳是新山人）。在故鄉（砂羅越）的我們是很喜悅的。那就表明我們會很快見面。在往年，他總會回來砂州各個省份探望我們和所有兄姐們。
可是，當我日盼晚盼，好不容易盼到了今年七月份時，卻很失望地得知，小弟獨自一人背著行李包去意大利瑞士等地方遊玩了。而弟媳則帶著三個兒子回一趟新山的娘家。
他們沒在一起旅行，讓我大大地嚇了一跳。
待小弟回去他沙地阿拉伯（Saudi Arabia）工作地方後，我這急性人就立刻寫了“溢美兒“給他。在信裡我告訴他我們在故鄉盼他回家，差點成了長頸鹿！”盼望了四個月。“我也輕怪他不帶家人（他的妻小們）一起旅行。我以一個姐姐的身份去指導他。
靜寂了好多個月後，小弟突然在十一月初對五姐講他會在二十一日那天到達星加坡。他一向不寫長信的。聽姐姐講他只寫了一句句子而已。在溢美兒裡。
在家鄉的我們又開始猜想小弟此回去星加坡的動機。我們作為他的姐姐都希望會見到他一家大小。
十一月二十二日早上，接到姐姐一個電話：“小弟會在今晚到達泗里街。他搭十二點的巴士回來！“
我們非常地高興。有五年的時間都沒見面了。我們非常地想念他！
傍晚六點三十分，我開車到本地的長途巴士站。在那兒，我遇見姐姐。她已在那兒等了半個鐘頭。
晚上八點正，終於盼到了一部從古晉來的巴士。我和姐姐急忙跑去巴士停車的地點。從第一個下車的搭客看起，到最後一個乘客下車為止，竟然見不到小弟來。我們都失望了。
正猶豫不決要不要等下去之時。聽說還有一架加班的巴士會在八點三十分到達。我們兩姐妹決定餓著肚子（為了要一起用晚餐，我們堅持要等小弟回來），再待在巴士的總站。
終於等到了久別未見面的弟弟。他因為住在一個動亂的國度裡。我們從去年伊拉克開始被美軍攻打時起，就一直擔心著他的處境。只要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們就會心驚肉跳。不久前土耳其有爆炸的消息，我們也自己嚇自己一番。那種提心吊膽的情緒，只有當事人知道！對最小的弟弟，我們關心他的安全。
在吃著姐姐預備的晚餐時，我們三姐弟邊談邊吃。盡管弟弟告訴我們說土耳其離他住的地方很遠。但是我們從世界地圖上見到的，卻是離沙地阿拉伯這個石油很豐富的國家很近。總之，很擔心弟弟的安危。
與其說是吃晚餐，其實那頓和姐姐及弟弟共用的可以說是水果餐。桌上放滿了榴連、紅毛丹、荔枝、黑橄欖、山竹和蘭剎。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帶著弟弟去拜會先父母、哥嫂及姐姐姐夫們。還駕車到詩巫會見了大妹、二哥及侄兒們。我們都有了一段美好的時光。我們久別重逢，別有一番相思在心頭！
十一月二十五日，小弟要去明都魯見五哥、二妹及小妹。以保持他一貫作風。每回回鄉，他總要拜訪他的所有兄姐們。
我和姐姐對他依依不捨。
商量結果的是我們也跟他去明都鲁。我們三人一起坐巴士去。在巴士上，我們排排坐。一路上我們談笑風生。偶而也聊起小時的往事。笑聲漫溢。
在五哥家，我們六姐弟相聚在一起。是四十多年來的第一回！感覺很愉快及喜樂。彷彿回到了幼年時代。我們談著小時候的一些回味無窮的點滴。笑談中有歡樂聲及淚珠滿面的情形。我們太快樂了。喜極而掉淚！
五姐和小弟到二姐家採的四號紅毛丹（農業部規定的稱號）及另一種黃色紅毛丹，給我們帶來濃厚的鄉愁。先父當年種的紅毛丹就是這種四號的品種。而二姐家種的紅毛丹樹則是從娘家接來的種。我們吃著紅毛丹（我們小時稱它為『星加坡紅毛丹』），腦海裡思念著先父的那種“前人種樹”情懷。同個時侯，也蠻想念著那逝世快一年的二姐。
當天傍晚，五哥還帶著我們六姐弟去爬森林山。那個近『阿羅拉沙灘』的山坡。花了一個鐘頭的時間。爬得我們滿身大汗，感覺很舒服。二妹的七歲大兒子帶我們爬上爬下，行動非常敏健和可愛。
晚餐是由二妹及二妹夫請客。第二天晚上則由五哥來請客。吃得我們不亦乐乎。
短短地相處了五天的日子後，小弟又要飛向星加坡六哥處住兩個晚上。然後到泰國住一晚後，就得飛回他的工作地點。
我們都非常地不捨。在二妹夫的帶領下，送他去明都魯飛機場。在揮別的那一剎那，六姐弟的雙眼都飽含了淚水。
此回一別，不知還會在幾年後再重逢了？是六個姐弟的心中疑問。姐弟情深，表露無遺。
長竹散文e006賣龍眼的女人
那個時候，龍眼的季節已剛剛過。可是我還是發現了她。她蹲在石灰地板上。放在她前面的是一袋本地的龍眼。龍眼裝在一個白色槊膠袋裡。遠遠的就一目了然。
我認識這個賣龍眼的女人。她是我一個鄰居的嫂嫂。是很多年以前的鄰居。她的先生還跟我的一個哥哥同過事。
一走近她時，她就告訴我說她的龍眼是很甜的。
“多少一公斤？”我問她。
“五令吉而已。很便宜的。”
我看到她的水果大大粒的，價錢也是相當的便宜。
蹲在她身旁的是我大姐的一個女至親。她在場時也一直勸我買。要走之前，她還說了一些話：“她的龍眼是不錯的。你可以買。”
我相信她們。
“我要一公斤。”
賣龍眼的婦女在拿龍眼的時候，她的手一直往紙袋的底下挖。挖的時候，還對我說：“你的那個姐姐和姐夫昨天還向我買了兩公斤。街上的那個開旅館的王老板每次來都要找上我的龍眼。我不會騙你的啦！我的龍眼是很好的種。”
好幾次我想問一問她為什麼要這樣的拿法。後來我沒問出口。看在我鄰居朋友的份上。
在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當兒，我們雙方交易完畢。
到家後，我拿著水果吃。卻很意外地發現到它們都是壞的！太過熟的關系！ 10粒之中，只能吃到2粒或3粒的龍眼。家人在吃了後，也是如此地告訴我。
一時之間，我有種被騙的感覺！
原來女人在紙袋下拿水果的時候，已經弄了手腳！底下的水果顯然地是太過熟了。已經壞掉了的。可是，她還拿出來賣。
隔天，又見到她在賣著水果。此回賣的不再是龍眼，而是水桃。
昨日的事悶在心裡不舒服。
一聽到我訴說昨日的事件，她驚訝地說：“我還特別巽出來的呢，還會壞的嗎？”
我不回答。
心裡頭，我知道她是明知故做清白狀的。自己家裡出產的水果，怎麼不會知道它的熟法？在賣的當兒，已經把壞的放在底下，好的放在最上面。賣時，手在挖，嘴裡說的卻是引開我聽覺的話題。
為了家計，多賣幾塊錢也是好的。也許她的心裡是如此想。
可是，她沒有想到，消費人只要買一次後，下一次就會比較聰明的。
長竹散文e瓜西
當你看到這個題目時，一定以為我寫錯了它。我想可能有人以為我要 寫一則有關西瓜的事情。
如果是如此的想法，那我不會笑話你的，真的。不為什麼，只因為我曾經也像你那樣，以為對方講倒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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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西，其實是一種魚的名稱。
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過了二十年家庭生活後。也許以前有家人提起過，可是我忘了。是家婆和她的大姐在吃著時，我因不敢吃而好奇詢問下得知名稱的。
只見她們各自拿了一個小碟子在飯碗的左或右（要視她們用左手或右手拿湯匙而定）。吃的時侯，她們就會各拿了一只小魚（瓜西魚是小魚來的），然後放在小碟上。吃時，是用湯匙把魚身弄開。之後，用湯匙把魚肉和魚骨頭給放進嘴裡。只一會兒功夫，她們又把渣放在湯匙上，放回另一邊的小碟子上。
我不喜歡它們的湯。我覺得它很腥。連同那些魚，我也恨烏及烏了。
看到出嫁的小姑若有回娘家來，她也是一個很愛瓜西者。我听家婆講的。
“我們吸它的味道而已！所以送進口的東西又會吐出來！”我家婆說。
“有蛋的瓜西更好味！你試試看！”小姑叫我。她講完後還交给我一只鱼。
我搖頭。
“不是常常有這種魚的。是有季節性的。”外子說。
說的也是。我只看到他們吃三次而已。過了那段時間後，就沒見到魚攤上有賣此種魚了。一種跟西瓜一點也扯不上有任何關系的小魚。它的魚身有點像『刺殼魚』。有閃閃發亮的鱗。
盼望的是，下次我一定要試一試吃它的味道，像我所有婆家人一樣。這樣一來，我就會有經驗。才會從中知道吸它味道的是如何的好味。正如他們描述的。
長竹散文e卡奴
在現今凡事都講錢的社會裡，人人都想擁有信用卡，以表示自己是有錢一族。這是事實。
70多歲的家婆有一天告訴我一件事。她說：“我那個很會做饋的好朋友買任何一件東西時，都是用信用卡。很好用的。她的女兒不敢給她太多現錢，怕兄弟們會騙她母親的錢。”
聽了後，我一點也感覺不到那是一件好事。想想看，怕其他貪心的兄弟騙母親的錢而做出這種的安排，實在是無可奈何的事。搞不好，還會在間接中害了年老的母親！一個70多快80歲的老人家，出外買東西，都得用信用卡。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呢？那只有當事人最清楚的事了。旁人定會覺得她很有錢的樣子而去注意她。現在的歹人哪！都是貪心一族！總是想法子把別人的錢弄到手。
再者，年輕人都會被不懷好意的人推倒而受傷，甚至嚴重的話，成了植物人或死亡，更何況是一個老人家？！簡直是一種負擔！
心裡想，如果有信用卡，我是不會把它交給年老者如我的家婆。
一生中，從不曾有過任何一張的所謂信用卡。原因無它，乃是因為知道自己沒有那種的能力。據我所知，只有那些富翁或每個月有3位數薪水的上班一族，才有資格去申請那種見到卡就等於見到真人一樣有信心。
以前的情形確實有這樣的現實法。
如今，不同時代似的。
為了要爭取顧客，個個機構或銀行方面，都爭先恐後地出各種的主意，希望能贏得顧客來公司交易，以取得更有效的金錢收入。
其中最引人歡喜的就是那一張張不同的信用卡。
現在的情況是每一個人都可以申請信用卡，只要付得起。
所以，現代人的錢包裡，多多少少都會見到信用卡的影子。就足可見一般。
在年頭的時候，外子叫我去銀行簽一些文件。
原來的情形是，他在他弟弟的建屋子股份裡投資一些。領到的薪水，他就把它進入我的銀行戶口內。
嘿！就是這樣吧！我變成銀行工作人員眼裡的「有能力者」。他們要送我信用卡。
我呢！真的是山芭佬一個！（事後想起時）
對方問我要申請幾張。
我傻裡傻氣地回答說我要兩張。
心裡想的是，我留一張在我的錢包裡，買車油時可以用上場。另一張可以給女兒，就如我在平常日子裡用外子的信用卡一樣。
外子得知我拿了兩張信用卡後笑著說：“怎麼要兩張呢？一張就夠了嘛！孩子要，可以向我要一張啊。”
說得也是。
他啊！錢包裡躺著一二三四五六張的。都是本市幾間銀行的傑作。他們說是給他免費的。免費的是卡而已，不是錢。
當然，還錢的時候是不講感情的。過了還錢的期限時不還或忘記還，利息是慢慢加上去的。
“要小心看它！若是不見了一定要通知銀行，免得被人領了錢！”枕邊人吩咐著。
有卡在手，確有一種很榮耀而蠻有成就感的感覺在心頭。是暫時性的。
開始的時侯，我用卡還車油。
以往，用外子的卡簽名。名字底下還要寫上「妻子」字眼。意思說我不是卡的擁有者。此次就不同款了。我簽的是我自己的卡。
而每一次打的油是30多令吉到40多的。一個月裡要打4次或5次的油。用卡還車油是蠻好用的。好用之處是我們不用現錢還。心裡頭，好像沒花掉錢的樣子。其最大缺點也在此。因為覺得沒花掉錢，所以會有那種錯覺說，錢包裡還有錢買別的東西。
聽說那些不大懂得用信用卡的卡奴，就是如此被錢朦了眼。以為自己有的是現錢，所以會沒有節約地到处買物資產品。最後，在帳單來到家門時，才明白自己原來花了很多錢。
用卡定飛機票也是非常好用的一個方法。我們不用等到上班時間到代理處買票。隨時隨地上網際網絡，我們就可以把機票買到手。幸運的話，還能讓我們買到便宜票而樂哈哈。
信用卡固然有其好用的地方。商家們出門在外，不方便帶太多現錢在身邊。而它就剛好派上場應用。
不過，對一個家庭主婦如我來講，就不怎麼地有用到信用卡的地步了。它帶給我的豈止是麻煩，簡至受不了那種等待還錢的時刻！
帳單來的時侯，都是在一個月過後的事。帳目裡出現一筆錢，那是肯定的現象。錢包裡有沒有那筆錢，還得要看清楚或去預備！
欠銀行錢是不可以拖到第二個月的，要加上利息的。到銀行還錢，就等於到銀行辦事一樣。沒有特別的對待的意思！一定要排隊！遲去的話，也要排個老半天。這還沒算進停車的委屈！常常找不到停車位。
想想，我一個全職家庭主婦，為什麼要面對這樣麻煩的事！？打一次油就在現場把油錢還清，誰也不欠誰。
關於訂飛機票麼，反正沒有幾回出門。就是有出門，也可以用家人的信用卡就行了。
有了這些想法後，我立刻有了決定。
到了第三個月，我又來到銀行，說什麼也要把信用卡除掉。
有關負責人勸我好幾回：“我們給你免費用一年耶，不用還錢的卡。人家要申請都請不到的。他們要還75令吉一年的。為什麼你不用它？好歹用完一年囉！”
“很麻煩的。車沒得停是一回事。還要排老半天的隊。況且我在此銀行沒有來往，花我很多時間。”我說。
“不會啦！你可以叫你老公來還的麼！很容易的。”
我搖頭。
實在用不慣這種的卡，是我心裡的話。
前幾天還看到台灣方面的新聞，說台灣人因為還不出錢而成了卡奴。有人還買了幾張卡輪流還，到了後來卻積少成多。
說實在的，我不想自己有一天會變成這樣難堪！
因為我們人類永遠也趕不上，錢有四條腿的事實！
2006.12寄自馬來西亞
長竹散文e008遺書
（一）
在母親去世後的日子裡，我時常會見到父親在書房裡寫東西。
眾多的兒女之中，我是最好奇的一個！我也不知為什麼會這樣。我想這可能是因為我覺得我和父親的愛好是同樣的。我們都愛看書。我常常愛看各種各樣的連環小說、漫畫故事之類的書。而父親看的是一些有關中國（他的故鄉）的書。
我喜歡留在書房裡找我看的書。
很常時侯，我遇到一些不明白的事情時，會去找父親。他給我的印像是，他似乎什麼都懂，很有學問的樣子。
我因此很崇拜我的父親。
因為看書的緣故，我時常會看到父親在桌子上寫東西。
讓我感到好奇的是，父親會用各種顏色的筆寫字。有時用紅筆寫，偶而又用黑筆或藍筆。那讓我情不自禁地走近他的桌子。
“爸，你在做什麼？”
父親多數會停止寫字。
他會很溫柔地看了我一眼說：“我在寫字羅！”
我聽了就會覺得很驚訝。父親已是個作爸爸的人了。是個大人了。為什麼他還要寫字讀書呢？不是說只有小孩子才上學去讀書和寫字的麼？！為什麼父親這麼大年紀了還要求學問呢？我不明白。
“爸，為什麼你還要寫字呢？”
“我要跟你們講話羅。”
“為什麼不用嘴巴講呢？”
“你們都在念書，而且還很小。我不能一個個跟你們講。所以我就用這個法子跟你們說話了。”
“為什麼不跟我們直接講呢？還要寫下來那麼麻煩的？”
“等以後爸爸死後，你們就可以從我寫的字去做事情。有的事是不可以先說的。”父親摸了摸我的頭。
一聽到父親說他要死的事時，我就害怕了。
“爸，你不會死的！媽媽才離開我們不久，你怎麼又要離開了呢？”我非常擔心。
“傻丫頭！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有死的一天。只是遲早的問題。我們不知道上帝會在那一天把我們招去。爸爸不是說現在就死的。我是怕我以後像你媽媽那樣忽然間死了，你們不懂得怎樣去生活而已。所以我要把一些話先寫在這裡，以後哥哥們就會依著字裡行間的字去行事。你們不用怕。爸爸會留生活費給你們的。你們一定要努力念書。知道嗎？”
父親自小在中國的鄉下長大，因為家裡窮，所以只念了三年的古書。他對他的淺薄學問是很耿耿於懷很遺憾的。這種感覺來得特別濃烈的，是當他來到這遍地是金的南洋時（人人都如此地形容著）。他常常會覺得他沒什麼高學問，所以他不能做什麼大事。因為這樣，他視他所有兒女們的教育，是比什麼都重要的。只要見到我們上了入學的年紀（比如七歲就得上小學一年級來講），他就會到附近的小學找校長辦入學手續。父親也曾捐錢給有關當局辦過學校，在我們住的鄉村。由此可見一斑，他是多麼地重視著教育。他還常常認為他此生沒念到什麼書的，所以他會把一切希望放在他的所有子女們身上。他期望我們以後的生活，會比他更好更有價值。
聽到父親平平靜靜地說著，我的心情也開始靜了下來。
“為什麼要用不一樣的筆寫呢，爸？”我又問。
“因為我講的話是不一樣的。有的是很重要的。重要的話就要用紅筆寫了。這樣你們才會記得啊。”
說的也是。
在學校裡，好像只有老師們才用到紅筆。他們用紅筆改卷子或我們的學校功課。猜想而知，紅筆不適合學生們用。老實說我也不喜歡那種紅彤彤的顏色。父親說他要用紅筆寫，以表示他的重要聲明。我才明白紅筆的重要性。因為尊重父親的决定，一向不反抗他意願的我，對於他這個做法，我感到心服口服。
“那黑筆和藍筆又代表什麼呢？”
“用那兩種筆寫的意思，是說我的話是比較松解，沒那麼重要的。可有可無的意思。也就是說你們可以看著辦。如果覺得不適合，可以更改的。但要改之前，一定要幾個兄弟們的商量下才可以行動。”
父親很細心地告訴著我。
我聽得不明不白的。
對於遺書，我其實還不是很明白的。書裡念的好像沒有這個字眼。也因為當時年紀小，我再也沒有追問父親其他的問題。
當年我十歲。
（二）
父親的遺書花了他兩年的時間去完成。
四哥知道父親的意願。是叫他作我們的監護人。當年他還是一個二十九歲的單身漢。
上帝造人時，是先造男的。他不希望男人獨居。所以他從男人的身體裡拿出一根筋骨，又造了一個女的。他希望他們生養多多，造福世界。
對於四哥，父親也期望他有一個伴。為著他的事，父親把話給傳了出去。只幾天的功夫，就傳遍了整個村落。
從中國南來的父親，也像天下古時代的華人一樣，擁有那種替兒女安排婚事的思想。就如他當年十八歲時，他的父親給他辦喜事一樣。活在他那個年代裡的人，都要接受父母們的這種祝福。是一種視為大事情的人間事。若是不服從，兒女們就會被指為不孝！
安排好大哥二哥大姐和二姐婚事後的父親，想也沒想到他卻不能為三哥實行這種封建的婚姻制度。三哥是留過洋的大學生。他在外國念書期間，認識到那個也是大學學士的三嫂。在那個年代來講，的確是讓父親感到非常的失落和打擊的。
原以為四哥的婚禮，可以讓父親再做一次這樣的主。他托人到處詢問有關適婚的女子。他要仔細地巽。父親如此地細心，乃是因為他認為四哥將來是我們的監護人，他應該有個賢內助的女子幫忙他。如果娶個不好的女子回來，他怕她會虐待我們這些年幼的一群兒女。他因而認為，是他巽的女子應該不會差到那裡去。父親當時是這樣的為我們而著想。
天下父母心，表露無疑地在父親底腦海裡。
可是四哥不領情。
（三）
在離開市區十公哩的一個小村落裡，住了十多戶的務農人家。他們多以種胡椒和割樹膠為生。
一個姓梅的人家有一個適婚的女子。在她姐姐和姐夫們的苦口婆心下（勸她去認識那個有錢人家的兒子），終於答應相親。
“你若有機會嫁給他，你會一生用不盡他的財產！他的母親才去世，你以後不必去看婆婆的臉色做事。這一點就比我好命多了。還有哦。他的父親已經寫好遺書，說是要叫他這個兒子作監護人的。也就是說他以後是個當家的人。你若跟了他，你可以拿錢而不必通過任何人。那是多麼順利的一件事啊。”作她姐姐的勸她。
當時的舊式年代，作女子的多數都沒什麼學問。就是在家時的地位也是靠伴侶的能力來預算。很多婦女人家是沒有說話的立場。常常要看家婆家公的臉色做事。她們的口袋裡永遠是空空的。要錢買東西時，也是極度的不方便。
“你要抓緊機會啊！”她的姐夫也在旁說。
聽得小女子心花怒放。
經過多個夜晚的思想後，她終於覺得她有點喜歡那個男人了。她在找機會去認識他。
不多久，皇天不負苦心人。從她的朋友那兒得知，說那個男子要在她家附近做工。是一個承包工程。
梅小花高興極了。
“終於等到了機會！”
（四）
據四哥表示，他在他的新地方做工時，時常有一個小巧玲瓏的女子找他談天。
我們聽了就笑話他。
“老實招來！是不是交了女朋友？”
只見四哥紅著一張臉，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樣子。
他這個樣子，讓我們看了感到極度的好笑。
“她起初怎樣開始跟你講話呢？”
看多了文藝小說的我，對這些男男女女之間的問題是很感興趣的。為了要知道清楚一點，我就拉著四哥的手問長問短。
“像平常人一樣講話羅！有什麼好說的？”四哥一口就拒絕我。
“我就是要知道情況麼。告訴我們啦！我們以後也許可以學你那樣去交朋友！”
四哥被我們弄得沒法子。
“吶。那個女孩子送來她做的包子給我吃。我們每天就是這樣開始我們的友情羅！她幾乎每天都來。然後我就慢慢喜歡她了。一日復一日，一月過一月地發展我們的感情。變成如果有一天她沒來，我就覺得我對工作沒了興趣。有那種一日不見如三秋的牽牽掛掛羅！”
“嘩！好羅曼蒂克的愛情啊！就是這樣愛上她啦？太快了吧？”我叫著說。
我是第一次聽到，說是女孩子自己主動去認識男子的故事。那種感覺對我來講，是很新鮮的。那是在各小說故事裡不曾看過的過程。
“你拉她的手了沒有？”大妹問。
四哥含羞答答。
“那你有沒有吻她？”
吻，對我們這些念小學的小毛頭來講，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麼東東來的。看到戲院裡有這種動作時，個個都把眼光看去他處。不然就是把雙眼用一邊手遮起來。不知道是從那裡學來的，說那是一種很羞恥動作，是不可以看的。
“沒有啦！你們幾個人小鬼大的。戲看太多了吧？問那麼多做什麼？等你們以後長大了，自然而然就會明白的。”四哥揮揮手，叫我們停口。
“哈哈哈！哥哥臉紅了也！他不講話就是表示他有的意思。你們不要再問他啦！”我拍著手笑他。
四哥就是在這種情形下認識到四嫂。
對於父親介紹的一個作老師的女子（在事後十多年裡有一兩次中，四嫂還曾在詩巫她姐姐住處，指給我看那個差點就成了我嫂嫂的女子。她像我一樣是個高高瘦瘦的人。我和她沒交談過話。我和四嫂是站在院子裡看她。），四哥說什麼也不要。
後來，父親還被四哥恐嚇著說：“如果你要我娶那個老師，我就離家出走！永不回來！不然，我就跟你脫離關係。”
在如此的情形下，父親終於聽從大姐的勸告：“爸，讓四弟去吧！現在的時代不一樣了。他們年輕人有他們的世界。就讓他巽自己的人吧！”
本來一切還蠻好的。卻不料會在嫂嫂的娘家人來提親時，發生了一件事情。
事緣嫂嫂的姐姐對父親和大姐說：“我母親講她這個女兒不是要白白送給你們家作媳婦的。她要收回一筆錢的。希望你們會明白我說的話。”
父親聽後，整張臉變色。
長到十二歲，我從來沒見到父親他這麼生氣過。
女子還未娶進門，就已經談到錢的事情了。父親一向節檢。當他想到他以後的家要交給這個什麼都講錢的女子時，他心裡不是滋味兒。
後來還是大姐出面說：“那請你回去跟你媽媽講一聲，你這個妹妹要以什麼條件才同意跟我這個弟弟結婚？好不好？日子麼，還是等下次來時再决定吧！因為我們也不知道你媽媽真正要多少錢！你說對不對？”
“你看怎麼辦才好？她們竟然講得那麼地露骨！還說什麼不會白白送給我們家。這是什麼話？我活到六十多歲了，還是第一次聽到人家講這樣的話。實在令我難過！”父親對大姐說。
我們幾個小的在客廳裡溫書寫字的，把父親的話都聽住了。
“你真的要娶她嗎？”父親問四哥。
“我非她不娶！”
（五）
“既然是這樣，我也應該要改一改我的遺書了。我怎麼會放心把家交給他們啊？一開口就是講錢哪。將來若結了婚，他們一定很會聽從外家人做事。”父親又失眠了。
（六）
四哥終於結婚了。
只結婚三個月而已，嫂嫂就吵著父親要分家。而且也沒和我們同住一屋檐下。他們搬去外面另建屋子住。
父親為此也極為生氣。他認為三代同堂是很理想的。卻怎麼也沒想到老實巴巴的四哥也學人家一樣要搬去外面住。父親常常在我們面前提起哥哥的不對之處。
我想四哥會如此做法，乃是因父親後來沒叫他作監護人。為的就是因為，嫂嫂娘家人來提親時說了一些對錢非常露骨的話。父親深深地害怕他的所有財產會落入他人家。當然，他其實最放心不下的是，我們六個幼小姐弟沒人照顧。
在父親還未寫下要改的遺言時，他就因為心脏病而突然間去世了。
當眾人問我們六個姐弟要跟誰一起住時，我們都指向三哥。後來，是三哥作我們的保護人。他的文憑不受承認，在父親未去世之前，他就已經回到了家鄉另謀生計。
也許是這個緣故吧，四哥讓嫂嫂很失望。當然，嫂嫂不能如願以償地心想事成，是其中最大的心結。
從那個時候起，兄弟姐妹情也因而冷冷淡淡，各懷心事。
（七）
其實說開來，都是遺書惹了禍！
长竹小说g001荷花
天際邊的太陽已慢慢地滑入小谷裡。天色漸漸地由燦爛顏色沒入黑暗。屋旁的草地上也復原了一片寧靜。先前一群馬來及華人小孩一起游戲的吵鬧聲也聽不見。他們都隨著母親大聲叫喊中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 這時候，坐在屋前一張木椅上的一個六十多歲的婦女也把身子硬硬地伸直來。她寂寞地站起身，往屋裡走去。屋裡是暗的。但她已習慣了一切。她摸索了一番後就把那盞掛在牆壁上的煤油燈給點著了。頓時，挾小的客廳才有了光亮。她往壁上的點種望了一眼。發現到長短針已指向十二跟七。 在廚房裡她拿出了一碗粥來。那是她吃剩下的。她落寞地吃著。一瓢瓢地。直到碗底朝了天。
想著她目前的凄涼晚景，她不得不承認那是她一手造成的。
假如當年她不是太貪心，要把一切占有。她今天的日子將不是這樣子的………。
想著往事時，她的眼角邊正孕溢著辛酸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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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荷花是她的本名。
那是她母親懷她的時候，她父親見到魚池裡的蓮花開滿了花。他們兩看了非常喜歡。
荷花的出世的確是給王家帶來了無限的樂趣。單單看她一副漂亮可人的臉型就已經非常地滿足。一張蘋果一般的紅冬冬臉，再加上一對像貓頭鷹似的眼睛，說有多美就有多美的一個小姑娘。
荷花無形中就成了父母掌上明珠。可是隨著兩個弟弟及兩個妹妹的到來，荷花的父母不再也不能夠把全副精神放在荷花的身上。
在荷花十二歲那年。她顯現出一副早熟的青春身材來。在學校裡，就開始有人寫信給她。有時，她會在一天之內在她的腳車袍裡收到三、四封那種所謂情信。信裡不外是愛慕她要跟她作朋友的信。有的是從一些不遠處的鄰居转來的。荷花照收不誤。偶而，她也跟著一些乳臭未干的少年郎去河邊游泳及釣魚。總之，她的童年生活是多姿多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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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芭的孩子大多數是不大會念書的。父母開通的話讓他們的孩子念到小学六年級就算不錯了。特別是那些能夠供他們上完小學的。
很多鄰居都大掉眼鏡地見到荷花上學就讀。
原以為要給她多念幾年就可以教書。卻沒想到就在那一年的十二月多，日本軍進略南洋各地。也在無形中破滅了荷花要當老師的志願。
那年，荷花是十八歲。正是一朵花似樣的年齡。
一日，正當荷花在屋後一條小溪流洗衣時際，她的家人一律被一隊日本人開火活活燒死。等荷花回家時，已經太遲了。失去家園外，她的命運也狠狠地被日本一個軍官掌握住。
從此，荷花就過了一段為期三年零八個月無天日無尊嚴的日子。日本軍官高興時就會待荷花如自己的老婆一般。不然，一頓腳踢毒打是免不了的。
那個時代的女性，不是被奸殺就是給日本兵作慰安婦。她們的日子是沒有明天的。一天過一天就是一日的日子。隔天起來還是要面對著同樣的遭遇。
比起來，荷花比村裡的其他女性‘幸運’多了。
日本人投降後，荷花不知所錯。
戰爭使她失去了很多。包括她的尊嚴及家人。她又無一枝之長，不能靠工作而養活她自己。路上行人見了她就如見到鬼一樣躲著她。背後卻稱她是日本人的鬼。沒有任何人肯收留她。
在無可奈何之下，荷花把她自己豁出去了。她不顧村人的批評及譏笑。她把一生幸福全交給一個從英國來的紅毛人。他們同居成了他的情婦。
他們共同生活了好幾年。荷花也為他生了一男一女的所謂雜種人。至到那個紅毛人調回英國。從此，兩人就失去了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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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羅越是個盛產木材的地方。木材在五十年代的確給砂州賺了不少外幣。很多稍微有點本錢的華人都投資在此行業中。
其中，來自泗里街的梅氏公司就是以兄弟共同創一個木材業公司的。他們是由七個兄弟一起合作下創立『眾兄弟木材有限公司』。他們的生意相當好。最主要原因乃是手足之情之深，個個都合作非常，盡心而為。因而深得他人的信任。
梅子明是家中七兄弟之中排行最小的一個。他身材高大。又是比其他兄弟英俊。基於是老么的身份。多多少少會有公子哥兒的本色 ------愛漂亮的女人。
子明在很久以前就已經知道王荷花的故事了。他雖然有妻女，可是他心裡還是盼望有一日能親眼見到那位他朋友口中所說的美女。見見面也好過天天在夢裡見到她。
幹木材業這一行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裡有三百天是耽在山裡觀察木山裡的工作。既是有回來家鄉，也是短短的幾天時間。所以，要見荷花的機會是少之又少。終於等到有一天他送他妻子進醫院生第三胎孩子當兒，他見到了他夢中情人。果然美如天仙。只見一次面子明已深深愛上了荷花。
荷花帶著兩個孩子去醫院看牙醫。在拿卡片時，發現有一雙會燒人的眼晴瞪著她看。她沒有理會他。但內心裡卻是異常高興。想不到自己還有人在仔細地看著。這表明她還有吸引男人的地方。
得知荷花是住在離市區一個相當偏僻的村落，梅子明一個心已不在木山工作崗位上。也不在家裡的那個做月的妻子上。他的人已回到荷花身邊，和她共宿著。
荷花也從旁知道子明是個有錢人的子弟。她一下子就接受了子明的一番追求及愛意，視他為她的第三個老公。
他們雙宿雙飛。
梅家跟他們斷了來往。哥哥分了一份產業給子明。
從此子明就脫離『眾兄弟有限公司』的股份。
有了荷花在身邊，子明反而更加力爭上進。他賺了不少的錢。
在梅子明退休那一年，他把他的一份木山產業賣掉。
“明，我們現在不愁吃不愁用。聽說新加坡是個好地方。我們搬去那邊住，好不好？”荷花對子明說。
子明也覺得是個好主意。
不到一年光景，他們全家大小都移居到新加坡住。在『名人山莊』的半山坡他們買了一間雙層獨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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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已二十一歲了。在我生日那天，我要你買一架紅色的跑車。我一定要。”梅光華這小兒子對他父親這麼要求著。
子明很了解這個小兒子的性格。生在有錢人家的家庭裡，就是有那種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作風。在校裡他是個愛出風頭的年青小伙子。
“你常常會開快車，我不放心。”作父親的這麼回答。
子明已是個快六十多歲快到人生七十古來稀的七十歲。他很不希望自己身邊留下來的唯一兒子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你就買給他吧！他已成年了。他自己會自愛的。”荷花在旁幫兒子講話。
自從女兒及兒子（跟第三個前夫所生的一對及跟子明生的兩個兒女共四個）到國外定居不回國後，只有光華和他們在新加坡。
對這個小兒子，荷花是很疼的。
“我一定要買跑車。我已經跟我的女朋友講好要載她們去吃風的。爸你不會讓我下不了台吧？”光華搖著其老爸的手。
“好了好了，我真服了你！明天你放學後我跟你媽就帶你去買吧。！”子明只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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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好跑車後，光華就駕著跑車去找他的朋友去了。子明跟荷花則到附近的超級市場走走看看。荷花最喜歡買名貴的服裝名鞋及金鍊等東西。往往一晚上那麼一逛，會讓她花好幾千的新加坡錢。
那個晚上，差不多十點左右。
“哈羅！請問這兒是不是梅子明的家？哦！請你快來醫院一趟。你的公子遇到了車禍。傷得很嚴重！”是醫院方面打來的電話。
兩夫婦趕到醫院時，光華已離人間。
白髮人送黑髮人，是天下最不幸的事。
發生在子明的身上，也是一樣很悲傷。
“如果沒有買給他跑車，事情是不是不會發生？”是子明和荷花的心中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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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太你那些兒女都不回國嗎？那你要做一番打算才好。你先生大你二十多歲，遲早他都會比你早走。到時如果沒有留下留言，這一切產業就會流入社會作慈善機構！你要想一想哦！”愛菲是荷花一個好友，她們是在逛街時認識的。愛菲的先生是個印度律師。
回到家時，子明在閉眼養神。
“明，我覺得你現在不大愛出街。讓我感到很不方便。有什麼文件要簽名的還叫愛菲送過來給你簽的。我看不如這樣吧！把我們兩人名下的產業換我一個人的名字，你說好不好？”荷花試探地問。
子明想也沒想就說一聲好。
“反正是老夫老妻了還來這一套！我的還不是你的。我們都成一體了。你要怎樣就怎樣吧！”子明說。
子明如此說也是因為他知道他的人生如朝露隨時會離人世。早一點把財產分好，免得他腳一伸，會有手尾長長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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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菲帶著老公來到子明的家。
荷花信得過愛菲這個好友，看也沒看清楚文件，就把名字一一簽在文件上。
過了一個月。
愛菲跟她的那個律師老公帶著幾個警察來到荷花的家。要子明跟荷花離開他們的屋子。荷花跟子明都嚇了一大跳不知發生什麼事情。問愛菲。
“你們一個月前清清楚楚地簽下名字說此間屋子已送給我。我現在要你們立刻跟這些警察離開我們的屋子”。愛非變成另一個陌生人似的,對著他們講。
基於文件上是如此的寫法。黑字白紙，句句是律法。子明只好離開了那個他們已居住了十多年的家。
望了一眼愛菲，荷花的心在滴血。她記起了一句話說：“你的最大敵人就是你的知心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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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明和荷花回到了砂州，身上已分文不值。荷花見此，就不再跟 著子明過苦日子。她要留在她跟子明共同養育的大兒子家。而子明心生悔意地找回了他的前妻及兒女們。世界上的東西似乎都是假的，只有自己的家才是幸福之地。只是子明醒悟得太遲。跟妻女們相處了幾個月時間後就辭世長眠。
而荷花卻被她兒子趕出他家的大門。因他恨透了他母親的那種好吃懶做的態度及沒有錢給他花用的能力。
到了無可奈何的地步後，荷花躲到一個偏僻的小市鎮居住。那裡有陌生的馬來同胞。大家都處於各管各的生活。
而荷花得了她所該得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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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荷花老淚橫流。不能自己。
Friday, December 29, 2006
风笛诗社 27.12.06 （ 散文3 篇）
注：承蒙冯学亮文友的介绍，让我的一些旧拙作有机会到Chicargo的『风笛诗社』走一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很喜欢这个版面。也谢谢它的编辑。
馬來西亞●長竹子頁SiewPing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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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竹散文e009 一根小魚刺
近日來常常下雨。因而上街時，一直買不到新鮮的魚吃。每天三餐的飯菜不是豬肉就是雞肉和菜了。喜歡吃魚的孩子們口出怨言沒有菜肴好吃。叫我去找魚去。找了多天，令他們很失望。
卻沒想到在今早上街買菜當兒，很高興地在『東陽新鮮魚泠凍店』裡找到了新鮮的『甘榜魚』。它們雙眼是透明而飽滿的。讓我看了很滿意。揀了多只大小不一的魚，猜想孩子們及他們的父親見了一定會胃口大開，吃它一頓飽。
回家後就立刻把魚剎了。只見魚鰓那兒盡是鮮血。很久沒有見到如此新鮮的魚了。快手快腳地把它們洗乾淨。灑下一把鹽，以便在十點四十五分用油煎了吃。
中餐時排出的八只甘榜魚，在下午兩點多一看只留下一只半躺在那印有花朵的盤子裡。我又從木櫥裡拿出剩下的六只出來作晚餐吃。到了傍晚時分要洗碗碟時，竟發現到盤裡還留有兩只魚。自覺如果把它們留到第二天吃，一定不大好吃的。因為這樣，我就決定把它們吃掉。（主婦就喜歡吃完剩菜！）
想到午餐時我和老么共同吃了三只很酥的甘榜魚後，我還是非常想吃。吃時還是酥酥的。貪吃的我，幾乎把整只魚身吃下肚，除了中間那一排大骨外。吃第一只時每有事情發生。可是，吃了第二只最後一片魚肉加那些小小魚刺後，發現到我的喉嚨肉很不舒服。幾次吞口水後，竟很茫然地發現到我的喉嚨把一只小魚刺給留住，不讓它下肚了！這一發現，才知道貪吃的結局是如此地不堪設想！用盡了前人的經驗 ——吞大口大口的白飯下肚去及用力咳出來，都沒效力。痛還在喉嚨間！洗了手，用自己的手去挖，也挖不到寶。唉！那種苦真的只有自己明白及了解。
我記得我是小女孩的時候，有幾次見到二哥吃魚時不小心被魚刺卡在喉嚨的事發生。只見二哥一直咳，想把刺咳出來。二嫂麼！手裡每次拿著一碗白飯，叫二哥吞。口裡不時地聽到她說：「這麼沒用！次次吃魚都是這樣！慢慢吃麼！吃那麼快做什麼？」
聽得我們這些作妹妹的，盡在一邊笑。當然，間中也可憐他。
後來，二嫂的一碗白飯，終於見了效！
撒嬌似的向外子訴苦。
「誰叫你那麼貪心吃魚？」一句話聽在耳裡更是刺耳得很。
（早知道他有此種『安慰』，我才不跟他講！）
天色漸漸地夜了。想藉著去看戲來打發那一陣陣不舒服感。可是一家六口子趕到那間唯一的戲院門口，竟發現到要看的那部戲（『給爸爸的信』）不是當天演。而是星期五那天傍晚才演的。沒辦法，只好回家去。時不時地，又會用手去挖那根小小的魚刺。越找越找不到，也就越感到失望。而喉嚨也越感到異樣。
清早起來，那魚刺更弄得我痛不敢當。上街買菜時，問一聲二姐那個開雜貨店的兒子要如何把魚刺弄不見。外甥媳叫我去找人畫符。她說很靈的。她還說她兒子以前有兩次都是喝符水好的。聽了心裡怪怪的。不是不相信她所講的。只是覺得這種喝法有點太那個，有點不敢恭維的樣子。
後來又問一個朋友。她剛好來我家小坐。一半也是在講著她的事業，關於保險的。我對此行很外行，聽了只有點頭的份。問她有關魚刺的事時，她也是說要喝符水的。她勸我的口氣像極了外甥媳。而我的耳朵雖在聽，可是內心卻認為先去看外子的那個西醫表哥。不行的話又可以去找中醫。兩者都不能時再打算。我當時是這麼想。要喝那杯『特別』的水，我想我以一個基督徒來講，是不敢試的。
到了早上十點多，送完乾盤麵給女兒作點心後，我就立刻去找外子的表哥。道明來意後，醫生問我為什麼不早一點來。我不好意思地告訴他我說昨晚才得『病』的。我的意思是晚上不能看病，因診療所沒有開。所以才會拖到早上比較閑空時才來。
醫生叫我打開嘴巴看看那根刺的所在地。
「哦！很近，很容易拿的！」他說。
我也顧不得來時忘了漱口地張開嘴巴。只一下子功夫，我的『剋星』就遠離了我！頓時，吞下肚的口水，葉名現錢那麼難受。
「謝謝你，醫生。」打從心裡就感激那個救我喉嚨脫離痛苦的人。
就是從那次『慘重』經驗起，我得了一個狠狠的教訓：「以後要慢慢地吃魚。」
人家是一旦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我是一旦被魚刺刺到。隔天早上上街時，還是照樣把魚兒買回家！無他，只為了我家大小都當魚是山珍海味的食物！
我麼！只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地把魚當成是一種樂趣，也大吃特吃著。像在吃菜那樣興趣了。
屢次聽到有人被魚刺刺到喉嚨時，就會想起老夫子漫畫裡的一面佳作：大番薯或秦先生被魚刺卡住時，老夫子這個主角人物就去找貓來求教。
有時，也會用此笑話來取笑朋友或親戚們。
此次，是自己，竟然發現它一點也不好笑！
長竹散文e010補償
第一次接到我所訂閱的英文版讀者文摘時，那已是過了三十四年的事。手捧著它時，我有一種要哭出來的感覺。想不到當年對它不屑一顧，如今卻在我手裡了。
一轉眼之間，就讓我錯過了三十多年！時間過得真是快！
記得是我上完小學華小六年級後，我的英文考得不及格。留級了。在澳洲念書的六哥知道後，就立刻寫了幾封信回來。在每一封信裡他都提起這一句話：「英文是國際語言，你一定要掌握好！多看英文書。我以前看的英文版讀者文摘是最好的一本書。」
我對英文沒什麼興趣。
我念的是華小，因此我時常捧著華文書看。大凡什麼老夫子漫畫書啦、連環書及各種各樣的香港出版的兒童故事書等，都是我所愛看的。還看得不亦樂乎。偶而，我也會去找一個小學女同學家看中文版的讀者文摘。
總之，我對哥哥的話當作耳邊風！
從中學生到我步入社會之前，我甚少會拿起任何的英文書來看。要看時，多數是在無可奈何的情形下。比如學校的英文老師要我們交上每個月一本英文書讀後感什麼的，我才會勉強地到市議會圖書館借一兩本作應急之用。
到了婚後十多年以來，我更少拿起任何英文書了。外子勸我買一份英文報紙在家裡讀。他說四個孩子上學念的英文這一科，是很需要有一份英文報來增加知識的。
我還是無動於衷。
直到有一次，我接到一封信。是英文版讀者文摘寫來的信。他們要我訂閱他們的英文書。
一見到這個書名，我頓時有一種親切感。想不到三十多年前我不想看的書，今番又終現在我的雙目下。我不能說我對它沒有動心過。我彷彿見到一個多年不見面的老朋友一般。我立刻接受了它！人生已沒有幾個三十年了。我一定要訂它來看，以度過我以後的日子。況且，我還有四個正在求學的兒女呢。他們一定也會很需要它的。
就是如此地，我開始訂閱著英文版的讀者文摘書了。今年是我第三年了。我發誓我會繼續訂它到百年。
這真是我一生的轉捩點啊。
從此，我以每個月看一本英文版讀者文摘為樂。我很感激那位介紹我看的朋友。是她或他讓我有機會重回英語天地的懷抱。
從書裡，我終於明白何謂「書中自有黃金屋」這一句名言！
長竹散文e011算命
一向以來，我對任何的江湖算命人是相當的排拆。原因無它，是不想他人算清我的未來，而擔心。
小的時候，有一次聽到幾個長輩在說著有關算命的故事。其中一個親戚講的一則，是我感到最有感觸的地方。
他說他的一個親戚十多歲的時候，學人家去算命。江湖人告訴年輕人說：「你的壽命只能活到三十歲。即是說，你活不過三十一歲！」
主角人物一聽到這事，他就當真的看待。他不敢交女朋友或結婚，怕會連累到妻兒們。他提心吊膽地過日子。特別是當他跨入三十歲那年。卻不料，他竟然活過了！他非常後悔。他竟然把自己的生命交給算命人。
因為這個故事的存在，我所以變得不相信那些算命的人。一生中，從不曾給過機會。
總之，我對算命的人退避三舍。
只有一次是例外的。那應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記得是當我念完英國劍橋九號班後不多久，見到同鄉的女同學們都去詩巫一間商業學院學打字和念初級會計等的科目。我也跟了去。我們幾個女孩子共同租一間房間在華橋路。該間排屋裡的房間多數是租給外人。屋主自己留一間大房間。
當時的上課時間是早上八點到十二點。下午時間是空閑的。常常會相約去戲院看文藝片。不然就是去市議會的圖書館看書借書。非常地充實和自由。
有一個傍晚，下著很大的雨。我和幾個室友在廚房聊天。剛好遇到一對夫婦從外面做生意回來。他們是在碼頭附近一個巷子裡賣衣服。雨大之故，沒什麼生意。所以會早回家。
做丈夫的是瘦瘦高高的。妻子是發福型。
他們後來也跟著坐下來。
「我幫你們看手，好不好？免費的。」作丈夫的說。
「看看也不要緊的。他會看。有幾個朋友還被他看準吶！」太太笑著說。
我的室友就個個伸出她們的手。
我呢，就在旁邊看。
看手時，男女有別。
（只是記不起是那一邊手給他看手相。）
看好室友們的手後，他就問我要不要看。
我搖頭。
「當作看玩玩的。反正不收錢！」她們勸我。
「就是麼！我不會勉強你信的。」看手的人說。
我畏畏縮縮地伸出了我的手。
最初的時候，他叫我把手握起來。從尾指彎曲的地方，他看到了我未來的下一代。
「你將來有4個孩子，男女一樣多。」（我的確有兩男兩女的命運）
之後，他又叫我把手掌打開。
「你將來會遲婚。」（後來我真的是遲婚者）。
「你的這條生命線有分叉。在你五十歲那年，你會有一場大病。如果能熬過去，你會活到長壽。就是這樣。你可以不要相信。不過，我相信你過了二十多年，會想來找我！」
看過手相後不多久，我們的課程也完畢。我和室友們回到了燕子城。我們不當它是一回事地過著我們的日子。
不過，巧合的是當我正步入我的五十歲時，得了一個月的病。是氣喘。已經有二十多年沒患上了。有幾個晚上喘到上氣差點接不到下氣。經過這一場所謂長病後，我想起了那個幫我看手相的高高瘦瘦老板。
二十多年了，真的被他言中！
而我的一個室友，居住在同個市鎮的，也巧合地被他說中了。
他說的是：「你有一個很要好的男朋友，不過他不是你的丈夫。你會嫁給另外一個。什麼原因，你會遇到。（是她父母做的媒，讓她和他分離。）你有四個孩子，男孩會比較多。（果然，她有三男一女）你的一生會很勞碌，一刻也不會有閑下來的意思。是屬於命苦的一種人。是命逃不過！」
因著這一切的種種事發生，我佩服那個詩巫做生意的夫婦。
我想天下就是有這種算命人的存在。
如叫我深信它的能力而去找他們，那也不盡然。我不想知道太多我的未來！我要慢慢親身去體驗。那才有意思！
馬來西亞●長竹子頁SiewPingWong
長竹散文
e001不關哈利波特的事
e002來不及做的事
e003生命轉彎處
e004喜相逢
e005賣龍眼的女人
e006瓜西
e007卡奴
e008遺書
e009 一根小魚刺
e010補償
e011算命
長竹微型小說
g001荷花
g002有女萬事足
g003大碗公
g004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g005她走進了美容院
g006夾心人
g007安娜的眼淚
g008七色花
g009十零吉
g010一張生日卡
g011出外靠朋友
長竹散文e009 一根小魚刺
近日來常常下雨。因而上街時，一直買不到新鮮的魚吃。每天三餐的飯菜不是豬肉就是雞肉和菜了。喜歡吃魚的孩子們口出怨言沒有菜肴好吃。叫我去找魚去。找了多天，令他們很失望。
卻沒想到在今早上街買菜當兒，很高興地在『東陽新鮮魚泠凍店』裡找到了新鮮的『甘榜魚』。它們雙眼是透明而飽滿的。讓我看了很滿意。揀了多只大小不一的魚，猜想孩子們及他們的父親見了一定會胃口大開，吃它一頓飽。
回家後就立刻把魚剎了。只見魚鰓那兒盡是鮮血。很久沒有見到如此新鮮的魚了。快手快腳地把它們洗乾淨。灑下一把鹽，以便在十點四十五分用油煎了吃。
中餐時排出的八只甘榜魚，在下午兩點多一看只留下一只半躺在那印有花朵的盤子裡。我又從木櫥裡拿出剩下的六只出來作晚餐吃。到了傍晚時分要洗碗碟時，竟發現到盤裡還留有兩只魚。自覺如果把它們留到第二天吃，一定不大好吃的。因為這樣，我就決定把它們吃掉。（主婦就喜歡吃完剩菜！）
想到午餐時我和老么共同吃了三只很酥的甘榜魚後，我還是非常想吃。吃時還是酥酥的。貪吃的我，幾乎把整只魚身吃下肚，除了中間那一排大骨外。吃第一只時每有事情發生。可是，吃了第二只最後一片魚肉加那些小小魚刺後，發現到我的喉嚨肉很不舒服。幾次吞口水後，竟很茫然地發現到我的喉嚨把一只小魚刺給留住，不讓它下肚了！這一發現，才知道貪吃的結局是如此地不堪設想！用盡了前人的經驗 ——吞大口大口的白飯下肚去及用力咳出來，都沒效力。痛還在喉嚨間！洗了手，用自己的手去挖，也挖不到寶。唉！那種苦真的只有自己明白及了解。
我記得我是小女孩的時候，有幾次見到二哥吃魚時不小心被魚刺卡在喉嚨的事發生。只見二哥一直咳，想把刺咳出來。二嫂麼！手裡每次拿著一碗白飯，叫二哥吞。口裡不時地聽到她說：「這麼沒用！次次吃魚都是這樣！慢慢吃麼！吃那麼快做什麼？」
聽得我們這些作妹妹的，盡在一邊笑。當然，間中也可憐他。
後來，二嫂的一碗白飯，終於見了效！
撒嬌似的向外子訴苦。
「誰叫你那麼貪心吃魚？」一句話聽在耳裡更是刺耳得很。
（早知道他有此種『安慰』，我才不跟他講！）
天色漸漸地夜了。想藉著去看戲來打發那一陣陣不舒服感。可是一家六口子趕到那間唯一的戲院門口，竟發現到要看的那部戲（『給爸爸的信』）不是當天演。而是星期五那天傍晚才演的。沒辦法，只好回家去。時不時地，又會用手去挖那根小小的魚刺。越找越找不到，也就越感到失望。而喉嚨也越感到異樣。
清早起來，那魚刺更弄得我痛不敢當。上街買菜時，問一聲二姐那個開雜貨店的兒子要如何把魚刺弄不見。外甥媳叫我去找人畫符。她說很靈的。她還說她兒子以前有兩次都是喝符水好的。聽了心裡怪怪的。不是不相信她所講的。只是覺得這種喝法有點太那個，有點不敢恭維的樣子。
後來又問一個朋友。她剛好來我家小坐。一半也是在講著她的事業，關於保險的。我對此行很外行，聽了只有點頭的份。問她有關魚刺的事時，她也是說要喝符水的。她勸我的口氣像極了外甥媳。而我的耳朵雖在聽，可是內心卻認為先去看外子的那個西醫表哥。不行的話又可以去找中醫。兩者都不能時再打算。我當時是這麼想。要喝那杯『特別』的水，我想我以一個基督徒來講，是不敢試的。
到了早上十點多，送完乾盤麵給女兒作點心後，我就立刻去找外子的表哥。道明來意後，醫生問我為什麼不早一點來。我不好意思地告訴他我說昨晚才得『病』的。我的意思是晚上不能看病，因診療所沒有開。所以才會拖到早上比較閑空時才來。
醫生叫我打開嘴巴看看那根刺的所在地。
「哦！很近，很容易拿的！」他說。
我也顧不得來時忘了漱口地張開嘴巴。只一下子功夫，我的『剋星』就遠離了我！頓時，吞下肚的口水，葉名現錢那麼難受。
「謝謝你，醫生。」打從心裡就感激那個救我喉嚨脫離痛苦的人。
就是從那次『慘重』經驗起，我得了一個狠狠的教訓：「以後要慢慢地吃魚。」
人家是一旦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我是一旦被魚刺刺到。隔天早上上街時，還是照樣把魚兒買回家！無他，只為了我家大小都當魚是山珍海味的食物！
我麼！只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地把魚當成是一種樂趣，也大吃特吃著。像在吃菜那樣興趣了。
屢次聽到有人被魚刺刺到喉嚨時，就會想起老夫子漫畫裡的一面佳作：大番薯或秦先生被魚刺卡住時，老夫子這個主角人物就去找貓來求教。
有時，也會用此笑話來取笑朋友或親戚們。
此次，是自己，竟然發現它一點也不好笑！
長竹散文e010補償
第一次接到我所訂閱的英文版讀者文摘時，那已是過了三十四年的事。手捧著它時，我有一種要哭出來的感覺。想不到當年對它不屑一顧，如今卻在我手裡了。
一轉眼之間，就讓我錯過了三十多年！時間過得真是快！
記得是我上完小學華小六年級後，我的英文考得不及格。留級了。在澳洲念書的六哥知道後，就立刻寫了幾封信回來。在每一封信裡他都提起這一句話：「英文是國際語言，你一定要掌握好！多看英文書。我以前看的英文版讀者文摘是最好的一本書。」
我對英文沒什麼興趣。
我念的是華小，因此我時常捧著華文書看。大凡什麼老夫子漫畫書啦、連環書及各種各樣的香港出版的兒童故事書等，都是我所愛看的。還看得不亦樂乎。偶而，我也會去找一個小學女同學家看中文版的讀者文摘。
總之，我對哥哥的話當作耳邊風！
從中學生到我步入社會之前，我甚少會拿起任何的英文書來看。要看時，多數是在無可奈何的情形下。比如學校的英文老師要我們交上每個月一本英文書讀後感什麼的，我才會勉強地到市議會圖書館借一兩本作應急之用。
到了婚後十多年以來，我更少拿起任何英文書了。外子勸我買一份英文報紙在家裡讀。他說四個孩子上學念的英文這一科，是很需要有一份英文報來增加知識的。
我還是無動於衷。
直到有一次，我接到一封信。是英文版讀者文摘寫來的信。他們要我訂閱他們的英文書。
一見到這個書名，我頓時有一種親切感。想不到三十多年前我不想看的書，今番又終現在我的雙目下。我不能說我對它沒有動心過。我彷彿見到一個多年不見面的老朋友一般。我立刻接受了它！人生已沒有幾個三十年了。我一定要訂它來看，以度過我以後的日子。況且，我還有四個正在求學的兒女呢。他們一定也會很需要它的。
就是如此地，我開始訂閱著英文版的讀者文摘書了。今年是我第三年了。我發誓我會繼續訂它到百年。
這真是我一生的轉捩點啊。
從此，我以每個月看一本英文版讀者文摘為樂。我很感激那位介紹我看的朋友。是她或他讓我有機會重回英語天地的懷抱。
從書裡，我終於明白何謂「書中自有黃金屋」這一句名言！
長竹散文e011算命
一向以來，我對任何的江湖算命人是相當的排拆。原因無它，是不想他人算清我的未來，而擔心。
小的時候，有一次聽到幾個長輩在說著有關算命的故事。其中一個親戚講的一則，是我感到最有感觸的地方。
他說他的一個親戚十多歲的時候，學人家去算命。江湖人告訴年輕人說：「你的壽命只能活到三十歲。即是說，你活不過三十一歲！」
主角人物一聽到這事，他就當真的看待。他不敢交女朋友或結婚，怕會連累到妻兒們。他提心吊膽地過日子。特別是當他跨入三十歲那年。卻不料，他竟然活過了！他非常後悔。他竟然把自己的生命交給算命人。
因為這個故事的存在，我所以變得不相信那些算命的人。一生中，從不曾給過機會。
總之，我對算命的人退避三舍。
只有一次是例外的。那應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記得是當我念完英國劍橋九號班後不多久，見到同鄉的女同學們都去詩巫一間商業學院學打字和念初級會計等的科目。我也跟了去。我們幾個女孩子共同租一間房間在華橋路。該間排屋裡的房間多數是租給外人。屋主自己留一間大房間。
當時的上課時間是早上八點到十二點。下午時間是空閑的。常常會相約去戲院看文藝片。不然就是去市議會的圖書館看書借書。非常地充實和自由。
有一個傍晚，下著很大的雨。我和幾個室友在廚房聊天。剛好遇到一對夫婦從外面做生意回來。他們是在碼頭附近一個巷子裡賣衣服。雨大之故，沒什麼生意。所以會早回家。
做丈夫的是瘦瘦高高的。妻子是發福型。
他們後來也跟著坐下來。
「我幫你們看手，好不好？免費的。」作丈夫的說。
「看看也不要緊的。他會看。有幾個朋友還被他看準吶！」太太笑著說。
我的室友就個個伸出她們的手。
我呢，就在旁邊看。
看手時，男女有別。
（只是記不起是那一邊手給他看手相。）
看好室友們的手後，他就問我要不要看。
我搖頭。
「當作看玩玩的。反正不收錢！」她們勸我。
「就是麼！我不會勉強你信的。」看手的人說。
我畏畏縮縮地伸出了我的手。
最初的時候，他叫我把手握起來。從尾指彎曲的地方，他看到了我未來的下一代。
「你將來有4個孩子，男女一樣多。」（我的確有兩男兩女的命運）
之後，他又叫我把手掌打開。
「你將來會遲婚。」（後來我真的是遲婚者）。
「你的這條生命線有分叉。在你五十歲那年，你會有一場大病。如果能熬過去，你會活到長壽。就是這樣。你可以不要相信。不過，我相信你過了二十多年，會想來找我！」
看過手相後不多久，我們的課程也完畢。我和室友們回到了燕子城。我們不當它是一回事地過著我們的日子。
不過，巧合的是當我正步入我的五十歲時，得了一個月的病。是氣喘。已經有二十多年沒患上了。有幾個晚上喘到上氣差點接不到下氣。經過這一場所謂長病後，我想起了那個幫我看手相的高高瘦瘦老板。
二十多年了，真的被他言中！
而我的一個室友，居住在同個市鎮的，也巧合地被他說中了。
他說的是：「你有一個很要好的男朋友，不過他不是你的丈夫。你會嫁給另外一個。什麼原因，你會遇到。（是她父母做的媒，讓她和他分離。）你有四個孩子，男孩會比較多。（果然，她有三男一女）你的一生會很勞碌，一刻也不會有閑下來的意思。是屬於命苦的一種人。是命逃不過！」
因著這一切的種種事發生，我佩服那個詩巫做生意的夫婦。
我想天下就是有這種算命人的存在。
如叫我深信它的能力而去找他們，那也不盡然。我不想知道太多我的未來！我要慢慢親身去體驗。那才有意思！
（192） 一个少女的心声
（1996年3月2日 生活坊 青竹） RM10
一个少女的心声
学校放假期了，这一次是我们一家搬来古晋定居後第二次学校放假。。我感到很高兴。我们这一次放了三个星期的假。这个长假可以给我好好地放松一下我紧张的读书天！想着我再也不必早早起床赶着上学，然後放学後吃饱了又要赶着去补习这科那科的，我就会很快乐。
我的母亲就曾经告诉我们说：「你们一定要去补习，不然会赶不上别人。一旦功课赶不上，你们就会失去信心！」
因此，我们一来到古晋这个砂州第一大城市时，我和弟弟妹妹们就非常地忙。我们三个就把一天的时间填得满满的，连看一下电视节目也没时间似的。老实说，我蛮不喜欢这样的忙碌生活。我要的是那种有空间给我们呼吸的。
如果还有巽择的话，我宁愿回到以前的日子中，那是我出身地 － 泗里街。岁然是个正在发展的小地方，然而我却蛮喜欢它的不争不忙的生活。其实，我们小小年级就要争取一些这样的竞争，实在一点意思也没有。我是这样的认为。我也曾经对我妹妹讲过：「我实在不喜欢跳班的。功课压力很重。我倒很羡慕你，因差了那么一分，还留在原来的班级里，朋友又是在同一班里，多好！」
我的家人好像不大了解我似的，总因为六年级的『好成绩』，使他们得了一个『好面子』。如今又要我一定要把七号考好。唉！我们作女儿的，难道不能有我们自己的巽则？我的堂妹就比我幸运。我的大伯母就曾表示过：「我将来不想你的堂妹跳班。听说功课很重。反正她又没赶着什么，让她跟她朋友一起继续念过度班会比较轻松。」有时，我是多么希望我是大伯的孩子！
放假期间，我还有上补习班的。周末时，也不能像我弟弟妹妹一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母亲叫我多念书。她认为我要尽我所能。「能够念多少就多少！」母亲说。我此人又心急，总觉得一直没有把书温好。所以，在放头两个星期时，我的手就不曾离开课本过。
放最后一个星期的假时，大伯一家从泗里街来我家玩。他们来的主要目的乃是要给祖母作68岁的生日。我们两家人不常在一起，特别是当我们搬来古晋後。各有格的家庭，就不能常在一块儿了。因此，对于他们的来到我跟我的弟弟妹妹们都感到很高兴。我们又可以在一起玩了，那种感觉，让我以为我又回到了以前的自由自在的童年日子中。
大伯来的日子里，我感到很愉快。父亲母亲就驾了他们各自的车，带着他们一家六口、我们一家四个孩子、嬷嬷及姨婆去玩。我们到过的地方有猫的博物院、甘榜海鲜店、马当山瀑布（还下去那冰泠水似的溪水游泳过）、江滨公园及那间最大间的『百盛超级市场』。这些地方我们都不曾常去的。有的甚至还没到过的呢。去游玩真好。见到的地方美外又可以增加知识。这就是所谓『读破万卷书，不如亲身一见』的意思吧！我在书里曾念过这一句话。
在那几天里，我只有在晚上时分里拿起课本来念。奇怪得很，念後就特别会记得。怪不得学校老师时常叫我们要做到一件事。那就是：「你们读书时就要专心读，玩时就该花时间去放松一下自己。不要一天到晚啃着书本，那样念法会弄巧反拙的。」现在，我才真正明白老师的话。
大伯要回去的前一晚，我们家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说起来，它是一件小事情来的。但对我的两个弟弟来讲，那是一件很委屈的事。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傍晚。
我的两个弟弟最喜欢看的日本片集『小叮当』要在第一波道播出。而姨婆则要看第二波道的华语新闻。问题是客厅里只有一架电视机。当时大伯带祖母去看脚（祖母在『顶好超级市场』走上坡时不小心跌倒。左脚板痛得不能好好走路）。我的父亲还未回来，母亲则忙着洗碗碟。我的大伯母和她的四个孩子也在客厅里。
本来我们八个孩子（加上大伯的四个）都在津津有味地在看电视上的『小叮当』画面。已经看了十分钟左右，却没想到坐在我大弟身边的姨婆突然间对大弟说：「我要看华语新闻。你帮完按一下电视。」
我也听到姨婆的话。见到我的十二岁大弟还坐在那儿，没有站起来的意思。我就很可怜他。他久久没行动，也可能是因为在座的还有其他人在看的缘故。我以前就听过祖母说过一些关于姨婆的事。我祖母讲姨婆一向我行我素的。她要什么她会去争取。因此她的唯一媳妇及孙子们都不大喜欢她。有时她的一位小孙女在看电视，姨婆会关掉它，然侯按她喜欢看的电视。
我又见到姨婆用手去推大弟的手。大弟此次立刻站起来，走近电视机，把画面按去一个美丽女性在报告华语新闻。画面一改，小孩子们就怒骂起来。我见到我那急性子的小弟是第一个走去大弟身边的。他凶巴巴地问他哥哥为什么把『小叮当』关掉。大弟不作声。两人你一手我一腿地打了起来。看电视的姨婆叫他们不要吵。「我听不到她讲什么。」她说。
我叫我的弟弟不要吵。他们不听。大凡在吵嘴中的人都不会听旁人的好言相劝。愤怒弄哑了他们的耳朵！他们从沙发椅上你追我逐地跑到了厨房。厨房里的母亲大概因为忙而如今又见到一对兄弟打来打去，她也开口骂。我看了於心不忍，正要告诉母亲他们吵架的原因，却不料我的父亲会在那个时候下班回家。父亲一下车，见到两个儿子在吵架。他一边走进厨房，另一边则解下他的裤带。口里很生气地说道：「吵什么架？这样子有什么好吵？」一边骂一边打，用他的裤带往我的两个弟弟腿上抽打，打得很出力。我们大家都吓住了。祖母跟大伯从外面回来。大伯母呆若木鸡地站在一边。个搁都不敢去拿父亲手上的裤带。我很厌恶地往客厅看一眼姨婆。没有她，这一切事情就不会发生！
大弟不哭，好强的他只流了泪水，流得满脸都是。小弟则相反，打一次就呱呱大哭，像极了一个婴儿一般。父亲在他们的腿上各打了三下後本来就没有再动手的。那里知道母亲又插嘴说：「我早叫他们两个去冲凉了，他们一直不听我的话，到现在还没冲！」讲完，父亲又是一顿鞭打。我看了，更替弟弟叫屈！我想，身为大人如我的父母，根本不知道及明白我两个弟弟吵架的原因。他们只为自己的情绪低落而把我们拿来作出气筒。其实，为什么不能为我们想一想呢？我实在不明白！我朋友讲作大人有很多烦恼，那是她母亲告诉她的。我和她曾经互相握手说：「我们少年人也是有不!少多烦恼谁能帮我们呢？」说完，我们还哈哈大笑了几声。
吃饭时，两个弟弟缺席了。父亲叫母亲留点菜给他们。大人们真矛盾啊！不久之前还狠狠地打了他们。先在又露出慈祥的父爱来。唉！是不是每个人都像父亲母亲那样呢？很想问老师要答案。但这是家事。家事不可外扬啊！我以后会慢慢找出答案的，我想。
晚上看电视上，大家都坐在客厅里。我见到弟弟腿上的红痕，心里很痛。父亲打得太出力了！不知作儿子的他们会不会痛在心里？父亲左手抱大弟，右手搂着小弟。一副幸福相显然在父亲的脸上。两个弟弟则被父亲的双手弄得嘻嘻哈哈，但愿他们已忘了那曾有过的不快…………。
大伯母在第二天早上对我们说：「以后要吵架时，不要在你们父亲下班时吵！你父亲在外面跟人家公司做工，可能有遇到不少的压力。当他回家时，他喜欢见到的是你们的笑容、
我们没讲什么话，只看着大伯母。
然后她又说：「我以前不懂事，每次总是在你大伯从可可园回来时，在打骂着孩子。我们在那个时候，时常因此而吵架。虽然说我们根本不知到他们回家的时间，但是我们在家的人，就得尽量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们的大伯也是常常怪我生气时不会巽时间。」
我听了似懂非懂。发脾气时，那里能控制得住！而且生气时也不知道会在一天里的什么时候发生，那不是很为难自己吗？我想。不过，大伯母的话也有道理。有谁会喜欢见到一副凶巴巴的脸。我想我作大姐的，应该要学一学做人的道理了。以后好给弟弟妹妹们作好榜样。
曾经问过同班同学们，他们的答案都不大相同。
阿玲说：「我的父亲比母亲凶。我们家里人都怕他。他不会跟我们开玩笑。不过母亲却相反。她和我们很谈得来。」
小美说：「我母亲很喜欢看书，所以在平常的日子里我们要温习功课的。到了考试的那几天，她不会强迫我们啃书，说会弄乱头脑。叫我们如平常一样看电视什么的。我的父亲就不同。他总是叫我们看书看书的。大人之间就是如此互相不容洽。有时，我们作子女的，也不知要听那一个才好！」
比花也说道：「我跟母亲不大合得来。我是家里的最大女儿。她总是叫我学作家务事。若我跟弟弟妹妹吵架，她也总是先打我，说我不像大姐样。我有时被她打後会很恨她，不跟她说话。但是，我有时又可怜我母亲做那么多家务事。我也不大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我母亲！」
谁说天下妈妈都是一样的呢？
也许每个妈妈都是一样很疼子女。只是，她们表达方式不同罢了。中国人么！爱子女的心是不表先在嘴里的。就好像我自己。见到自己的父母亲那样子为自己付出代价时，我总是开不了口向他们说声谢谢什么的。做不出像电视里的西洋人那种把爱放在口里的。
比起其他的好朋友们，我想我是幸福的。致少我的双亲都一直很看重我的功课。
当天晚上临睡前，我跟我的父母亲提起了傍晚发生的事，他们听了才恍然大悟。父亲拉着我的两个弟弟近身边说：「是爸爸不对！请原谅我，好不好？」母亲则去药箱里拿出药膏来，替两个弟弟擦洗红色的疤痕印。
母亲边涂药边说：「对老人家，我们要尊敬及让她。你们的姨婆是你们嬷嬷的唯一姐姐。我们待她要像我们对待你们的嬷嬷一样。这也是一种跟人如何相处的方法将来我们也会老的。我们现在让她，将来别人也会同样的让我们。你们两个都有错！电视节目看少一点也不要紧。为什么一定要看完？就当它是停电好了。要尊敬长辈，知道吗？」我们四个兄弟姐妹点点头。
人舆人的复杂关系，原来是这样子建立起来的。
隔天，要去码头搭快艇回泗里街时，大伯母问我现在还有看小说书不。我摇摇头。我回答说今年要预备七号班会考，所以已很久都没看了。我想伯母这么问我是因为当年在泗里街时，她很常看到我看小说。那个时候，她还告诉我说：「看小说好像是每个会看书的少女所要经过的路。我以前像你这样大时，几乎每天都要看一本小说。看不完时，就把它夹在课本里看！」
原来伯母也很会看书！我未搬来古晋之前，时常去她处。她的书房里一定会有图书馆借回来的书。儿童的书、少年的、甚至有她自己看的书。伯母还说她不能一刻没有书在她的书桌上！「一天不看书，面目可憎呢！」她说。
我母亲就不喜欢看小说。她说那些书会影响我的思想。我则认为课外书要有巽择。因此，我就听了母亲的话。今年是会考班，不要再看小说！
我目前最大的愿望是念好我的书。既然是学子，我就该把握住我的时间。我要听父母的话，课本才是我现在的最爱！
（12、12、95）
一个少女的心声
学校放假期了，这一次是我们一家搬来古晋定居後第二次学校放假。。我感到很高兴。我们这一次放了三个星期的假。这个长假可以给我好好地放松一下我紧张的读书天！想着我再也不必早早起床赶着上学，然後放学後吃饱了又要赶着去补习这科那科的，我就会很快乐。
我的母亲就曾经告诉我们说：「你们一定要去补习，不然会赶不上别人。一旦功课赶不上，你们就会失去信心！」
因此，我们一来到古晋这个砂州第一大城市时，我和弟弟妹妹们就非常地忙。我们三个就把一天的时间填得满满的，连看一下电视节目也没时间似的。老实说，我蛮不喜欢这样的忙碌生活。我要的是那种有空间给我们呼吸的。
如果还有巽择的话，我宁愿回到以前的日子中，那是我出身地 － 泗里街。岁然是个正在发展的小地方，然而我却蛮喜欢它的不争不忙的生活。其实，我们小小年级就要争取一些这样的竞争，实在一点意思也没有。我是这样的认为。我也曾经对我妹妹讲过：「我实在不喜欢跳班的。功课压力很重。我倒很羡慕你，因差了那么一分，还留在原来的班级里，朋友又是在同一班里，多好！」
我的家人好像不大了解我似的，总因为六年级的『好成绩』，使他们得了一个『好面子』。如今又要我一定要把七号考好。唉！我们作女儿的，难道不能有我们自己的巽则？我的堂妹就比我幸运。我的大伯母就曾表示过：「我将来不想你的堂妹跳班。听说功课很重。反正她又没赶着什么，让她跟她朋友一起继续念过度班会比较轻松。」有时，我是多么希望我是大伯的孩子！
放假期间，我还有上补习班的。周末时，也不能像我弟弟妹妹一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母亲叫我多念书。她认为我要尽我所能。「能够念多少就多少！」母亲说。我此人又心急，总觉得一直没有把书温好。所以，在放头两个星期时，我的手就不曾离开课本过。
放最后一个星期的假时，大伯一家从泗里街来我家玩。他们来的主要目的乃是要给祖母作68岁的生日。我们两家人不常在一起，特别是当我们搬来古晋後。各有格的家庭，就不能常在一块儿了。因此，对于他们的来到我跟我的弟弟妹妹们都感到很高兴。我们又可以在一起玩了，那种感觉，让我以为我又回到了以前的自由自在的童年日子中。
大伯来的日子里，我感到很愉快。父亲母亲就驾了他们各自的车，带着他们一家六口、我们一家四个孩子、嬷嬷及姨婆去玩。我们到过的地方有猫的博物院、甘榜海鲜店、马当山瀑布（还下去那冰泠水似的溪水游泳过）、江滨公园及那间最大间的『百盛超级市场』。这些地方我们都不曾常去的。有的甚至还没到过的呢。去游玩真好。见到的地方美外又可以增加知识。这就是所谓『读破万卷书，不如亲身一见』的意思吧！我在书里曾念过这一句话。
在那几天里，我只有在晚上时分里拿起课本来念。奇怪得很，念後就特别会记得。怪不得学校老师时常叫我们要做到一件事。那就是：「你们读书时就要专心读，玩时就该花时间去放松一下自己。不要一天到晚啃着书本，那样念法会弄巧反拙的。」现在，我才真正明白老师的话。
大伯要回去的前一晚，我们家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说起来，它是一件小事情来的。但对我的两个弟弟来讲，那是一件很委屈的事。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傍晚。
我的两个弟弟最喜欢看的日本片集『小叮当』要在第一波道播出。而姨婆则要看第二波道的华语新闻。问题是客厅里只有一架电视机。当时大伯带祖母去看脚（祖母在『顶好超级市场』走上坡时不小心跌倒。左脚板痛得不能好好走路）。我的父亲还未回来，母亲则忙着洗碗碟。我的大伯母和她的四个孩子也在客厅里。
本来我们八个孩子（加上大伯的四个）都在津津有味地在看电视上的『小叮当』画面。已经看了十分钟左右，却没想到坐在我大弟身边的姨婆突然间对大弟说：「我要看华语新闻。你帮完按一下电视。」
我也听到姨婆的话。见到我的十二岁大弟还坐在那儿，没有站起来的意思。我就很可怜他。他久久没行动，也可能是因为在座的还有其他人在看的缘故。我以前就听过祖母说过一些关于姨婆的事。我祖母讲姨婆一向我行我素的。她要什么她会去争取。因此她的唯一媳妇及孙子们都不大喜欢她。有时她的一位小孙女在看电视，姨婆会关掉它，然侯按她喜欢看的电视。
我又见到姨婆用手去推大弟的手。大弟此次立刻站起来，走近电视机，把画面按去一个美丽女性在报告华语新闻。画面一改，小孩子们就怒骂起来。我见到我那急性子的小弟是第一个走去大弟身边的。他凶巴巴地问他哥哥为什么把『小叮当』关掉。大弟不作声。两人你一手我一腿地打了起来。看电视的姨婆叫他们不要吵。「我听不到她讲什么。」她说。
我叫我的弟弟不要吵。他们不听。大凡在吵嘴中的人都不会听旁人的好言相劝。愤怒弄哑了他们的耳朵！他们从沙发椅上你追我逐地跑到了厨房。厨房里的母亲大概因为忙而如今又见到一对兄弟打来打去，她也开口骂。我看了於心不忍，正要告诉母亲他们吵架的原因，却不料我的父亲会在那个时候下班回家。父亲一下车，见到两个儿子在吵架。他一边走进厨房，另一边则解下他的裤带。口里很生气地说道：「吵什么架？这样子有什么好吵？」一边骂一边打，用他的裤带往我的两个弟弟腿上抽打，打得很出力。我们大家都吓住了。祖母跟大伯从外面回来。大伯母呆若木鸡地站在一边。个搁都不敢去拿父亲手上的裤带。我很厌恶地往客厅看一眼姨婆。没有她，这一切事情就不会发生！
大弟不哭，好强的他只流了泪水，流得满脸都是。小弟则相反，打一次就呱呱大哭，像极了一个婴儿一般。父亲在他们的腿上各打了三下後本来就没有再动手的。那里知道母亲又插嘴说：「我早叫他们两个去冲凉了，他们一直不听我的话，到现在还没冲！」讲完，父亲又是一顿鞭打。我看了，更替弟弟叫屈！我想，身为大人如我的父母，根本不知道及明白我两个弟弟吵架的原因。他们只为自己的情绪低落而把我们拿来作出气筒。其实，为什么不能为我们想一想呢？我实在不明白！我朋友讲作大人有很多烦恼，那是她母亲告诉她的。我和她曾经互相握手说：「我们少年人也是有不!少多烦恼谁能帮我们呢？」说完，我们还哈哈大笑了几声。
吃饭时，两个弟弟缺席了。父亲叫母亲留点菜给他们。大人们真矛盾啊！不久之前还狠狠地打了他们。先在又露出慈祥的父爱来。唉！是不是每个人都像父亲母亲那样呢？很想问老师要答案。但这是家事。家事不可外扬啊！我以后会慢慢找出答案的，我想。
晚上看电视上，大家都坐在客厅里。我见到弟弟腿上的红痕，心里很痛。父亲打得太出力了！不知作儿子的他们会不会痛在心里？父亲左手抱大弟，右手搂着小弟。一副幸福相显然在父亲的脸上。两个弟弟则被父亲的双手弄得嘻嘻哈哈，但愿他们已忘了那曾有过的不快…………。
大伯母在第二天早上对我们说：「以后要吵架时，不要在你们父亲下班时吵！你父亲在外面跟人家公司做工，可能有遇到不少的压力。当他回家时，他喜欢见到的是你们的笑容、
我们没讲什么话，只看着大伯母。
然后她又说：「我以前不懂事，每次总是在你大伯从可可园回来时，在打骂着孩子。我们在那个时候，时常因此而吵架。虽然说我们根本不知到他们回家的时间，但是我们在家的人，就得尽量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们的大伯也是常常怪我生气时不会巽时间。」
我听了似懂非懂。发脾气时，那里能控制得住！而且生气时也不知道会在一天里的什么时候发生，那不是很为难自己吗？我想。不过，大伯母的话也有道理。有谁会喜欢见到一副凶巴巴的脸。我想我作大姐的，应该要学一学做人的道理了。以后好给弟弟妹妹们作好榜样。
曾经问过同班同学们，他们的答案都不大相同。
阿玲说：「我的父亲比母亲凶。我们家里人都怕他。他不会跟我们开玩笑。不过母亲却相反。她和我们很谈得来。」
小美说：「我母亲很喜欢看书，所以在平常的日子里我们要温习功课的。到了考试的那几天，她不会强迫我们啃书，说会弄乱头脑。叫我们如平常一样看电视什么的。我的父亲就不同。他总是叫我们看书看书的。大人之间就是如此互相不容洽。有时，我们作子女的，也不知要听那一个才好！」
比花也说道：「我跟母亲不大合得来。我是家里的最大女儿。她总是叫我学作家务事。若我跟弟弟妹妹吵架，她也总是先打我，说我不像大姐样。我有时被她打後会很恨她，不跟她说话。但是，我有时又可怜我母亲做那么多家务事。我也不大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我母亲！」
谁说天下妈妈都是一样的呢？
也许每个妈妈都是一样很疼子女。只是，她们表达方式不同罢了。中国人么！爱子女的心是不表先在嘴里的。就好像我自己。见到自己的父母亲那样子为自己付出代价时，我总是开不了口向他们说声谢谢什么的。做不出像电视里的西洋人那种把爱放在口里的。
比起其他的好朋友们，我想我是幸福的。致少我的双亲都一直很看重我的功课。
当天晚上临睡前，我跟我的父母亲提起了傍晚发生的事，他们听了才恍然大悟。父亲拉着我的两个弟弟近身边说：「是爸爸不对！请原谅我，好不好？」母亲则去药箱里拿出药膏来，替两个弟弟擦洗红色的疤痕印。
母亲边涂药边说：「对老人家，我们要尊敬及让她。你们的姨婆是你们嬷嬷的唯一姐姐。我们待她要像我们对待你们的嬷嬷一样。这也是一种跟人如何相处的方法将来我们也会老的。我们现在让她，将来别人也会同样的让我们。你们两个都有错！电视节目看少一点也不要紧。为什么一定要看完？就当它是停电好了。要尊敬长辈，知道吗？」我们四个兄弟姐妹点点头。
人舆人的复杂关系，原来是这样子建立起来的。
隔天，要去码头搭快艇回泗里街时，大伯母问我现在还有看小说书不。我摇摇头。我回答说今年要预备七号班会考，所以已很久都没看了。我想伯母这么问我是因为当年在泗里街时，她很常看到我看小说。那个时候，她还告诉我说：「看小说好像是每个会看书的少女所要经过的路。我以前像你这样大时，几乎每天都要看一本小说。看不完时，就把它夹在课本里看！」
原来伯母也很会看书！我未搬来古晋之前，时常去她处。她的书房里一定会有图书馆借回来的书。儿童的书、少年的、甚至有她自己看的书。伯母还说她不能一刻没有书在她的书桌上！「一天不看书，面目可憎呢！」她说。
我母亲就不喜欢看小说。她说那些书会影响我的思想。我则认为课外书要有巽择。因此，我就听了母亲的话。今年是会考班，不要再看小说！
我目前最大的愿望是念好我的书。既然是学子，我就该把握住我的时间。我要听父母的话，课本才是我现在的最爱！
（12、12、95）
Thursday, December 28, 2006
（191） 老幺上学出丑记
老幺上学了。
他念幼稚园一年级。
那是他盼了又盼後的一件大事。
打从9月初就开始要上学的，原以为他跟他的其他三个兄姐（两个姐姐及一个哥哥）不一样，是个喜欢上学的孩子。
大他只三岁半的哥哥（当时念小学一年级的）在9月尾从学校拿回一个新的书包、两双鞋及两套校服。那是学校方面分给新生的。
我家老三已经有了一个新的书包，所以那个带回的新书包就理所当然地给了老幺这个弟弟。
老幺就当它是宝。
他放几本我买给他的故事书在那个紫色新书包里。他大姐送给他的新铅笔盒及一盒12色的彩色笔（那是大女儿在12月17日那天分成绩单时，她的级任老师分给她的）。老幺也把它们给塞在书包外的袋子里。
不时地，他会把书包拿出来给家人看。特别是他的姑姑啦叔叔以及他的表哥堂姐们（当他们来拜访我们时）。
作他母亲的我，也以为我这个最小儿子会喜欢去读书的。所以就放心地等着12月4日的开学日子来到。
那里知道，他会这样子的…………不堪设想……………！男相信那是我的儿子来的！！
怎么讲呢？且听我一一道来…………。
第一天，他好好的让我一路牵了去学校。学校的课室是关着的。只有办公室是开着的。只见人山人海。把小小的办公室挤个水泄不通。问旁人，原来今日没上课。真正上课是在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送完三个大的孩子上小学後就回到家里来。正预备把老幺叫醒。看看墙壁上的时钟，发觉到它还未7点正。所以有让那小子再睡下去。
7点30分，开始紧张地叫老幺起床。离开上课的时间只有30分钟了。他不起床，双眼是闭着的。
过了5分钟左右，他才起床。喝了一杯米碌後，我帮他穿上童子装。他哭，嘴里则叫着说：「我不去学校！我不要去读书！」
拖拉着哭啼啼的老幺上幼稚园学校。
一进学校的篱芭门，他的哭声也跟着大声喊叫着。就如校里其他两班里的学子们一样。我到他的课室後，他就是不进去。我抱他三次进课室，他这小子竟然三次跑到我面前来。
後来是老师们把课室的两个大门关起来，叫我们作父母的离开学校，我才得了安静片刻。
大门关上後，我听到我的那个最小儿子学电视里的口头话说：「你给我去死！你快点去死！」对老师喊道。我很不好意思地走离幼稚园大门外。
（希望老师们听了会原凉我的失败，在家庭教育上！）
离开学校後，我立刻上街买菜。待会儿老幺会在10点正（第一个星期里会比较早（放学。
在菜巴刹里，遇到一个卖菜的女性，她的儿子也是念我孩子一班的。我曾经在课室里看到她。
一见到我，她就告诉我说：「你早上一走开时，你儿子就打开大门跑出去找你。后来被老师追回来！」我听後，心里很难过。我是不是太宠他了，以致他离不开我！
好不容易地等到了早上10点正，我去学校带老幺回家。
一路上我就问他在校的情形，他都一一回答我。问及他什么时候停止哭的问题时，他就立刻回答说：「我是第一个开始哭，然后也是第一个最快停止哭的。我不哭时，班里面还有几个人哭。」
我们母子俩就一路谈着话回家。跟上学时去学校的情形是回然不同的。
傍晚时分，家里人问老幺：「你早上去学校有没有哭？为什么哭呢？」
「因为我妈妈跑掉罗1所以我就哭。」他面不改色地回答。他的堂叔们听了个个笑他。他才露出一脸不好意思来。
星期三一起床时，又哭着不上学。哭了15分钟左右，什么好话都说尽了，就说警察会抓人的恐吓话。他还是无动于衷。后来，等他哭好後才带他去学校。在学校内的小店里买了一粒糖才进课室。那天，在老师的眼里，他是没有哭的。
（老师还称攒她恨拐呐！）
第四天早上下大雨，外子好心地载我们去学校。学校离开我们家只过了一个马路而已。很进的。坐进车里，他就开始啼哭了。到学校门口时，他坚持不下车。我这老妈子只好抱他进课室。不进。我走。他跟着出来不要上课。班里有个小男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老师讲：「你叫我妈妈快点来载我回去啦！」老师非常有耐心地跟他说：「好好好！你先停止不要哭。我等下叫你妈妈来带你回去，好不好？」哭声才慢慢的没有。课室里静悄悄的，只听到我儿子的哭声。老师哄完一个学生後出来看我的宝贝。我那个孩子哦，正抱住我的脚不放。我硬着心肠，把他抱走。进课室。他把双脚弄得直直的，不让我把他放在长凳上。他的一双小手还抓了我的衣服及头发！老师在旁则说：「哗！你好凶哦！」我听了後很难过。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失败的母亲！
星期五，老样子在家里未上学前，就先哭了一次。带着双眼红肿的上学。
原以为他哭了一个星期後不会再哭了。
那里会料到，今人是星期一，又是一场大哭才醒来的开幕典礼。
他姑姑劝他说：「不要再哭了，哭了眼睛红红的不好看。等下有警察去学校看你们，谁的眼睛红红的，他们就记下你们的名字。」
哭声停止了。
我走出厨房大门看他，那个爱哭的小儿子。只见他拿了手巾在擦着他的双眼。我快快地又走回厨房，假装没见到他一般的若无其事。
明天，会不会更好？！
很令我提心吊胆！
由始到终，都认为那些当幼稚园的老师们都很行！他们能够很有耐心地教导孩子们。从哭哭啼啼到停止的这一段时间，我感到很佩服他们。其中的老师还是未婚的少女呢！然而他们却是富有经验地把孩童弄得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我说他们当幼稚园老师的，他们的教书方法实在比其他的中学老师及大学教授们好！他们不但懂得学子们的心理，同时也教了他们读书写字。
我的老幺也一而再三地跟我说：「我们学校的老师很利害，她会弄我们停止不哭！」
反而是作父母的我们，却没法子弄自己孩子停哭。最后，只会龙巧反拙地让他们越哭越伤心。
难怪有人讲过这么一句话：「当老师的，能教好一个学生，但却教不好自己的孩子！」
在一些例子中，却有此事的发生………。
（12、12、95）
他念幼稚园一年级。
那是他盼了又盼後的一件大事。
打从9月初就开始要上学的，原以为他跟他的其他三个兄姐（两个姐姐及一个哥哥）不一样，是个喜欢上学的孩子。
大他只三岁半的哥哥（当时念小学一年级的）在9月尾从学校拿回一个新的书包、两双鞋及两套校服。那是学校方面分给新生的。
我家老三已经有了一个新的书包，所以那个带回的新书包就理所当然地给了老幺这个弟弟。
老幺就当它是宝。
他放几本我买给他的故事书在那个紫色新书包里。他大姐送给他的新铅笔盒及一盒12色的彩色笔（那是大女儿在12月17日那天分成绩单时，她的级任老师分给她的）。老幺也把它们给塞在书包外的袋子里。
不时地，他会把书包拿出来给家人看。特别是他的姑姑啦叔叔以及他的表哥堂姐们（当他们来拜访我们时）。
作他母亲的我，也以为我这个最小儿子会喜欢去读书的。所以就放心地等着12月4日的开学日子来到。
那里知道，他会这样子的…………不堪设想……………！男相信那是我的儿子来的！！
怎么讲呢？且听我一一道来…………。
第一天，他好好的让我一路牵了去学校。学校的课室是关着的。只有办公室是开着的。只见人山人海。把小小的办公室挤个水泄不通。问旁人，原来今日没上课。真正上课是在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送完三个大的孩子上小学後就回到家里来。正预备把老幺叫醒。看看墙壁上的时钟，发觉到它还未7点正。所以有让那小子再睡下去。
7点30分，开始紧张地叫老幺起床。离开上课的时间只有30分钟了。他不起床，双眼是闭着的。
过了5分钟左右，他才起床。喝了一杯米碌後，我帮他穿上童子装。他哭，嘴里则叫着说：「我不去学校！我不要去读书！」
拖拉着哭啼啼的老幺上幼稚园学校。
一进学校的篱芭门，他的哭声也跟着大声喊叫着。就如校里其他两班里的学子们一样。我到他的课室後，他就是不进去。我抱他三次进课室，他这小子竟然三次跑到我面前来。
後来是老师们把课室的两个大门关起来，叫我们作父母的离开学校，我才得了安静片刻。
大门关上後，我听到我的那个最小儿子学电视里的口头话说：「你给我去死！你快点去死！」对老师喊道。我很不好意思地走离幼稚园大门外。
（希望老师们听了会原凉我的失败，在家庭教育上！）
离开学校後，我立刻上街买菜。待会儿老幺会在10点正（第一个星期里会比较早（放学。
在菜巴刹里，遇到一个卖菜的女性，她的儿子也是念我孩子一班的。我曾经在课室里看到她。
一见到我，她就告诉我说：「你早上一走开时，你儿子就打开大门跑出去找你。后来被老师追回来！」我听後，心里很难过。我是不是太宠他了，以致他离不开我！
好不容易地等到了早上10点正，我去学校带老幺回家。
一路上我就问他在校的情形，他都一一回答我。问及他什么时候停止哭的问题时，他就立刻回答说：「我是第一个开始哭，然后也是第一个最快停止哭的。我不哭时，班里面还有几个人哭。」
我们母子俩就一路谈着话回家。跟上学时去学校的情形是回然不同的。
傍晚时分，家里人问老幺：「你早上去学校有没有哭？为什么哭呢？」
「因为我妈妈跑掉罗1所以我就哭。」他面不改色地回答。他的堂叔们听了个个笑他。他才露出一脸不好意思来。
星期三一起床时，又哭着不上学。哭了15分钟左右，什么好话都说尽了，就说警察会抓人的恐吓话。他还是无动于衷。后来，等他哭好後才带他去学校。在学校内的小店里买了一粒糖才进课室。那天，在老师的眼里，他是没有哭的。
（老师还称攒她恨拐呐！）
第四天早上下大雨，外子好心地载我们去学校。学校离开我们家只过了一个马路而已。很进的。坐进车里，他就开始啼哭了。到学校门口时，他坚持不下车。我这老妈子只好抱他进课室。不进。我走。他跟着出来不要上课。班里有个小男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老师讲：「你叫我妈妈快点来载我回去啦！」老师非常有耐心地跟他说：「好好好！你先停止不要哭。我等下叫你妈妈来带你回去，好不好？」哭声才慢慢的没有。课室里静悄悄的，只听到我儿子的哭声。老师哄完一个学生後出来看我的宝贝。我那个孩子哦，正抱住我的脚不放。我硬着心肠，把他抱走。进课室。他把双脚弄得直直的，不让我把他放在长凳上。他的一双小手还抓了我的衣服及头发！老师在旁则说：「哗！你好凶哦！」我听了後很难过。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失败的母亲！
星期五，老样子在家里未上学前，就先哭了一次。带着双眼红肿的上学。
原以为他哭了一个星期後不会再哭了。
那里会料到，今人是星期一，又是一场大哭才醒来的开幕典礼。
他姑姑劝他说：「不要再哭了，哭了眼睛红红的不好看。等下有警察去学校看你们，谁的眼睛红红的，他们就记下你们的名字。」
哭声停止了。
我走出厨房大门看他，那个爱哭的小儿子。只见他拿了手巾在擦着他的双眼。我快快地又走回厨房，假装没见到他一般的若无其事。
明天，会不会更好？！
很令我提心吊胆！
由始到终，都认为那些当幼稚园的老师们都很行！他们能够很有耐心地教导孩子们。从哭哭啼啼到停止的这一段时间，我感到很佩服他们。其中的老师还是未婚的少女呢！然而他们却是富有经验地把孩童弄得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我说他们当幼稚园老师的，他们的教书方法实在比其他的中学老师及大学教授们好！他们不但懂得学子们的心理，同时也教了他们读书写字。
我的老幺也一而再三地跟我说：「我们学校的老师很利害，她会弄我们停止不哭！」
反而是作父母的我们，却没法子弄自己孩子停哭。最后，只会龙巧反拙地让他们越哭越伤心。
难怪有人讲过这么一句话：「当老师的，能教好一个学生，但却教不好自己的孩子！」
在一些例子中，却有此事的发生………。
（12、12、95）
（190） 我已长大！
（1996年2月16日 国际时报『人世间』版 青竹） RM14
放学校假期的时候，外子带着我们一家五口子去古晋他大弟家度假。同个时候，也顺便去探望那年老而病痛渐渐出现的家婆。两家人因相见难，古相处时会格外显得亲热。夜夜玩到11点半而不言累。没有大人的催促，孩子们是不甘心躺下睡去。
话说有一个傍晚时分，婆婆跟她的妹妹及弟弟们在楼下客厅谈天。外子的大弟及弟媳上街办事情还未回家。而我及外子，和两家的孩子们（四男四女）则在婆婆的睡房里看广东戏（电视剧场）。
在谈天时，听到几个念小学的孩子们，不知何故会说起六年级生打针的事。
12岁的群明（小叔的大儿子）问我大女儿说：「阿利，你们打针了没有？你是不是有打两支针？」
「还没呢！听老师讲要到开学的时候才打。为什么男生只打一针呢？」女儿问。
「因为你们女生以后要生孩子的。另外一支针打了後，孩子不会因出麻而病死。」群明回答。
「我们女生怎么会生孩子呢？孩子怎么能够进去妈妈的肚子呢？」我家老二是个8岁的小女孩。
「呐！我们的老师讲我们男生以后大了，肚子里会生出一种虫叫作精虫。而你们女生则会生蛋似的叫作卵子。精子跟卵子相遇碰在一起时，孩子就形成了。」群明又回答。
看他不慌不忙地、表情也非常自然地、像在讲平常话题一样轻松地，一一道了出来。不由我感到佩服。一个12岁的小男孩会如此懂事。反观我这四个孩子的老妈子，有时被孩子们（特别是那三个大孩子）问起时，还真不知道要从何处讲起。怕讲太深他们听不懂。也蛮害怕会讲得太暴露什么的。总之，常常不能如愿地告诉他们有关那些性知识。
（唉！天下父母，大盖是多多少少都会遇到这种情形！？）
如今见到他们自自然然地提起来讲，我们两个大人就如他们顾问一般坐在旁边听。
「精虫怎么能够进去跟卵子相见呢？」群豪这个8岁的小男孩笑嘻嘻地问。
「老师讲我们男生的『股股』放进女生的身体里面时，精虫就会游进女孩子子宫里面。子宫就会给孩子长大的地方。」群明解释着，有如一个小小老师样。
我很惊愕群明的一番话。好似从课外书里看来的。
「咦？群明，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是学校老师教你们的吗？」我问。
原以为他的移民古晋後学来的知识。不料他却说：「不是！我是从『我已长大了』那儿学的。那是我在10月间参加古晋一中中学举办的生活营里学的。我们都是六年级会考生。我们在那儿住了两天。」
哦！原来如此。
学校当局举办这项生活营是做对了。让那些正要步入青少年的12岁孩子学到一些切身的性知识，是很好的活动。好让他们好奇心有了圆满的答案。
好感谢群明给我孩子上了一课。
（8、1、96）
放学校假期的时候，外子带着我们一家五口子去古晋他大弟家度假。同个时候，也顺便去探望那年老而病痛渐渐出现的家婆。两家人因相见难，古相处时会格外显得亲热。夜夜玩到11点半而不言累。没有大人的催促，孩子们是不甘心躺下睡去。
话说有一个傍晚时分，婆婆跟她的妹妹及弟弟们在楼下客厅谈天。外子的大弟及弟媳上街办事情还未回家。而我及外子，和两家的孩子们（四男四女）则在婆婆的睡房里看广东戏（电视剧场）。
在谈天时，听到几个念小学的孩子们，不知何故会说起六年级生打针的事。
12岁的群明（小叔的大儿子）问我大女儿说：「阿利，你们打针了没有？你是不是有打两支针？」
「还没呢！听老师讲要到开学的时候才打。为什么男生只打一针呢？」女儿问。
「因为你们女生以后要生孩子的。另外一支针打了後，孩子不会因出麻而病死。」群明回答。
「我们女生怎么会生孩子呢？孩子怎么能够进去妈妈的肚子呢？」我家老二是个8岁的小女孩。
「呐！我们的老师讲我们男生以后大了，肚子里会生出一种虫叫作精虫。而你们女生则会生蛋似的叫作卵子。精子跟卵子相遇碰在一起时，孩子就形成了。」群明又回答。
看他不慌不忙地、表情也非常自然地、像在讲平常话题一样轻松地，一一道了出来。不由我感到佩服。一个12岁的小男孩会如此懂事。反观我这四个孩子的老妈子，有时被孩子们（特别是那三个大孩子）问起时，还真不知道要从何处讲起。怕讲太深他们听不懂。也蛮害怕会讲得太暴露什么的。总之，常常不能如愿地告诉他们有关那些性知识。
（唉！天下父母，大盖是多多少少都会遇到这种情形！？）
如今见到他们自自然然地提起来讲，我们两个大人就如他们顾问一般坐在旁边听。
「精虫怎么能够进去跟卵子相见呢？」群豪这个8岁的小男孩笑嘻嘻地问。
「老师讲我们男生的『股股』放进女生的身体里面时，精虫就会游进女孩子子宫里面。子宫就会给孩子长大的地方。」群明解释着，有如一个小小老师样。
我很惊愕群明的一番话。好似从课外书里看来的。
「咦？群明，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是学校老师教你们的吗？」我问。
原以为他的移民古晋後学来的知识。不料他却说：「不是！我是从『我已长大了』那儿学的。那是我在10月间参加古晋一中中学举办的生活营里学的。我们都是六年级会考生。我们在那儿住了两天。」
哦！原来如此。
学校当局举办这项生活营是做对了。让那些正要步入青少年的12岁孩子学到一些切身的性知识，是很好的活动。好让他们好奇心有了圆满的答案。
好感谢群明给我孩子上了一课。
（8、1、96）
（189） 地契情
（1996年2月4日 10期集园版） RM12
地契情
如果十多年前会知道今天的下场是如此的不堪设想及不如意，刘道生说什么也不会那么重感情。把一张有十五依甲的地契写上当年感情非常好的表哥名字。怕的是会弄到抽税的机会。除了刘道生及表哥吴大华有份外，还有另一位是道生的堂兄刘道财。他们三个人一人出五千零吉买下山芭的地。那是刘道生一个商场上认识多年的朋友劝他买下的。
十多年前的山芭地是没什么价钱的。
可是在日子匆匆而逝的今日，那些地自然而然地有了少许的涨价。
刘道生在商场里打滚了多年。觉得自己年岁慢慢增长而多多少少有种失落的感觉在心田里。为了要留给自己的下一代有更好的打算。他就提议说要把当年买下的地契割名而保存在自己的名下。
此外，浩浩荡荡地从异乡赶了回来就是希望能把一切手续弄好。
然而，却出乎意料之外。
跟那个好得可以公司穿一条长裤子的表哥却没出面。来的人是他的一个儿子作代表谈话。
以理论方面来讲，上一代的人比较重感情。姑姑就是自己父亲的姐姐。父亲待他的兄弟姐妹如同自己，好得没话讲。爱屋及乌下，姑姑的孩子就会跟父亲的孩子们打成一片，不分彼此。可是，此种现象往往传不过第三代！！
当道生跟表哥的孩子谈判商量时，作侄儿的却不领情。！
“你们看不起我们！以前会相信我父亲，现在却要割名。这是怕我们会骗你们嘛！不是吗？我父亲现在有病，你们不要跟他提起此事。免得他病上加病。”是侄儿躲避话题的态度。
两个堂兄弟认为趁着表哥现在人还很清醒，最好把手续做好。免得日长梦多。
可是侄儿的一番话，显然是有不顾多谈的表明态度。大有那种不让步的作风。
其实，不是自己的东西，留在身边有何用处？还给人家反而会活得更心安理得！这是人之常情。然而，吴大华却不那么想。
他认为他一生潦倒，没得什么志。当年两个表弟会相信他，把三人公司买的地契放他的名下是一项他答应的事。年年都平安地过日子。今日却来讲要割名，分明是轻视他嘛！
他把他的意思跟他儿子讲。
儿子是第二代的人物。他看淡了父亲那一代的情感。对两位表叔，他是心里想什么嘴里就抖什么来的年青人。不顾辈份的。
既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刘道生是很无奈的。事到如今，还能做什么呢？只怪自己当年少不更事。见到父亲遗留下来的几十依甲的地流入一个伊班人的户口里没有割名出来，是他的一个遗憾。一直以为至亲的人不会那么绝情的。那里知道，到了他的这一代，也发生了类似的历史！他做梦也没料到有此一招！
道生不敢再要求大华做什么事。
他看开了。他不想他父亲的姐姐在这一件事上伤心。所以他守密着，没有告诉他姑姑这件伤心的事。
“让一切顺其自然吧！如果表哥不要办割名手续，我们也不能做什么。与其彼此闹得不可开交，不如让一让他。怎样讲，他还是父亲的外甥啊！”刘道生只有这么安慰他自己。
刘道财也有同感。
（29、9、95）
地契情
如果十多年前会知道今天的下场是如此的不堪设想及不如意，刘道生说什么也不会那么重感情。把一张有十五依甲的地契写上当年感情非常好的表哥名字。怕的是会弄到抽税的机会。除了刘道生及表哥吴大华有份外，还有另一位是道生的堂兄刘道财。他们三个人一人出五千零吉买下山芭的地。那是刘道生一个商场上认识多年的朋友劝他买下的。
十多年前的山芭地是没什么价钱的。
可是在日子匆匆而逝的今日，那些地自然而然地有了少许的涨价。
刘道生在商场里打滚了多年。觉得自己年岁慢慢增长而多多少少有种失落的感觉在心田里。为了要留给自己的下一代有更好的打算。他就提议说要把当年买下的地契割名而保存在自己的名下。
此外，浩浩荡荡地从异乡赶了回来就是希望能把一切手续弄好。
然而，却出乎意料之外。
跟那个好得可以公司穿一条长裤子的表哥却没出面。来的人是他的一个儿子作代表谈话。
以理论方面来讲，上一代的人比较重感情。姑姑就是自己父亲的姐姐。父亲待他的兄弟姐妹如同自己，好得没话讲。爱屋及乌下，姑姑的孩子就会跟父亲的孩子们打成一片，不分彼此。可是，此种现象往往传不过第三代！！
当道生跟表哥的孩子谈判商量时，作侄儿的却不领情。！
“你们看不起我们！以前会相信我父亲，现在却要割名。这是怕我们会骗你们嘛！不是吗？我父亲现在有病，你们不要跟他提起此事。免得他病上加病。”是侄儿躲避话题的态度。
两个堂兄弟认为趁着表哥现在人还很清醒，最好把手续做好。免得日长梦多。
可是侄儿的一番话，显然是有不顾多谈的表明态度。大有那种不让步的作风。
其实，不是自己的东西，留在身边有何用处？还给人家反而会活得更心安理得！这是人之常情。然而，吴大华却不那么想。
他认为他一生潦倒，没得什么志。当年两个表弟会相信他，把三人公司买的地契放他的名下是一项他答应的事。年年都平安地过日子。今日却来讲要割名，分明是轻视他嘛！
他把他的意思跟他儿子讲。
儿子是第二代的人物。他看淡了父亲那一代的情感。对两位表叔，他是心里想什么嘴里就抖什么来的年青人。不顾辈份的。
既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刘道生是很无奈的。事到如今，还能做什么呢？只怪自己当年少不更事。见到父亲遗留下来的几十依甲的地流入一个伊班人的户口里没有割名出来，是他的一个遗憾。一直以为至亲的人不会那么绝情的。那里知道，到了他的这一代，也发生了类似的历史！他做梦也没料到有此一招！
道生不敢再要求大华做什么事。
他看开了。他不想他父亲的姐姐在这一件事上伤心。所以他守密着，没有告诉他姑姑这件伤心的事。
“让一切顺其自然吧！如果表哥不要办割名手续，我们也不能做什么。与其彼此闹得不可开交，不如让一让他。怎样讲，他还是父亲的外甥啊！”刘道生只有这么安慰他自己。
刘道财也有同感。
（29、9、95）
（188） 迷路的羔羊
（1996年1月29日 诗华日报 彩虹版） RM8
迷路的羔羊
一 个 懒 洋 洋 的 下 午 时 分， 外 面 还 在 下 着 辟 辟 叭 叭 的 雨。 此 阵 雨 已 下 了 整 个 早 上。 眼 看 到 下 午 还 是 会 下 个 不 停 似 的。 这 种 冷 冷 的 天 气， 最 会 让 全 职 家 庭 主 妇 们 及 那 些 上 早 课 的 学 子 们 进 入 昏 睡 阶 段。 而 汪 美 心 就 是 在 如 此 的 冷 天 气 下， 要 贪 个 温 暖 的 午 睡。 时 间 是 下 午 两 点 正。
只 过 了 差 不 多 十 五 分 钟 光 景， 美 心 竟 然 被 一 阵 敲 门 声 吵 醒。 披 着 一 副 睡 不 够 的 眼 神， 美 心 打 开 了 大 门。
站 在 门 口 的 竟 然 是 邻 居 一 位 妇 女。
她 是 一 个 主 内 姐 妹。 曾 经 是 美 心 一 个 妯 娌 的 教 友。 而 此 妯 娌 已 移 民 到 古 晋。
“ 对 不 起， 吵 醒 你， 我 带 了 牧 师 娘 来 看 你 的 家 婆。 你 婆 婆 有 在 吗？” 美 心 的 邻 居 问。
听 到 这 里， 美 心 的 睡 意 才 一 下 子 扫 空。
她 随 着 带 了 一 行 三 个 主 内 姐 妹（ 美 心 也 曾 作 过 礼 拜， 是 个 基 督 徒； 从 小 就 受 洗 的〕 进 入 婆 婆 的 房 间。
婆 婆 在 看 报 纸。
美 心 走 在 前 头 带 路。 她 先 跟 婆 婆 道 明 一 声 才 带 众 人 进 房 会 面。
婆 婆 非 常 高 兴 地 引 他 们 进 入 她 的 房 间， 而 美 心 则 拿 了 椅 子 给 客 人 坐 好。
牧 师 娘 很 温 和 地 对 美 心 婆 婆 讲 道 理：“ 天 地 有 真 神， 人 间 有 罪 恶， 天 堂 无 痛 苦， 地 狱 无 光 明。 耶 稣 要 罪 人。 罪 人 要 耶 稣。 信 者 必 得 救， 不 信 者 必 灭 亡。 十 字 架 就 是 代 表 耶 稣。 耶 稣 爱 人， 我 们 信 了 耶 酥， 我 们 心 理 会 比 较 平 安 及 喜 乐， 不 会 有 烦 恼。”
听 得 美 心 婆 婆 直 点 头。
美 心 在 旁 亦 高 兴 她 婆 婆 会 接 受 她 们 的 祷 告。 然 后 静 静 地 听 着 歌 曲：“ 十 字 架”。
老 实 说， 美 心 的 婆 婆 是 拜 神 的。 过 年 过 节 时， 她 拜 祖 先 以 求 心 安 及 怀 念 祖 先， 跟 其 他 神 论 者 相 比， 她 并 没 那 种 去 庙 里 拜 神 明 的 习 惯。 只 是 从 她 婆 婆 那 儿 接 过 担 子 去 做 而 已。 如 今， 是 美 心 这 作 大 媳 妇 的 接 着 替 她 婆 婆 拜 祖 先 的 工 作。
真 正 问 题 的 结 就 是 在 这 里。
美 心 婆 婆 不 能 上 礼 拜 堂 则 是 跟 美 心 一 样 想 法， 总 认 为 一 个 上 礼 拜 堂 作 礼 拜 的 人 就 得 一 心 一 意 去 信 奉 主 耶 稣 基 督。 如 果 听 了 耶 稣 的 道， 然 后 又 拜 祖 先 及 神 明 的 话， 对 自 己 来 说， 是 犯 罪， 心 理 不 安 而 已。
因 此， 在 三 个 客 人 面 前， 美 心 的 婆 婆 讲 出 忧 虑 之 事。
她 们 听 了 也 觉 有 道 理 可 言， 只 是， 她 们 直 劝 那 作 婆 婆 要 尽 早 把 祖 先 相 片
做 个 了 结（ 美 心 婆 婆 及 她 婆 家 人 的 意 思 是 想 把 祖 先 相 片 带 去外地 一 间 庙 里。 让 庙 里 的 人 代 替 他 们 去 祭 拜〕。
其 实， 拜 祖 先 没 什 么。 这 在 于 个 人 的 思 想。 想 念 祖 先 时 就 会 想 煮 一 些 他 生 平 爱 吃 的 肉 菜 摆 在 他 的 灵 位 前。
美 心 是 这 样 认 为 的， 更 何 况 美 心 婆 婆 已 拜 了有 几 十 年 的 历 史 了。
“ 谁 不 怀 念祖 先 呢？ 又 有 谁 没 有 祖 先 呢？” 美 心 在 事 后 幽 幽 地 说。
（ 要 叫 一 个 拜 祖 先 拜 神 明 的 人 突 然 不 拜， 而 改 信 耶 稣 基 督， 不 是 一 件 轻 而 易 举 的 事！！〕
x x x
美 心 陪 着 她 的 家婆 送 三 个 客 人 到 大 门 口。
美 心 很 惊 讶地 听 到 其 中 一 个 客 人 拍 着 她 的 肩 膀 说：“ 你 是 只 迷 路 的 羔 羊！“
美 心 起 初 听 不 清 楚， 她 望 一 眼 客 人。
对 方 又 说 了一次：” 你 十 多 年 没 有 上 礼 拜 堂 了， 你 是 迷 路 的 羔 羊！“
听 得 美 心 很 是 同意。
“ 我 还 是 信 主 耶 稣 的。迟早我会上礼拜堂的。我要劝家婆一起去！“ 美 心 急 忙 讲 出 这 么 一 句 话。
挥 手 向 客 人 道 别 时，美心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她 总 是 不 明 白 为 什 么 基 督 徒 会 喜 欢 把 那 些 不 上 拜 堂 的 说 是 迷 失 的 羔 羊。 美 心 又 不 做 害 人 的 事， 也 没 做 出 什 么 对 不 起 自 己 的 事 情 来。 在 情 在 理， 她 是 正 正 当 当 的 做 一 个 象 样 的 “人 ”来。
其 实， 美 心 以 前 也 上 过 礼 拜 堂 的。 后 来， 为 了 孩 子 后 就 少 上 而 已。 如 今， 孩 子 都 已 上 了 小 学 就 读， 而 美 心 却 没 有 意 思 要 上 礼 拜 堂。 她 觉 得 上 不 上 礼 拜 堂 在 于 个 人 的 意 思 要 不 要 而 已。 她 见 过 不 少 天 天 上 礼 拜 堂 的 人 做 人 态 度, 有 些 真 的 是 比 非 基 督 徒 更 糟！ 什 么 坏 事 都 做 得 出 来。 有 的 甚 至 藉 着 基 督 的 名 而 处 处 欺 负 人。 美 心 也 知 道 也 明 白：“ 信 了 主 后 不 会 变 圣 人” 的 说 法。 可 是 她 就 是 会 对 此 事 而 感 到 耿 耿 于 怀。 世 间 的 事， 岂 能 以 一 祷 告 就 算 了 事？！“
再 者， 快 乐 的 事 情 的 靠 自 己 去 寻 找， 并 不 能 以 上 了 礼 拜 唱 唱 歌 就 能 了 却 心 中 的 烦 事。 一 切 亦 要 靠 自己 对 事 物 的 看 法 及 信 心， 才 能 打 开 一 切 心 胸 情 怀 去 办 事 情。
为 着 那 么 一 句 话 听 在 耳 里， 美 心更 不 想 做 个 上 礼 拜 堂 的 基 督 徒 了。
那 是 一 句 吓 唬 人 的 话， 美 心 是 这 样 地 认 为。 她 一 向 最 讨 厌 人 家 用 恐 吓 话 去 劝 人 去 作 礼 拜！ 上 礼 拜 堂 去 作 礼 拜, 应 该 是 出 于 真 心， 来 自 自 己 的 心 深 处…………， 这 样 才 算 神 圣 的 崇 拜！
迷路的羔羊
一 个 懒 洋 洋 的 下 午 时 分， 外 面 还 在 下 着 辟 辟 叭 叭 的 雨。 此 阵 雨 已 下 了 整 个 早 上。 眼 看 到 下 午 还 是 会 下 个 不 停 似 的。 这 种 冷 冷 的 天 气， 最 会 让 全 职 家 庭 主 妇 们 及 那 些 上 早 课 的 学 子 们 进 入 昏 睡 阶 段。 而 汪 美 心 就 是 在 如 此 的 冷 天 气 下， 要 贪 个 温 暖 的 午 睡。 时 间 是 下 午 两 点 正。
只 过 了 差 不 多 十 五 分 钟 光 景， 美 心 竟 然 被 一 阵 敲 门 声 吵 醒。 披 着 一 副 睡 不 够 的 眼 神， 美 心 打 开 了 大 门。
站 在 门 口 的 竟 然 是 邻 居 一 位 妇 女。
她 是 一 个 主 内 姐 妹。 曾 经 是 美 心 一 个 妯 娌 的 教 友。 而 此 妯 娌 已 移 民 到 古 晋。
“ 对 不 起， 吵 醒 你， 我 带 了 牧 师 娘 来 看 你 的 家 婆。 你 婆 婆 有 在 吗？” 美 心 的 邻 居 问。
听 到 这 里， 美 心 的 睡 意 才 一 下 子 扫 空。
她 随 着 带 了 一 行 三 个 主 内 姐 妹（ 美 心 也 曾 作 过 礼 拜， 是 个 基 督 徒； 从 小 就 受 洗 的〕 进 入 婆 婆 的 房 间。
婆 婆 在 看 报 纸。
美 心 走 在 前 头 带 路。 她 先 跟 婆 婆 道 明 一 声 才 带 众 人 进 房 会 面。
婆 婆 非 常 高 兴 地 引 他 们 进 入 她 的 房 间， 而 美 心 则 拿 了 椅 子 给 客 人 坐 好。
牧 师 娘 很 温 和 地 对 美 心 婆 婆 讲 道 理：“ 天 地 有 真 神， 人 间 有 罪 恶， 天 堂 无 痛 苦， 地 狱 无 光 明。 耶 稣 要 罪 人。 罪 人 要 耶 稣。 信 者 必 得 救， 不 信 者 必 灭 亡。 十 字 架 就 是 代 表 耶 稣。 耶 稣 爱 人， 我 们 信 了 耶 酥， 我 们 心 理 会 比 较 平 安 及 喜 乐， 不 会 有 烦 恼。”
听 得 美 心 婆 婆 直 点 头。
美 心 在 旁 亦 高 兴 她 婆 婆 会 接 受 她 们 的 祷 告。 然 后 静 静 地 听 着 歌 曲：“ 十 字 架”。
老 实 说， 美 心 的 婆 婆 是 拜 神 的。 过 年 过 节 时， 她 拜 祖 先 以 求 心 安 及 怀 念 祖 先， 跟 其 他 神 论 者 相 比， 她 并 没 那 种 去 庙 里 拜 神 明 的 习 惯。 只 是 从 她 婆 婆 那 儿 接 过 担 子 去 做 而 已。 如 今， 是 美 心 这 作 大 媳 妇 的 接 着 替 她 婆 婆 拜 祖 先 的 工 作。
真 正 问 题 的 结 就 是 在 这 里。
美 心 婆 婆 不 能 上 礼 拜 堂 则 是 跟 美 心 一 样 想 法， 总 认 为 一 个 上 礼 拜 堂 作 礼 拜 的 人 就 得 一 心 一 意 去 信 奉 主 耶 稣 基 督。 如 果 听 了 耶 稣 的 道， 然 后 又 拜 祖 先 及 神 明 的 话， 对 自 己 来 说， 是 犯 罪， 心 理 不 安 而 已。
因 此， 在 三 个 客 人 面 前， 美 心 的 婆 婆 讲 出 忧 虑 之 事。
她 们 听 了 也 觉 有 道 理 可 言， 只 是， 她 们 直 劝 那 作 婆 婆 要 尽 早 把 祖 先 相 片
做 个 了 结（ 美 心 婆 婆 及 她 婆 家 人 的 意 思 是 想 把 祖 先 相 片 带 去外地 一 间 庙 里。 让 庙 里 的 人 代 替 他 们 去 祭 拜〕。
其 实， 拜 祖 先 没 什 么。 这 在 于 个 人 的 思 想。 想 念 祖 先 时 就 会 想 煮 一 些 他 生 平 爱 吃 的 肉 菜 摆 在 他 的 灵 位 前。
美 心 是 这 样 认 为 的， 更 何 况 美 心 婆 婆 已 拜 了有 几 十 年 的 历 史 了。
“ 谁 不 怀 念祖 先 呢？ 又 有 谁 没 有 祖 先 呢？” 美 心 在 事 后 幽 幽 地 说。
（ 要 叫 一 个 拜 祖 先 拜 神 明 的 人 突 然 不 拜， 而 改 信 耶 稣 基 督， 不 是 一 件 轻 而 易 举 的 事！！〕
x x x
美 心 陪 着 她 的 家婆 送 三 个 客 人 到 大 门 口。
美 心 很 惊 讶地 听 到 其 中 一 个 客 人 拍 着 她 的 肩 膀 说：“ 你 是 只 迷 路 的 羔 羊！“
美 心 起 初 听 不 清 楚， 她 望 一 眼 客 人。
对 方 又 说 了一次：” 你 十 多 年 没 有 上 礼 拜 堂 了， 你 是 迷 路 的 羔 羊！“
听 得 美 心 很 是 同意。
“ 我 还 是 信 主 耶 稣 的。迟早我会上礼拜堂的。我要劝家婆一起去！“ 美 心 急 忙 讲 出 这 么 一 句 话。
挥 手 向 客 人 道 别 时，美心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她 总 是 不 明 白 为 什 么 基 督 徒 会 喜 欢 把 那 些 不 上 拜 堂 的 说 是 迷 失 的 羔 羊。 美 心 又 不 做 害 人 的 事， 也 没 做 出 什 么 对 不 起 自 己 的 事 情 来。 在 情 在 理， 她 是 正 正 当 当 的 做 一 个 象 样 的 “人 ”来。
其 实， 美 心 以 前 也 上 过 礼 拜 堂 的。 后 来， 为 了 孩 子 后 就 少 上 而 已。 如 今， 孩 子 都 已 上 了 小 学 就 读， 而 美 心 却 没 有 意 思 要 上 礼 拜 堂。 她 觉 得 上 不 上 礼 拜 堂 在 于 个 人 的 意 思 要 不 要 而 已。 她 见 过 不 少 天 天 上 礼 拜 堂 的 人 做 人 态 度, 有 些 真 的 是 比 非 基 督 徒 更 糟！ 什 么 坏 事 都 做 得 出 来。 有 的 甚 至 藉 着 基 督 的 名 而 处 处 欺 负 人。 美 心 也 知 道 也 明 白：“ 信 了 主 后 不 会 变 圣 人” 的 说 法。 可 是 她 就 是 会 对 此 事 而 感 到 耿 耿 于 怀。 世 间 的 事， 岂 能 以 一 祷 告 就 算 了 事？！“
再 者， 快 乐 的 事 情 的 靠 自 己 去 寻 找， 并 不 能 以 上 了 礼 拜 唱 唱 歌 就 能 了 却 心 中 的 烦 事。 一 切 亦 要 靠 自己 对 事 物 的 看 法 及 信 心， 才 能 打 开 一 切 心 胸 情 怀 去 办 事 情。
为 着 那 么 一 句 话 听 在 耳 里， 美 心更 不 想 做 个 上 礼 拜 堂 的 基 督 徒 了。
那 是 一 句 吓 唬 人 的 话， 美 心 是 这 样 地 认 为。 她 一 向 最 讨 厌 人 家 用 恐 吓 话 去 劝 人 去 作 礼 拜！ 上 礼 拜 堂 去 作 礼 拜, 应 该 是 出 于 真 心， 来 自 自 己 的 心 深 处…………， 这 样 才 算 神 圣 的 崇 拜！
父女失登记
老二在上个月失去钱包，在吉隆坡的地铁内。钱失不多，不过是失去了登记。第二天早上，她的友人陪她去报案。正在等着拿新的一张时，却有人捡到了她旧的那张。
作父亲的是在冬至节那天早上，房里进小偷。偷掉了他的钱包外，还有三架手机及一架吸尘机。在补做登记时，也是有人（听说是个马来男子，是不是小偷？！很令人怀疑）送去给『阿生面摊』（是一间老字号，名字是父亲的。现在是儿子煮面）的老板。该年轻老板叫一个华人朋友送它到外子的旅馆给外子。
如此说来，两父女同个命运！
小偷有一点良心，会送回登记。
也许登记是没什么用处的，对他们来讲。
作父亲的是在冬至节那天早上，房里进小偷。偷掉了他的钱包外，还有三架手机及一架吸尘机。在补做登记时，也是有人（听说是个马来男子，是不是小偷？！很令人怀疑）送去给『阿生面摊』（是一间老字号，名字是父亲的。现在是儿子煮面）的老板。该年轻老板叫一个华人朋友送它到外子的旅馆给外子。
如此说来，两父女同个命运！
小偷有一点良心，会送回登记。
也许登记是没什么用处的，对他们来讲。
Wednesday, December 27, 2006
(185 186 187) 古晋12日游杂记
1996年1月13日 （1）到（4） RM6
1996年1月20日 （5）到（9） RM6
1996年1月27日 生活坊 青竹 （10）到（14） RM6
古晋12日游记
前记：
还未去古晋之前，我心里就有一个心里预备，知道也明白我此次去古晋不是去游玩，而是应着时势所需，要去陪婆婆，照顾她。
所以，我们一家六口就身着重大的责任心及孝心奔向古晋；去探望生病的婆婆。
在古晋的婆婆家，我们住了十二天。
在这1十多天里，我发觉有一些生活点滴很让我难忘。就决定以杂记方式把它写下，作个纪念。
（1） 搭顺风车
十一月五日是星期日。在前一个晚上十一点多，外子把我从好梦中叫醒。「明天早上八点半，我的旅馆里有两个男顾客要回古晋。他们答应要载我们去古晋。你明天预备一下，先带三个孩子去。我和另外一个孩子在下午去。」
听後我就不能入睡。一直梦到自己在隔日不能依时坐上他们的车子去古晋。后来，在早上五点五分，我就起床预备一切衣物及用品。
早上九点十分，我们四个母子女离开泗里街，留下第二女儿跟外子，他们搭下午的巴士去。（那个晚上十一点多他们才抵达小叔家。）
只坐了四个钟头半的车程，我们到达目的地。
这是我们的第一天在古晋。
（2） 家有一老
婆婆六十八岁了。
年轻时的婆婆，是大家庭里的其中一个家庭主妇。她什么家务事都做的。大有那种如果一家之中没有了她，家就会乱起来之嫌！
到了老年，特别是今年六月过后。她的健康起了红灯。不时地，会感到手脚麻庳。有时有那种半身失去感觉似的病症。这一切，都令她感到非常的恐惧。她不敢出远门，怕会突然得病。古晋三哩处有专科医生医她的病。
人，一但对自己失去了信心时，就会怕这个怕那个的。以致疑心这烦恼那的。处境对一个老年人来讲，是非常不利的。
而我的家婆就是在如此的情况下，不敢出门。整天无所事地不是看电视、看报纸，就是躺在床上。无形中，人也变得无精打彩的样子。很令我们作儿子作媳妇的看了心疼。
除了帮她做点手脚按摸外，我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她懒洋洋有病态的样子。
带婆婆去看病，几乎每个医生都说她没病，「是看不开，太过忧愁」，医生说。
婆婆进入老年年龄。
一起住的儿子媳妇都有他们自己的工作，孙儿孙女们也都在求学阶段。
家中只留下婆婆一人，处境是寂寞的。
也许，这也是婆婆移民古晋一年来所不能适应的。
家有一老的问题，确是社会上的一个新问题，不能忽略。
试着叫婆婆回泗市老家跟我们一起住。她犹豫不决。不是不要，而是泗市没有医好她病的专科医生。如她又发生半身不能动弹，会让她成为半身不逐或更严重的后果。
所以，三个儿子商量结果，要带她去星加坡找专科医生。仔细来一次全面检查，好给她（我家婆）一颗安心剂。叫她放心走前面的路，不管多远。
为人子女的，能够做得到的，大盖就是这样的关心法。以反哺的愉快心情去去对待父母。
（3） 会救人的『先生』
来到古晋的第二天下午。
见到外子的大姨（婆婆的唯一姐姐）在客厅里打电话给她的妹妹（婆婆的同父同母的唯一妹妹），听到她讲要叫『先生』来的话。
也从妯娌的口中得知有一个4四十多岁的男子会替人看病的事。但他不是医生来的。
她们都说那『先生』的利害种种。
那个下午四点多，我见到她们口中的主角人物。
他是个高高瘦瘦、留有一嘴像吴岸这个著名诗人的胡子。衣著相当朴素，极像邻家男子一样。
一进客厅大门，他就一脸带着微笑地走近家婆，问她「好点了没有？」的话。然后就开始拿着先前叫妯娌切好的几粒小葱中的一小粒（把那个留有根部的头留着，切掉尾巴一部分）。他把小葱往我婆婆的手臂上擦。由上擦下，到五个手指。非常有力地。只见婆婆的手顿时出现了红红条痕。过后，又擦肩膀的两边到背部、额头，最后到脚部。小葱有用掉了三、四粒左右。『先生』说小葱能除身体里的风。
『先生』是一边擦一边跟婆婆讲话的。都是一些关于病痛的话。婆婆问什么，他就给答案。
对了，在擦的当儿，我坐在旁边，很好奇的看他。见到他有时把手指指向婆婆的擦患处几秒钟，口中喃喃有语。正如一些乱童们所做的动作一样。也像那些魔术师的表情。
『先生』在擦到一半时，会吩咐婆婆的家人去捣啐一小片树皮样的东西。味道非常的重，他也叫我们加三小片生姜一起弄啐。加一杯(小小的杯，我们华人在新年时敬给客人喝的那种有花纹的）水去滚它。过沥後才倒给家婆喝。
第一次见到我的妯娌（外子的大弟媳）做了给家婆喝。到了她去西马度假一个星期的那段时间里，就由我这个大媳妇去弄。
那是十一月七日早上十一点多的事。
先生叫我烧一张他给的符加那杯水一起给婆婆喝。我感到很不可思议，有点不敢去弄。我认为我是个基督徒，好像很难下手似的。后来是婆婆的七十二岁的姐姐去烧（我在旁边看而已），烧好後过沥了，才给婆婆喝下去的。
第二天早上，婆婆诉说肚里有烧烧的感觉。
『先生』走出婆婆家的篱芭外面，在水沟里采一些清洁的草（说是草药来的，可以喝凉用的）来，叫我捣啐（用小石磨）。然后加两瓢的蜜糖一起搅和，又过沥一下给婆婆。此次，又用了一张符烧了一起喝下。
等『先生』走後，我问大姨他是何人。
大姨告诉了我。
『先生』小的时候，是个基督徒。年轻时，他一天到晚都在教堂里过，直到有一天晚上，有一个老人家似的出现在他的梦里，叫他去救人。『先生』回答说他什么都不会，怎么能够去救人。老人家告诉他说：「等有人要向你求救时，我会在旁教你怎么做。」
『先生』有自己的打金工作的。救人前到现在，他都是做那份工作。他是婆婆三舅的一个工人，已帮三舅做了一段很长的时间。
话说三姨（婆婆的妹妹）的婆婆有一天在家里不小心跌倒，昏迷了三天三夜不会醒。三姨这个作媳妇的就去找人看她婆婆的病。不知何故，一出大门，就驾车到她三舅的店问人（好像有人暗示她走那方向的）。
『先生』走出来，问三姨她家是不是有病人要医病。他告诉她他要去看她婆婆的病。
三姨感到奇怪『先生』怎么会知道她婆婆生病的事。而『先生』则告诉她。他前一晚有梦到老人。老人告诉他说今日会有一妇女找他看病。
三姨就带『先生』去医院看婆婆。『先生』用小葱擦三姨婆婆的额头。在擦时，他叫三姨去预备三小片的生姜。那个时候，病人却开口说话：「不用去买了，我园里种有很多。」大家都以为病人讲梦话。因为在『先生』未来医院之前，她不曾开口说过话。後来三姨真的在她婆婆的园里找到生姜。
从那个时侯起，很多有顽疾的病人找『先生』看病。经过三姨的介绍下；有的是听风声而来。
而『先生』也有求必应。
据他自己也说过，他医好很多人，连医生也不相信病人会从死里逃生。是奇迹。
对于『先生』的故事，我半信半疑。
只是不明白的是，他以前是基督徒，怎么会用符来医人呢？还是他的神不是来自耶和华上帝的？是另一派的神明了！？我不解。
有好几次我想问他要答案，基于没有勇气，同时也不大会说厦门话，所以也就没问。可惜，不然，我会更加了解更多他医病的种种奇迹。
而婆婆在十一月九日起就没再叫『先生』来。
（4） 医生
话说十一月九日的早上，婆婆的精神比往日好一点。
她要求她的姐姐及刚从汶莱渡假回来的大弟陪她去看医生。一个西医，在古晋市区里。
回来时，婆婆春风满面。在她的脸上，找不出病的倦意。跟去看医生前的病情是判若两人。我们感到不解。
我们正想要问婆婆时，大姨坐在一边说：「你们的妈妈是忧愁过度。她的病是因为想太多而引起的。我们今天早上去看的那个医生说她根本没有病。你们看，若她想得开，她不就是好好的。」
好感激那个看婆婆病的医生。
他的一番话，唤醒了婆婆的信心。
有时，不管家人如何的苦口婆心，病人是听不进耳的。
而如果他信得过医生，他就会听医生的话。
医生，在社会里，的确是扮演了一个重大的角色。
他们是《医者父母心》的心理去照顾各种各样的病人。
我们身为病人的，得依照他的药方而服用。
相信他们的，就得服从他们所吩咐的。这样一来，病情就会离开我们，免得长痛！
（5） 脆心苗
第一次上达闽再也菜市场买菜。同去的还有外子和大姨。我跟着大姨走。走到一个专卖进口菜摊时，见到大姨指着一种菜说：「那是脆心苗，是从沙巴来的。炒它时加巴拉煎及红辣椒，好味的。」我听後就买了一把。是一令吉五十分。想回家时叫大姨教我怎样吃法及煮法。
我是头一次见到这种菜的。
它的样子有点像苦瓜尾部菜梗一样。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条。只是它的叶子没有苦瓜那么的大叶及多。它的菜梗是一条条有点硬的，而苦瓜的会弯垂，软性的。
一条脆心苗能够吃的部位只有尾端一部分的。炒它时也不可炒太久。我家六个人都不大会吃辣，所以大姨就叫我放一点肉进去炒。然后放点蚝油加少许的木薯粉。一碗菜就产生了。吃起来有脆脆的感觉在舌头间。
我蛮喜欢吃它，只可惜价钱贵了些。一公斤要五令吉到六零吉之间。
（我在泗里街还不曾见过它。想在回家时，要买它一公斤。回泗市问市区里的一个菜贩。她说没有人供应此菜苗。而且路途遥远，不容易寄来此地。古晋有机场，可以免了此种不方便。也许。）
我此人一向爱吃菜。一顿饭里头我一定要为自己煮上一碗青色的菜才过隐。看着青色，我的胃口大开！
第一餐里，我煮了黄瓜一支。我煮黄瓜是半生半熟的。根据书里所写，菜一类的不可炒太久，维他命会弄失的。那么，我就炒一下子就拿起来放在饭桌摆着。原想要让家婆及大姨吃起来会有好处。那里知道，大姨一上桌，还未狭黄瓜来吃就心直口快地说：「不管要炒什么菜，油要放多。还有，菜要煮软才好吃。你这样炒是不对的。我不会吃。」
我听了直点头。
如果是未婚前听到此类的话，我会不高兴。如今，婚後十二年以来，我学到了容忍的精神。不敢说自己是好煮妇。但我是相当尊重长辈的。他们所讲的，我大多数都会听，而不敢对抗他们。除非他们不在场，不跟我们一起吃！
大姨是婆婆的唯一姐姐。她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我和她们不常在一起，特别是大姨。只有在放假的时候会在婆婆家见到她。
尊敬大姨是一种美德。让婆婆安心才是重要，不必再去在意她是不对的。她吃的米比我们多，走的路比我们远。她的生活经验丰富得很我要向她学习！
在其他我在婆婆家的日子里，我不再煮半生半熟的青菜，但煮熟了的菜。吃得两个长辈笑吟吟。
家有一老就有一宝。她们会教我们很多她们的经验。虽然过时，可是还是很受用，我喜欢。
（大盖是因为自己早年失母亲的原因吧！）
（6）迷路
外子载我们一家大小在古晋的路上，迷了路。第一次是想去『辉盛花园』去找他的最小弟弟。却不料在『京城超级市场』那儿乱了方寸，驾到天桥上了。竟转不回头。最后停在一间中学对面的商店旁，让四个孩子买了他们要吃的冰淇淋。问了两个站在书摊边的小男生（中学生年纪）。他们叫外子驾车往上一点的交通圈後，才转回头。转啊转的，竟转到『浮罗岸』的地区内。见到那闽路，就以为找到了达闽德莎的路。哈！真正地跑了一个大圆圈。然后又在半路上问了两个小伙子後才抵达婆婆的家。婆婆知道後，又赶紧打了电话（我们去时婆婆就已经打了一个电话通知）去最小媳妇家。告知一切。电话里传来了几声笑声。婆婆也笑了。
而第二次是多带两个小姑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去。小姑的大儿子说他会带路去『青统』和『百盛超级市场』。问车里的五个小孩子要去那里玩。大女儿跟第二女儿说要去『青统大厦』。老三不肯，他举的理由是『青统大厦』前天才去过的。老幺跟着哥哥，人云亦云。到了小姑的12岁小儿子时，他讲他要去『百盛』。五张嘴巴有两个不同的答案，让驾车的人自己做主张。驾啊驾的，竟驾到『婆罗洲旅馆』那一带去。驾回头时却又驾到『浮罗岸』！小姑的大儿子（刚考完九号考试）说『百盛』就在附近，叫外子驾车去。外子不肯，把车停在一个庙後的停车场里。庙旁有一间古老的咖啡店。中间则有一煮面的摊子。我们走出去到街上。走啊走的，竟然走个满身大汗。也不知身在何处。口渴得很，要找『电星大厦』也找不到。只好走回庙旁的咖啡店。叫了几瓶化学剂的气水来解渴，才回到车里。此次，可找到了『百盛』！百盛地方大。以前来过几次，是小叔带来的。每次走累时，就会到底楼处的石椅上坐坐或集合。此次可不行。只见那空地上摆满了圣诞节的东西。显示十二月二十五日的节日已远远的即要来临。因为一行八个人在进口时分分两队，所以，我们也等了好久才集合在一起。
在回家的路上，找不回去《达闽再也》的路。外子在外甥的指示下，走了好几回不归路。最后，也是问了两个不同样的路人，才平安地回到了家。
小姑的小儿子在下车时，对他的“乌龙”舅舅说：「我以后再也不敢坐你的车了，转得我头昏昏。」
我家大女儿也是。一回到家，就蹲在水沟旁大吐特吐。脸色青青的她讲不出话来。外子在一边不知所措。车里的『搭客』没有一个不埋怨的。连四岁的小儿子也对他嬷嬷说：「我爸爸不会驾车，每次跑错路。」
正应了那句『阿牛人城记』的写照。
笑痛婆婆的所有子女媳妇及孙子们的肚子！
（7） 邻居
住在小叔家是寂寞的。除了三餐外，我竟感到非常的无聊。不知要如何打发时间。看报纸，一下子就看完。多是古晋的新闻。偶尔看到一篇有关泗里街的，会一字不漏地看完。那可是家乡来的消息啊。可是，我总看不惯它。
走出门外，见到左邻的那个家庭主妇在退车要出外。我的一双眼睛直跟着她的车走。很希望她会给我一个微笑。可是她竟连看我一眼的功夫也没有。更不用说会接受我的微笑了。有时，明明见到她在洗着车房里的地板。也是一副不跟人打招呼的表情，我行我素。当我是透明物。这种邻居，也只有在古晋这个大地方见到，我想。
社会越进步，治安也越会随着不安。打招呼。
叫我住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我会非常的不习惯。也许我会试着去适应。如果有一天我有那种要在这个大城市住的话。我一定不会快乐的。我想。
小叔家的右邻么，则住了一个马兰若人的家庭。此家的男主人非常喜欢烧东西。几乎每个傍晚里都会在屋後或屋前烧一堆草或木材之类的。偶而也会把车轮胎拿来烧。一到傍晚，小叔的厨房或客厅就会飘来了烟的味道，冲得我们一家大小直流眼泪。我一向有气端的现象，有好几次有呼吸不通顺的感觉，当我在小叔家时。因此，很想回去泗里街的家呼吸新鲜的空气。总怕吸太多那些由右邻飞来的烟而让自己成为吉隆坡植物人之二！
住在挥盛花园的另外一个小叔，有一个傍晚想走去右门前跟男主人讲一声，婆婆不肯让他去，怕的是会伤了彼此的和气，以后更难作邻居。小叔的大儿子只有三岁多，他有气喘病。最後他只好带着儿子回自己的家去。
发生这样的事，只有自觉倒霉。有的人就是这样的自私。只顾自己，不顾他人！
在古晋，我竟笑不出半个微笑来！
（8） 古晋的图书馆
妯娌带我及一群小孩子（我家四个，她家也四个及一个小姑的小儿子）上图书馆。我感到奇怪，那个时候还是早上时间，它还未开么。后来得知，原来古晋的图书馆在早上时间也有开了让公众人士来看书及借书的。
我第一次上这个图书馆，感觉上很新鲜也很高兴。猜想它的藏书一定会比我们泗里街的多及丰富。它是州首府么。
果然如此。
还分了两个建筑物呐。一个可以借书出去，另一座的放了不可以借出去的书及报刊杂志。
孩子们极喜欢去那间放有小叮当书的图书馆。那是不可以借书出去的那间。一进大门，就见到了自己的肥胖高大影子在对面的大镜子里（很少有这种照全身的机会，如今大饱眼福！）。读者们可以坐在大木板上（比地板高出了几寸），看报纸及看儿童故事书。我见到小叔的两个男孩及我的两个儿子躺在木板上看小叮当。那种逍遥自在的样子，给人一种错觉说他们好像是处在自个儿家里一般自由。
另外，一间楼下还有一个小型游乐场，古晋的妇女们真是幸福极了，让孩子们去玩（也不怕他们吵了他人），而自己可以坐在椅子上看书，多幸福啊！我羡慕极了！
反观我在泗市，我不敢带我的两个小儿子上图书馆。他们往往在里面耽不久的。我的臂股还未坐稳椅子，他们就吵着要出去了。所以，每次我总是等到老幺睡午觉时（图书馆在下午3点才开始开放，除了星期六那天早上九点半开外），快快地去那儿一转，把书借回来看。对于那些报刊及杂志，只好忍气吞声地不上楼看了，就立刻回家。
如果图书馆也天天在早上就开的话，我一定会第一个就去报到。也许在放假期间，可以试一试，免得学童们把时间花在电视上。
再者，古晋图书馆楼上的华文书（特别是那些小说及散文的），也是我最爱。可惜时间不够，我没看完整本书的机会！
（9） 栗子
从不曾知道栗子是指什么东西。
後来在一个星期六傍晚，婆婆买了四令吉的生栗子回来，方才知道它的模样。
栗子味道很甘甜，跟那种粽子里含的相比之下，真是小巫见大巫，差别很大。
煮熟了的栗子是一粒两角（等于现在的20分），贵极了。
这种从中国来的东西！
（10） 星期日市集
很喜欢去逛古晋的星期日市集，近在砂督。那里什么都有，菜、肉、鱼、鸡、鸭、狗、猫、糕点、花草、衣裤及农民种值的各种各样的产品。而我最喜欢站在花草及糕点的摊子旁。喜欢的就买。但不是那些花草树木！是买那种吃进肚里的各种各样的糕点。
（11）小叔的故事
之一：
小叔在有一个傍晚，独自一人驾驶在一条小路上。正当他要转去大路时侯，因前面有车，所以他就把他的大车停住稍後再跑。就在这个时候，後面有一部车子在按车啸。小叔把车停好，走下车子来。后面的车主也走下来，样子很不客气地问小叔为什么要撞他的车。小叔问他那是何时的事。对方就硬说有这么一回事。小叔知道他遇到『那种人』了，就问他要多少。「等我把车修理好後再向你要，你把你的大哥大的电话号码给我。」小叔一一顺了他。遇到“这种人”，有理讲不清。过了几天，电话来了。小叔以为对方会开大口的，却不料他只叫小叔还他一百多令吉。再过几天，小叔在街上遇上了对方。他对小叔说：「听我朋友讲，你是来自泗里街的警探。实在对不起。我得罪了你。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才好。」小叔说：「我不是警探，但我有三个兄弟是警探。」
小叔讲完故事後说：「有时跟警察走在一起也有好处，他们会以为我也是其中的一个！」
之二：
小叔跟几个朋友在《统大厦》走走，迎面来了三个少女模样的人。她们一见到小叔就一边走一边掩住嘴笑。小叔的朋友以为她们会认识小叔的。后来，小叔走上前问她们为什么笑。其中一个就回答说：「我在前几天看到你在街上抓坏女人。」说完她又笑了。原来小叔长得很像其中一个警察。她以为小叔就是那个警察。哈！真是闹了一个笑话。妯娌听了就说：「那个警察比较矮。他的脸也比较瘦一些。因两人都有留一点胡须，所以被人误以为他是警方人物。」
讲完，弄来一客厅都是笑声。
（12） 摆长龙
十一月十七日星期五，我们坐东马巴士回泗里街。时间是早上八点半。
要去古晋长途巴士站时，见到了那个摆了两公哩半的车长龙。真是佩服他们的耐心（指车主）。
（13） 粥碗
（这是当我在婆婆家时，外子的大姨告诉我这么一则真人真事的故事。地点发生在中国的乡下。是一则很久以前发生的事。）话说乡下有一户人家，儿子去当兵多年没回家。家里留有年老的母亲、妻子及一个独生子。三人过的日子真是苦兮兮的。
该媳妇是个刻薄的女子。
见到婆婆年老不能帮家里什么，就待她不好。她拿了一个大碗公（那种本来拿来装汤用的大碗，碗的四周画有图案），盛了一碗粥给婆婆吃。那是在最初的时候的事。吃完後就把碗盖住。等到第二天早上，又把该碗拿来装稀粥给她吃。吃完後，又没把碗洗干净地盖在木板上。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该大碗公装的粥越来越少。
年老的婆婆时常肚子饿。
媳妇不理会。
有一天，小男孩就追问她祖母：「祖母啊，我妈妈每天都有装一碗满满的粥给你吃，为什么你还喊说肚子饿呢？」
祖母流着眼泪说：「大碗里装的粥是满的。可是能够吃的只有一点点。其他白白的是干掉了粥。你母亲从来没帮我洗那个大碗的。」
小孩子听了才恍然大悟。
他对他祖母说：「嬷嬷，你明天早上吃完粥的时候，你把大婉丢在地板上，让它破掉。」
祖母听了，直喊不敢。
「你母亲若知道我把碗弄破，她一定会更加生气而不再给我吃粥的。不！我不敢那样做。」祖母有气无力地说。
小孙子又劝她说：「你不用怕。你听我的话，一切后果由我一个人去承当。你只要在母亲面前把碗弄破就是。我会让你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作婆婆的整夜难入睡。十岁的小孙子会想出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来。弄不好的话，可能从此没有粥吃了。老婆婆整夜不能好好地睡下，担心不已。
到了隔天。
婆婆小心翼翼把一点点粥吃完。正在担忧要不要把碗打破，却见到孙子在门後向她示眼色。
婆婆见了，就立刻把大碗公往地板上一丢。破了的声音清楚地传入媳妇的耳中。
媳妇很生气地从厨房里奔跑了出来。她指着婆婆的鼻子骂道：「你这老不死的！我给你粥就很不错，你还想把大碗公打破。你给我听住。从今天起，不用吃粥了。我家已经没有碗给你吃东西了。」
婆婆委屈地站在一边不说话。
这个时候，小孙子跑了出来。他故做惊奇状的问他母亲：「发生了什么事？」
作妈妈的就告诉他一切经过，把婆婆讲得一文不值。
孙子对祖母说：「哎呀！祖母啊！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呢？我原想把碗留起来，等以后我妈妈老时我要装粥给她用的。可惜！它竟然破了。那以後我就不能用此碗装粥给母亲吃了。妈妈，你说我以后该用什么碗装呢？」
媳妇听了很後悔，也很惭愧。
从那个时侯起，她不再欺负婆婆这个老人家。她待她如自己的母亲一般。
她拿了一个新的碗出来给婆婆用。婆婆吃完後，媳妇不再把它盖上。她总是以最快的速度把碗洗干净。
（大姨讲完後，我有种好像听过这类似的故事似的感觉。也许，那是我上中学时在华文课本里唸过吧。一种米养百种人。同样的故事是演过一代又一代的。不足为奇。
（14） 雷打不孝子
（这是大姨讲的第二个古老故事，是她的九十多岁的三姨跟她讲起的。）
在一个偏僻的乡下，住着一户务农人家。
老先生去世得早，留下老婆婆跟她的独生子一起生活。儿子长大成人，娶妻成家立业，生子生女。
老婆婆年岁已高，不能再跟儿子媳妇去田芭里做工。媳妇就吩咐她留在家里帮她看孩子。
老人家么，骨头已硬。很常时候，脚步跟不上孙子。
有一天，她抱孙子时，不小心把他给摔倒在地板上。儿子见状，立刻跑上前。推了母亲一把，对他骂道：「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呢？竟把我的儿子弄跌倒了。这样一件小小事情也做不好！你给我滚出去！以后不要再回家来！」
媳妇上前把大门打开，让婆婆走出大门。然后她把大门关上，不再让老婆婆进门来。
老婆婆那时已是七十多岁的年龄了。她一直向前走、上下坡、经过非常艰难的路程、走了两天两夜才到达一间木屋。屋里有一对夫妇，年纪跟她儿子及媳妇差不多年龄。他们非常欢迎老婆婆。
得知一切来龙去脉後，那对夫妇很有诚意地把老婆婆给留下来，待她如他们亲生母亲一样。
在他们的家里老婆婆也像以往那样，帮那对夫妇照顾儿子，让那夫妇俩很放心的去田芭里做工。
他们过得很快乐。
有一日，很巧合地，老婆婆因抱不紧手里的小孩子而让他跌倒在地上。老婆婆哭了。以为她又会被他们赶出门了，就如她儿子一样。
没有料到的是，那对夫妇立刻走上前，搭着老婆婆的肩膀，异口同声地问：「阿婆，你没跌伤吧？孩子跌倒不要紧，跌了他会快高长大。你就不同。我们一定会带你去看医生的。」
老婆婆非常地感动。
自己的亲生儿子却因为孙子的不小心跌倒而把她赶出家门，不认母亲。而此对夫妇却视她如命。两者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在同个时候，她儿子发生了一件事。老婆婆的媳妇抓了一只大老鼠。老鼠是一种讨厌的动物，因它们大大地吃掉了农作物。有时，也会咬破屋里的东西。
起初，媳妇想用水去浸死老鼠的。可是因浸不死，所以就想用火烧它。
两公婆合力地把老鼠用绳子绑起来，烧到一半时，老鼠身上绑住的绳子被烧断，老鼠逃到屋子的天花板上，只一下子功夫，整间木屋烧个精光。货苍里的农作物也被烧得一粒也不留。
一家大小没屋子住没食物吃，就举家走路到处去。走了两天两夜，到了一个木屋旁。他们很惊愕地见到老婆婆在屋子里。儿子上前要认回母亲。可是还未走到屋子大门处，一个闪电一闪，把不孝儿子给打死了。
是天助老婆婆去处罚不孝子。
是天意！
听完了之后，很相信那种『好心有好报，恶心有恶报』的说法。
（27/11/95）
1996年1月20日 （5）到（9） RM6
1996年1月27日 生活坊 青竹 （10）到（14） RM6
古晋12日游记
前记：
还未去古晋之前，我心里就有一个心里预备，知道也明白我此次去古晋不是去游玩，而是应着时势所需，要去陪婆婆，照顾她。
所以，我们一家六口就身着重大的责任心及孝心奔向古晋；去探望生病的婆婆。
在古晋的婆婆家，我们住了十二天。
在这1十多天里，我发觉有一些生活点滴很让我难忘。就决定以杂记方式把它写下，作个纪念。
（1） 搭顺风车
十一月五日是星期日。在前一个晚上十一点多，外子把我从好梦中叫醒。「明天早上八点半，我的旅馆里有两个男顾客要回古晋。他们答应要载我们去古晋。你明天预备一下，先带三个孩子去。我和另外一个孩子在下午去。」
听後我就不能入睡。一直梦到自己在隔日不能依时坐上他们的车子去古晋。后来，在早上五点五分，我就起床预备一切衣物及用品。
早上九点十分，我们四个母子女离开泗里街，留下第二女儿跟外子，他们搭下午的巴士去。（那个晚上十一点多他们才抵达小叔家。）
只坐了四个钟头半的车程，我们到达目的地。
这是我们的第一天在古晋。
（2） 家有一老
婆婆六十八岁了。
年轻时的婆婆，是大家庭里的其中一个家庭主妇。她什么家务事都做的。大有那种如果一家之中没有了她，家就会乱起来之嫌！
到了老年，特别是今年六月过后。她的健康起了红灯。不时地，会感到手脚麻庳。有时有那种半身失去感觉似的病症。这一切，都令她感到非常的恐惧。她不敢出远门，怕会突然得病。古晋三哩处有专科医生医她的病。
人，一但对自己失去了信心时，就会怕这个怕那个的。以致疑心这烦恼那的。处境对一个老年人来讲，是非常不利的。
而我的家婆就是在如此的情况下，不敢出门。整天无所事地不是看电视、看报纸，就是躺在床上。无形中，人也变得无精打彩的样子。很令我们作儿子作媳妇的看了心疼。
除了帮她做点手脚按摸外，我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她懒洋洋有病态的样子。
带婆婆去看病，几乎每个医生都说她没病，「是看不开，太过忧愁」，医生说。
婆婆进入老年年龄。
一起住的儿子媳妇都有他们自己的工作，孙儿孙女们也都在求学阶段。
家中只留下婆婆一人，处境是寂寞的。
也许，这也是婆婆移民古晋一年来所不能适应的。
家有一老的问题，确是社会上的一个新问题，不能忽略。
试着叫婆婆回泗市老家跟我们一起住。她犹豫不决。不是不要，而是泗市没有医好她病的专科医生。如她又发生半身不能动弹，会让她成为半身不逐或更严重的后果。
所以，三个儿子商量结果，要带她去星加坡找专科医生。仔细来一次全面检查，好给她（我家婆）一颗安心剂。叫她放心走前面的路，不管多远。
为人子女的，能够做得到的，大盖就是这样的关心法。以反哺的愉快心情去去对待父母。
（3） 会救人的『先生』
来到古晋的第二天下午。
见到外子的大姨（婆婆的唯一姐姐）在客厅里打电话给她的妹妹（婆婆的同父同母的唯一妹妹），听到她讲要叫『先生』来的话。
也从妯娌的口中得知有一个4四十多岁的男子会替人看病的事。但他不是医生来的。
她们都说那『先生』的利害种种。
那个下午四点多，我见到她们口中的主角人物。
他是个高高瘦瘦、留有一嘴像吴岸这个著名诗人的胡子。衣著相当朴素，极像邻家男子一样。
一进客厅大门，他就一脸带着微笑地走近家婆，问她「好点了没有？」的话。然后就开始拿着先前叫妯娌切好的几粒小葱中的一小粒（把那个留有根部的头留着，切掉尾巴一部分）。他把小葱往我婆婆的手臂上擦。由上擦下，到五个手指。非常有力地。只见婆婆的手顿时出现了红红条痕。过后，又擦肩膀的两边到背部、额头，最后到脚部。小葱有用掉了三、四粒左右。『先生』说小葱能除身体里的风。
『先生』是一边擦一边跟婆婆讲话的。都是一些关于病痛的话。婆婆问什么，他就给答案。
对了，在擦的当儿，我坐在旁边，很好奇的看他。见到他有时把手指指向婆婆的擦患处几秒钟，口中喃喃有语。正如一些乱童们所做的动作一样。也像那些魔术师的表情。
『先生』在擦到一半时，会吩咐婆婆的家人去捣啐一小片树皮样的东西。味道非常的重，他也叫我们加三小片生姜一起弄啐。加一杯(小小的杯，我们华人在新年时敬给客人喝的那种有花纹的）水去滚它。过沥後才倒给家婆喝。
第一次见到我的妯娌（外子的大弟媳）做了给家婆喝。到了她去西马度假一个星期的那段时间里，就由我这个大媳妇去弄。
那是十一月七日早上十一点多的事。
先生叫我烧一张他给的符加那杯水一起给婆婆喝。我感到很不可思议，有点不敢去弄。我认为我是个基督徒，好像很难下手似的。后来是婆婆的七十二岁的姐姐去烧（我在旁边看而已），烧好後过沥了，才给婆婆喝下去的。
第二天早上，婆婆诉说肚里有烧烧的感觉。
『先生』走出婆婆家的篱芭外面，在水沟里采一些清洁的草（说是草药来的，可以喝凉用的）来，叫我捣啐（用小石磨）。然后加两瓢的蜜糖一起搅和，又过沥一下给婆婆。此次，又用了一张符烧了一起喝下。
等『先生』走後，我问大姨他是何人。
大姨告诉了我。
『先生』小的时候，是个基督徒。年轻时，他一天到晚都在教堂里过，直到有一天晚上，有一个老人家似的出现在他的梦里，叫他去救人。『先生』回答说他什么都不会，怎么能够去救人。老人家告诉他说：「等有人要向你求救时，我会在旁教你怎么做。」
『先生』有自己的打金工作的。救人前到现在，他都是做那份工作。他是婆婆三舅的一个工人，已帮三舅做了一段很长的时间。
话说三姨（婆婆的妹妹）的婆婆有一天在家里不小心跌倒，昏迷了三天三夜不会醒。三姨这个作媳妇的就去找人看她婆婆的病。不知何故，一出大门，就驾车到她三舅的店问人（好像有人暗示她走那方向的）。
『先生』走出来，问三姨她家是不是有病人要医病。他告诉她他要去看她婆婆的病。
三姨感到奇怪『先生』怎么会知道她婆婆生病的事。而『先生』则告诉她。他前一晚有梦到老人。老人告诉他说今日会有一妇女找他看病。
三姨就带『先生』去医院看婆婆。『先生』用小葱擦三姨婆婆的额头。在擦时，他叫三姨去预备三小片的生姜。那个时候，病人却开口说话：「不用去买了，我园里种有很多。」大家都以为病人讲梦话。因为在『先生』未来医院之前，她不曾开口说过话。後来三姨真的在她婆婆的园里找到生姜。
从那个时侯起，很多有顽疾的病人找『先生』看病。经过三姨的介绍下；有的是听风声而来。
而『先生』也有求必应。
据他自己也说过，他医好很多人，连医生也不相信病人会从死里逃生。是奇迹。
对于『先生』的故事，我半信半疑。
只是不明白的是，他以前是基督徒，怎么会用符来医人呢？还是他的神不是来自耶和华上帝的？是另一派的神明了！？我不解。
有好几次我想问他要答案，基于没有勇气，同时也不大会说厦门话，所以也就没问。可惜，不然，我会更加了解更多他医病的种种奇迹。
而婆婆在十一月九日起就没再叫『先生』来。
（4） 医生
话说十一月九日的早上，婆婆的精神比往日好一点。
她要求她的姐姐及刚从汶莱渡假回来的大弟陪她去看医生。一个西医，在古晋市区里。
回来时，婆婆春风满面。在她的脸上，找不出病的倦意。跟去看医生前的病情是判若两人。我们感到不解。
我们正想要问婆婆时，大姨坐在一边说：「你们的妈妈是忧愁过度。她的病是因为想太多而引起的。我们今天早上去看的那个医生说她根本没有病。你们看，若她想得开，她不就是好好的。」
好感激那个看婆婆病的医生。
他的一番话，唤醒了婆婆的信心。
有时，不管家人如何的苦口婆心，病人是听不进耳的。
而如果他信得过医生，他就会听医生的话。
医生，在社会里，的确是扮演了一个重大的角色。
他们是《医者父母心》的心理去照顾各种各样的病人。
我们身为病人的，得依照他的药方而服用。
相信他们的，就得服从他们所吩咐的。这样一来，病情就会离开我们，免得长痛！
（5） 脆心苗
第一次上达闽再也菜市场买菜。同去的还有外子和大姨。我跟着大姨走。走到一个专卖进口菜摊时，见到大姨指着一种菜说：「那是脆心苗，是从沙巴来的。炒它时加巴拉煎及红辣椒，好味的。」我听後就买了一把。是一令吉五十分。想回家时叫大姨教我怎样吃法及煮法。
我是头一次见到这种菜的。
它的样子有点像苦瓜尾部菜梗一样。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条。只是它的叶子没有苦瓜那么的大叶及多。它的菜梗是一条条有点硬的，而苦瓜的会弯垂，软性的。
一条脆心苗能够吃的部位只有尾端一部分的。炒它时也不可炒太久。我家六个人都不大会吃辣，所以大姨就叫我放一点肉进去炒。然后放点蚝油加少许的木薯粉。一碗菜就产生了。吃起来有脆脆的感觉在舌头间。
我蛮喜欢吃它，只可惜价钱贵了些。一公斤要五令吉到六零吉之间。
（我在泗里街还不曾见过它。想在回家时，要买它一公斤。回泗市问市区里的一个菜贩。她说没有人供应此菜苗。而且路途遥远，不容易寄来此地。古晋有机场，可以免了此种不方便。也许。）
我此人一向爱吃菜。一顿饭里头我一定要为自己煮上一碗青色的菜才过隐。看着青色，我的胃口大开！
第一餐里，我煮了黄瓜一支。我煮黄瓜是半生半熟的。根据书里所写，菜一类的不可炒太久，维他命会弄失的。那么，我就炒一下子就拿起来放在饭桌摆着。原想要让家婆及大姨吃起来会有好处。那里知道，大姨一上桌，还未狭黄瓜来吃就心直口快地说：「不管要炒什么菜，油要放多。还有，菜要煮软才好吃。你这样炒是不对的。我不会吃。」
我听了直点头。
如果是未婚前听到此类的话，我会不高兴。如今，婚後十二年以来，我学到了容忍的精神。不敢说自己是好煮妇。但我是相当尊重长辈的。他们所讲的，我大多数都会听，而不敢对抗他们。除非他们不在场，不跟我们一起吃！
大姨是婆婆的唯一姐姐。她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我和她们不常在一起，特别是大姨。只有在放假的时候会在婆婆家见到她。
尊敬大姨是一种美德。让婆婆安心才是重要，不必再去在意她是不对的。她吃的米比我们多，走的路比我们远。她的生活经验丰富得很我要向她学习！
在其他我在婆婆家的日子里，我不再煮半生半熟的青菜，但煮熟了的菜。吃得两个长辈笑吟吟。
家有一老就有一宝。她们会教我们很多她们的经验。虽然过时，可是还是很受用，我喜欢。
（大盖是因为自己早年失母亲的原因吧！）
（6）迷路
外子载我们一家大小在古晋的路上，迷了路。第一次是想去『辉盛花园』去找他的最小弟弟。却不料在『京城超级市场』那儿乱了方寸，驾到天桥上了。竟转不回头。最后停在一间中学对面的商店旁，让四个孩子买了他们要吃的冰淇淋。问了两个站在书摊边的小男生（中学生年纪）。他们叫外子驾车往上一点的交通圈後，才转回头。转啊转的，竟转到『浮罗岸』的地区内。见到那闽路，就以为找到了达闽德莎的路。哈！真正地跑了一个大圆圈。然后又在半路上问了两个小伙子後才抵达婆婆的家。婆婆知道後，又赶紧打了电话（我们去时婆婆就已经打了一个电话通知）去最小媳妇家。告知一切。电话里传来了几声笑声。婆婆也笑了。
而第二次是多带两个小姑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去。小姑的大儿子说他会带路去『青统』和『百盛超级市场』。问车里的五个小孩子要去那里玩。大女儿跟第二女儿说要去『青统大厦』。老三不肯，他举的理由是『青统大厦』前天才去过的。老幺跟着哥哥，人云亦云。到了小姑的12岁小儿子时，他讲他要去『百盛』。五张嘴巴有两个不同的答案，让驾车的人自己做主张。驾啊驾的，竟驾到『婆罗洲旅馆』那一带去。驾回头时却又驾到『浮罗岸』！小姑的大儿子（刚考完九号考试）说『百盛』就在附近，叫外子驾车去。外子不肯，把车停在一个庙後的停车场里。庙旁有一间古老的咖啡店。中间则有一煮面的摊子。我们走出去到街上。走啊走的，竟然走个满身大汗。也不知身在何处。口渴得很，要找『电星大厦』也找不到。只好走回庙旁的咖啡店。叫了几瓶化学剂的气水来解渴，才回到车里。此次，可找到了『百盛』！百盛地方大。以前来过几次，是小叔带来的。每次走累时，就会到底楼处的石椅上坐坐或集合。此次可不行。只见那空地上摆满了圣诞节的东西。显示十二月二十五日的节日已远远的即要来临。因为一行八个人在进口时分分两队，所以，我们也等了好久才集合在一起。
在回家的路上，找不回去《达闽再也》的路。外子在外甥的指示下，走了好几回不归路。最后，也是问了两个不同样的路人，才平安地回到了家。
小姑的小儿子在下车时，对他的“乌龙”舅舅说：「我以后再也不敢坐你的车了，转得我头昏昏。」
我家大女儿也是。一回到家，就蹲在水沟旁大吐特吐。脸色青青的她讲不出话来。外子在一边不知所措。车里的『搭客』没有一个不埋怨的。连四岁的小儿子也对他嬷嬷说：「我爸爸不会驾车，每次跑错路。」
正应了那句『阿牛人城记』的写照。
笑痛婆婆的所有子女媳妇及孙子们的肚子！
（7） 邻居
住在小叔家是寂寞的。除了三餐外，我竟感到非常的无聊。不知要如何打发时间。看报纸，一下子就看完。多是古晋的新闻。偶尔看到一篇有关泗里街的，会一字不漏地看完。那可是家乡来的消息啊。可是，我总看不惯它。
走出门外，见到左邻的那个家庭主妇在退车要出外。我的一双眼睛直跟着她的车走。很希望她会给我一个微笑。可是她竟连看我一眼的功夫也没有。更不用说会接受我的微笑了。有时，明明见到她在洗着车房里的地板。也是一副不跟人打招呼的表情，我行我素。当我是透明物。这种邻居，也只有在古晋这个大地方见到，我想。
社会越进步，治安也越会随着不安。打招呼。
叫我住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我会非常的不习惯。也许我会试着去适应。如果有一天我有那种要在这个大城市住的话。我一定不会快乐的。我想。
小叔家的右邻么，则住了一个马兰若人的家庭。此家的男主人非常喜欢烧东西。几乎每个傍晚里都会在屋後或屋前烧一堆草或木材之类的。偶而也会把车轮胎拿来烧。一到傍晚，小叔的厨房或客厅就会飘来了烟的味道，冲得我们一家大小直流眼泪。我一向有气端的现象，有好几次有呼吸不通顺的感觉，当我在小叔家时。因此，很想回去泗里街的家呼吸新鲜的空气。总怕吸太多那些由右邻飞来的烟而让自己成为吉隆坡植物人之二！
住在挥盛花园的另外一个小叔，有一个傍晚想走去右门前跟男主人讲一声，婆婆不肯让他去，怕的是会伤了彼此的和气，以后更难作邻居。小叔的大儿子只有三岁多，他有气喘病。最後他只好带着儿子回自己的家去。
发生这样的事，只有自觉倒霉。有的人就是这样的自私。只顾自己，不顾他人！
在古晋，我竟笑不出半个微笑来！
（8） 古晋的图书馆
妯娌带我及一群小孩子（我家四个，她家也四个及一个小姑的小儿子）上图书馆。我感到奇怪，那个时候还是早上时间，它还未开么。后来得知，原来古晋的图书馆在早上时间也有开了让公众人士来看书及借书的。
我第一次上这个图书馆，感觉上很新鲜也很高兴。猜想它的藏书一定会比我们泗里街的多及丰富。它是州首府么。
果然如此。
还分了两个建筑物呐。一个可以借书出去，另一座的放了不可以借出去的书及报刊杂志。
孩子们极喜欢去那间放有小叮当书的图书馆。那是不可以借书出去的那间。一进大门，就见到了自己的肥胖高大影子在对面的大镜子里（很少有这种照全身的机会，如今大饱眼福！）。读者们可以坐在大木板上（比地板高出了几寸），看报纸及看儿童故事书。我见到小叔的两个男孩及我的两个儿子躺在木板上看小叮当。那种逍遥自在的样子，给人一种错觉说他们好像是处在自个儿家里一般自由。
另外，一间楼下还有一个小型游乐场，古晋的妇女们真是幸福极了，让孩子们去玩（也不怕他们吵了他人），而自己可以坐在椅子上看书，多幸福啊！我羡慕极了！
反观我在泗市，我不敢带我的两个小儿子上图书馆。他们往往在里面耽不久的。我的臂股还未坐稳椅子，他们就吵着要出去了。所以，每次我总是等到老幺睡午觉时（图书馆在下午3点才开始开放，除了星期六那天早上九点半开外），快快地去那儿一转，把书借回来看。对于那些报刊及杂志，只好忍气吞声地不上楼看了，就立刻回家。
如果图书馆也天天在早上就开的话，我一定会第一个就去报到。也许在放假期间，可以试一试，免得学童们把时间花在电视上。
再者，古晋图书馆楼上的华文书（特别是那些小说及散文的），也是我最爱。可惜时间不够，我没看完整本书的机会！
（9） 栗子
从不曾知道栗子是指什么东西。
後来在一个星期六傍晚，婆婆买了四令吉的生栗子回来，方才知道它的模样。
栗子味道很甘甜，跟那种粽子里含的相比之下，真是小巫见大巫，差别很大。
煮熟了的栗子是一粒两角（等于现在的20分），贵极了。
这种从中国来的东西！
（10） 星期日市集
很喜欢去逛古晋的星期日市集，近在砂督。那里什么都有，菜、肉、鱼、鸡、鸭、狗、猫、糕点、花草、衣裤及农民种值的各种各样的产品。而我最喜欢站在花草及糕点的摊子旁。喜欢的就买。但不是那些花草树木！是买那种吃进肚里的各种各样的糕点。
（11）小叔的故事
之一：
小叔在有一个傍晚，独自一人驾驶在一条小路上。正当他要转去大路时侯，因前面有车，所以他就把他的大车停住稍後再跑。就在这个时候，後面有一部车子在按车啸。小叔把车停好，走下车子来。后面的车主也走下来，样子很不客气地问小叔为什么要撞他的车。小叔问他那是何时的事。对方就硬说有这么一回事。小叔知道他遇到『那种人』了，就问他要多少。「等我把车修理好後再向你要，你把你的大哥大的电话号码给我。」小叔一一顺了他。遇到“这种人”，有理讲不清。过了几天，电话来了。小叔以为对方会开大口的，却不料他只叫小叔还他一百多令吉。再过几天，小叔在街上遇上了对方。他对小叔说：「听我朋友讲，你是来自泗里街的警探。实在对不起。我得罪了你。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才好。」小叔说：「我不是警探，但我有三个兄弟是警探。」
小叔讲完故事後说：「有时跟警察走在一起也有好处，他们会以为我也是其中的一个！」
之二：
小叔跟几个朋友在《统大厦》走走，迎面来了三个少女模样的人。她们一见到小叔就一边走一边掩住嘴笑。小叔的朋友以为她们会认识小叔的。后来，小叔走上前问她们为什么笑。其中一个就回答说：「我在前几天看到你在街上抓坏女人。」说完她又笑了。原来小叔长得很像其中一个警察。她以为小叔就是那个警察。哈！真是闹了一个笑话。妯娌听了就说：「那个警察比较矮。他的脸也比较瘦一些。因两人都有留一点胡须，所以被人误以为他是警方人物。」
讲完，弄来一客厅都是笑声。
（12） 摆长龙
十一月十七日星期五，我们坐东马巴士回泗里街。时间是早上八点半。
要去古晋长途巴士站时，见到了那个摆了两公哩半的车长龙。真是佩服他们的耐心（指车主）。
（13） 粥碗
（这是当我在婆婆家时，外子的大姨告诉我这么一则真人真事的故事。地点发生在中国的乡下。是一则很久以前发生的事。）话说乡下有一户人家，儿子去当兵多年没回家。家里留有年老的母亲、妻子及一个独生子。三人过的日子真是苦兮兮的。
该媳妇是个刻薄的女子。
见到婆婆年老不能帮家里什么，就待她不好。她拿了一个大碗公（那种本来拿来装汤用的大碗，碗的四周画有图案），盛了一碗粥给婆婆吃。那是在最初的时候的事。吃完後就把碗盖住。等到第二天早上，又把该碗拿来装稀粥给她吃。吃完後，又没把碗洗干净地盖在木板上。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该大碗公装的粥越来越少。
年老的婆婆时常肚子饿。
媳妇不理会。
有一天，小男孩就追问她祖母：「祖母啊，我妈妈每天都有装一碗满满的粥给你吃，为什么你还喊说肚子饿呢？」
祖母流着眼泪说：「大碗里装的粥是满的。可是能够吃的只有一点点。其他白白的是干掉了粥。你母亲从来没帮我洗那个大碗的。」
小孩子听了才恍然大悟。
他对他祖母说：「嬷嬷，你明天早上吃完粥的时候，你把大婉丢在地板上，让它破掉。」
祖母听了，直喊不敢。
「你母亲若知道我把碗弄破，她一定会更加生气而不再给我吃粥的。不！我不敢那样做。」祖母有气无力地说。
小孙子又劝她说：「你不用怕。你听我的话，一切后果由我一个人去承当。你只要在母亲面前把碗弄破就是。我会让你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作婆婆的整夜难入睡。十岁的小孙子会想出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来。弄不好的话，可能从此没有粥吃了。老婆婆整夜不能好好地睡下，担心不已。
到了隔天。
婆婆小心翼翼把一点点粥吃完。正在担忧要不要把碗打破，却见到孙子在门後向她示眼色。
婆婆见了，就立刻把大碗公往地板上一丢。破了的声音清楚地传入媳妇的耳中。
媳妇很生气地从厨房里奔跑了出来。她指着婆婆的鼻子骂道：「你这老不死的！我给你粥就很不错，你还想把大碗公打破。你给我听住。从今天起，不用吃粥了。我家已经没有碗给你吃东西了。」
婆婆委屈地站在一边不说话。
这个时候，小孙子跑了出来。他故做惊奇状的问他母亲：「发生了什么事？」
作妈妈的就告诉他一切经过，把婆婆讲得一文不值。
孙子对祖母说：「哎呀！祖母啊！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呢？我原想把碗留起来，等以后我妈妈老时我要装粥给她用的。可惜！它竟然破了。那以後我就不能用此碗装粥给母亲吃了。妈妈，你说我以后该用什么碗装呢？」
媳妇听了很後悔，也很惭愧。
从那个时侯起，她不再欺负婆婆这个老人家。她待她如自己的母亲一般。
她拿了一个新的碗出来给婆婆用。婆婆吃完後，媳妇不再把它盖上。她总是以最快的速度把碗洗干净。
（大姨讲完後，我有种好像听过这类似的故事似的感觉。也许，那是我上中学时在华文课本里唸过吧。一种米养百种人。同样的故事是演过一代又一代的。不足为奇。
（14） 雷打不孝子
（这是大姨讲的第二个古老故事，是她的九十多岁的三姨跟她讲起的。）
在一个偏僻的乡下，住着一户务农人家。
老先生去世得早，留下老婆婆跟她的独生子一起生活。儿子长大成人，娶妻成家立业，生子生女。
老婆婆年岁已高，不能再跟儿子媳妇去田芭里做工。媳妇就吩咐她留在家里帮她看孩子。
老人家么，骨头已硬。很常时候，脚步跟不上孙子。
有一天，她抱孙子时，不小心把他给摔倒在地板上。儿子见状，立刻跑上前。推了母亲一把，对他骂道：「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呢？竟把我的儿子弄跌倒了。这样一件小小事情也做不好！你给我滚出去！以后不要再回家来！」
媳妇上前把大门打开，让婆婆走出大门。然后她把大门关上，不再让老婆婆进门来。
老婆婆那时已是七十多岁的年龄了。她一直向前走、上下坡、经过非常艰难的路程、走了两天两夜才到达一间木屋。屋里有一对夫妇，年纪跟她儿子及媳妇差不多年龄。他们非常欢迎老婆婆。
得知一切来龙去脉後，那对夫妇很有诚意地把老婆婆给留下来，待她如他们亲生母亲一样。
在他们的家里老婆婆也像以往那样，帮那对夫妇照顾儿子，让那夫妇俩很放心的去田芭里做工。
他们过得很快乐。
有一日，很巧合地，老婆婆因抱不紧手里的小孩子而让他跌倒在地上。老婆婆哭了。以为她又会被他们赶出门了，就如她儿子一样。
没有料到的是，那对夫妇立刻走上前，搭着老婆婆的肩膀，异口同声地问：「阿婆，你没跌伤吧？孩子跌倒不要紧，跌了他会快高长大。你就不同。我们一定会带你去看医生的。」
老婆婆非常地感动。
自己的亲生儿子却因为孙子的不小心跌倒而把她赶出家门，不认母亲。而此对夫妇却视她如命。两者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在同个时候，她儿子发生了一件事。老婆婆的媳妇抓了一只大老鼠。老鼠是一种讨厌的动物，因它们大大地吃掉了农作物。有时，也会咬破屋里的东西。
起初，媳妇想用水去浸死老鼠的。可是因浸不死，所以就想用火烧它。
两公婆合力地把老鼠用绳子绑起来，烧到一半时，老鼠身上绑住的绳子被烧断，老鼠逃到屋子的天花板上，只一下子功夫，整间木屋烧个精光。货苍里的农作物也被烧得一粒也不留。
一家大小没屋子住没食物吃，就举家走路到处去。走了两天两夜，到了一个木屋旁。他们很惊愕地见到老婆婆在屋子里。儿子上前要认回母亲。可是还未走到屋子大门处，一个闪电一闪，把不孝儿子给打死了。
是天助老婆婆去处罚不孝子。
是天意！
听完了之后，很相信那种『好心有好报，恶心有恶报』的说法。
（27/11/95）
Monday, December 25, 2006
（183）/（682） 还债
（1995年12月17日 集园版） RM10
（2003年4月13日 泰国世界日报 湄南河副刊）
还债
夕阳西下。天边出现了五颜六色的天空。
正如马维尼的目前心情。
马维尼已是个六十四岁的老人了。
他一边驾车，另一边则怀着一颗欢愉的心。
“终于把债还清了！今晚我将会心安理得地有个安祥的睡眠。”他的心里呐喊着。
想起他一早就开始怀抱几十万令吉的现款在他的车里。然后一一找上他的五位好朋友的家。是去还债的。
他们都是他称兄道弟的朋友。十八年前，马维尼说他要钱做生意。经济方面有困难。五个男子汉一听，就立刻拿出身外物送上马家。
他们之间没有不信任。没有借据没有手续在手。马维尼只在一本小本子里抄下好友送来的钱款数目。
十八年是个很漫长的日子。这使马维尼想起了王宝川十八年等夫的故事。
然而，他的五位朋友却从来不曾在十八年之间找他还钱过。是拿钱的人耿耿于怀的一件事。间中在道路上跌跌爬爬了好多年，才在最近的几年里上了轨道。
很多人借了人家的钱後会想办法不还。有的甚至不承认有拿过钱的事。但马维尼不是这一款人。
终于把自己的事业交托在儿女手上。马维尼从银行里拿出他所赚的所拥有的。
他又从他的夹万里找出他的那本小本子来。算了一算他欠朋友的，加上合理的利息。
他浩浩荡荡地往乡间小路跑，用他的新车。
五个朋友之中，却有两个已离人间。
当他把一大叠钱放在两个已故好友家的饭桌上时，他们的子女都异口同声地说：“父亲到死，从来不曾跟我们提起过有这么一回事。”「
听得马维尼流了几次泪水。用他口袋里放着的手帕擦了几次的双眼。
他心里却是非常地感动地认为他交上了对的朋友。
有一个朋友是半身不遂。见到马维尼来，高兴地对他说：“十八年了的事，我都已经忘记了。今日你有心来看我，我已心满意足。「
可见一斑。友情胜过一切，不是没有的事。
剩下另外两个还很强壮。彼此见面，都已成了祖父及外公级人物。三人相见甚欢。还相约隔天在市区里的一间开放二十四小时营业时间的咖啡店里喝咖啡。
「不见不散！」是四个好朋友相约的口号。
（28、9、95）
（2003年4月13日 泰国世界日报 湄南河副刊）
还债
夕阳西下。天边出现了五颜六色的天空。
正如马维尼的目前心情。
马维尼已是个六十四岁的老人了。
他一边驾车，另一边则怀着一颗欢愉的心。
“终于把债还清了！今晚我将会心安理得地有个安祥的睡眠。”他的心里呐喊着。
想起他一早就开始怀抱几十万令吉的现款在他的车里。然后一一找上他的五位好朋友的家。是去还债的。
他们都是他称兄道弟的朋友。十八年前，马维尼说他要钱做生意。经济方面有困难。五个男子汉一听，就立刻拿出身外物送上马家。
他们之间没有不信任。没有借据没有手续在手。马维尼只在一本小本子里抄下好友送来的钱款数目。
十八年是个很漫长的日子。这使马维尼想起了王宝川十八年等夫的故事。
然而，他的五位朋友却从来不曾在十八年之间找他还钱过。是拿钱的人耿耿于怀的一件事。间中在道路上跌跌爬爬了好多年，才在最近的几年里上了轨道。
很多人借了人家的钱後会想办法不还。有的甚至不承认有拿过钱的事。但马维尼不是这一款人。
终于把自己的事业交托在儿女手上。马维尼从银行里拿出他所赚的所拥有的。
他又从他的夹万里找出他的那本小本子来。算了一算他欠朋友的，加上合理的利息。
他浩浩荡荡地往乡间小路跑，用他的新车。
五个朋友之中，却有两个已离人间。
当他把一大叠钱放在两个已故好友家的饭桌上时，他们的子女都异口同声地说：“父亲到死，从来不曾跟我们提起过有这么一回事。”「
听得马维尼流了几次泪水。用他口袋里放着的手帕擦了几次的双眼。
他心里却是非常地感动地认为他交上了对的朋友。
有一个朋友是半身不遂。见到马维尼来，高兴地对他说：“十八年了的事，我都已经忘记了。今日你有心来看我，我已心满意足。「
可见一斑。友情胜过一切，不是没有的事。
剩下另外两个还很强壮。彼此见面，都已成了祖父及外公级人物。三人相见甚欢。还相约隔天在市区里的一间开放二十四小时营业时间的咖啡店里喝咖啡。
「不见不散！」是四个好朋友相约的口号。
（28、9、95）
（184）儿女们
（登於1996年1月1日 马来西亚日报年刊征文小说组第三名）
「明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股票一直落没有上升。你像你朋友借的股票如何还给人家？我早就叫你不要买那么多！你就是不听！」秀秀对着她先生陈明理说。
『哎！我也是不想的。可是它太吸引着我。如果我们当初没有赚回两万多令吉，我是不会投注那么大的。「明理非常忧愁地回答。
两夫妻就在房里商量着事情。
他们不敢大声讲话。明理的年老母亲汪英莉正在隔房睡觉。
时间已不早了。墙壁上的点钟正指着告诉两夫妇它已是11点45分。再过六个钟头，他们又为新的一天开始忙着。
为了有足够时间休息，秀秀和明理就决定先睡下。明早还要开店作生意呢。
临睡前，明理听到秀秀附在她耳边说：「我们找妈妈去。希望在明天！」
「妈，昨晚睡得好吗？」秀秀见到婆婆下楼来时，很亲热的向她问好。
这是很少的现象。好像没有几次会在她醒时这么问候过。汪英莉停了脚步。望着媳妇，没有讲话。
「哦！妈，秀秀问你昨晚好不好睡。我们没有吵到你吧？」明理在秀秀示意眼光下，向母亲解释了一番。
母亲听後，才又开始迈开脚步，向她媳妇及儿子坐的沙发椅走近。
「你们昨晚讲什么话呢？会讲到11点多才入睡的。我昨晚也不知为什么，一直梦见你父亲。他好像要交代我什么的。」英莉边走边坐在另一边的沙发椅子上。
秀秀一见到婆婆坐下来，就用手肘碰一下明理的手臂。
明理怯怯地坐到他母亲的身边，秀秀则借故走进厨房预备着早餐。
「妈，我想跟你借一点钱周转一下，近来店里进了货，我手头紧了一点。你银行里有多少呢？只有一万多令吉？还差了两万多。」明理战战克克地对他母亲讲。
「你杂货店进了什么货会这么多？会需要这么多钱周转的？你不会是把钱投资给股票吧？」
汪英莉对於明理这个大儿子，她是明白的。她知道她这个儿子喜欢赚大钱的人。是个只图眼前而不怎么想到后果的人。
明理被母亲说中了心事。
他低下了头。很明显地告诉他母亲他是做什么用到钱。
「妈你先把父亲留下来的地契转在小弟和我的名下，好不好？我可以把它抵押给银行，周转一下现金。」明理大着胆子对他母亲提议着。那是早上起床时秀秀教他说的。
「那怎么可以』那片地是你父亲留下来给我的！我还没离人间，你不要跟我讲这些！」英莉很生气地说。
「妈，我不是拿你的地皮。我只是先借一下而已。将来我和弟弟会把它还给你的。妈，你就相信我一次吧！」明理急忙解释。
停了一会儿。
「你年纪也大了。如果现在没有做好割名手续，将来手尾很长的。到时，政府会抽50％的所得税，那不是很可惜？」明理又加油地说。
英莉听了也觉有理。
「若自己两脚一伸，什么遗言也没有留下来的话，那孩子的爹所留下来的产业岂不是白白送给政府？孩子目前需要用钱，那我就做完割名手续吧！免得夜长梦多。反正我现在不愁吃不抽用的。」她心里想。
「好吧！你们那一天有空，就去弄手续吧！」作母亲的对大儿子说。
「儿子是自己怀胎9月生下的。不疼他的话还去爱谁呢？」英莉又想。
学校放假了。
明理在太太劝导下，带着一双儿女回槟城的娘家。
他们要去十天。
临走前的一个星期一傍晚时分，英莉才被儿子通知说这一个消息。
「妈，我们很想带你一起去的。可是我和秀秀又怕你一路疲倦。而且你跟秀秀的娘家人又不大熟。我看你还是去弟弟家住一阵子吧！等我们回来时，你再回来，你说呢？」明理脸红红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对他母亲讲道。
英莉听了很不是慈味儿。往年他们去那里旅行时，都是带她同行的。
人老时，大概都是这样子吧！连儿子都不喜欢带老母亲同去旅行，就为了要讨好老婆的意思去做。感觉上她失去了儿子。
想着几个同乡好友，她们不也正是留在家吗？她还好，还有一个儿子可以靠。
到了小儿子家的英莉，还是不习惯。一切都很陌生似的。她很少来找她这个住在山芭无电无水的儿子。也许住在市镇已多年，不大适应那种用大光灯或洋油灯的环境吧。再加上媳妇及孙子们对她陌生的态度，她更是感到非常地寂寞。和他们竟没讲几句话。
就在英莉她住了三天後，她竟患上感冒。全身忽泠忽热的。乡下地方要找医生看病，就必须搭巴士上街去。为了方便其见，英莉不得已去找她的唯一女儿。
在老一辈人的心目中，女儿是桶泼出去的水一样的人。她不可以回娘家居长住。同个时候，作父母的，也不可能去女儿家住。这种习惯，是中国这个国家在古代时传下来的一种思想。如今已不是那么保守。然而，英莉已在人间生活了60多年的老者。住女儿家对她来讲是不合理的。此次，若不是她生病，她是不会住去女儿家的。她极怕人家讲闲话。
陈明梅很高兴她母亲来舆她住同一屋檐下。不知多少次了，她跟她母亲提起此事。然而，每次都是被英莉拒绝。
此次，母亲的到来，的确让她尝到那种母亲面对面相对谈心事的亲热。娄次去哥哥或弟弟家见母亲时，总是不能讲悄悄话。在自个儿家，她们可大谈特谈。笑得多大声也不怕人讲闲话。其实英莉也蛮喜欢去女儿家的。可是基于传统的关系，她忍住了。
在女儿家，女儿对自己永远是和和气气的。女婿也很尊重她。连那一群外孙们，也是外婆长外婆短的。让她尝到含饴弄孙的乐趣。
心情好，病也就很快就远离了英莉。
已经住了一个星期了。
大儿子该度假回来了。就在英莉在明梅家玩了七天後。
以为明理当天累，那么隔天应该会打个电话来接她回家的。然而他们连一个问候电话也没来一个。更不用说有叫她回去住的意思。
在第12天早上。
「明理，妈妈这几天很不安睡。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你们没有叫她回家。」明梅在母亲睡午觉时偷偷打电话给哥哥的。
「妹，我和秀秀现在很忙。两个孩子又是去学电脑。把妈妈一个人放在家里我们不放心。趁着现在是放假期间，让她住在你那儿比较有伴。你就对妈妈讲我们在开学时再接她回家。」明理在电话的另一端这么说。
明梅把意思讲给母亲听。英莉脸上才露出了多天不见的笑容。
开学又多天了。明理及秀秀两夫妇没有动静。他们其实在拖时间。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要把母亲接回来住。秀秀认为她待侯婆婆已多年，此次应该让小叔明生去养母亲。说什么婆婆分同样的产业给两兄弟，那么就该公司服待她而不该只有明理一家人来处理。
这种话只有秀秀跟明理讲而已。秀秀一直吩咐明理把话传给明生和婆婆。可是，明理一直讲不出口。
「你跟明生讲母亲是两个兄弟的。我们养母亲这么多年都分文不收。此次，大家分了钱，他应该也要出一份心。那里可以一直要我们出钱而他尽把钱往银行里存的道理！你不讲我明天就跟明生讲，看他敢不接母亲吗？」秀秀一副不饶人的神气，尽在脸上的表情中浮现。
明理是个相当怕老婆的男人。偶尔弄秀秀不高兴，秀秀就会生气不让他跟她同眠，甚致远离他到另外一间房间睡。明理最怕秀秀翻脸不认人的样子。他变得处处应合他的意思去做。
对于母亲，明理是很疼的。可是秀秀不喜欢他跟他妈妈太亲近。说他有恋母心理。此次引诱母亲把地皮及先款割名，他已经觉得他对母亲做得太过份。若再让他听老婆的话说不要母亲，她更是做不出来。可是，碍於秀秀的脾气他就不得不厚着脸皮跟他弟弟提起养母亲的事。
明生比较随和。经哥哥那么一提，他心直口快地即刻更上衣服，和哥哥出门去姐姐家，要把母亲接来住。也不顾妻子小玲在後面一直瞪着眼睛不出声。
「咦？怎么两兄弟今天有空来我家？进来吧！妈妈在看包青天的片呢。妈，哥哥跟明生来看你了。」明梅很意外地见到她的一对手足站在门外。事先没有电话来通知一声。
「妈，你还好吧？」明理怯怯地问母亲。英莉不大高兴地看了一眼儿子。
「怎么近来突然这么忙？也不打电话来给我？我今天可以跟你回去了吧？」
明理给明生打了一个眼色。
「妈，我和哥哥商量结果，你先去我家住几个月，好不好？」明生拉着母亲的手说。
「怎么一回事？我有讲过要去你那儿住吗？」作母亲的就问小儿子。
「妈，你住哥哥家很久了，让我也尽一点作儿子的心吧！山芭空气好，对你的身体有益。」明生说。
「对啊！妈。你去明生家住吧！过了半年後我就去接你回家。」明理也加一句话。
「咦？你们两兄弟究竟怎么一回事？妈习惯住那里就去那里吧。那里要你们私自决定？」明梅不大高兴。
只见英莉满脸忧愁。
一行泪水就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多少年了？自从十多年前老伴去世後，她就刻苦耐劳地替人家洗衣服而养活一家四口。省吃俭用地为了儿女们而苦。如今，儿子要分家。一分完不多久，就开始不要母亲了。还把自己当作一粒球似的推来推去。
怎么不伤心？
英莉也想不道自己竟成了女主角 ――报刊上时常有登儿女不认双亲，在父母分好各人的遗产後。怎么自己当初这么笨，竟连那笔买棺材的老本都给了两个儿子？！
「好！今天你们总算把话讲出来了。我就猜侧到你们会这样的。不要我这个妈妈了？对不对？你们说。」英莉非常生气地对着两个儿子说。
「妈，是这样的………。」
「妈，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没有。」
尽管两个儿子在解释，英莉不理会。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永远不要再走进来。我会去住老人院也不会再踏去你们家一步！」英莉一边哭一边指着大门对两个儿子说。
明梅见状，急忙走近母亲，拥住她双肩说：「妈，不要这样。他们不要你，我要你。我永远爱你的。来！我们进房吧！哥，明生，你们不要再讲什么了。先回去吧！这儿有我在，妈不会有事的。」
「女儿啊！我的命怎么跟你外婆一样啊？你的那个舅舅当年也是这样对待你外婆的。」英莉一边流眼泪一边走进明梅为她预备好的房间。
明梅送走哥哥和弟弟後，走进母亲的房里。很惊愕地见到母亲拿着父亲的遗相说话。只听到她在说：「老伴，他们不要我了！我该在女儿家住下吗？我是不是太没头脑，把我俩辛苦做出来的产业交在那不肖的儿子身上？！原谅我，老伴！」
「妈，你安心在我这儿住下吧！我永远会照顾你的。子华刚刚打电话来叫我好好劝你哩。不要难过了，妈。」明梅蹲下身来，抱住母亲的大腿，安慰着英莉。
「幸好还有一个女儿…………。」英莉心里暗附着。
（23/10/1995）
「明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股票一直落没有上升。你像你朋友借的股票如何还给人家？我早就叫你不要买那么多！你就是不听！」秀秀对着她先生陈明理说。
『哎！我也是不想的。可是它太吸引着我。如果我们当初没有赚回两万多令吉，我是不会投注那么大的。「明理非常忧愁地回答。
两夫妻就在房里商量着事情。
他们不敢大声讲话。明理的年老母亲汪英莉正在隔房睡觉。
时间已不早了。墙壁上的点钟正指着告诉两夫妇它已是11点45分。再过六个钟头，他们又为新的一天开始忙着。
为了有足够时间休息，秀秀和明理就决定先睡下。明早还要开店作生意呢。
临睡前，明理听到秀秀附在她耳边说：「我们找妈妈去。希望在明天！」
「妈，昨晚睡得好吗？」秀秀见到婆婆下楼来时，很亲热的向她问好。
这是很少的现象。好像没有几次会在她醒时这么问候过。汪英莉停了脚步。望着媳妇，没有讲话。
「哦！妈，秀秀问你昨晚好不好睡。我们没有吵到你吧？」明理在秀秀示意眼光下，向母亲解释了一番。
母亲听後，才又开始迈开脚步，向她媳妇及儿子坐的沙发椅走近。
「你们昨晚讲什么话呢？会讲到11点多才入睡的。我昨晚也不知为什么，一直梦见你父亲。他好像要交代我什么的。」英莉边走边坐在另一边的沙发椅子上。
秀秀一见到婆婆坐下来，就用手肘碰一下明理的手臂。
明理怯怯地坐到他母亲的身边，秀秀则借故走进厨房预备着早餐。
「妈，我想跟你借一点钱周转一下，近来店里进了货，我手头紧了一点。你银行里有多少呢？只有一万多令吉？还差了两万多。」明理战战克克地对他母亲讲。
「你杂货店进了什么货会这么多？会需要这么多钱周转的？你不会是把钱投资给股票吧？」
汪英莉对於明理这个大儿子，她是明白的。她知道她这个儿子喜欢赚大钱的人。是个只图眼前而不怎么想到后果的人。
明理被母亲说中了心事。
他低下了头。很明显地告诉他母亲他是做什么用到钱。
「妈你先把父亲留下来的地契转在小弟和我的名下，好不好？我可以把它抵押给银行，周转一下现金。」明理大着胆子对他母亲提议着。那是早上起床时秀秀教他说的。
「那怎么可以』那片地是你父亲留下来给我的！我还没离人间，你不要跟我讲这些！」英莉很生气地说。
「妈，我不是拿你的地皮。我只是先借一下而已。将来我和弟弟会把它还给你的。妈，你就相信我一次吧！」明理急忙解释。
停了一会儿。
「你年纪也大了。如果现在没有做好割名手续，将来手尾很长的。到时，政府会抽50％的所得税，那不是很可惜？」明理又加油地说。
英莉听了也觉有理。
「若自己两脚一伸，什么遗言也没有留下来的话，那孩子的爹所留下来的产业岂不是白白送给政府？孩子目前需要用钱，那我就做完割名手续吧！免得夜长梦多。反正我现在不愁吃不抽用的。」她心里想。
「好吧！你们那一天有空，就去弄手续吧！」作母亲的对大儿子说。
「儿子是自己怀胎9月生下的。不疼他的话还去爱谁呢？」英莉又想。
学校放假了。
明理在太太劝导下，带着一双儿女回槟城的娘家。
他们要去十天。
临走前的一个星期一傍晚时分，英莉才被儿子通知说这一个消息。
「妈，我们很想带你一起去的。可是我和秀秀又怕你一路疲倦。而且你跟秀秀的娘家人又不大熟。我看你还是去弟弟家住一阵子吧！等我们回来时，你再回来，你说呢？」明理脸红红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对他母亲讲道。
英莉听了很不是慈味儿。往年他们去那里旅行时，都是带她同行的。
人老时，大概都是这样子吧！连儿子都不喜欢带老母亲同去旅行，就为了要讨好老婆的意思去做。感觉上她失去了儿子。
想着几个同乡好友，她们不也正是留在家吗？她还好，还有一个儿子可以靠。
到了小儿子家的英莉，还是不习惯。一切都很陌生似的。她很少来找她这个住在山芭无电无水的儿子。也许住在市镇已多年，不大适应那种用大光灯或洋油灯的环境吧。再加上媳妇及孙子们对她陌生的态度，她更是感到非常地寂寞。和他们竟没讲几句话。
就在英莉她住了三天後，她竟患上感冒。全身忽泠忽热的。乡下地方要找医生看病，就必须搭巴士上街去。为了方便其见，英莉不得已去找她的唯一女儿。
在老一辈人的心目中，女儿是桶泼出去的水一样的人。她不可以回娘家居长住。同个时候，作父母的，也不可能去女儿家住。这种习惯，是中国这个国家在古代时传下来的一种思想。如今已不是那么保守。然而，英莉已在人间生活了60多年的老者。住女儿家对她来讲是不合理的。此次，若不是她生病，她是不会住去女儿家的。她极怕人家讲闲话。
陈明梅很高兴她母亲来舆她住同一屋檐下。不知多少次了，她跟她母亲提起此事。然而，每次都是被英莉拒绝。
此次，母亲的到来，的确让她尝到那种母亲面对面相对谈心事的亲热。娄次去哥哥或弟弟家见母亲时，总是不能讲悄悄话。在自个儿家，她们可大谈特谈。笑得多大声也不怕人讲闲话。其实英莉也蛮喜欢去女儿家的。可是基于传统的关系，她忍住了。
在女儿家，女儿对自己永远是和和气气的。女婿也很尊重她。连那一群外孙们，也是外婆长外婆短的。让她尝到含饴弄孙的乐趣。
心情好，病也就很快就远离了英莉。
已经住了一个星期了。
大儿子该度假回来了。就在英莉在明梅家玩了七天後。
以为明理当天累，那么隔天应该会打个电话来接她回家的。然而他们连一个问候电话也没来一个。更不用说有叫她回去住的意思。
在第12天早上。
「明理，妈妈这几天很不安睡。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你们没有叫她回家。」明梅在母亲睡午觉时偷偷打电话给哥哥的。
「妹，我和秀秀现在很忙。两个孩子又是去学电脑。把妈妈一个人放在家里我们不放心。趁着现在是放假期间，让她住在你那儿比较有伴。你就对妈妈讲我们在开学时再接她回家。」明理在电话的另一端这么说。
明梅把意思讲给母亲听。英莉脸上才露出了多天不见的笑容。
开学又多天了。明理及秀秀两夫妇没有动静。他们其实在拖时间。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要把母亲接回来住。秀秀认为她待侯婆婆已多年，此次应该让小叔明生去养母亲。说什么婆婆分同样的产业给两兄弟，那么就该公司服待她而不该只有明理一家人来处理。
这种话只有秀秀跟明理讲而已。秀秀一直吩咐明理把话传给明生和婆婆。可是，明理一直讲不出口。
「你跟明生讲母亲是两个兄弟的。我们养母亲这么多年都分文不收。此次，大家分了钱，他应该也要出一份心。那里可以一直要我们出钱而他尽把钱往银行里存的道理！你不讲我明天就跟明生讲，看他敢不接母亲吗？」秀秀一副不饶人的神气，尽在脸上的表情中浮现。
明理是个相当怕老婆的男人。偶尔弄秀秀不高兴，秀秀就会生气不让他跟她同眠，甚致远离他到另外一间房间睡。明理最怕秀秀翻脸不认人的样子。他变得处处应合他的意思去做。
对于母亲，明理是很疼的。可是秀秀不喜欢他跟他妈妈太亲近。说他有恋母心理。此次引诱母亲把地皮及先款割名，他已经觉得他对母亲做得太过份。若再让他听老婆的话说不要母亲，她更是做不出来。可是，碍於秀秀的脾气他就不得不厚着脸皮跟他弟弟提起养母亲的事。
明生比较随和。经哥哥那么一提，他心直口快地即刻更上衣服，和哥哥出门去姐姐家，要把母亲接来住。也不顾妻子小玲在後面一直瞪着眼睛不出声。
「咦？怎么两兄弟今天有空来我家？进来吧！妈妈在看包青天的片呢。妈，哥哥跟明生来看你了。」明梅很意外地见到她的一对手足站在门外。事先没有电话来通知一声。
「妈，你还好吧？」明理怯怯地问母亲。英莉不大高兴地看了一眼儿子。
「怎么近来突然这么忙？也不打电话来给我？我今天可以跟你回去了吧？」
明理给明生打了一个眼色。
「妈，我和哥哥商量结果，你先去我家住几个月，好不好？」明生拉着母亲的手说。
「怎么一回事？我有讲过要去你那儿住吗？」作母亲的就问小儿子。
「妈，你住哥哥家很久了，让我也尽一点作儿子的心吧！山芭空气好，对你的身体有益。」明生说。
「对啊！妈。你去明生家住吧！过了半年後我就去接你回家。」明理也加一句话。
「咦？你们两兄弟究竟怎么一回事？妈习惯住那里就去那里吧。那里要你们私自决定？」明梅不大高兴。
只见英莉满脸忧愁。
一行泪水就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多少年了？自从十多年前老伴去世後，她就刻苦耐劳地替人家洗衣服而养活一家四口。省吃俭用地为了儿女们而苦。如今，儿子要分家。一分完不多久，就开始不要母亲了。还把自己当作一粒球似的推来推去。
怎么不伤心？
英莉也想不道自己竟成了女主角 ――报刊上时常有登儿女不认双亲，在父母分好各人的遗产後。怎么自己当初这么笨，竟连那笔买棺材的老本都给了两个儿子？！
「好！今天你们总算把话讲出来了。我就猜侧到你们会这样的。不要我这个妈妈了？对不对？你们说。」英莉非常生气地对着两个儿子说。
「妈，是这样的………。」
「妈，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没有。」
尽管两个儿子在解释，英莉不理会。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永远不要再走进来。我会去住老人院也不会再踏去你们家一步！」英莉一边哭一边指着大门对两个儿子说。
明梅见状，急忙走近母亲，拥住她双肩说：「妈，不要这样。他们不要你，我要你。我永远爱你的。来！我们进房吧！哥，明生，你们不要再讲什么了。先回去吧！这儿有我在，妈不会有事的。」
「女儿啊！我的命怎么跟你外婆一样啊？你的那个舅舅当年也是这样对待你外婆的。」英莉一边流眼泪一边走进明梅为她预备好的房间。
明梅送走哥哥和弟弟後，走进母亲的房里。很惊愕地见到母亲拿着父亲的遗相说话。只听到她在说：「老伴，他们不要我了！我该在女儿家住下吗？我是不是太没头脑，把我俩辛苦做出来的产业交在那不肖的儿子身上？！原谅我，老伴！」
「妈，你安心在我这儿住下吧！我永远会照顾你的。子华刚刚打电话来叫我好好劝你哩。不要难过了，妈。」明梅蹲下身来，抱住母亲的大腿，安慰着英莉。
「幸好还有一个女儿…………。」英莉心里暗附着。
（23/10/1995）
（184）儿女们
（登於1996年1月1日 马来西亚日报年刊征文小说组第三名）
「明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股票一直落没有上升。你像你朋友借的股票如何还给人家？我早就叫你不要买那么多！你就是不听！」秀秀对着她先生陈明理说。
『哎！我也是不想的。可是它太吸引着我。如果我们当初没有赚回两万多令吉，我是不会投注那么大的。「明理非常忧愁地回答。
两夫妻就在房里商亮着事情。
他们不敢大声讲话。明理的年老母亲汪英莉正在隔房睡觉。
时间已不早了。墙壁上的点钟正指着告诉两夫妇它已是11点45分。再过六个钟头，他们又为新的一天开始忙着。
为了有足够时间休息，秀秀和明理就决定先睡下。明早还要开店作生意呢。
临睡前，明理听到秀秀附在她耳边说：「我们找妈妈去。希望在明天！」
「妈，昨晚睡得好吗？」秀秀见到婆婆下楼来时，很亲热的向她问好。
这是很少的现象。好像没有几次会在她醒时这么问候过。汪英莉停了脚步。望着媳妇，没有讲话。
「哦！妈，秀秀问你昨晚好不好睡。我们没有吵到你吧？」明理灾秀秀示意眼光下，向母亲解释了一番。
母亲听後，从又开始迈开脚步，向她媳妇及儿子坐的沙发椅走近。
「你们昨晚讲什么话呢？会讲到11点多才入睡的。我昨晚也不知为什么，一直梦见你父亲。他好像要交代我什么的。」英莉边走边坐在另一边的沙发椅子上。
秀秀一见到婆婆坐下来，就用手肘碰一下明理的手臂。
明理怯怯地坐到他母亲的身边，秀秀则借故走进厨房预备着早餐。
「妈，我想跟你借一点钱周转一下，近来店里进了货，我手头紧了一点。你银行里有多少呢？只有一万多令吉？还差了两万多。」明理战战克克地对他母亲讲。
「你杂货店进了什么货会这么多？会需要这么多钱周转的？你不会是把钱投资给股票吧？」
汪英莉对于明理这个大儿子，她是明白的。她知道她这个儿子喜欢赚大钱的人。是个只图眼前而不怎么想到后果的人。
明理被母亲说中了心事。
他低下了头。很明显地告诉他母亲他是做什么用到钱。
「妈你先把父亲留下来的地契转在小弟和我的名下，好不好？我可以把它抵押给银行，周转一下现金。」明理大着胆子对他母亲提议着。那是早上起床时秀秀教他说的。
「那怎么可以』那片地是你父亲留下来给我的！我还没离人间，你不要跟我讲这些！」英莉很生气地说。
「妈，我不是拿你的地皮。我只是先借一下而已。将来我和弟弟会把它还给你的。妈，你就相信我一次吧！」明理急忙解释。
停了一会儿。
「你年纪也大了。如果现在没有做好割名手续，将来手尾很长的。到时，政府会抽50％的所得税，那不是很可惜？」明理又加油地说。
英莉听了也觉有理。
「若自己两脚一伸，什么遗言也没有留下来的话，那孩子的爹所留下来的产业岂不是白白送给政府？孩子目前需要用钱，那我就做完割名手续吧！免得夜长梦多。反正我现在不愁吃不抽用的。」她心里想。
「好吧！你们那一天有空，就去弄手续吧！」作母亲的对大儿子说。
「儿子是自己怀胎9月生下的。不疼他的话还去爱谁呢？」英莉又想。
学校放假了。
明理在太太劝导下，带着一双儿女回槟城的娘家。
他们要去十天。
临走前的一个星期一傍晚时分，英莉才被儿子通知说这一个消息。
「妈，我们很想带你一起去的。可是我和秀秀又怕你一路疲倦。而且你跟秀秀的娘家人又不大熟。我看你还是去弟弟家住一阵子吧！等我们回来时，你再回来，你说呢？」明理脸红红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对他母亲讲道。
婴莉听了很不是慈味儿。往年他们去那里旅行时，都是带她同行的。
人老时，大概都是这样子吧！连儿子都不喜欢带老母亲同去旅行，就为了要讨好老婆的意思去做。感觉上她失去了儿子。
想着几个同乡好友，她们不也正是留在家吗？她还好，还有一个儿子可以靠。
到了小儿子家的英莉，还是不习惯。一切都很陌生似的。她很少来找她这个住在山芭无电无水的儿子。也许住在市镇已多年，不大适应那种用大光灯或洋油灯的环境吧。再加上媳妇及孙子们对她陌生的态度，她更是感到非常地寂寞。和他们竟没讲几句话。
就在英莉她住了三天後，她竟患上感冒。全身忽泠忽热的。乡下地方要找医生看病，就必须搭巴士上街去。为了方便其见，英莉不得已去找她的唯一女儿。
在老一辈人的心目中，女儿是桶泼出去的水一样的人。她不可以回娘家居长住。同个时候，作父母的，也不可能去女儿家住。这种习惯，是中国这个国家在古代时传下来的一种思想。如今已不是那么保守。然而，英莉已在人间生活了60多年的老者。住女儿家对她来讲是不合理的。此次，若不是她生病，她是不会住去女儿家的。她极怕人家讲闲话。
陈梅很高兴她母亲来舆她住同一屋檐下。不知多少次了，她跟她母亲提起此事。然而，每次都是被英莉拒绝。
此次，母亲的到来，的确让她尝到那种母亲面对面相对谈心事的亲热。娄次去哥哥或弟弟家见母亲时，总是不能讲悄悄话。在自个儿家，她们可大谈特谈。笑得多大声也不怕人讲闲话。其实英莉也蛮喜欢去女儿家的。可是基于传统的关系，她忍住了。
在女儿家，女儿对自己永远是和和气气的。女婿也很尊重她。连那一群外孙们，也是外婆长外婆短的。让她尝到含饴弄孙的乐趣。
心情好，病也就很快就远离了英莉。
已经住了一个星期了。
大儿子该度假回来了。就在英莉在明梅家玩了七天後。
以为明理当天累，那么隔天应该会打个电话来接她回家的。然而他们连一个问候电话也没来一个。更不用说有叫她回去住的意思。
在第12天早上。
「明理，妈妈这几天很不安睡。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你们没有叫她回家。」明梅在母亲睡午觉时偷偷打电话给哥哥的。
「妹，我和秀秀现在很忙。两个孩子又是去学电脑。把妈妈一个人放在家里我们不放心。趁着现在是放假期间，让她住在你那儿比较有伴。你就对妈妈讲我们在开学时再接她回家。」明理在电话的另一端这么说。
明梅把意思讲给母亲听。英莉脸上才露出了多天不见的笑容。
开学又多天了。明理及秀秀两夫妇没有动静。他们其实在拖时间。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要把母亲接回来住。秀秀认为她待侯婆婆已多年，此次应该让小叔明生去养母亲。说什么婆婆分同样的产业给两兄弟，那么就该公司服待她而不该只有明理一家人来处理。
这种话只有秀秀跟明理讲而已。秀秀一直吩咐明理把话传给明生和婆婆。可是，明理一直讲不出口。
「你跟明生讲母亲是两个兄弟的。我们养母亲这么多年都分文不收。此次，大家分了钱，他应该也要出一份心。那里可以一直要我们出钱而他尽把钱往银行里存的道理！你不讲我明天就跟明生讲，看他敢不接母亲吗？」秀秀一副不饶人的神气，尽在脸上的表情中浮现。
明理是个相当怕老婆的男人。偶尔弄秀秀不高兴，秀秀就会生气不让他跟她同眠，甚致远离他到另外一间房间睡。明理最怕秀秀翻脸不认人的样子。他变得处处应合他的意思去做。
对于母亲，明理是很疼的。可是秀秀不喜欢他跟他妈妈太亲近。说他有恋母心理。此次引诱母亲把地皮及先款割名，他已经觉得他对母亲做得太过份。若再让他听老婆的话说不要母亲，她更是做不出来。可是，碍於秀秀的脾气他就不得不厚着脸皮跟他弟弟提起养母亲的事。
明生比较随和。经哥哥那么一提，他心直口快地即刻更上衣服，和哥哥出门去姐姐家，要把母亲接来住。也不顾妻子小玲在後面一直瞪着眼睛不出声。
「咦？怎么两兄弟今天有空来我家？进来吧！妈妈在看包青天的片呢。妈，哥哥跟明生来看你了。」明梅很意外地见到她的一对手足站在门外。事先没有电话来通知一声。
「妈，你还好吧？」明理怯怯地问母亲。英莉不大高兴地看了一眼儿子。
「怎么近来突然这么忙？也不打电话来给我？我今天可以跟你回去了吧？」
明理给明生打了一个眼色。
「妈，我和哥哥商量结果，你先去我家住几个月，好不好？」明生拉着母亲的手说。
「怎么一回事？我有讲过要去你那儿住吗？」作母亲的就问小儿子。
「妈，你住哥哥家很久了，让我也尽一点作儿子的心吧！山芭空气好，对你的身体有益。」明生说。
「对啊！妈。你去明生家住吧！过了半年後我就去接你回家。」明理也加一句话。
「咦？你们两兄弟究竟怎么一回事？妈习惯住那里就去那里吧。那里要你们私自决定？」明梅不大高兴。
只见英莉满脸忧愁。
一行泪水就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多少年了？自从十多年前老伴去世後，她就刻苦耐劳地替人家洗衣服而养活一家四口。省吃俭用地为了儿女们而苦。如今，儿子要分家。一分完不多久，就开始不要母亲了。还把自己当作一粒球似的推来推去。
怎么不伤心？
英莉也想不道自己竟成了女主角 ――报刊上时常有登儿女不认双亲，在父母分好各人的遗产後。怎么自己当初这么笨，竟连那笔买棺材的老本都给了两个儿子？！
「好！今天你们总算把话讲出来了。我就猜侧到你们会这样的。不要我这个妈妈了？对不对？你们说。」英莉非常生气地对着两个儿子说。
「妈，是这样的………。」
「妈，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没有。」
尽管两个儿子在解释，英莉不理会。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永远不要再走进来。我会去住老人院也不会再踏去你们家一步！」英莉一边哭一边指着大门对两个儿子说。
明梅见状，急忙走近母亲，拥住她双肩说：「妈，不要这样。他们不要你，我要你。我永远爱你的。来！我们进房吧！哥，明生，你们不要再讲什么了。先回去吧！这儿有我在，妈不会有事的。」
「女儿啊！我的命怎么跟你外婆一样啊？你的那个舅舅当年也是这样对待你外婆的。」英莉一边流眼泪一边走进明梅为她预备好的房间。
明梅送走哥哥和弟弟後，走进母亲的房里。很惊愕地见到母亲拿着父亲的遗相说话。只听到她在说：「老伴，他们不要我了！我该在女儿家住下吗？我是不是太没头脑，把我俩辛苦做出来的产业交在那不肖的儿子身上？！原谅我，老伴！」
「妈，你安心在我这儿住下吧！我永远会照顾你的。子华刚刚打电话来叫我好好劝你哩。不要难过了，妈。」明梅蹲下身来，抱住母亲的大腿，安慰着英莉。
「幸好还有一个女儿…………。」英莉心里暗附着。
（23/10/1995）
「明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股票一直落没有上升。你像你朋友借的股票如何还给人家？我早就叫你不要买那么多！你就是不听！」秀秀对着她先生陈明理说。
『哎！我也是不想的。可是它太吸引着我。如果我们当初没有赚回两万多令吉，我是不会投注那么大的。「明理非常忧愁地回答。
两夫妻就在房里商亮着事情。
他们不敢大声讲话。明理的年老母亲汪英莉正在隔房睡觉。
时间已不早了。墙壁上的点钟正指着告诉两夫妇它已是11点45分。再过六个钟头，他们又为新的一天开始忙着。
为了有足够时间休息，秀秀和明理就决定先睡下。明早还要开店作生意呢。
临睡前，明理听到秀秀附在她耳边说：「我们找妈妈去。希望在明天！」
「妈，昨晚睡得好吗？」秀秀见到婆婆下楼来时，很亲热的向她问好。
这是很少的现象。好像没有几次会在她醒时这么问候过。汪英莉停了脚步。望着媳妇，没有讲话。
「哦！妈，秀秀问你昨晚好不好睡。我们没有吵到你吧？」明理灾秀秀示意眼光下，向母亲解释了一番。
母亲听後，从又开始迈开脚步，向她媳妇及儿子坐的沙发椅走近。
「你们昨晚讲什么话呢？会讲到11点多才入睡的。我昨晚也不知为什么，一直梦见你父亲。他好像要交代我什么的。」英莉边走边坐在另一边的沙发椅子上。
秀秀一见到婆婆坐下来，就用手肘碰一下明理的手臂。
明理怯怯地坐到他母亲的身边，秀秀则借故走进厨房预备着早餐。
「妈，我想跟你借一点钱周转一下，近来店里进了货，我手头紧了一点。你银行里有多少呢？只有一万多令吉？还差了两万多。」明理战战克克地对他母亲讲。
「你杂货店进了什么货会这么多？会需要这么多钱周转的？你不会是把钱投资给股票吧？」
汪英莉对于明理这个大儿子，她是明白的。她知道她这个儿子喜欢赚大钱的人。是个只图眼前而不怎么想到后果的人。
明理被母亲说中了心事。
他低下了头。很明显地告诉他母亲他是做什么用到钱。
「妈你先把父亲留下来的地契转在小弟和我的名下，好不好？我可以把它抵押给银行，周转一下现金。」明理大着胆子对他母亲提议着。那是早上起床时秀秀教他说的。
「那怎么可以』那片地是你父亲留下来给我的！我还没离人间，你不要跟我讲这些！」英莉很生气地说。
「妈，我不是拿你的地皮。我只是先借一下而已。将来我和弟弟会把它还给你的。妈，你就相信我一次吧！」明理急忙解释。
停了一会儿。
「你年纪也大了。如果现在没有做好割名手续，将来手尾很长的。到时，政府会抽50％的所得税，那不是很可惜？」明理又加油地说。
英莉听了也觉有理。
「若自己两脚一伸，什么遗言也没有留下来的话，那孩子的爹所留下来的产业岂不是白白送给政府？孩子目前需要用钱，那我就做完割名手续吧！免得夜长梦多。反正我现在不愁吃不抽用的。」她心里想。
「好吧！你们那一天有空，就去弄手续吧！」作母亲的对大儿子说。
「儿子是自己怀胎9月生下的。不疼他的话还去爱谁呢？」英莉又想。
学校放假了。
明理在太太劝导下，带着一双儿女回槟城的娘家。
他们要去十天。
临走前的一个星期一傍晚时分，英莉才被儿子通知说这一个消息。
「妈，我们很想带你一起去的。可是我和秀秀又怕你一路疲倦。而且你跟秀秀的娘家人又不大熟。我看你还是去弟弟家住一阵子吧！等我们回来时，你再回来，你说呢？」明理脸红红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对他母亲讲道。
婴莉听了很不是慈味儿。往年他们去那里旅行时，都是带她同行的。
人老时，大概都是这样子吧！连儿子都不喜欢带老母亲同去旅行，就为了要讨好老婆的意思去做。感觉上她失去了儿子。
想着几个同乡好友，她们不也正是留在家吗？她还好，还有一个儿子可以靠。
到了小儿子家的英莉，还是不习惯。一切都很陌生似的。她很少来找她这个住在山芭无电无水的儿子。也许住在市镇已多年，不大适应那种用大光灯或洋油灯的环境吧。再加上媳妇及孙子们对她陌生的态度，她更是感到非常地寂寞。和他们竟没讲几句话。
就在英莉她住了三天後，她竟患上感冒。全身忽泠忽热的。乡下地方要找医生看病，就必须搭巴士上街去。为了方便其见，英莉不得已去找她的唯一女儿。
在老一辈人的心目中，女儿是桶泼出去的水一样的人。她不可以回娘家居长住。同个时候，作父母的，也不可能去女儿家住。这种习惯，是中国这个国家在古代时传下来的一种思想。如今已不是那么保守。然而，英莉已在人间生活了60多年的老者。住女儿家对她来讲是不合理的。此次，若不是她生病，她是不会住去女儿家的。她极怕人家讲闲话。
陈梅很高兴她母亲来舆她住同一屋檐下。不知多少次了，她跟她母亲提起此事。然而，每次都是被英莉拒绝。
此次，母亲的到来，的确让她尝到那种母亲面对面相对谈心事的亲热。娄次去哥哥或弟弟家见母亲时，总是不能讲悄悄话。在自个儿家，她们可大谈特谈。笑得多大声也不怕人讲闲话。其实英莉也蛮喜欢去女儿家的。可是基于传统的关系，她忍住了。
在女儿家，女儿对自己永远是和和气气的。女婿也很尊重她。连那一群外孙们，也是外婆长外婆短的。让她尝到含饴弄孙的乐趣。
心情好，病也就很快就远离了英莉。
已经住了一个星期了。
大儿子该度假回来了。就在英莉在明梅家玩了七天後。
以为明理当天累，那么隔天应该会打个电话来接她回家的。然而他们连一个问候电话也没来一个。更不用说有叫她回去住的意思。
在第12天早上。
「明理，妈妈这几天很不安睡。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你们没有叫她回家。」明梅在母亲睡午觉时偷偷打电话给哥哥的。
「妹，我和秀秀现在很忙。两个孩子又是去学电脑。把妈妈一个人放在家里我们不放心。趁着现在是放假期间，让她住在你那儿比较有伴。你就对妈妈讲我们在开学时再接她回家。」明理在电话的另一端这么说。
明梅把意思讲给母亲听。英莉脸上才露出了多天不见的笑容。
开学又多天了。明理及秀秀两夫妇没有动静。他们其实在拖时间。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要把母亲接回来住。秀秀认为她待侯婆婆已多年，此次应该让小叔明生去养母亲。说什么婆婆分同样的产业给两兄弟，那么就该公司服待她而不该只有明理一家人来处理。
这种话只有秀秀跟明理讲而已。秀秀一直吩咐明理把话传给明生和婆婆。可是，明理一直讲不出口。
「你跟明生讲母亲是两个兄弟的。我们养母亲这么多年都分文不收。此次，大家分了钱，他应该也要出一份心。那里可以一直要我们出钱而他尽把钱往银行里存的道理！你不讲我明天就跟明生讲，看他敢不接母亲吗？」秀秀一副不饶人的神气，尽在脸上的表情中浮现。
明理是个相当怕老婆的男人。偶尔弄秀秀不高兴，秀秀就会生气不让他跟她同眠，甚致远离他到另外一间房间睡。明理最怕秀秀翻脸不认人的样子。他变得处处应合他的意思去做。
对于母亲，明理是很疼的。可是秀秀不喜欢他跟他妈妈太亲近。说他有恋母心理。此次引诱母亲把地皮及先款割名，他已经觉得他对母亲做得太过份。若再让他听老婆的话说不要母亲，她更是做不出来。可是，碍於秀秀的脾气他就不得不厚着脸皮跟他弟弟提起养母亲的事。
明生比较随和。经哥哥那么一提，他心直口快地即刻更上衣服，和哥哥出门去姐姐家，要把母亲接来住。也不顾妻子小玲在後面一直瞪着眼睛不出声。
「咦？怎么两兄弟今天有空来我家？进来吧！妈妈在看包青天的片呢。妈，哥哥跟明生来看你了。」明梅很意外地见到她的一对手足站在门外。事先没有电话来通知一声。
「妈，你还好吧？」明理怯怯地问母亲。英莉不大高兴地看了一眼儿子。
「怎么近来突然这么忙？也不打电话来给我？我今天可以跟你回去了吧？」
明理给明生打了一个眼色。
「妈，我和哥哥商量结果，你先去我家住几个月，好不好？」明生拉着母亲的手说。
「怎么一回事？我有讲过要去你那儿住吗？」作母亲的就问小儿子。
「妈，你住哥哥家很久了，让我也尽一点作儿子的心吧！山芭空气好，对你的身体有益。」明生说。
「对啊！妈。你去明生家住吧！过了半年後我就去接你回家。」明理也加一句话。
「咦？你们两兄弟究竟怎么一回事？妈习惯住那里就去那里吧。那里要你们私自决定？」明梅不大高兴。
只见英莉满脸忧愁。
一行泪水就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多少年了？自从十多年前老伴去世後，她就刻苦耐劳地替人家洗衣服而养活一家四口。省吃俭用地为了儿女们而苦。如今，儿子要分家。一分完不多久，就开始不要母亲了。还把自己当作一粒球似的推来推去。
怎么不伤心？
英莉也想不道自己竟成了女主角 ――报刊上时常有登儿女不认双亲，在父母分好各人的遗产後。怎么自己当初这么笨，竟连那笔买棺材的老本都给了两个儿子？！
「好！今天你们总算把话讲出来了。我就猜侧到你们会这样的。不要我这个妈妈了？对不对？你们说。」英莉非常生气地对着两个儿子说。
「妈，是这样的………。」
「妈，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没有。」
尽管两个儿子在解释，英莉不理会。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永远不要再走进来。我会去住老人院也不会再踏去你们家一步！」英莉一边哭一边指着大门对两个儿子说。
明梅见状，急忙走近母亲，拥住她双肩说：「妈，不要这样。他们不要你，我要你。我永远爱你的。来！我们进房吧！哥，明生，你们不要再讲什么了。先回去吧！这儿有我在，妈不会有事的。」
「女儿啊！我的命怎么跟你外婆一样啊？你的那个舅舅当年也是这样对待你外婆的。」英莉一边流眼泪一边走进明梅为她预备好的房间。
明梅送走哥哥和弟弟後，走进母亲的房里。很惊愕地见到母亲拿着父亲的遗相说话。只听到她在说：「老伴，他们不要我了！我该在女儿家住下吗？我是不是太没头脑，把我俩辛苦做出来的产业交在那不肖的儿子身上？！原谅我，老伴！」
「妈，你安心在我这儿住下吧！我永远会照顾你的。子华刚刚打电话来叫我好好劝你哩。不要难过了，妈。」明梅蹲下身来，抱住母亲的大腿，安慰着英莉。
「幸好还有一个女儿…………。」英莉心里暗附着。
（23/10/1995）
(182) 天下老公都是一样的
（1995年12月6日 生活坊 青竹） RM8
卖保险的朋友问我要不一去参加她的行例，以渡过空闲的时间。她那样问我乃是因为她见到我的最小孩子将在今年12月开学时念幼稚园一年级之故。她以为我很闲空，也只有我的孩子在幼稚园三个钟头内。早上11点，我多没空也要让自己放下家务事或其他事情，去把他带回家。
其实，早上8点到11点之间只有区区三个钟头而已。
老幺未上学之前，我总是在那段时间里等他睡醒，预备早餐给他吃饱。然后两母子才一起坐电单车上一公里外的巴刹买鱼肉。买好时太阳已炎热，不能久留。所以只有回家预备我的午餐。
时间过得很快，使我有种不够用之嫌！
有时顶不喜欢老幺在我身边吵这个要那个的。总希望他快点上学校去。好让我清静。
到了12月时，我想我会很寂寞的。
没人跟我说话（孩子四个都上学了），我朋友一直劝我。
「我迟点才给你答案。我还是回去跟我先生商量一下。」我说。
嫁给外子为妻。有些事情要商量一下才好。那是我一向的作风。
我跟外子提起了我想作保险的事。
他没有出声。
我问他为什么不讲去年的一番支持的话，好让我安安心心地出去赚钱补贴家用。
他还是静静的。
我又告诉他我朋友的一些有关她朋友们的事。那些作丈夫的不肯让他们的太太去作保险。
「就是罗！孩子们要紧！」我的他听了我的故事後，才讲了这么一句话。
「那你去年跟我讲的一番话又是怎么一回事？那个时候不是一直叫我去作保险吗？还说一定会做得有声有色的。哦！原来你只是哄我开心而已。」我有点气他。
「好好留在家里帮我看孩子就够了。你出去做工，那我们孩子怎么办？」他说。
「哈！原来我的老公也是跟他人老公一样的。」为笑他。
既然我的先生也是不高兴（为了孩子们）我出外工作。我也乐得可以留在家里作我要做的事。例如看书及写写稿的。我已经盼望了12年。好歹也要给我一个如愿。照顾孩子及家庭虽然是一生一世的事，很累人的。但是我们（家庭主妇们）不必看上司的脸！这是最使我们高兴谈及的。
所以，我就自我安慰（也表示自己有种）地说我可以坦坦然然地留在家里享福了。
第三天早上八点多，我的好友驾车来到我家的楼下。她还拿了人行的表格来，放在她的前座位上。
她问我答案是什么。
她一定是抱着一个很大的信心来。
我只说：「我的先生也是跟其他天下的老公一样！认为照顾孩子才是我最大目的。」
「我朋友惊愕我的答案。竟然跟两天以前判若两样！
」对不起了，老友！「我道歉。
她释然。
有老公的人，都能明白固中道理。
有些事情是铁定下来的，不能随意更改。
勉强做出来的事情，会让两夫妻翻脸。
我见过。
（4、11、95）
卖保险的朋友问我要不一去参加她的行例，以渡过空闲的时间。她那样问我乃是因为她见到我的最小孩子将在今年12月开学时念幼稚园一年级之故。她以为我很闲空，也只有我的孩子在幼稚园三个钟头内。早上11点，我多没空也要让自己放下家务事或其他事情，去把他带回家。
其实，早上8点到11点之间只有区区三个钟头而已。
老幺未上学之前，我总是在那段时间里等他睡醒，预备早餐给他吃饱。然后两母子才一起坐电单车上一公里外的巴刹买鱼肉。买好时太阳已炎热，不能久留。所以只有回家预备我的午餐。
时间过得很快，使我有种不够用之嫌！
有时顶不喜欢老幺在我身边吵这个要那个的。总希望他快点上学校去。好让我清静。
到了12月时，我想我会很寂寞的。
没人跟我说话（孩子四个都上学了），我朋友一直劝我。
「我迟点才给你答案。我还是回去跟我先生商量一下。」我说。
嫁给外子为妻。有些事情要商量一下才好。那是我一向的作风。
我跟外子提起了我想作保险的事。
他没有出声。
我问他为什么不讲去年的一番支持的话，好让我安安心心地出去赚钱补贴家用。
他还是静静的。
我又告诉他我朋友的一些有关她朋友们的事。那些作丈夫的不肯让他们的太太去作保险。
「就是罗！孩子们要紧！」我的他听了我的故事後，才讲了这么一句话。
「那你去年跟我讲的一番话又是怎么一回事？那个时候不是一直叫我去作保险吗？还说一定会做得有声有色的。哦！原来你只是哄我开心而已。」我有点气他。
「好好留在家里帮我看孩子就够了。你出去做工，那我们孩子怎么办？」他说。
「哈！原来我的老公也是跟他人老公一样的。」为笑他。
既然我的先生也是不高兴（为了孩子们）我出外工作。我也乐得可以留在家里作我要做的事。例如看书及写写稿的。我已经盼望了12年。好歹也要给我一个如愿。照顾孩子及家庭虽然是一生一世的事，很累人的。但是我们（家庭主妇们）不必看上司的脸！这是最使我们高兴谈及的。
所以，我就自我安慰（也表示自己有种）地说我可以坦坦然然地留在家里享福了。
第三天早上八点多，我的好友驾车来到我家的楼下。她还拿了人行的表格来，放在她的前座位上。
她问我答案是什么。
她一定是抱着一个很大的信心来。
我只说：「我的先生也是跟其他天下的老公一样！认为照顾孩子才是我最大目的。」
「我朋友惊愕我的答案。竟然跟两天以前判若两样！
」对不起了，老友！「我道歉。
她释然。
有老公的人，都能明白固中道理。
有些事情是铁定下来的，不能随意更改。
勉强做出来的事情，会让两夫妻翻脸。
我见过。
（4、11、95）
Sunday, December 24, 2006
校对
注：从来不知道何谓『校对』这一回事。不曾校对过任何的作品。许是因为没出过书的关系………。
谢谢解释的文友。
<長竹文友：
一般來說，可分為修正和校對兩種，所謂修正，就是當中有些句子不通順，而校對則是錯別字甚多．我不曾碰到這種情況，不過有時我打錯了字，榮主編會來信向我詢問，是否我打錯了．也許，您的作品當中有些字是打錯了吧？不然不妨把作品多讀幾遍，是否覺得有贅牙的累句．任何一位主編都不會告訴您應該怎樣修改作品的，畢竟都是成年的作者，不是小學生，如果主編能告訴您的話，那就表示不會用您的作品了．成熟的作者都應該有這種自覺能力，去評斷自己的缺點在那裡，不需要旁人來修正．在者，對主編來說，也不太好意思，因為冒然去指正一位不認識的作者，怕得罪對方．不過，待您對一些文友認識深了之後，就能聽到一些誠懇和中肯的意見，而且會給您寫信和交流，這是在‘風笛詩社’裡的好處．不必太在意自己的程度到了那裡，因為文學並沒有一個真正的水平去鑑定好和不好，只要作品一直有提升，那才是成就．不必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以平常心去寫就是了，放輕鬆心情，在文學路上您就可以走得更瀟灑．不過我只能告訴您，在‘風笛詩社’裡的眾文友，都是一群熱愛讀書和研究文學的作者，所以您也要培養這種習慣，否則您的水平很追得上他們．我一直在讀書，一直在研究文學，所以才懂得如何和他們交流和溝通．
在我編‘沙華文學’的時候，心水兄就常來稿，於是我們就常聯絡．後來他介紹我‘風笛詩社’這個網站，囑我上去瀏覽．過後我也投了幾篇作品過去，心水兄也順道介紹我加入這個大家庭，這就是我怎樣加入‘風笛詩社’的過程．所以說，心水兄和我已經很熟稔了，只是那時我們只是神交，還沒機會見面，在汶萊是頭一回．
您可以在‘風笛詩社’的網頁讀到您的作品，也就是我傳給您讀的那一個．
祝福！
馮學良 上
谢谢解释的文友。
<長竹文友：
一般來說，可分為修正和校對兩種，所謂修正，就是當中有些句子不通順，而校對則是錯別字甚多．我不曾碰到這種情況，不過有時我打錯了字，榮主編會來信向我詢問，是否我打錯了．也許，您的作品當中有些字是打錯了吧？不然不妨把作品多讀幾遍，是否覺得有贅牙的累句．任何一位主編都不會告訴您應該怎樣修改作品的，畢竟都是成年的作者，不是小學生，如果主編能告訴您的話，那就表示不會用您的作品了．成熟的作者都應該有這種自覺能力，去評斷自己的缺點在那裡，不需要旁人來修正．在者，對主編來說，也不太好意思，因為冒然去指正一位不認識的作者，怕得罪對方．不過，待您對一些文友認識深了之後，就能聽到一些誠懇和中肯的意見，而且會給您寫信和交流，這是在‘風笛詩社’裡的好處．不必太在意自己的程度到了那裡，因為文學並沒有一個真正的水平去鑑定好和不好，只要作品一直有提升，那才是成就．不必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以平常心去寫就是了，放輕鬆心情，在文學路上您就可以走得更瀟灑．不過我只能告訴您，在‘風笛詩社’裡的眾文友，都是一群熱愛讀書和研究文學的作者，所以您也要培養這種習慣，否則您的水平很追得上他們．我一直在讀書，一直在研究文學，所以才懂得如何和他們交流和溝通．
在我編‘沙華文學’的時候，心水兄就常來稿，於是我們就常聯絡．後來他介紹我‘風笛詩社’這個網站，囑我上去瀏覽．過後我也投了幾篇作品過去，心水兄也順道介紹我加入這個大家庭，這就是我怎樣加入‘風笛詩社’的過程．所以說，心水兄和我已經很熟稔了，只是那時我們只是神交，還沒機會見面，在汶萊是頭一回．
您可以在‘風笛詩社’的網頁讀到您的作品，也就是我傳給您讀的那一個．
祝福！
馮學良 上
（181） 种菜记
大前天傍晚五点多快要六点正的时候。我见到天色还很亮。而且是凉风习习。我吃饱了晚饭没有事情做，就决定走去后门一块种花的泥土上，翻土种菜来了。
为拔掉全部的花草植物。
有依依不舍的花种，我就留着种在花盆里。看着那些各种各样的花，都是我在一年前辛辛苦苦向朋友们讨来种的。有的是亲戚朋友们知到我爱花而亲自送来给我家给我传种的。总而言之，每一种花都有它们各自的故事。
因为我种那些花草时是在不同的日子里讨来及翻土种下的，所以一眼看去，会有很乱的感觉。起初，见到它们开花结果，是蛮有趣的。可是，看多了，就不怎么喜欢那一堆堆乱得没有一点艺术感的花园了。
因此，就决定要把它变成一个菜园。
已经多年没有这么出力用锄头了。只锄了那么两排短短的泥土，我却言累了。额上的汗水不时地从发间涌出一滴又一滴，流在脸上。
很久没有让自己去流那么多汗了。感觉上有一种舒服凉快的心情。同个时候，也庆幸自己做了劳动身体的所谓运动；以防患上糖尿病。从一本书里阅读到，糖尿病患者必须运动以求血液流通。近几个星期来都没有去游泳（外子的车进修车厂作全身检查）。那日如此运动一下，可以补回几十天的「缺席」。（书里讲到：所谓运动是要做到流出汗为准）
昨天下午，又去菜园（还没种下菜的空地而已）把两排泥土弄高一点。婆家这间老屋已建了快40年。当初建屋子前，各人都没想到开水沟的重要性。等屋子建好，家公及他的其他四个兄弟一起搬进去住时，才发现这个大缺点。可是已迟。屋子的四周围都建了他人的房子。水沟却开不出来。逢到下雨天，屋後一片地尽是水。久而久之，成了沼泽地带。不能种植植物什么的。但只有几棵不怕水的椰树。而我能种下花草乃是因为外子在前几年有买回几车的他人泥土回来。不然，我看我只能望地而叹气。如今，後门的地不但种了两棵我爱吃的桂尼树。还有一课极盛产果子的酸甘树。几丛的黄皮甘蔗及一颗材种下不久的矮种椰树。当然，其中最多的还是我种下的花草。
土翻好後，我就把清早买回的马尼菜梗采尽了树叶，一支菜梗剪成两段就成了两棵未来的马尼菜。三、四条一捆地插在其中的一排畦上。另外一排则种了空心菜。空心菜也是当天上街特意去买回的。有根部的那种。还脸皮厚厚地向卖菜的老板娘讨了她丢在她脚边的两寸长的有根的部分。那是其他顾客不要时叫她砍掉留下来的。老板娘知道我拿来种时劝我说：「还能种吗？为什么不去买种子来种？很便宜的。」听後很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了一笑，不言一语。言多必失。还是不说的好。向人家讨东西已是一件使我感到脸儿红心儿跳了。岂能再用其他话语来封住她的话？！就快快接过，走离现场。一路上，也在怀疑她的话。
终于出现了菜的园地，虽然只那么的两排。
今天下午，跑去药店（友人劝我去药店买。菜的种子怎么不是向菜贩买而是跟卖药的人买呢？奇怪！）。问了好多间，才被告知说有一间近在菜巴刹的药店有卖。
走进店里，有一妇女人家买八珍药。老板接钱找铜钱。没有功夫看我一眼或询问一声我要什么的。反而是我在旁干等。等他忙完他的生意後，才泠泠冰冰地问我要什么。我告诉他我要的菜种子。。他又是一点表情也没有的问我要多少。我说我要两毛钱的空心菜、菜心及介兰菜。就在这个时候，老板的夫人从外面走进来。老板手停但嘴巴开始动着跟他太太讲话。只听到老板叫老板娘拿什么东西似的。而老板娘笑嘻嘻地回答说要到下班後才能够拿等等的话。我以为他们是讲菜种子的事。听到老板娘说不能拿出来我就以为该店目前没有种子卖。我就想退出店外。但还没有走出来之前，我还是相当礼貌地问一声是不是没有货。只听到那非常严肃的大男人口音有一种好像被他人骂过似的口器说：「谁讲没有？我问你要多少？」可以说是非常不客气的一种态度。我心里想我此次若不是他人介绍来的，我是不会走进这间店的。也许不会再走进来了。我想。除非是那老板娘在店里………。
看他拿种子的样子，也是不甘愿似的。不知是不是我买太少之故，还是他买的股票不上升？总之，从我一进店到他做完我这个小生意，他是不笑的。反而是见到他跟他的妻对话时有笑了三几声。
拿着种子在手里，想着它们即要成为一棵棵的菜，然后被我煮成汤或炒来吃的种种。我心乐开了。暂时，让我忘却了我花钱买脸色看的不愉快场面………。
傍晚时分，我又翻土两排。我种下了十几粒的空心菜种子及介兰菜。
希望它们快快长大，圆我种菜的心愿。
曾经听到一个作人家媳妇的女同事在办公室里对一个长被男同事这么说：「当我种各种各样的花草时，我的家婆就怪我。她问我为什么不去种菜。她还说话不能吃，种来做什么用，气煞我！」
当时听了很同情那个女同事。
可是，如今却能了解那作婆婆的一番话。
特别是在现今这个什么都贵的日子里，能省下一笔买菜钱也是一笔可观的钱呐。积少成多，一个月累积下来也可以买到一大罐的菜油！
同个时候，自己种的菜来吃会有趣事一大罗。那种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的心情，是什么也比不上的。
自己种的也懂得那些菜有没有碰过农药。应该可以很放心地吃下肚。没有恐惧感，那倒是铁一般的事实。
（18、10、95）
为拔掉全部的花草植物。
有依依不舍的花种，我就留着种在花盆里。看着那些各种各样的花，都是我在一年前辛辛苦苦向朋友们讨来种的。有的是亲戚朋友们知到我爱花而亲自送来给我家给我传种的。总而言之，每一种花都有它们各自的故事。
因为我种那些花草时是在不同的日子里讨来及翻土种下的，所以一眼看去，会有很乱的感觉。起初，见到它们开花结果，是蛮有趣的。可是，看多了，就不怎么喜欢那一堆堆乱得没有一点艺术感的花园了。
因此，就决定要把它变成一个菜园。
已经多年没有这么出力用锄头了。只锄了那么两排短短的泥土，我却言累了。额上的汗水不时地从发间涌出一滴又一滴，流在脸上。
很久没有让自己去流那么多汗了。感觉上有一种舒服凉快的心情。同个时候，也庆幸自己做了劳动身体的所谓运动；以防患上糖尿病。从一本书里阅读到，糖尿病患者必须运动以求血液流通。近几个星期来都没有去游泳（外子的车进修车厂作全身检查）。那日如此运动一下，可以补回几十天的「缺席」。（书里讲到：所谓运动是要做到流出汗为准）
昨天下午，又去菜园（还没种下菜的空地而已）把两排泥土弄高一点。婆家这间老屋已建了快40年。当初建屋子前，各人都没想到开水沟的重要性。等屋子建好，家公及他的其他四个兄弟一起搬进去住时，才发现这个大缺点。可是已迟。屋子的四周围都建了他人的房子。水沟却开不出来。逢到下雨天，屋後一片地尽是水。久而久之，成了沼泽地带。不能种植植物什么的。但只有几棵不怕水的椰树。而我能种下花草乃是因为外子在前几年有买回几车的他人泥土回来。不然，我看我只能望地而叹气。如今，後门的地不但种了两棵我爱吃的桂尼树。还有一课极盛产果子的酸甘树。几丛的黄皮甘蔗及一颗材种下不久的矮种椰树。当然，其中最多的还是我种下的花草。
土翻好後，我就把清早买回的马尼菜梗采尽了树叶，一支菜梗剪成两段就成了两棵未来的马尼菜。三、四条一捆地插在其中的一排畦上。另外一排则种了空心菜。空心菜也是当天上街特意去买回的。有根部的那种。还脸皮厚厚地向卖菜的老板娘讨了她丢在她脚边的两寸长的有根的部分。那是其他顾客不要时叫她砍掉留下来的。老板娘知道我拿来种时劝我说：「还能种吗？为什么不去买种子来种？很便宜的。」听後很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了一笑，不言一语。言多必失。还是不说的好。向人家讨东西已是一件使我感到脸儿红心儿跳了。岂能再用其他话语来封住她的话？！就快快接过，走离现场。一路上，也在怀疑她的话。
终于出现了菜的园地，虽然只那么的两排。
今天下午，跑去药店（友人劝我去药店买。菜的种子怎么不是向菜贩买而是跟卖药的人买呢？奇怪！）。问了好多间，才被告知说有一间近在菜巴刹的药店有卖。
走进店里，有一妇女人家买八珍药。老板接钱找铜钱。没有功夫看我一眼或询问一声我要什么的。反而是我在旁干等。等他忙完他的生意後，才泠泠冰冰地问我要什么。我告诉他我要的菜种子。。他又是一点表情也没有的问我要多少。我说我要两毛钱的空心菜、菜心及介兰菜。就在这个时候，老板的夫人从外面走进来。老板手停但嘴巴开始动着跟他太太讲话。只听到老板叫老板娘拿什么东西似的。而老板娘笑嘻嘻地回答说要到下班後才能够拿等等的话。我以为他们是讲菜种子的事。听到老板娘说不能拿出来我就以为该店目前没有种子卖。我就想退出店外。但还没有走出来之前，我还是相当礼貌地问一声是不是没有货。只听到那非常严肃的大男人口音有一种好像被他人骂过似的口器说：「谁讲没有？我问你要多少？」可以说是非常不客气的一种态度。我心里想我此次若不是他人介绍来的，我是不会走进这间店的。也许不会再走进来了。我想。除非是那老板娘在店里………。
看他拿种子的样子，也是不甘愿似的。不知是不是我买太少之故，还是他买的股票不上升？总之，从我一进店到他做完我这个小生意，他是不笑的。反而是见到他跟他的妻对话时有笑了三几声。
拿着种子在手里，想着它们即要成为一棵棵的菜，然后被我煮成汤或炒来吃的种种。我心乐开了。暂时，让我忘却了我花钱买脸色看的不愉快场面………。
傍晚时分，我又翻土两排。我种下了十几粒的空心菜种子及介兰菜。
希望它们快快长大，圆我种菜的心愿。
曾经听到一个作人家媳妇的女同事在办公室里对一个长被男同事这么说：「当我种各种各样的花草时，我的家婆就怪我。她问我为什么不去种菜。她还说话不能吃，种来做什么用，气煞我！」
当时听了很同情那个女同事。
可是，如今却能了解那作婆婆的一番话。
特别是在现今这个什么都贵的日子里，能省下一笔买菜钱也是一笔可观的钱呐。积少成多，一个月累积下来也可以买到一大罐的菜油！
同个时候，自己种的菜来吃会有趣事一大罗。那种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的心情，是什么也比不上的。
自己种的也懂得那些菜有没有碰过农药。应该可以很放心地吃下肚。没有恐惧感，那倒是铁一般的事实。
（18、10、95）
（180） 白糖粥
（1995年12月7日 309期文苑版） RM15
白糖粥
我吃白粥时一定要放白糖的，把整碗粥弄得有甜味，才能够一口又一口地吞下肚。没有一次是例外的。
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吃粥的习惯。只知道说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吃法的。
婚前是这样吃白粥的。
婚後第一次在婆家吃白粥，外子一见到我这种享用法，就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那里有人放白糖吃的？不行！把它倒掉！你这么会吃糖，会得糖尿病的。
我被他一说，也吓了一大跳。
“以前我都是这样放白糖的。我已习惯了。”记得我是这样子对他说。
过了十一年，平安无事。
却不料在七月间，突然觉得有几天里感到口渴得很，肚子也特别快饿似的。两餐之间要吃点心才能够弄平肚饿。同个时候，到了晚上看书时，会觉得双眼很容易疲倦。那是以前所不曾有的事。
第二天，去找外子的表哥医生。
检查尿的结果，有含着糖份。
再抽一滴血来看看有几度的血糖。哗！220mgl。
平常人是70到110之间，而我却多了110mgl。
「很高耶！你有了糖尿病了！」医生说。
“哪！现在该相信我的话了吧！叫你不要放白糖跟粥一起吃的。”外子在旁对着我说。
我一向不相信他说的这一句话。如今，医生在，我就想澄清一下有没有那一种说法。我问医生。
「这是没有一定的。我有个朋友喝咖啡时，每次都是放很多白糖喝的。这是个人的习惯。」医生说。
我望了一眼外子，表示他的话是没有根据的。
未回家之前，医生叫我明天早上再去验一回。
「今晚九点过后你不要再吃东西。只许喝白开水。明天早上再检验你的血液。」
我照着做。
第二次只得94mgl，正常。
「你一个月後再来！」是医生的话。
在回家的路上，我跟外子就猜想我昨天下午得着220的原因。
「我看你八成是吃太多甘蔗所造成的。」外子说。
说得有道理。我在那个早上在屋後砍下了三十多条不长也不短的甘蔗，本来要载去街上叫他人用机器搅成甘蔗水喝的。后来嫌麻烦，才自个儿用大菜刀削皮，然後砍成一小段一小段来吸着水喝的。
再者，我昨天下午两点多去医生诊疗所时，我是吃饱後去的。据医生说：「吃饱肚子去检查是不准的。」想到这里时，我也加了一句话：「我去诊疗所前，有喝了一碗白糖番薯汤。」
「那就对了，你吃那么多有糖份东西。血液里的糖份当然会比较高了。」外子说。
我们两个就自我反省着，也自以为是地想着。
一个月里，我还是照样吃着我的白糖粥。也不顾外子在旁呱呱叫。
除了这个外，我还同样地跟四个孩子争着吃糖果。不管什么种类的。孩子的父亲就在旁笑着说：「没有看到第二个妈妈像你这样贪吃的！竟然跟孩子们争着吃糖！」
看着我，他不知摇了多少次的头。
我还是无动于衷。
一个月後，上『战场』了！提心吊胆。
医生叫了起来：「怎么会变成240？你吃很多糖吗？」
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这么讲，白粥不可以放白糖吃了？」我问。问的声音小的我差点也听不到。
「暂时你就少吃一点糖吧！看看情形如何。我这里给你药品吃。每天早上喝白开水时你吃半粒，它会减低你的血糖。十天後你再来。还要检查的。」医生说。
我没有问什么。
一时之间，我有不知所措的样子。
拿了药品，我很不乐地步行回家。
糖尿病终于找上我这个胖人了。
得知自己有此病，就立刻向五姐夫借回一本叫作『糖尿病讲座』的书。是台大医学院内科教授戴东原医学博士著的。
从书里得知，它会陪伴病人一生，不能除根的。要控制自己的饮食。要运动要………什么都要遵从医生的吩咐做的。不然，病情会加重，会短命的。会看不见会消瘦………。
那个时候起，才不敢再吃糖了，那种用蔗糖做成的任何甜品。想到中秋节的豆沙饼豆蓉月饼，我只有把口水往肚里吞………难受极了。
也是第一个中秋节，没有月饼相陪。
有一天，帮二妹转送三块月饼给离开我家大约有一公里外的大姐。
在闲谈间，我告诉她我得了糖尿病。
「大姐，你会不会吃白糖粥？」
「我们小的时候都是这样吃的。那个时代是日本人打来南洋的时候。我们家没什么东西吃的，就只有煮了一大锅的白粥配白糖或酱油吃。」大姐告诉我。
原来是这么久以前相传下来的。那我的白糖粥是从小就开始的。那我岂不是吃了三十多快四十年了吗？
问大姐现在还有吃吗，大姐摇摇头。
「我已很久没吃了。我什么糖都不吃的。所以我什么病都没有。就只有双眼看东西时是模模糊糊的。」六十九岁的大姐这么对我说。
我好羡慕她。
后来又去问我的五姐。
「我吃粥时也是要放白糖的。你姐夫老是骂我不可以食用，说我们的一双小儿女也跟着我那样吃法。」她的答案令我明白，我们姐妹都是走过苦哈哈的日子。
十天不沾白糖的日子终於让我熬过了。
又是我上诊疗所的时刻。
此次，只有62mgl的血糖。
「很好哩！你停止吃药，十天後再来。」医生说。
是喜是悲，一时也无从说起。
喜的是，我的血糖平常了。
悲的是，我要定期看医生。诊疗所就跟我结下不解之缘。
真有种『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感觉在心头！
十一年前，若有听外子的话，今天就不会有此喜悲掺半的心情了。
原以为自己还年轻，不会发生什么病痛。那里知道，还有几个月才四十岁的我，健康就亮了红灯！
一切皆是食性所造成的！怨不得人！
「莎约那拉！白糖粥！」
（11/9/95）
白糖粥
我吃白粥时一定要放白糖的，把整碗粥弄得有甜味，才能够一口又一口地吞下肚。没有一次是例外的。
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吃粥的习惯。只知道说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吃法的。
婚前是这样吃白粥的。
婚後第一次在婆家吃白粥，外子一见到我这种享用法，就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那里有人放白糖吃的？不行！把它倒掉！你这么会吃糖，会得糖尿病的。
我被他一说，也吓了一大跳。
“以前我都是这样放白糖的。我已习惯了。”记得我是这样子对他说。
过了十一年，平安无事。
却不料在七月间，突然觉得有几天里感到口渴得很，肚子也特别快饿似的。两餐之间要吃点心才能够弄平肚饿。同个时候，到了晚上看书时，会觉得双眼很容易疲倦。那是以前所不曾有的事。
第二天，去找外子的表哥医生。
检查尿的结果，有含着糖份。
再抽一滴血来看看有几度的血糖。哗！220mgl。
平常人是70到110之间，而我却多了110mgl。
「很高耶！你有了糖尿病了！」医生说。
“哪！现在该相信我的话了吧！叫你不要放白糖跟粥一起吃的。”外子在旁对着我说。
我一向不相信他说的这一句话。如今，医生在，我就想澄清一下有没有那一种说法。我问医生。
「这是没有一定的。我有个朋友喝咖啡时，每次都是放很多白糖喝的。这是个人的习惯。」医生说。
我望了一眼外子，表示他的话是没有根据的。
未回家之前，医生叫我明天早上再去验一回。
「今晚九点过后你不要再吃东西。只许喝白开水。明天早上再检验你的血液。」
我照着做。
第二次只得94mgl，正常。
「你一个月後再来！」是医生的话。
在回家的路上，我跟外子就猜想我昨天下午得着220的原因。
「我看你八成是吃太多甘蔗所造成的。」外子说。
说得有道理。我在那个早上在屋後砍下了三十多条不长也不短的甘蔗，本来要载去街上叫他人用机器搅成甘蔗水喝的。后来嫌麻烦，才自个儿用大菜刀削皮，然後砍成一小段一小段来吸着水喝的。
再者，我昨天下午两点多去医生诊疗所时，我是吃饱後去的。据医生说：「吃饱肚子去检查是不准的。」想到这里时，我也加了一句话：「我去诊疗所前，有喝了一碗白糖番薯汤。」
「那就对了，你吃那么多有糖份东西。血液里的糖份当然会比较高了。」外子说。
我们两个就自我反省着，也自以为是地想着。
一个月里，我还是照样吃着我的白糖粥。也不顾外子在旁呱呱叫。
除了这个外，我还同样地跟四个孩子争着吃糖果。不管什么种类的。孩子的父亲就在旁笑着说：「没有看到第二个妈妈像你这样贪吃的！竟然跟孩子们争着吃糖！」
看着我，他不知摇了多少次的头。
我还是无动于衷。
一个月後，上『战场』了！提心吊胆。
医生叫了起来：「怎么会变成240？你吃很多糖吗？」
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这么讲，白粥不可以放白糖吃了？」我问。问的声音小的我差点也听不到。
「暂时你就少吃一点糖吧！看看情形如何。我这里给你药品吃。每天早上喝白开水时你吃半粒，它会减低你的血糖。十天後你再来。还要检查的。」医生说。
我没有问什么。
一时之间，我有不知所措的样子。
拿了药品，我很不乐地步行回家。
糖尿病终于找上我这个胖人了。
得知自己有此病，就立刻向五姐夫借回一本叫作『糖尿病讲座』的书。是台大医学院内科教授戴东原医学博士著的。
从书里得知，它会陪伴病人一生，不能除根的。要控制自己的饮食。要运动要………什么都要遵从医生的吩咐做的。不然，病情会加重，会短命的。会看不见会消瘦………。
那个时候起，才不敢再吃糖了，那种用蔗糖做成的任何甜品。想到中秋节的豆沙饼豆蓉月饼，我只有把口水往肚里吞………难受极了。
也是第一个中秋节，没有月饼相陪。
有一天，帮二妹转送三块月饼给离开我家大约有一公里外的大姐。
在闲谈间，我告诉她我得了糖尿病。
「大姐，你会不会吃白糖粥？」
「我们小的时候都是这样吃的。那个时代是日本人打来南洋的时候。我们家没什么东西吃的，就只有煮了一大锅的白粥配白糖或酱油吃。」大姐告诉我。
原来是这么久以前相传下来的。那我的白糖粥是从小就开始的。那我岂不是吃了三十多快四十年了吗？
问大姐现在还有吃吗，大姐摇摇头。
「我已很久没吃了。我什么糖都不吃的。所以我什么病都没有。就只有双眼看东西时是模模糊糊的。」六十九岁的大姐这么对我说。
我好羡慕她。
后来又去问我的五姐。
「我吃粥时也是要放白糖的。你姐夫老是骂我不可以食用，说我们的一双小儿女也跟着我那样吃法。」她的答案令我明白，我们姐妹都是走过苦哈哈的日子。
十天不沾白糖的日子终於让我熬过了。
又是我上诊疗所的时刻。
此次，只有62mgl的血糖。
「很好哩！你停止吃药，十天後再来。」医生说。
是喜是悲，一时也无从说起。
喜的是，我的血糖平常了。
悲的是，我要定期看医生。诊疗所就跟我结下不解之缘。
真有种『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感觉在心头！
十一年前，若有听外子的话，今天就不会有此喜悲掺半的心情了。
原以为自己还年轻，不会发生什么病痛。那里知道，还有几个月才四十岁的我，健康就亮了红灯！
一切皆是食性所造成的！怨不得人！
「莎约那拉！白糖粥！」
（11/9/95）
Saturday, December 23, 2006
我家又进小偷
此回，是他们（应该是两个以上的）进房间来偷三架手机、钱包、一个新的吸尘机及一个男士手提包。
房间里睡的是四个父子女。
他们竟然睡得一点也没发现到异样！
大女儿和她的老爸昨晚谈天谈到一点多才睡。
清晨四点多，外子起床要上洗手间，竟发现到大门开得大大的（即是没有关的意思）。
他到桌子上一看，不见三只手提电话。
放毛巾的篮子里的钱包也不遗而飞。
他走出房间到钢琴房里一看，新买的吸尘机也不在！
才猛然想起，我们家又进小偷了！
一向以来，我和家婆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查一查大门。
却在昨晚漏了查！
大女儿因为没有床睡，所以会去钢琴房里拿一个小床（小的『地兰』〕。猜想的是，拿了东西後，关上门时没拔掉锁匙。那么小偷刚好能进房拿吸尘机。
至于他们的睡房（也是看电视的房间），则有两个大门。正门已锁上，另一道大门近洗手间。想是女儿拿了东西从此大门进。关门後没上锁。
其实都是疏忽！因为没有锁好大门的关系，所以小偷轻而易举地偷东西。
幸好小儿子的电话一向都在厨房里放着，所以还存在着。
时间还早，在我们发现後。
直到早上七点多。
外子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男子告诉他说：“我们发现你的东西在游乐场里，请赶快去看看。”
一放下电话，外子就藉着他姐姐一起走到游乐场。
我看到他们急匆匆地往游乐场走去。
我刚好买菜回家，我把车转去他们的所在处。
见到游乐场旁边有一对马来夫妇走近来。男的马来同胞还赤着上半身，而他太太则穿着平常的衣服。
一到外子身边时，他们就诉说了一切经过。
原来这对夫妇在散步时，看到一个手提包放在地板上。衣丢得满地板都是。沟里有一件黑黑的布似的在飘浮（是外子的一件黑长裤）。他们检起护照，看到是华人的相片，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後侯，刚好见到一个华人驾车经过。那华人看到护照上的外子，就立刻打电话来通知。
看到手提包，外子才知道原来他的这个行李也是小偷兴趣的，没见到它，还不发觉它也被偷！
行李包里不见三套新衣服，是买了要预备新年穿的。
护照一本幸好还在，是不幸中的大幸！
八点多，外子带着女儿去报警。
我留在家里看报纸。看到马六甲及柔佛州等地涨水，不知失去了多少的财物。
相比起来，我们只失去了一点点，还可以赚回来的东西。
可是失去了家园，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原状！
我同情他们！
房间里睡的是四个父子女。
他们竟然睡得一点也没发现到异样！
大女儿和她的老爸昨晚谈天谈到一点多才睡。
清晨四点多，外子起床要上洗手间，竟发现到大门开得大大的（即是没有关的意思）。
他到桌子上一看，不见三只手提电话。
放毛巾的篮子里的钱包也不遗而飞。
他走出房间到钢琴房里一看，新买的吸尘机也不在！
才猛然想起，我们家又进小偷了！
一向以来，我和家婆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查一查大门。
却在昨晚漏了查！
大女儿因为没有床睡，所以会去钢琴房里拿一个小床（小的『地兰』〕。猜想的是，拿了东西後，关上门时没拔掉锁匙。那么小偷刚好能进房拿吸尘机。
至于他们的睡房（也是看电视的房间），则有两个大门。正门已锁上，另一道大门近洗手间。想是女儿拿了东西从此大门进。关门後没上锁。
其实都是疏忽！因为没有锁好大门的关系，所以小偷轻而易举地偷东西。
幸好小儿子的电话一向都在厨房里放着，所以还存在着。
时间还早，在我们发现後。
直到早上七点多。
外子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男子告诉他说：“我们发现你的东西在游乐场里，请赶快去看看。”
一放下电话，外子就藉着他姐姐一起走到游乐场。
我看到他们急匆匆地往游乐场走去。
我刚好买菜回家，我把车转去他们的所在处。
见到游乐场旁边有一对马来夫妇走近来。男的马来同胞还赤着上半身，而他太太则穿着平常的衣服。
一到外子身边时，他们就诉说了一切经过。
原来这对夫妇在散步时，看到一个手提包放在地板上。衣丢得满地板都是。沟里有一件黑黑的布似的在飘浮（是外子的一件黑长裤）。他们检起护照，看到是华人的相片，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後侯，刚好见到一个华人驾车经过。那华人看到护照上的外子，就立刻打电话来通知。
看到手提包，外子才知道原来他的这个行李也是小偷兴趣的，没见到它，还不发觉它也被偷！
行李包里不见三套新衣服，是买了要预备新年穿的。
护照一本幸好还在，是不幸中的大幸！
八点多，外子带着女儿去报警。
我留在家里看报纸。看到马六甲及柔佛州等地涨水，不知失去了多少的财物。
相比起来，我们只失去了一点点，还可以赚回来的东西。
可是失去了家园，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原状！
我同情他们！
（179） 愿你保重
（1995年11月18日 生活坊 青竹） RM12
从你妹妹手中接过她帮我做成的三套新年衣（在华人新年穿的新衣裳）时，我很冒然地向她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以一个朋友的立场来看待你。
是希望通过你们姐妹之间的感情，拉你一把。不希望你沉迷下去你目前所信的一种信仰里，真的。
我跟你妹妹讲过，我真的很想帮一帮你。
见到你一副无精神的样子，我这个和你有20多年友情的朋友看了很心酸………。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20多年前，你是很青春活泼的。我们离乡背井地跑去外坡一间商业学院念会计。我们不住在一起，然而感情却出乎意料地融洽。功课上不明白之处，你总是一一教导我。就是回到了自己的故乡时，也是互相写信问候着。
后来，我和你失去了10多年的联络。再碰面时，你我已成他人妻他人母。时间就是这样过得如此不留人。
我常常想，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友情支持越久越沉香的话也许你今天的样子不会存在。也即是说你接受信仰崇拜我也有责任。
怎么讲呢？
应该让我们回到4年前的往事回忆里了。
4年前，我生下我的最小孩子後的第三个月，你也生下了你的老幺。从此我们无话不谈。我说我儿子的体重，而你就告诉我你小儿子的呕奶次数。然后，你担忧地告诉我他的种种困扰，啼哭不已及不怎么喝奶是你话题里的问题。我们两个小女人就在电话里讲；不然就是你驾了车载着你的小儿女们来我家时诉一诉苦情。两三个月以来都是如此情形。
你的先生出远门做工。
孩子的问题，你身为母亲的都一一承当了下来。
我是基督徒，所以常常劝你上教堂听听福音。不然就是叫你带小孩子去看西医。娄次的相劝，你似乎不怎么地接受我的劝说。
正在那个时候，一个刚刚认试不久的朋友，美珠，跑进我的生活圈子来了。她是我家婆一个好朋友的媳妇。你也认识她。讲开来，原来你们是同一坡来的同乡人。
美珠的婆婆是不吃鱼肉的。
而美珠在爱屋及乌之下，她也跟着她的家婆有了同样的信仰。
我和美珠是邻居。
因着我家婆和她家婆的关系，我和美珠成了一对很谈得来的朋友。又基于我和她是高头人马，所以话题也特别多。我们时常互相指着对方说我们两人都是红毛人的身材。除了高大外，骂孩子的声音也是特别高音………。
美珠对信仰崇拜很执着。她时常劝我上她的崇拜地方听一听。「只听听而已，我不会叫你去信的。」是她的口头语。
朋友舆朋友之间，如果谈得下话题的，就是会交得持久。我常常是这样地对待我朋友的。对美珠，我也不例外。开始的时候，因为彼此是陌生的。由陌生到认识而成为朋友的造成，除了有缘外；其中最主要是因为彼此有话题好讲。等到认识差不多了解的时候，我们就越来越喜欢上门聊天了。
美珠时常叫我去信她的宗教信仰。「带你的四个孩子去点光一下比较好。他们会比较听话！将来上天堂时，上面有位子留给他们进。」
我被她劝了很多次。我是相当固执的。在某方面来讲。对于宗教信仰，我认为我既然已受洗（在幼年时）成为卫理基督徒，我就永远是。我不会改变主意的。每一种信仰都上劝人向善的。信什么都一样的。神么，只那么一个。
美珠是很失望的。
见到你是无神论，又看到你小儿子哭啼啼不停。一见到我时总是投诉他的种种，我就叫你去找美珠。当时的心理是希望美珠这个过来人会助你一臂之力。
听你讲过你已很多年没有和美珠娘家人来往了。如今经我那么一提，你们又联络上了。
过了不多久，就见到你心旷神怡地告诉我你和美珠已信奉同样的宗教信仰。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的，你的所有问题都解决了。碰到我时，你不再苦着脸告诉我你小儿子如何又如何的。反而是，你满面春风地说你的儿子乖多了。讲到得意之处，还劝我一起去信奉你的神。
我拒绝了。
四年以来，你不时地劝我去参加你的聚会。还提出了种种的益处和好处。我都没答应。
我和你虽然信仰不同，然而我从来不曾有过不妥。我认为朋友之间的感情不该为信仰不同而互相不来往。信仰的不同只会让人们有不一样的想法而已。两者没住在一起，吃穿方面不会有什么冲突。所以，我是极度地尊重你所信的。只要信了自己会快乐及健康就好了。我身为你的朋友，也只有在旁默默地为你祷告。
世上好像好的日子不常在似的。
偶尔我会从你妹妹（我和她曾经是笔友来的）信里得知你的一些生活点滴。我和你虽然有来往，可是你甚少和我谈起你不愉快的事件。我也不曾问过你的私事。毕竟我们只是一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朋友。在后来的日子里。
你妹妹说你的健康出了问题。在没有鱼肉之下，你越来越瘦了。一天三餐除了蛋以外，就是素食的东西。四个孩子也个个瘦骨如竹，面色黄黄。
我知道情形後，还特地驾了我的电单车，载着我的老幺上你的家拜访你。一进客厅大门，我真的是吓了一大跳。地板上尽是玩具及纸张。我慢慢地拉着小儿子的手，走过。
你一脸疲倦样更是使我看了很心疼。我当年的笑容常开的朋友那里去了呢？为什么只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换了另一张脸孔？
我曾经跟你提过这样的话：「吃一点鸡汤或鱼好不好？先把身子养好再去吃素食吧！你看你，精神这么差！」我一边说话一边帮你收拾地板上的杂物。
你竟然说：「你怎么可以劝我吃那些东西？你知不知道那些鸡鸭鱼肉是我们祖先变的？你在吃你的祖父母…………」我无言相对。
对你，我真的感到很陌生起来。
就是从那个时侯起，我不再常去你家了。偶尔，我们只以电话来互相问候一番。
前几天，又从你妹妹的电话里得知说你的两个儿子拿了他人的钱包里的钱去买电动汽车。两个念小学的孩子，人小鬼大，竟然睡在马路上不敢进屋里。幸好他人驾车经过时驾得慢。不然一切不堪设想。
我的朋友，今日见到你有此种不乐观的情景，我感到很内疚。
我曾跟你妹妹讲过：「我失眠了！为了你姐姐的事！如过四年前不是我好心让美珠跟她相见，也许她今天活的日子也像你和我一样平凡！」讲完後，我的双眼里滚着要流出来的泪水！
请原凉我当年的好管闲事！朋友。
但愿你早日退出宗教信仰的阴影。不要被信仰控制你的生活。而是让你的生命中有一点点信仰就行了。
愿你保重。
（18、10、95）
从你妹妹手中接过她帮我做成的三套新年衣（在华人新年穿的新衣裳）时，我很冒然地向她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以一个朋友的立场来看待你。
是希望通过你们姐妹之间的感情，拉你一把。不希望你沉迷下去你目前所信的一种信仰里，真的。
我跟你妹妹讲过，我真的很想帮一帮你。
见到你一副无精神的样子，我这个和你有20多年友情的朋友看了很心酸………。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20多年前，你是很青春活泼的。我们离乡背井地跑去外坡一间商业学院念会计。我们不住在一起，然而感情却出乎意料地融洽。功课上不明白之处，你总是一一教导我。就是回到了自己的故乡时，也是互相写信问候着。
后来，我和你失去了10多年的联络。再碰面时，你我已成他人妻他人母。时间就是这样过得如此不留人。
我常常想，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友情支持越久越沉香的话也许你今天的样子不会存在。也即是说你接受信仰崇拜我也有责任。
怎么讲呢？
应该让我们回到4年前的往事回忆里了。
4年前，我生下我的最小孩子後的第三个月，你也生下了你的老幺。从此我们无话不谈。我说我儿子的体重，而你就告诉我你小儿子的呕奶次数。然后，你担忧地告诉我他的种种困扰，啼哭不已及不怎么喝奶是你话题里的问题。我们两个小女人就在电话里讲；不然就是你驾了车载着你的小儿女们来我家时诉一诉苦情。两三个月以来都是如此情形。
你的先生出远门做工。
孩子的问题，你身为母亲的都一一承当了下来。
我是基督徒，所以常常劝你上教堂听听福音。不然就是叫你带小孩子去看西医。娄次的相劝，你似乎不怎么地接受我的劝说。
正在那个时候，一个刚刚认试不久的朋友，美珠，跑进我的生活圈子来了。她是我家婆一个好朋友的媳妇。你也认识她。讲开来，原来你们是同一坡来的同乡人。
美珠的婆婆是不吃鱼肉的。
而美珠在爱屋及乌之下，她也跟着她的家婆有了同样的信仰。
我和美珠是邻居。
因着我家婆和她家婆的关系，我和美珠成了一对很谈得来的朋友。又基于我和她是高头人马，所以话题也特别多。我们时常互相指着对方说我们两人都是红毛人的身材。除了高大外，骂孩子的声音也是特别高音………。
美珠对信仰崇拜很执着。她时常劝我上她的崇拜地方听一听。「只听听而已，我不会叫你去信的。」是她的口头语。
朋友舆朋友之间，如果谈得下话题的，就是会交得持久。我常常是这样地对待我朋友的。对美珠，我也不例外。开始的时候，因为彼此是陌生的。由陌生到认识而成为朋友的造成，除了有缘外；其中最主要是因为彼此有话题好讲。等到认识差不多了解的时候，我们就越来越喜欢上门聊天了。
美珠时常叫我去信她的宗教信仰。「带你的四个孩子去点光一下比较好。他们会比较听话！将来上天堂时，上面有位子留给他们进。」
我被她劝了很多次。我是相当固执的。在某方面来讲。对于宗教信仰，我认为我既然已受洗（在幼年时）成为卫理基督徒，我就永远是。我不会改变主意的。每一种信仰都上劝人向善的。信什么都一样的。神么，只那么一个。
美珠是很失望的。
见到你是无神论，又看到你小儿子哭啼啼不停。一见到我时总是投诉他的种种，我就叫你去找美珠。当时的心理是希望美珠这个过来人会助你一臂之力。
听你讲过你已很多年没有和美珠娘家人来往了。如今经我那么一提，你们又联络上了。
过了不多久，就见到你心旷神怡地告诉我你和美珠已信奉同样的宗教信仰。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的，你的所有问题都解决了。碰到我时，你不再苦着脸告诉我你小儿子如何又如何的。反而是，你满面春风地说你的儿子乖多了。讲到得意之处，还劝我一起去信奉你的神。
我拒绝了。
四年以来，你不时地劝我去参加你的聚会。还提出了种种的益处和好处。我都没答应。
我和你虽然信仰不同，然而我从来不曾有过不妥。我认为朋友之间的感情不该为信仰不同而互相不来往。信仰的不同只会让人们有不一样的想法而已。两者没住在一起，吃穿方面不会有什么冲突。所以，我是极度地尊重你所信的。只要信了自己会快乐及健康就好了。我身为你的朋友，也只有在旁默默地为你祷告。
世上好像好的日子不常在似的。
偶尔我会从你妹妹（我和她曾经是笔友来的）信里得知你的一些生活点滴。我和你虽然有来往，可是你甚少和我谈起你不愉快的事件。我也不曾问过你的私事。毕竟我们只是一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朋友。在后来的日子里。
你妹妹说你的健康出了问题。在没有鱼肉之下，你越来越瘦了。一天三餐除了蛋以外，就是素食的东西。四个孩子也个个瘦骨如竹，面色黄黄。
我知道情形後，还特地驾了我的电单车，载着我的老幺上你的家拜访你。一进客厅大门，我真的是吓了一大跳。地板上尽是玩具及纸张。我慢慢地拉着小儿子的手，走过。
你一脸疲倦样更是使我看了很心疼。我当年的笑容常开的朋友那里去了呢？为什么只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换了另一张脸孔？
我曾经跟你提过这样的话：「吃一点鸡汤或鱼好不好？先把身子养好再去吃素食吧！你看你，精神这么差！」我一边说话一边帮你收拾地板上的杂物。
你竟然说：「你怎么可以劝我吃那些东西？你知不知道那些鸡鸭鱼肉是我们祖先变的？你在吃你的祖父母…………」我无言相对。
对你，我真的感到很陌生起来。
就是从那个时侯起，我不再常去你家了。偶尔，我们只以电话来互相问候一番。
前几天，又从你妹妹的电话里得知说你的两个儿子拿了他人的钱包里的钱去买电动汽车。两个念小学的孩子，人小鬼大，竟然睡在马路上不敢进屋里。幸好他人驾车经过时驾得慢。不然一切不堪设想。
我的朋友，今日见到你有此种不乐观的情景，我感到很内疚。
我曾跟你妹妹讲过：「我失眠了！为了你姐姐的事！如过四年前不是我好心让美珠跟她相见，也许她今天活的日子也像你和我一样平凡！」讲完後，我的双眼里滚着要流出来的泪水！
请原凉我当年的好管闲事！朋友。
但愿你早日退出宗教信仰的阴影。不要被信仰控制你的生活。而是让你的生命中有一点点信仰就行了。
愿你保重。
（18、10、95）
(178) 一张生日卡
（1995年10月29日 85期集园版） RM10
不知不觉，美莲已结婚十年。
在这十年漫长的日子里，是相当平静的。没有什么风浪。
有的，就是跟枕边人吵了几次架。每一次，好象都是为了子女们的学问（要进华小还是国小等等的问题）或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点滴而吵。
当两人有着不同的意见及思想时，双方就会各执一词，争个面红耳赤。
事情过后，两人又会和好如初。
怎样讲，夫与妻本是两个来自不同家庭背景的男女主角。
凡事过了就算。
不可记隔夜仇。
相依为命的日子还很长着呢。
这样的日子，多数是每对夫妻所要经过的人生道路……………。
然而，对美莲来讲。十年后的第一个月的月中，却发生了一件不平凡的事。
有一天，她收到了一张生日卡。
在她上班的办公室里。
这是一张美莲所不该再收到的卡。但是它却在她生日之前寄到了。
一张生日卡。
正好比一粒小石子一般，投进一池春水中，起了一点不大也不小的涟漪。
十一年前，彼此相约好的说要在她学成归来时，一起结连枝的。
只有两个星期就可能实现愿望了。
她喜悦悦地踏上归家乡的飞机。
在故乡的一个大城市里，她的他竟然地跟一个女学生（他是她的补习男老师）结婚。
在同一天里。
美莲知道后，她痛苦地哭着。默默地承受了那种失恋的情怀。
九年的感情。
就那么地消失在空间里。
是苦是悲，只有美莲知道。
没有任何的答案下。美连认命了。
后来，才找到了爱她一生一世的维维。跟了他。
美莲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卫明在十年后的今日还要寄她生日卡。
男女之间，除了爱情外。应该是没有友情的。这是自古以来的一句话。
每逢和维维有口角时，美连就会不期然地想起她的初恋。
明知道那已是一段逝去再也不能回头是岸的感情。
美莲挣扎了好一段日子后，突然觉悟。
卫明寄来一张没有留下地址的卡。
表明态度的是那只是一张生日卡而已。祝她生日快乐吧了。
当愿明年及将来的许许多多年里，卫明不会再寄卡给她。
是美连唯一的希望。
如果卫明真的当她是朋友的话，他应该明白原因。
过去的，该放手。
让它随着光阴的流失，消散云间。
虽然心里头，还遗留着初恋的情怀……………。
不知不觉，美莲已结婚十年。
在这十年漫长的日子里，是相当平静的。没有什么风浪。
有的，就是跟枕边人吵了几次架。每一次，好象都是为了子女们的学问（要进华小还是国小等等的问题）或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点滴而吵。
当两人有着不同的意见及思想时，双方就会各执一词，争个面红耳赤。
事情过后，两人又会和好如初。
怎样讲，夫与妻本是两个来自不同家庭背景的男女主角。
凡事过了就算。
不可记隔夜仇。
相依为命的日子还很长着呢。
这样的日子，多数是每对夫妻所要经过的人生道路……………。
然而，对美莲来讲。十年后的第一个月的月中，却发生了一件不平凡的事。
有一天，她收到了一张生日卡。
在她上班的办公室里。
这是一张美莲所不该再收到的卡。但是它却在她生日之前寄到了。
一张生日卡。
正好比一粒小石子一般，投进一池春水中，起了一点不大也不小的涟漪。
十一年前，彼此相约好的说要在她学成归来时，一起结连枝的。
只有两个星期就可能实现愿望了。
她喜悦悦地踏上归家乡的飞机。
在故乡的一个大城市里，她的他竟然地跟一个女学生（他是她的补习男老师）结婚。
在同一天里。
美莲知道后，她痛苦地哭着。默默地承受了那种失恋的情怀。
九年的感情。
就那么地消失在空间里。
是苦是悲，只有美莲知道。
没有任何的答案下。美连认命了。
后来，才找到了爱她一生一世的维维。跟了他。
美莲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卫明在十年后的今日还要寄她生日卡。
男女之间，除了爱情外。应该是没有友情的。这是自古以来的一句话。
每逢和维维有口角时，美连就会不期然地想起她的初恋。
明知道那已是一段逝去再也不能回头是岸的感情。
美莲挣扎了好一段日子后，突然觉悟。
卫明寄来一张没有留下地址的卡。
表明态度的是那只是一张生日卡而已。祝她生日快乐吧了。
当愿明年及将来的许许多多年里，卫明不会再寄卡给她。
是美连唯一的希望。
如果卫明真的当她是朋友的话，他应该明白原因。
过去的，该放手。
让它随着光阴的流失，消散云间。
虽然心里头，还遗留着初恋的情怀……………。
Friday, December 22, 2006
冬至节
每逢到了这个节日，就知道今年的日子要接近尾声的时候了。
再过11天就是新的一年。
冬至其实也是今年里的最后一个华人的节日。
有的人（好像是福州人较多）会在今天里去扫祖先的墓。
我们家就没有这种的习惯。
今天的我们可是难忘的一日。
整天里谈的都是不见掉的身外物及其过程。
总是觉得很庆幸，没有人受伤。
一个跟家婆一起打卫生麻将的女性朋友说：“现在的人实在无法无天！我家附近住着一个作头的警察，他们照样进他屋里偷东西。”
家婆的那个要在明天在本地娶媳妇的弟弟说：“古晋方面的小偷更利害！他们敲门叫我们开门让他们进来拿东西。不然就是把我们绑得紧紧的。他们嫌太少的话，还会打死人！”
所以我说家里人都平安，才是福。
我们今年过了一个特别的冬至！
再过11天就是新的一年。
冬至其实也是今年里的最后一个华人的节日。
有的人（好像是福州人较多）会在今天里去扫祖先的墓。
我们家就没有这种的习惯。
今天的我们可是难忘的一日。
整天里谈的都是不见掉的身外物及其过程。
总是觉得很庆幸，没有人受伤。
一个跟家婆一起打卫生麻将的女性朋友说：“现在的人实在无法无天！我家附近住着一个作头的警察，他们照样进他屋里偷东西。”
家婆的那个要在明天在本地娶媳妇的弟弟说：“古晋方面的小偷更利害！他们敲门叫我们开门让他们进来拿东西。不然就是把我们绑得紧紧的。他们嫌太少的话，还会打死人！”
所以我说家里人都平安，才是福。
我们今年过了一个特别的冬至！
阿香
前几天，上街买东西的时候，见到阿香。
阿香是阿红的本地好朋友，而阿红就是大姨的女儿。
阿香问我大姨是不是已来到我的家。
“你怎么知道她有来？”我不明白。
“我刚刚从她家住了几天回来。阿红告诉我的。她什么时候回去？”她说。
“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想她应该会喝完她弟弟娶媳妇的酒席後吧！那是在23日那天。”
“好！我会去找她。阿红叫我买一些东西叫她妈妈带回去。呐！我现在就是在买她的东西。”阿香说。
“又叫你买东西？槽了！大姨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在古晋她弟弟处还有两箱东西呢！”
“看看吧！不能拿就不要拿了，她妈妈都那么老的一个人。”我们俩都觉得一个老人家实在不能拿太多。
后来，大姨突然间要早一点回古晋。
回的前一晚她打电话给阿香。我和家婆及外子都在同个房间里看电视节目『爱』。
只听到大姨说：“阿红叫你买什么东西呢？我可能不能拿了。我已经有两箱在我妹妹这里，古晋我弟弟那边还有两箱呢！”
我们在旁听了，真希望阿香不要再拿东西来。
“你明天早上要过来看我，好！我在家等你！”
隔天，阿香在早上八点多就来看大姨。
我看到她们两人在外面楼梯处说话。
一直听到大姨说她不能再拿东西的话。
而最后一句话却是：“不然你以后有过去时再拿吧！”
阿香踏着脚车走了。我从厨房看出去，见到她的车头处挂了两大袋的东西，用黑纸袋装的。
“阿红叫阿香拿她家种的芋头，说要拿去种。我就叫她以后才带去。我说我不能再拿东西了。”
阿香就是这么好的一个朋友！好友要什么她都带过去给她。上回去柔佛，竟然带了一个盖食物的大盖子上飞机，是竹制成的那一种。以前在卢仙渡轮处可以买得到。
当小姨（家婆的本地最小妹妹）跟我们讲这一件事时，我们都佩服阿香的勇气！也觉得她这个人太够朋友情了！
是我的话，我可不敢带它进机场！那么大及圆的一件东西啊！
“我就是叫你们女人家不要带太多东西，在出门时。现在那里都有卖的物件，省那几块钱做什么？多么不方便的？更何况大姨那么老的一个人？阿红太舍不得花钱了！万一跌倒，怎么办？走路时都要用一支伞了，还要顾虏到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实在的！”外子在大姨上巴士後说。
说的也是。
我将来决不做这样的事！
阿香是阿红的本地好朋友，而阿红就是大姨的女儿。
阿香问我大姨是不是已来到我的家。
“你怎么知道她有来？”我不明白。
“我刚刚从她家住了几天回来。阿红告诉我的。她什么时候回去？”她说。
“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想她应该会喝完她弟弟娶媳妇的酒席後吧！那是在23日那天。”
“好！我会去找她。阿红叫我买一些东西叫她妈妈带回去。呐！我现在就是在买她的东西。”阿香说。
“又叫你买东西？槽了！大姨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在古晋她弟弟处还有两箱东西呢！”
“看看吧！不能拿就不要拿了，她妈妈都那么老的一个人。”我们俩都觉得一个老人家实在不能拿太多。
后来，大姨突然间要早一点回古晋。
回的前一晚她打电话给阿香。我和家婆及外子都在同个房间里看电视节目『爱』。
只听到大姨说：“阿红叫你买什么东西呢？我可能不能拿了。我已经有两箱在我妹妹这里，古晋我弟弟那边还有两箱呢！”
我们在旁听了，真希望阿香不要再拿东西来。
“你明天早上要过来看我，好！我在家等你！”
隔天，阿香在早上八点多就来看大姨。
我看到她们两人在外面楼梯处说话。
一直听到大姨说她不能再拿东西的话。
而最后一句话却是：“不然你以后有过去时再拿吧！”
阿香踏着脚车走了。我从厨房看出去，见到她的车头处挂了两大袋的东西，用黑纸袋装的。
“阿红叫阿香拿她家种的芋头，说要拿去种。我就叫她以后才带去。我说我不能再拿东西了。”
阿香就是这么好的一个朋友！好友要什么她都带过去给她。上回去柔佛，竟然带了一个盖食物的大盖子上飞机，是竹制成的那一种。以前在卢仙渡轮处可以买得到。
当小姨（家婆的本地最小妹妹）跟我们讲这一件事时，我们都佩服阿香的勇气！也觉得她这个人太够朋友情了！
是我的话，我可不敢带它进机场！那么大及圆的一件东西啊！
“我就是叫你们女人家不要带太多东西，在出门时。现在那里都有卖的物件，省那几块钱做什么？多么不方便的？更何况大姨那么老的一个人？阿红太舍不得花钱了！万一跌倒，怎么办？走路时都要用一支伞了，还要顾虏到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实在的！”外子在大姨上巴士後说。
说的也是。
我将来决不做这样的事！
大姨的行李
外子说错了大姨的年龄，原来她才83岁，而不是86！
我就有点印象她是比家婆大3、4岁而已。但因为没有去牢记它，所以外子说时，我就相信了。反正是过了80岁的人了就是。
话说她来到我们家探亲。，不知不觉已11天。
这一趟来，她已变得很苍老，走路方面也是慢慢的。走时要用一支伞作第三只脚！
不过她还是很会说话，有年轻时的滔滔不绝。又很会辩嘴，一副不输人的本性。是她一向来不变的脾气。
看到她慢慢老的样子，才真正明白「人老三只脚」的说法。
说到女儿时，她告诉我们说：“我女儿交给我RM500，叫我买鱼回去。”
听在我们的耳朵里，觉得很不可思议！
古晋离开柔佛，除了有一个南中国海外，简直是一个过了一站又一站的地方。
大姨走路时都得用伞作『定力物』了，她怎么能够带东西回去？
这次来是她独自一人来。听她说她要上机时是空中小姐推她的。
因此，我很不谅解她的那个吝啬过头的女儿！只因为柔佛的鱼比古晋贵几块钱而已，却要她老母亲买着带回去。
大姨在我们这儿买很多东西，说是『手信』要给家人（女儿一边的）。她每买一样东西，我就心惊肉跳一番。一个83岁的老人家了，还能带多少的行李？是我的担忧。陪她买东西时，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不敢说话。
昨天，刚好遇到她一个住在古晋的妹妹要回去，她就跟着一起坐巴士回。
她一共有四个箱子的东西。后来家婆叫她再重装，才成为两个大箱子。重得要两个人提的。加上她的那个装衣服的行李包，共三个。这还不包括那些零零啐啐的小包的。
连家婆妹妹及她媳妇和四个小孙子们的行李，一大堆的。终于坐在9点正的巴士上了。
到了下午三点多，电话来了。
说大姨装衣服的行李没跟她回去。
我们去车站找，原来忘记放它上车。
隔天早上，托人把它带回去。
才了却一番心事。
我就有点印象她是比家婆大3、4岁而已。但因为没有去牢记它，所以外子说时，我就相信了。反正是过了80岁的人了就是。
话说她来到我们家探亲。，不知不觉已11天。
这一趟来，她已变得很苍老，走路方面也是慢慢的。走时要用一支伞作第三只脚！
不过她还是很会说话，有年轻时的滔滔不绝。又很会辩嘴，一副不输人的本性。是她一向来不变的脾气。
看到她慢慢老的样子，才真正明白「人老三只脚」的说法。
说到女儿时，她告诉我们说：“我女儿交给我RM500，叫我买鱼回去。”
听在我们的耳朵里，觉得很不可思议！
古晋离开柔佛，除了有一个南中国海外，简直是一个过了一站又一站的地方。
大姨走路时都得用伞作『定力物』了，她怎么能够带东西回去？
这次来是她独自一人来。听她说她要上机时是空中小姐推她的。
因此，我很不谅解她的那个吝啬过头的女儿！只因为柔佛的鱼比古晋贵几块钱而已，却要她老母亲买着带回去。
大姨在我们这儿买很多东西，说是『手信』要给家人（女儿一边的）。她每买一样东西，我就心惊肉跳一番。一个83岁的老人家了，还能带多少的行李？是我的担忧。陪她买东西时，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不敢说话。
昨天，刚好遇到她一个住在古晋的妹妹要回去，她就跟着一起坐巴士回。
她一共有四个箱子的东西。后来家婆叫她再重装，才成为两个大箱子。重得要两个人提的。加上她的那个装衣服的行李包，共三个。这还不包括那些零零啐啐的小包的。
连家婆妹妹及她媳妇和四个小孙子们的行李，一大堆的。终于坐在9点正的巴士上了。
到了下午三点多，电话来了。
说大姨装衣服的行李没跟她回去。
我们去车站找，原来忘记放它上车。
隔天早上，托人把它带回去。
才了却一番心事。
（177） 白糖粥
（1995年10月20日 生活坊 青竹） RM6
六月多，市面上不知何故，竟缺白糖。
幸好家里还有一公斤。
本来要拿来煮咖椰用的。
这么一来。
要节省用了。同时，也要少吃一点。免得我的粥没有甜味！
一向以来，我喜欢吃白糖粥的。就是放白糖在粥里面一起吃。
我的童年生活跟白糖粥结下不解之缘。
婚後，习惯成自然。
话说有一天早上，我在吃着这种粥的时侯,外子见到了。
夫： 啊呀！你怎么把你的粥放白糖啊？
妻： 一向以来我都是这样吃的。怎么？跟我结婚十一年了，到今天才发现吗？
夫： 就是罗！我怎么到今天才知道呢？奇怪哦！
妻： 那是因为你不爱我罗！（我假假作弄他）
夫： 那里不关心你？你看我现在多么担心你！（他转过身看住我）
妻： 担心什么？我不是好好的。
夫： 我担心你生病。你看你！身材比婚前胖很多。你自己会不会发觉到？
妻： 当然有了。那是生了四个孩子所托的福！他们弄宽了我的肚皮！（指着我的肚皮）
夫： 那里有这样的说法？那是因为你吃太多白糖所致！（他在怪我的意思）
妻： 没办法了，我从小就是这样吃着长大的。（我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夫： 什么不能够改？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我们自己本身！自己不去改，别人那里能够帮你？
妻： 我也想改的。可是一直改不来。放了白糖有甜味才好吃么！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吃法。你就不要讲话了吧！（我是相当固执。有时也是不会听外子劝告的）
夫： 还说我不爱你，我的话你有时都不听的。我也是不得不管你一下。吃多了糖，会有糖尿病的，你知道吗？
妻： 好啦，吃完这一碗先，我肚子饿了，让我吃吧！
夫： 以后患上糖尿病的话，你不要哭哦！不听丈夫言，吃亏在眼前！
说完，他就走出厨房，不在我的视线里。我吁了一口气。
好日不常在。
在七月七日那天，我的家庭医生告诉我说我有糖尿病。那是在验我手指上的一滴血後。
从此，不再有白糖粥在我的日常生活里！
（21/9/95）
六月多，市面上不知何故，竟缺白糖。
幸好家里还有一公斤。
本来要拿来煮咖椰用的。
这么一来。
要节省用了。同时，也要少吃一点。免得我的粥没有甜味！
一向以来，我喜欢吃白糖粥的。就是放白糖在粥里面一起吃。
我的童年生活跟白糖粥结下不解之缘。
婚後，习惯成自然。
话说有一天早上，我在吃着这种粥的时侯,外子见到了。
夫： 啊呀！你怎么把你的粥放白糖啊？
妻： 一向以来我都是这样吃的。怎么？跟我结婚十一年了，到今天才发现吗？
夫： 就是罗！我怎么到今天才知道呢？奇怪哦！
妻： 那是因为你不爱我罗！（我假假作弄他）
夫： 那里不关心你？你看我现在多么担心你！（他转过身看住我）
妻： 担心什么？我不是好好的。
夫： 我担心你生病。你看你！身材比婚前胖很多。你自己会不会发觉到？
妻： 当然有了。那是生了四个孩子所托的福！他们弄宽了我的肚皮！（指着我的肚皮）
夫： 那里有这样的说法？那是因为你吃太多白糖所致！（他在怪我的意思）
妻： 没办法了，我从小就是这样吃着长大的。（我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夫： 什么不能够改？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我们自己本身！自己不去改，别人那里能够帮你？
妻： 我也想改的。可是一直改不来。放了白糖有甜味才好吃么！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吃法。你就不要讲话了吧！（我是相当固执。有时也是不会听外子劝告的）
夫： 还说我不爱你，我的话你有时都不听的。我也是不得不管你一下。吃多了糖，会有糖尿病的，你知道吗？
妻： 好啦，吃完这一碗先，我肚子饿了，让我吃吧！
夫： 以后患上糖尿病的话，你不要哭哦！不听丈夫言，吃亏在眼前！
说完，他就走出厨房，不在我的视线里。我吁了一口气。
好日不常在。
在七月七日那天，我的家庭医生告诉我说我有糖尿病。那是在验我手指上的一滴血後。
从此，不再有白糖粥在我的日常生活里！
（21/9/95）
（176） 礼饼
（1995年10月18日 82期集园版） RM12
礼饼
早上早早去菜巴刹买菜时，经过一间饼店。此店是老字号来的。在我作小女孩时就已存在的一间店。小的时候，常常上他的店买『光饼』及小蛋糕之类的零食。成长後到婚後，也时常不忘跟他交易过，买些糖果什么的。今日，很反常地向那老板的女儿买了一块礼饼。
事缘在十月间外子的一个女同事送来一大袋的礼饼（有20多个）。都是中型大的。很久没吃它了。一见到它，就赶快拿一块来吃。吃第一口时还觉蛮不错的。可是越吃越没味道。有种干干的感觉在心头！怎么讲呢？没有小时吃他人（特别是亲戚们嫁女儿时分的）的礼饼那么感到好吃！吃到饼的中间时，还会让我们咬到一两片肥猪肉。油油的沾满牙齿及舌头之间，回味不已！还是因为以前做礼饼师傅不存在之故！？
跟小姑提起时，她也有同感。
原以为去饼店买回的一块会有小时吃的那种味道。那里知道，它竟然比那先前女同事送来的礼饼更槽糕！半点礼饼的味道也没有！一块礼饼还卖到一令吉呐！
问大姐的大媳妇有关礼饼的大小分别法。
她比我更懂的礼节。那是大姐教她的。
大姐在我的心目中，是一个最会知道有关送礼一切细节的一个姐姐。我们不知道的，大姐都会给我们一个答案。让我们送的洽当而不失礼。
我问外甥媳：「一号礼饼有几块饼？」
「那里有一号的？是三号及五号两种啊！」她笑着说。
「哦！原来是没有一号的礼饼。」
（该好没有一号礼饼的说法，不然人家一听，还会有错觉说它指的是要上洗手间呐！因我们有时讲话，没讲出是什么东西。只说三号或五号的。）
「那三号饼里有几块饼呢？」我问。
「我就不知道了，要回去问婆婆一下。」她说。
「那五号饼呢？我知道有一块大大的，然后是中等大的，还有几片小小的。」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
后来，我又去问了一些朋友及嫂嫂们。
她们给我的答案是：「没有一号饼的！只有三号及五号两种。是很亲的人就分五号饼。有点亲戚关系的是分三号饼。而你收到的20多块是好朋友给的。那种饼也叫作『古田饼』。是专给好友送的。
如今，很少人有去分礼饼的习惯了。大家都用红包来代替了。又简单又好用。不再怕所定的（要礼饼，要预先定好，老板才能如期地交货）的礼饼会有其他味道或坏掉什么的。
不过，对我来讲，最好对方又会送来大大小小不一的礼饼，让我慢慢品尝。怎样讲，自己定做的礼饼总是好吃及香味俱全。
有时，有钱未必会买得到自己所要的东西。像那种表面上放有芝麻粒的礼饼！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
在这种情形下，我们几个小的若要吃礼饼，就没那么容易了。
往往都是等到兄嫂或结了婚的姐姐们吃不完或吃怕掉时分几块给我们，我们才得有机会吃到。
因为亲戚们分礼饼时，也只会分给那些结婚的哥哥姐姐们。我们只有看的份！
那时，分着礼饼时，就会很高兴。多时一人一块小的。少时（只有五号饼里有几块小的），我们就切得平平均均（免得会吵架！）。一人一小块，吃得津津有味！
好怀念那段公司吃礼饼的日子。
第一次分到礼饼时，我还是小姑独处。那是我一个好朋友托人从诗巫拿下来的。记忆中，我觉得它们都非常好吃。还发誓说等自己结婚时也去定一打来吃！
可是等到自己的大日子时，因父母双双都已不在，哥嫂们认为不必去送礼饼。所以也就没有实行那给自己所起的誓言！遗憾!
目前只有一个机会了。那就是等自己的女儿结婚再去定来吃了！
不过，这个目标还远着呢！不知她们嫁去那里？哈！
也许，到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人会做这种礼饼了………。那种福州人嫁女儿前夕送亲友的礼饼！
（29/11/94）
礼饼
早上早早去菜巴刹买菜时，经过一间饼店。此店是老字号来的。在我作小女孩时就已存在的一间店。小的时候，常常上他的店买『光饼』及小蛋糕之类的零食。成长後到婚後，也时常不忘跟他交易过，买些糖果什么的。今日，很反常地向那老板的女儿买了一块礼饼。
事缘在十月间外子的一个女同事送来一大袋的礼饼（有20多个）。都是中型大的。很久没吃它了。一见到它，就赶快拿一块来吃。吃第一口时还觉蛮不错的。可是越吃越没味道。有种干干的感觉在心头！怎么讲呢？没有小时吃他人（特别是亲戚们嫁女儿时分的）的礼饼那么感到好吃！吃到饼的中间时，还会让我们咬到一两片肥猪肉。油油的沾满牙齿及舌头之间，回味不已！还是因为以前做礼饼师傅不存在之故！？
跟小姑提起时，她也有同感。
原以为去饼店买回的一块会有小时吃的那种味道。那里知道，它竟然比那先前女同事送来的礼饼更槽糕！半点礼饼的味道也没有！一块礼饼还卖到一令吉呐！
问大姐的大媳妇有关礼饼的大小分别法。
她比我更懂的礼节。那是大姐教她的。
大姐在我的心目中，是一个最会知道有关送礼一切细节的一个姐姐。我们不知道的，大姐都会给我们一个答案。让我们送的洽当而不失礼。
我问外甥媳：「一号礼饼有几块饼？」
「那里有一号的？是三号及五号两种啊！」她笑着说。
「哦！原来是没有一号的礼饼。」
（该好没有一号礼饼的说法，不然人家一听，还会有错觉说它指的是要上洗手间呐！因我们有时讲话，没讲出是什么东西。只说三号或五号的。）
「那三号饼里有几块饼呢？」我问。
「我就不知道了，要回去问婆婆一下。」她说。
「那五号饼呢？我知道有一块大大的，然后是中等大的，还有几片小小的。」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
后来，我又去问了一些朋友及嫂嫂们。
她们给我的答案是：「没有一号饼的！只有三号及五号两种。是很亲的人就分五号饼。有点亲戚关系的是分三号饼。而你收到的20多块是好朋友给的。那种饼也叫作『古田饼』。是专给好友送的。
如今，很少人有去分礼饼的习惯了。大家都用红包来代替了。又简单又好用。不再怕所定的（要礼饼，要预先定好，老板才能如期地交货）的礼饼会有其他味道或坏掉什么的。
不过，对我来讲，最好对方又会送来大大小小不一的礼饼，让我慢慢品尝。怎样讲，自己定做的礼饼总是好吃及香味俱全。
有时，有钱未必会买得到自己所要的东西。像那种表面上放有芝麻粒的礼饼！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
在这种情形下，我们几个小的若要吃礼饼，就没那么容易了。
往往都是等到兄嫂或结了婚的姐姐们吃不完或吃怕掉时分几块给我们，我们才得有机会吃到。
因为亲戚们分礼饼时，也只会分给那些结婚的哥哥姐姐们。我们只有看的份！
那时，分着礼饼时，就会很高兴。多时一人一块小的。少时（只有五号饼里有几块小的），我们就切得平平均均（免得会吵架！）。一人一小块，吃得津津有味！
好怀念那段公司吃礼饼的日子。
第一次分到礼饼时，我还是小姑独处。那是我一个好朋友托人从诗巫拿下来的。记忆中，我觉得它们都非常好吃。还发誓说等自己结婚时也去定一打来吃！
可是等到自己的大日子时，因父母双双都已不在，哥嫂们认为不必去送礼饼。所以也就没有实行那给自己所起的誓言！遗憾!
目前只有一个机会了。那就是等自己的女儿结婚再去定来吃了！
不过，这个目标还远着呢！不知她们嫁去那里？哈！
也许，到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人会做这种礼饼了………。那种福州人嫁女儿前夕送亲友的礼饼！
（29/11/94）
Thursday, December 21, 2006
美味十足
大儿子回家来了！我们都吁了一口气。
当他还在医院时，我们总是害怕他的血不会上，然後就必须要上诗巫换血。
因为他喝了一次苦苦的柠檬根的水後，就不再喝。
听到护士跟我们提起谁和谁已经上诗巫的故事。而那些病人都是跟老三一间房的。
大儿子留在里面4个晚上。
见到病人是伊班和马来同胞多数外，极少有华人。
而送上诗巫的多数是他们这两族的人。
我因而在想，如果他们也会相信我们华人的「土医」。
即是喝苦水的话，那多好！
老三回家了，家里还有朋友送来的柠檬根放在一边。
可惜我不敢介绍他们喝。
听家婆讲，老三在下午三点多就在厨房里找东西吃。
许是肚子饿了。
晚餐时见到他胃口蛮好的。，吃了很多食物。
大女儿问他：“在医院里都说没胃口，怎么一回来就要吃？”
他回答说：“我像是从监牢里出来一样！在里面时，一点胃口也没有的！”
看到他吃得很像很美味的样子，我满足。
当他还在医院时，我们总是害怕他的血不会上，然後就必须要上诗巫换血。
因为他喝了一次苦苦的柠檬根的水後，就不再喝。
听到护士跟我们提起谁和谁已经上诗巫的故事。而那些病人都是跟老三一间房的。
大儿子留在里面4个晚上。
见到病人是伊班和马来同胞多数外，极少有华人。
而送上诗巫的多数是他们这两族的人。
我因而在想，如果他们也会相信我们华人的「土医」。
即是喝苦水的话，那多好！
老三回家了，家里还有朋友送来的柠檬根放在一边。
可惜我不敢介绍他们喝。
听家婆讲，老三在下午三点多就在厨房里找东西吃。
许是肚子饿了。
晚餐时见到他胃口蛮好的。，吃了很多食物。
大女儿问他：“在医院里都说没胃口，怎么一回来就要吃？”
他回答说：“我像是从监牢里出来一样！在里面时，一点胃口也没有的！”
看到他吃得很像很美味的样子，我满足。
嗨！我的朋友
昨天早上，收到你寄来的圣诞卡。
谢谢你，我的吉隆坡朋友！
这是我们每年的『约定』，不是吗？
一年里头，我们都互相寄圣诞卡和贺年卡。
不知不觉间已整整的30年了。
时间过得真是快啊！
以前年轻的时候，我们时常写信，用邮政局寄出的那种。
后来，改为用『溢美儿』了。
现在呢，变成我在「部落格」里给你报「近况」了。
你还好吧？想念得很！
今年的五月间，本来讲好要去拜访你的。
可是，游玩槟城及星加坡後，我却累得病倒了。
对不起啊！连个电话都懒得打了！
你的大千金回来做工了吗？
我的两个女儿还在吉隆坡念；大儿子明年是11号生；而小儿子的七号成绩将要在圣诞节前后出。
瞧！我们的孩子都大了，而我们渐渐老了…………。
何时去沙巴玩？那是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
谢谢你，我的吉隆坡朋友！
这是我们每年的『约定』，不是吗？
一年里头，我们都互相寄圣诞卡和贺年卡。
不知不觉间已整整的30年了。
时间过得真是快啊！
以前年轻的时候，我们时常写信，用邮政局寄出的那种。
后来，改为用『溢美儿』了。
现在呢，变成我在「部落格」里给你报「近况」了。
你还好吧？想念得很！
今年的五月间，本来讲好要去拜访你的。
可是，游玩槟城及星加坡後，我却累得病倒了。
对不起啊！连个电话都懒得打了！
你的大千金回来做工了吗？
我的两个女儿还在吉隆坡念；大儿子明年是11号生；而小儿子的七号成绩将要在圣诞节前后出。
瞧！我们的孩子都大了，而我们渐渐老了…………。
何时去沙巴玩？那是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
（175） 一个星期日的早上
（1995年10月15日 诗华日报『生活坊』 青竹） RM8
一个星期日的早上
「妈，我偷偷告诉你哦。我跟姐姐等下有跟爸爸去丹章马尼。他讲他只带我们两个去。你不要对老三跟小弟讲哦！」我家老二在未上主日学之前，对我讲了这么一件『大事』。
「为什么我不知道呢？」我心里酸溜溜地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他不要带你去吧！」老二回答。
我此人一向喜欢去户外走走的。特别是一个礼拜忙足了足足六天後的煮妇生涯。到了星期日这天，总是希望会有一些不同的节目出现。小至是去三里外的公共游泳池浸浸水，也觉蛮愉快的；大至当然希望去野餐或到其他小城市逛一逛什么的，最好不要再留在家里就是啦。
此次，无意中听到第二女儿口中得知外子要去那个我只听到见到（从报刊里），但还没到过的丹章妈尼海港。我也一样是非常的不满意他的这种安排。
「为什么不带我去？只带女儿去，却不带老婆去！你好偏心！」见到我的他下楼来吃我预备好的鸡肉粥配菜心及干鱼仔，我就心直口快地问他。
」丹章马尼那里会好玩？如果不是一个好朋友约我去看他买的店屋，我都不想去。「他回答我，用一种慢条慢理的态度看我。
」我不管！我也要去！我从不曾到过那个地方的。我真的很想去。等下也带我去，好不好？「我撒娇地求他。
外子幽幽地望了我一眼不回答我。
我心里就明白他不会带我去的。
我在旁看着他吃饱粥。然后走出屋外，到街上去了。
我的一颗心也跟着渐渐沉重及难过。
（夫妻之间，时常会有不同的意见，不足为奇。可是，我就是那么地在乎着）
猜想，此个星期日又是被逼地留在家里渡过了…………。
却不料他良心发现（我的猜想），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在早上十点正的时候。
「我们要搭12点正的快艇去。你也预备一下；看你怪可怜的。好了，也带你去吧！你要多带一点老三及老幺的衣裤去，可以更换。水也要带多一点。我等下才回去带你们去码头。」这才像话，我心里呐喊着。
放下电话後，我放下煮菜肉工作，先上楼预备着衣服，然后才下去厨房把饭菜煮熟。想着是第一次去，所以就决定上街一躺买一卷『可尼卡』24张的非林，要把该区的一些风景拍下作个纪念。
外子在11点正回到了家。跟两个女儿一起吃午餐。老幺麽我也喂他吃饱了。一家六口之中，唯有老三还没吃。
我快快地买了非林然後回家。
一切都已预备好，要下楼坐外子的车去了，却没想到刚刚走下楼梯时，老三的好友来我家，还带了他的三岁弟弟一起来。
老三最喜欢他这个朋友。从学校上幼稚园一年级时就投了缘。两人一见如故。到了今年已第三年。双方父母都认识，还有点亲戚关系。
见到小朋友的母亲抱着孩子放下后就驾着车出我家的大门。事先也没打电话通知一声说那两兄弟会来我家的。像平常一样，把我当成是他们的『保母』了。
若是在平常，我会无言地接受这种『情』。但不是今日！我们举家要去海的一边看风景。可是，事情就是如此的发生，很无可奈何的样子。
老三见到好友来，就对我说：“妈妈，我不要去丹章马尼了。我要跟他（指着他的好友）玩·。他有·带蒙面超人的片来耶！「老三是蒙面超人迷。
老幺也人云亦云。跟着哥哥说他也不去了。哥哥是他心目中的英雄。
两个小男生都不去了。我用尽全身的法宝劝他们去，他们就是不跟。
（现在的小孩子，小小年纪就不跟父母出外。想·当年我在山芭老家，多希望能跟父母上街！唉！时代不同了！？）
最小两个孩子没有去，也在无形中害我不能出外。在心里，很不是兹味儿。那种失而复得，复得又失去的感觉真不是盖的。一时之间，我非常难过。一股莫名其妙的闷气敝在心头，非常不舒服。怪孩子，他们那么小，岂能了解我的苦！！
」你不用去！留在家里看他们，好不好？「外子在旁说了一句。听得我竟流下泪来。
是失望的心情。
我眼巴巴地送着父女三个走进车子，驾出篱笆门，消失在大马路上。而我确确实实地虚过了一个星期日的早上，很不甘心地。
十多年前在明都鲁。
曾经参加了一些团体活动。在一次妇女聚会中，听到一个叫安娜的华人妇女这么对众人说：”星期日是基督徒的休息日。是一家大小都在家的日子。一个星期中，就只有在那天不必上班下班地匆匆忙忙。我们作家庭主妇的或职业女性的，千万要珍惜这个日子。」
她用英语对我们讲。
我们之中有马来同胞、华人、伊班人及几个红毛人。
只见个个妇女都点头表示同意安娜的话。
当时我还是小姑独处。
听後，就发誓将来要学这个功课。婚後，就尽量保持着好处。
不在星期日这天里拜访朋友或亲戚家。让他们和他们的家庭有个愉快的家庭日。
待别人是如此的做人态度，间中也希望自己会『好心有好报』地让他人想到自己的愿望。
可是，往往是令我很失望的。
人舆人的相处，实在要依人的性格而言论。
自己有此想法，他人未必会有。
这是一个最大分别之处。
所以，凡事是顺其自然最好。不然自己一肚子气，别人那里会明白？！
傍晚时分，去玩的人回来了。问他们好不好玩的问题。
外子永远是泼泠水：「那里好玩？到处都是铁钉！天气又炎热，走得我们累极了。」
老二也说：「就是罗！还好你们没有去。我们只有站在码头上等爸爸的朋友来。」
大女儿却说：「早知道我留在家里看那本『老爸！你真行！』（爱微编的书）更好，也不用那么累！」
我呢，是吃不到葡萄的心理。总是感觉一切都是美好的。没有去丹章马尼，是我的一个遗憾！
一个星期日的早上
「妈，我偷偷告诉你哦。我跟姐姐等下有跟爸爸去丹章马尼。他讲他只带我们两个去。你不要对老三跟小弟讲哦！」我家老二在未上主日学之前，对我讲了这么一件『大事』。
「为什么我不知道呢？」我心里酸溜溜地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他不要带你去吧！」老二回答。
我此人一向喜欢去户外走走的。特别是一个礼拜忙足了足足六天後的煮妇生涯。到了星期日这天，总是希望会有一些不同的节目出现。小至是去三里外的公共游泳池浸浸水，也觉蛮愉快的；大至当然希望去野餐或到其他小城市逛一逛什么的，最好不要再留在家里就是啦。
此次，无意中听到第二女儿口中得知外子要去那个我只听到见到（从报刊里），但还没到过的丹章妈尼海港。我也一样是非常的不满意他的这种安排。
「为什么不带我去？只带女儿去，却不带老婆去！你好偏心！」见到我的他下楼来吃我预备好的鸡肉粥配菜心及干鱼仔，我就心直口快地问他。
」丹章马尼那里会好玩？如果不是一个好朋友约我去看他买的店屋，我都不想去。「他回答我，用一种慢条慢理的态度看我。
」我不管！我也要去！我从不曾到过那个地方的。我真的很想去。等下也带我去，好不好？「我撒娇地求他。
外子幽幽地望了我一眼不回答我。
我心里就明白他不会带我去的。
我在旁看着他吃饱粥。然后走出屋外，到街上去了。
我的一颗心也跟着渐渐沉重及难过。
（夫妻之间，时常会有不同的意见，不足为奇。可是，我就是那么地在乎着）
猜想，此个星期日又是被逼地留在家里渡过了…………。
却不料他良心发现（我的猜想），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在早上十点正的时候。
「我们要搭12点正的快艇去。你也预备一下；看你怪可怜的。好了，也带你去吧！你要多带一点老三及老幺的衣裤去，可以更换。水也要带多一点。我等下才回去带你们去码头。」这才像话，我心里呐喊着。
放下电话後，我放下煮菜肉工作，先上楼预备着衣服，然后才下去厨房把饭菜煮熟。想着是第一次去，所以就决定上街一躺买一卷『可尼卡』24张的非林，要把该区的一些风景拍下作个纪念。
外子在11点正回到了家。跟两个女儿一起吃午餐。老幺麽我也喂他吃饱了。一家六口之中，唯有老三还没吃。
我快快地买了非林然後回家。
一切都已预备好，要下楼坐外子的车去了，却没想到刚刚走下楼梯时，老三的好友来我家，还带了他的三岁弟弟一起来。
老三最喜欢他这个朋友。从学校上幼稚园一年级时就投了缘。两人一见如故。到了今年已第三年。双方父母都认识，还有点亲戚关系。
见到小朋友的母亲抱着孩子放下后就驾着车出我家的大门。事先也没打电话通知一声说那两兄弟会来我家的。像平常一样，把我当成是他们的『保母』了。
若是在平常，我会无言地接受这种『情』。但不是今日！我们举家要去海的一边看风景。可是，事情就是如此的发生，很无可奈何的样子。
老三见到好友来，就对我说：“妈妈，我不要去丹章马尼了。我要跟他（指着他的好友）玩·。他有·带蒙面超人的片来耶！「老三是蒙面超人迷。
老幺也人云亦云。跟着哥哥说他也不去了。哥哥是他心目中的英雄。
两个小男生都不去了。我用尽全身的法宝劝他们去，他们就是不跟。
（现在的小孩子，小小年纪就不跟父母出外。想·当年我在山芭老家，多希望能跟父母上街！唉！时代不同了！？）
最小两个孩子没有去，也在无形中害我不能出外。在心里，很不是兹味儿。那种失而复得，复得又失去的感觉真不是盖的。一时之间，我非常难过。一股莫名其妙的闷气敝在心头，非常不舒服。怪孩子，他们那么小，岂能了解我的苦！！
」你不用去！留在家里看他们，好不好？「外子在旁说了一句。听得我竟流下泪来。
是失望的心情。
我眼巴巴地送着父女三个走进车子，驾出篱笆门，消失在大马路上。而我确确实实地虚过了一个星期日的早上，很不甘心地。
十多年前在明都鲁。
曾经参加了一些团体活动。在一次妇女聚会中，听到一个叫安娜的华人妇女这么对众人说：”星期日是基督徒的休息日。是一家大小都在家的日子。一个星期中，就只有在那天不必上班下班地匆匆忙忙。我们作家庭主妇的或职业女性的，千万要珍惜这个日子。」
她用英语对我们讲。
我们之中有马来同胞、华人、伊班人及几个红毛人。
只见个个妇女都点头表示同意安娜的话。
当时我还是小姑独处。
听後，就发誓将来要学这个功课。婚後，就尽量保持着好处。
不在星期日这天里拜访朋友或亲戚家。让他们和他们的家庭有个愉快的家庭日。
待别人是如此的做人态度，间中也希望自己会『好心有好报』地让他人想到自己的愿望。
可是，往往是令我很失望的。
人舆人的相处，实在要依人的性格而言论。
自己有此想法，他人未必会有。
这是一个最大分别之处。
所以，凡事是顺其自然最好。不然自己一肚子气，别人那里会明白？！
傍晚时分，去玩的人回来了。问他们好不好玩的问题。
外子永远是泼泠水：「那里好玩？到处都是铁钉！天气又炎热，走得我们累极了。」
老二也说：「就是罗！还好你们没有去。我们只有站在码头上等爸爸的朋友来。」
大女儿却说：「早知道我留在家里看那本『老爸！你真行！』（爱微编的书）更好，也不用那么累！」
我呢，是吃不到葡萄的心理。总是感觉一切都是美好的。没有去丹章马尼，是我的一个遗憾！
Wednesday, December 20, 2006
出院了！
大妹在五姐家打电话来说：“中午十二点时要去看你的儿子。你带我去吧！”
我回答说可以。
却在早上11点多，老三来了电话。
大女儿上楼来对我说：“老三讲他等下就可以出院了！叫我们等他的电话。他要办好出院的手续。”
听了後，很高兴。
立刻打电话通知外子。
“早上验的血是升到68万，比昨天傍晚验的高了20万。所以护士就叫他可以回家了。”外子打电话给儿子後对我们说。
吃午餐的时候，儿子打来电话说：“你们不用来接我了。我有朋友载我回去。”
他的一班老同学很照顾他。常常到医院去陪他。有几个还刚从外地念书回来度假。
昨天中午时分，听到老三说没胃口吃食物，那个叫作文祥的同学，就给他买了一包叉烧饭，而我们带去的饭就泠落在一边。
他的同学的做法很让我们感动。
庆幸儿子有他们这一群好友而感到高兴。
下午一点多，左盼右望的终于看到儿子回家来了。
车一停，就看到阿康、Alex、本盛和文祥下车来帮忙拿东西。
我一手接过一些。
“谢谢你们！这么疼阿瘦！”我说。
阿瘦是他们给老三的小名。
他们四个男生，都是老三念中学的同学。
到了十号班，只有老三留下来念书，其他的三个都去了外省念专科。每逢回乡，一定找老三玩或打球。
真是羡慕儿子又这样的深厚友情！
我回答说可以。
却在早上11点多，老三来了电话。
大女儿上楼来对我说：“老三讲他等下就可以出院了！叫我们等他的电话。他要办好出院的手续。”
听了後，很高兴。
立刻打电话通知外子。
“早上验的血是升到68万，比昨天傍晚验的高了20万。所以护士就叫他可以回家了。”外子打电话给儿子後对我们说。
吃午餐的时候，儿子打来电话说：“你们不用来接我了。我有朋友载我回去。”
他的一班老同学很照顾他。常常到医院去陪他。有几个还刚从外地念书回来度假。
昨天中午时分，听到老三说没胃口吃食物，那个叫作文祥的同学，就给他买了一包叉烧饭，而我们带去的饭就泠落在一边。
他的同学的做法很让我们感动。
庆幸儿子有他们这一群好友而感到高兴。
下午一点多，左盼右望的终于看到儿子回家来了。
车一停，就看到阿康、Alex、本盛和文祥下车来帮忙拿东西。
我一手接过一些。
“谢谢你们！这么疼阿瘦！”我说。
阿瘦是他们给老三的小名。
他们四个男生，都是老三念中学的同学。
到了十号班，只有老三留下来念书，其他的三个都去了外省念专科。每逢回乡，一定找老三玩或打球。
真是羡慕儿子又这样的深厚友情！
（174）惊吓
（1995年10月1日 77期集园版） RM10
惊吓
傍晚时分，天下着鱼。我在厨房预备着晚餐。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拿起电话。原来是我的大女儿从她学钢琴学校处打电话回来。说她忘记带伞去，要我带她回家。想着我的轻微气喘在身，不想走上四楼的楼梯。所以吩咐我女儿在底楼处等我。
我拿着两把伞去目的地。
在底楼的楼梯处没有见到我的大女儿。只看到她的一双鞋乱七八糟地丢在一边。一只鞋的旁边正躺着她的书包（那种树胶制成的袋子）。我一看，的的确确地吓了一大跳。是怕的那种感觉。
想着不久以前诗巫一个十一岁小男孩被强拉进车的新闻。我正在害怕地认为女儿也是在这种情形下被拉走的事。那我该怎么是好的问题，一直围绕在我脑海里。我心里可以说是非常地惊怕。我边走上楼边叫着女儿的名字。没有回音。走到第四层她老师的住处时我的气差点喘不过来。发抖的手差点开不了那个大门。打开门後，我把头伸进老师的家。看看一下，客厅里没有女儿。正想脱下我的那双白鞋进去跟她老师通报一声（说我女儿不见掉！）时，见到我那个女儿从老师家的厨房（厨房外有露台，可以望向楼下及远处的风景）走向我。老师的大门处没有开灯，相当灰暗。没有见到我的心爱的人儿在哭泣。
关上了老师的大门。
问女儿为什么把鞋脱在楼下。
「有猫追我！有猫追我！」她边哭泣边说。
「猫有什么可怕？你只要踩一踩脚，吓一吓它，她就会跑掉的。」我把我哥哥教我如何吓狗的法子教了她。
「它在跟着我，我很怕。所以就跑上楼躲在老师的家不敢下来！」她还在哭。
有此可见，她真的被猫吓住了。
而我被她那么一讲，也很害怕地遇到那只不怕人的猫。在一步步地下楼梯时。
一直以为那猫是凶巴巴的大猫来的。
那里知道，原来是一只小猫！问女儿猫多大时，她的答案使我情不自禁地笑出来。笑在心里。不敢笑出声。因那跟在我后头的女儿还在哭泣。
回家後跟她老爸提起女儿被小猫追得不要书包及鞋子的事时，竟忍不住地大笑了几声。怎么样的一只小猫哦竟也让女儿逃到四楼去。实在令我费解。（小猫不是都很可爱吗？）
而那一段惊心动魂的寻女片断，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把我的紧张心情给放松着。
以後再也不要叫她在楼下等我去带她了。我宁可多爬几层的石灰梯，也好放下一个心。也许我多走了几十级的楼梯，我的体重会落几公斤也不一定哦！（体重可是我最恨！）
疼女儿的一颗心，何时能了？！
（9/5/95）
惊吓
傍晚时分，天下着鱼。我在厨房预备着晚餐。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拿起电话。原来是我的大女儿从她学钢琴学校处打电话回来。说她忘记带伞去，要我带她回家。想着我的轻微气喘在身，不想走上四楼的楼梯。所以吩咐我女儿在底楼处等我。
我拿着两把伞去目的地。
在底楼的楼梯处没有见到我的大女儿。只看到她的一双鞋乱七八糟地丢在一边。一只鞋的旁边正躺着她的书包（那种树胶制成的袋子）。我一看，的的确确地吓了一大跳。是怕的那种感觉。
想着不久以前诗巫一个十一岁小男孩被强拉进车的新闻。我正在害怕地认为女儿也是在这种情形下被拉走的事。那我该怎么是好的问题，一直围绕在我脑海里。我心里可以说是非常地惊怕。我边走上楼边叫着女儿的名字。没有回音。走到第四层她老师的住处时我的气差点喘不过来。发抖的手差点开不了那个大门。打开门後，我把头伸进老师的家。看看一下，客厅里没有女儿。正想脱下我的那双白鞋进去跟她老师通报一声（说我女儿不见掉！）时，见到我那个女儿从老师家的厨房（厨房外有露台，可以望向楼下及远处的风景）走向我。老师的大门处没有开灯，相当灰暗。没有见到我的心爱的人儿在哭泣。
关上了老师的大门。
问女儿为什么把鞋脱在楼下。
「有猫追我！有猫追我！」她边哭泣边说。
「猫有什么可怕？你只要踩一踩脚，吓一吓它，她就会跑掉的。」我把我哥哥教我如何吓狗的法子教了她。
「它在跟着我，我很怕。所以就跑上楼躲在老师的家不敢下来！」她还在哭。
有此可见，她真的被猫吓住了。
而我被她那么一讲，也很害怕地遇到那只不怕人的猫。在一步步地下楼梯时。
一直以为那猫是凶巴巴的大猫来的。
那里知道，原来是一只小猫！问女儿猫多大时，她的答案使我情不自禁地笑出来。笑在心里。不敢笑出声。因那跟在我后头的女儿还在哭泣。
回家後跟她老爸提起女儿被小猫追得不要书包及鞋子的事时，竟忍不住地大笑了几声。怎么样的一只小猫哦竟也让女儿逃到四楼去。实在令我费解。（小猫不是都很可爱吗？）
而那一段惊心动魂的寻女片断，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把我的紧张心情给放松着。
以後再也不要叫她在楼下等我去带她了。我宁可多爬几层的石灰梯，也好放下一个心。也许我多走了几十级的楼梯，我的体重会落几公斤也不一定哦！（体重可是我最恨！）
疼女儿的一颗心，何时能了？！
（9/5/95）
Tuesday, December 19, 2006
落一点
早上验的血，终于知道了结果，是43万，比昨天下了一万。
护士对老三说：“如果你今天的血会上的话，你就可以出院了！”
儿子跟我说起此事时，他是相当地失望的。
“我早上一起床，就以为我可以回家的。被护士那么一说，我整个人没有心掉！”听在老娘的心里，份外心酸！
“生病就是这样的罗！不要紧，有经验的人说血是有上有下的。昨天是44，今天是43，明天会再上的。因为你有喝苦水啊！再多喝一些就比较快好的。一定要喝多多的水哦！”我说。
儿子没出声。
我知道他很想回家的。
我在傍晚的时候送鱼粥（他嬷嬷煮的）给他吃，他倒是吃了一些。
看在我的眼里，特别的高兴。
能够吃东西是很好的表现。
在陪他半个钟头内，他显得非常的不耐烦。
见到他拉着葡萄水滴的东西走来走去。
“实在闷哪！我很想回家！”一直听到他说。
我硬着心肠不说话，总是怕会心软！
“刚刚五点多时又验血，要到明天早上才知道。”儿子说。
後来外子去找一个在医院里的朋友。
我们回家後不久就接到他的电话。
外子听完後对我说：“起到48万了。你不要跟儿子讲，免得他太高兴。医生说得了此病後，都是会上上下下的。”
我放下心，暂时的。
护士对老三说：“如果你今天的血会上的话，你就可以出院了！”
儿子跟我说起此事时，他是相当地失望的。
“我早上一起床，就以为我可以回家的。被护士那么一说，我整个人没有心掉！”听在老娘的心里，份外心酸！
“生病就是这样的罗！不要紧，有经验的人说血是有上有下的。昨天是44，今天是43，明天会再上的。因为你有喝苦水啊！再多喝一些就比较快好的。一定要喝多多的水哦！”我说。
儿子没出声。
我知道他很想回家的。
我在傍晚的时候送鱼粥（他嬷嬷煮的）给他吃，他倒是吃了一些。
看在我的眼里，特别的高兴。
能够吃东西是很好的表现。
在陪他半个钟头内，他显得非常的不耐烦。
见到他拉着葡萄水滴的东西走来走去。
“实在闷哪！我很想回家！”一直听到他说。
我硬着心肠不说话，总是怕会心软！
“刚刚五点多时又验血，要到明天早上才知道。”儿子说。
後来外子去找一个在医院里的朋友。
我们回家後不久就接到他的电话。
外子听完後对我说：“起到48万了。你不要跟儿子讲，免得他太高兴。医生说得了此病後，都是会上上下下的。”
我放下心，暂时的。
（173）偶像
(登於1995年9月13日集园版72期 RM10.00）
不多久以前，曾经很高兴地收到一位长辈文友的信。
在信里，他说：「不必去对一位作家崇拜。我们谈的是好小说、好文章。」
我很同意他的这种说法。
不过，针对崇拜偶像的事，我想我不是属于那种迷他甚至什么都学对方作我处事的方针，那样严重！
我之所以对作家们有所崇拜，然后称他们是我的偶像乃是因为，他们的一些作品使我有那种“看了有同感”或要去向他们学习如何去写，如此而已。
我学不来我中学时代的一些同学。他们为了要向一些明星或歌星要相片，竟然写了一封又一封的信向他们讨相片。相片还要有签名的才算是名贵的东西。有的甚至学他们的服装、发型以及他们的爱好。有则是当那些心目中的偶像要来各地去登台表演时，我那些朋友就要隋从或去看。坐进戏院时，还要买昂贵的票子以便能够看得清楚他们的明星偶像的脸！
而我，什么都不是！什么也没学到！
学到的是一些作家们的写法及那种表达心中意思的方法而已。
坦白说，我之所写的手法，多多少少是受了三毛（台湾女作家）的影响。我很喜欢她在沙漠写的几本书。写的都是她身边熟细的人物及事物。很真实而又可以留作纪念的作品。
因此，喜欢一个人的作品，进而去崇拜他，也是一种学习去写的其中一个法子。若不认识对方，而对方写的是看得顺眼的作品，那只喜欢他的那篇文章而已。下次再见到他写的另一篇，可能不会立刻去翻看。有时侯甚至会忽略去看其内容。因不大认识他么！
但是假如是会认识或见过一面之缘的，我都会特别去看他们写的。看其作品，就像是他们站在我面前讲话一样。
所以，崇拜偶像，对我来讲，并不是一件很槽糕的事。只要问心无愧，那也是一种学问。
凡事么！都不要视成太迷及投入，那就好！
因此，我说我崇拜一些常在报刊上出现的作家们为我的偶像，其实是喜欢看他们的作品。从而知道他们写该篇东西的心路。
你以为然不？！朋友！
希望你不会误会我写这篇东西的目的。
我想说的是我对偶像这两个字的一种看法及想法………。我不是在解释什么，真的。
（29/11/94）
不多久以前，曾经很高兴地收到一位长辈文友的信。
在信里，他说：「不必去对一位作家崇拜。我们谈的是好小说、好文章。」
我很同意他的这种说法。
不过，针对崇拜偶像的事，我想我不是属于那种迷他甚至什么都学对方作我处事的方针，那样严重！
我之所以对作家们有所崇拜，然后称他们是我的偶像乃是因为，他们的一些作品使我有那种“看了有同感”或要去向他们学习如何去写，如此而已。
我学不来我中学时代的一些同学。他们为了要向一些明星或歌星要相片，竟然写了一封又一封的信向他们讨相片。相片还要有签名的才算是名贵的东西。有的甚至学他们的服装、发型以及他们的爱好。有则是当那些心目中的偶像要来各地去登台表演时，我那些朋友就要隋从或去看。坐进戏院时，还要买昂贵的票子以便能够看得清楚他们的明星偶像的脸！
而我，什么都不是！什么也没学到！
学到的是一些作家们的写法及那种表达心中意思的方法而已。
坦白说，我之所写的手法，多多少少是受了三毛（台湾女作家）的影响。我很喜欢她在沙漠写的几本书。写的都是她身边熟细的人物及事物。很真实而又可以留作纪念的作品。
因此，喜欢一个人的作品，进而去崇拜他，也是一种学习去写的其中一个法子。若不认识对方，而对方写的是看得顺眼的作品，那只喜欢他的那篇文章而已。下次再见到他写的另一篇，可能不会立刻去翻看。有时侯甚至会忽略去看其内容。因不大认识他么！
但是假如是会认识或见过一面之缘的，我都会特别去看他们写的。看其作品，就像是他们站在我面前讲话一样。
所以，崇拜偶像，对我来讲，并不是一件很槽糕的事。只要问心无愧，那也是一种学问。
凡事么！都不要视成太迷及投入，那就好！
因此，我说我崇拜一些常在报刊上出现的作家们为我的偶像，其实是喜欢看他们的作品。从而知道他们写该篇东西的心路。
你以为然不？！朋友！
希望你不会误会我写这篇东西的目的。
我想说的是我对偶像这两个字的一种看法及想法………。我不是在解释什么，真的。
（29/11/94）
Monday, December 18, 2006
升起一点点
话说老三进院的第二天早上，看到一个非常年轻的马来同胞女护士近前来抄写病情。
我和外子很紧张地问她有关血的问题。
“刚进来时是42万，今天早上已升了一点到44万。有升就是好的表现。如果是一直落的话，那就要送去诗巫了！”她说。
“那其他的呢？体温正常了吗？”我们又异口同声地问她。
“已经下了。”说完，她就给我们看老三的体温图。
我看到的是一张有下坡的报告图，就好像当年我在西马念统计学及经济学那样画的图一样又上下分别的。
在老三对面的那个病患者（男的）已在前一晚送去诗巫的医院。
而昨晚又有一个伊班男子送去。
猜想他们的血都没升起，所以要往诗巫的医院送。
为了要让孩子快快好，外子在昨晚时又给老三喝柠檬水。
听大女儿说他吐了。
因而很想知道他早上（五点就验了，听儿子说拿血的人凶巴巴）验的血是多少。
要到中午12点过后才知道。
我很着急的要知道结果………。
老三吵着要回家。
“实在闷哪！吃东西也没胃口。”他说。
“生病就是这样罗！”我说。
我和外子很紧张地问她有关血的问题。
“刚进来时是42万，今天早上已升了一点到44万。有升就是好的表现。如果是一直落的话，那就要送去诗巫了！”她说。
“那其他的呢？体温正常了吗？”我们又异口同声地问她。
“已经下了。”说完，她就给我们看老三的体温图。
我看到的是一张有下坡的报告图，就好像当年我在西马念统计学及经济学那样画的图一样又上下分别的。
在老三对面的那个病患者（男的）已在前一晚送去诗巫的医院。
而昨晚又有一个伊班男子送去。
猜想他们的血都没升起，所以要往诗巫的医院送。
为了要让孩子快快好，外子在昨晚时又给老三喝柠檬水。
听大女儿说他吐了。
因而很想知道他早上（五点就验了，听儿子说拿血的人凶巴巴）验的血是多少。
要到中午12点过后才知道。
我很着急的要知道结果………。
老三吵着要回家。
“实在闷哪！吃东西也没胃口。”他说。
“生病就是这样罗！”我说。
（172） 婆孙之情
（1995年9月3日 70期集园版） RM12
婆孙之情
傍晚时分。
我在厨房里收拾着晚餐吃後的碗碟。让婆婆上楼休息去。她已坐了一整天的车。她从古晋回来过清明节，够累了。
在洗抹当儿，见到我的第三个孩子下楼来。他问我是不是可以拿掉两张日历上的纸张。说是祖母叫他下来拿的。问他拿来作何用。他回答说祖母要拿它来洗录音机的头。
「画面很模糊，嬷嬷讲要打开来洗一洗。」我家老三说。
以前，遇到电视的画面不明时，我总是叫人来修理。人家一来，最少都要奉上RM5作服务费！自从自己懂得如何修理（只会洗它的头而已）後，那笔钱就不知不觉地省了下来。省一次可以抵过在菜巴刹讨价还价几十次！
走过书房，见到婆婆在洗抹录音机里的那个重要部份。四个孩子在旁虎视眈眈。想学一点修理功夫把！
只一下子，婆婆就弄好了。
时间是晚上7点25分。
婆孙五人就坐在地板上，看起那部由姜大卫和邓萃雯合演的『都是有情人』的十集片集。我则下楼来把厨房里的一些家务事弄好。
再回到房间时，见到老三哭丧着脸在一旁坐着。问他做什么不高兴。他嘴里动了一动，而我却听不到他在讲什么。再问一次後才知道他要看周一电视影片，那个超人的。
我偷偷地站在大门外。看到老三拿着一个婆婆的大枕头，在细声地哭泣着呢。婆婆始终没有发觉。她容入了戏里的故事了。我庆幸婆婆她不知道我和老三之间的事。不然，老三一定会如他所愿。而婆婆一定会瞪着电视看画面，不知所云。她不懂得看英语片的。
我这个大儿子，是很会哭的。打不过两个姐姐时，他哭。跟弟弟争不过时或被双亲责骂几句，他总以两行泪示人。让作妈妈的我看了也於心不忍。因为这样，养成他有时会以哭来威胁家人。
此次，我倒感到为难了。
一个是长辈婆婆，另一个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不可能叫婆婆让步而叫儿子看他喜欢的影片。这会叫我的孩子以后目中无人。不把长辈看在眼里。到最后可能会变成不懂得尊重他们。那可是我最不愿见到的事。
孩子么！只好硬着心肠不让他了。我看了他一眼，摇一摇头。就离开了房间到我自己的睡房去。心中盼望着他不会“乱来”而私自地把电视关掉…………。像一些孙儿们对待他们祖父母那样。
见到我无反应，老三不哭了。他的注意力也被姜大卫迷住了。
我吁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
趁着老三还未上学时，我跟他解释昨晚的事。
「你祖母在平常时是很疼你的。她年纪那么大了，又看不懂英文片。你应该要让一让她。她又不常来我们家。我说哦！你要学一学去让人家。不管是谁。虽然说电视是大家的。但是谁先开来看就是由谁来看。你看卡通片时，也不喜欢你姐姐叫你把它换掉她喜欢看的波道，是不是？」
老三低下头不出声。
希望他明白固中的做人原则！及那种尊重他人的态度。
第二天傍晚，我跟孩子们的爹谈起了这一件家事。
当时老三不在身边。
外子似乎很同意我这做法。
听完我的故事後，他没有讲什么，只是微笑。那种幸福满足的笑。
我想我是做对了这一件事………。
虽然在儿子心目中，我是个很不讲理的妈妈…………，没有想到他是很伤心的…………。
没有从中而得罪了婆婆，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也是一件我应该注意的事。
如果将来自己像婆婆那样年龄时，我的孙子是相反的对待，我想我不会在乎了。致少我在他父亲面前我已教了他一则家庭教育！
教自己的子女尊敬他们的祖父母或长辈们，也是我们这些作人媳妇的责任。如果要家和万事兴，我们更要先做出以身作则！
（7/4/95）
婆孙之情
傍晚时分。
我在厨房里收拾着晚餐吃後的碗碟。让婆婆上楼休息去。她已坐了一整天的车。她从古晋回来过清明节，够累了。
在洗抹当儿，见到我的第三个孩子下楼来。他问我是不是可以拿掉两张日历上的纸张。说是祖母叫他下来拿的。问他拿来作何用。他回答说祖母要拿它来洗录音机的头。
「画面很模糊，嬷嬷讲要打开来洗一洗。」我家老三说。
以前，遇到电视的画面不明时，我总是叫人来修理。人家一来，最少都要奉上RM5作服务费！自从自己懂得如何修理（只会洗它的头而已）後，那笔钱就不知不觉地省了下来。省一次可以抵过在菜巴刹讨价还价几十次！
走过书房，见到婆婆在洗抹录音机里的那个重要部份。四个孩子在旁虎视眈眈。想学一点修理功夫把！
只一下子，婆婆就弄好了。
时间是晚上7点25分。
婆孙五人就坐在地板上，看起那部由姜大卫和邓萃雯合演的『都是有情人』的十集片集。我则下楼来把厨房里的一些家务事弄好。
再回到房间时，见到老三哭丧着脸在一旁坐着。问他做什么不高兴。他嘴里动了一动，而我却听不到他在讲什么。再问一次後才知道他要看周一电视影片，那个超人的。
我偷偷地站在大门外。看到老三拿着一个婆婆的大枕头，在细声地哭泣着呢。婆婆始终没有发觉。她容入了戏里的故事了。我庆幸婆婆她不知道我和老三之间的事。不然，老三一定会如他所愿。而婆婆一定会瞪着电视看画面，不知所云。她不懂得看英语片的。
我这个大儿子，是很会哭的。打不过两个姐姐时，他哭。跟弟弟争不过时或被双亲责骂几句，他总以两行泪示人。让作妈妈的我看了也於心不忍。因为这样，养成他有时会以哭来威胁家人。
此次，我倒感到为难了。
一个是长辈婆婆，另一个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不可能叫婆婆让步而叫儿子看他喜欢的影片。这会叫我的孩子以后目中无人。不把长辈看在眼里。到最后可能会变成不懂得尊重他们。那可是我最不愿见到的事。
孩子么！只好硬着心肠不让他了。我看了他一眼，摇一摇头。就离开了房间到我自己的睡房去。心中盼望着他不会“乱来”而私自地把电视关掉…………。像一些孙儿们对待他们祖父母那样。
见到我无反应，老三不哭了。他的注意力也被姜大卫迷住了。
我吁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
趁着老三还未上学时，我跟他解释昨晚的事。
「你祖母在平常时是很疼你的。她年纪那么大了，又看不懂英文片。你应该要让一让她。她又不常来我们家。我说哦！你要学一学去让人家。不管是谁。虽然说电视是大家的。但是谁先开来看就是由谁来看。你看卡通片时，也不喜欢你姐姐叫你把它换掉她喜欢看的波道，是不是？」
老三低下头不出声。
希望他明白固中的做人原则！及那种尊重他人的态度。
第二天傍晚，我跟孩子们的爹谈起了这一件家事。
当时老三不在身边。
外子似乎很同意我这做法。
听完我的故事後，他没有讲什么，只是微笑。那种幸福满足的笑。
我想我是做对了这一件事………。
虽然在儿子心目中，我是个很不讲理的妈妈…………，没有想到他是很伤心的…………。
没有从中而得罪了婆婆，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也是一件我应该注意的事。
如果将来自己像婆婆那样年龄时，我的孙子是相反的对待，我想我不会在乎了。致少我在他父亲面前我已教了他一则家庭教育！
教自己的子女尊敬他们的祖父母或长辈们，也是我们这些作人媳妇的责任。如果要家和万事兴，我们更要先做出以身作则！
（7/4/95）
老三住院
两个星期前，老三几乎每天傍晚时分都出去练打篮球。后来得知他们会有一场比赛。
有时吹大风下大雨的，他照样不缺席。
叫他驾车去，他非常的客气地驾着我的嫁妆（电单车的意思）去。回来时，他的全身总是湿透透，一身的臭汗。偶尔有几个晚上，还是冒着雨水回家。
我们作父母的都认为他是打篮球的，应该是很强壮的一个人。虽然娄次吩咐他不可这样子又热（练玩球时的体温是热的）又泠（被风吹或雨打）地驾回来。他每次都说不要紧。我们所以也不疑有他。
上个星期天，还被约去「加那逸」打一场友谊赛。回到家後是下午三点多。看他样子是很累的，一倒下就睡个老半天。晚上时也不见他来吃晚餐，对着电脑玩游戏去。也没去注意他玩到几点。
在放假期间，我任他们两兄弟玩电脑游戏。
隔天早上，他破天荒地没起床，懒洋洋的倒在床上看他的武侠小说。
摸一摸他的额头，却发现他发烧。
这一下可慌张了！外子载他去看医生。
医生给他三种药吃。退烧药是其中的一种。
到了第三天，他说他已好多了，就跟着一群朋友去外面吃早餐，像平常一样。
当天晚上，又去对面江看别队的人打球，到十多点才回家。
我们都以为他是好起来了。
却没料到他在第四天又是躺在床上不起。
很惊讶地又发现他又开始发烧。
我轻怪他那么早就出门。外子呢，紧张地又带他上另外一间私人疹疗所。此回除了打一针外，又拿回三种药。
老三的胃口变得不好，时常说吃不下。
家婆和大姨在当天晚上，还帮老三抓痧。
别看她们两人都是80岁的人了，抓起痧来还是十分的有力，特别是大姨。
大儿子坐在地板上任她们去抓去捏，还说抓了後会比较好些。
直到昨天，烧还是不退。
作父亲的就怀疑他中到骨热症，带他去私人诊疗所验血。
血（什么东西也没问清楚）只有40万，而平常人要在150万到400万之间。
果然中到了！立刻送他去医院住。
只一下子功夫，就让很多朋友知道了这个「坏消息」。他们都供出了一些秘方。有的人甚至是刚刚才出院的好心人，就立刻赶去医院给我们这些「好处」。
“柠檬的根是很好的。滚它然後喝它的水，当作茶喝。会比较快好。还有马兰刹的根也可以。”
早先时，有人说喝木瓜叶椿出来的汁也能够有用处。
住院的第二天（就是今天）一大早就又人断断续续地送来了几袋的柠檬根。
家婆和外子就把一些根放在一个有盖子的锅里滚。
滚出来的水真的是苦不堪言！跟我喝的「过江藤」或「猫须草」比起来，真是大巫和小巫之别！我的怎能算是苦？
真是败给老三了，我心里想。
他啊！经外子一劝（为了要快点好，你就得忍耐点，一口气把它喝下去，不然也要送去诗巫医院，那多麻烦哪！），他就听话行事。
倒是我没用。给他喝第一口时，就听到他喊苦，我竟然心软地跟他一起叫苦！还劝外子加水。
事後外子说：“那有人像你这样作妈妈的？他说苦，你就要劝他喝下去。不然怎么会好？”
慈母，多败儿。
有时吹大风下大雨的，他照样不缺席。
叫他驾车去，他非常的客气地驾着我的嫁妆（电单车的意思）去。回来时，他的全身总是湿透透，一身的臭汗。偶尔有几个晚上，还是冒着雨水回家。
我们作父母的都认为他是打篮球的，应该是很强壮的一个人。虽然娄次吩咐他不可这样子又热（练玩球时的体温是热的）又泠（被风吹或雨打）地驾回来。他每次都说不要紧。我们所以也不疑有他。
上个星期天，还被约去「加那逸」打一场友谊赛。回到家後是下午三点多。看他样子是很累的，一倒下就睡个老半天。晚上时也不见他来吃晚餐，对着电脑玩游戏去。也没去注意他玩到几点。
在放假期间，我任他们两兄弟玩电脑游戏。
隔天早上，他破天荒地没起床，懒洋洋的倒在床上看他的武侠小说。
摸一摸他的额头，却发现他发烧。
这一下可慌张了！外子载他去看医生。
医生给他三种药吃。退烧药是其中的一种。
到了第三天，他说他已好多了，就跟着一群朋友去外面吃早餐，像平常一样。
当天晚上，又去对面江看别队的人打球，到十多点才回家。
我们都以为他是好起来了。
却没料到他在第四天又是躺在床上不起。
很惊讶地又发现他又开始发烧。
我轻怪他那么早就出门。外子呢，紧张地又带他上另外一间私人疹疗所。此回除了打一针外，又拿回三种药。
老三的胃口变得不好，时常说吃不下。
家婆和大姨在当天晚上，还帮老三抓痧。
别看她们两人都是80岁的人了，抓起痧来还是十分的有力，特别是大姨。
大儿子坐在地板上任她们去抓去捏，还说抓了後会比较好些。
直到昨天，烧还是不退。
作父亲的就怀疑他中到骨热症，带他去私人诊疗所验血。
血（什么东西也没问清楚）只有40万，而平常人要在150万到400万之间。
果然中到了！立刻送他去医院住。
只一下子功夫，就让很多朋友知道了这个「坏消息」。他们都供出了一些秘方。有的人甚至是刚刚才出院的好心人，就立刻赶去医院给我们这些「好处」。
“柠檬的根是很好的。滚它然後喝它的水，当作茶喝。会比较快好。还有马兰刹的根也可以。”
早先时，有人说喝木瓜叶椿出来的汁也能够有用处。
住院的第二天（就是今天）一大早就又人断断续续地送来了几袋的柠檬根。
家婆和外子就把一些根放在一个有盖子的锅里滚。
滚出来的水真的是苦不堪言！跟我喝的「过江藤」或「猫须草」比起来，真是大巫和小巫之别！我的怎能算是苦？
真是败给老三了，我心里想。
他啊！经外子一劝（为了要快点好，你就得忍耐点，一口气把它喝下去，不然也要送去诗巫医院，那多麻烦哪！），他就听话行事。
倒是我没用。给他喝第一口时，就听到他喊苦，我竟然心软地跟他一起叫苦！还劝外子加水。
事後外子说：“那有人像你这样作妈妈的？他说苦，你就要劝他喝下去。不然怎么会好？”
慈母，多败儿。
闹了一个大笑话
近来，喜欢写信给外国的文友们。
我的电脑能直接写华文信，但却不能直接寄。一定要经过Word，然后用cut and paste的方法寄。
收到信的人都可以见到华文字。
此法给我很大的信心。
从此，再也不必写broken English信给远方的朋友。
后来，一个沙巴的文友介绍我把我的创作寄给国外。
我也是用寄信的方法寄它们过去。
却怎么也没料到，拙作上有一些地方出现乱码。
对方也非常好意地把我的所有拙作（共12篇）退回给我，叫我补回那些华文字後再寄回给他。
我听他的话行事，改到晚上10点半。
我从File 那儿进Send To,然后Attachment。
却发现我的attachment 里的地址还是以前古早的，那个已很多年没用了。
也就是说不能再用它寄任何信件了。
有此发现後，赶紧写信通知对方说：“很抱歉，attachment不大好用。我会慢一点寄我的拙作给你。”
每一回写信给我朋友时，总是吩咐他们要用attachemnt方式寄给我。
今番，却找不到自己的。
大女儿听了我的疑问後，就教我方法。
原来在信里的那一面中就可以用到attach files来寄东西。什么乱码都找不上门！
亏到我用了电脑打字几年，却从来不知道用它的好处！真是山芭老一个！
还每次用邮政局寄稿件。
真是闹了一个大笑话啊！
我的电脑能直接写华文信，但却不能直接寄。一定要经过Word，然后用cut and paste的方法寄。
收到信的人都可以见到华文字。
此法给我很大的信心。
从此，再也不必写broken English信给远方的朋友。
后来，一个沙巴的文友介绍我把我的创作寄给国外。
我也是用寄信的方法寄它们过去。
却怎么也没料到，拙作上有一些地方出现乱码。
对方也非常好意地把我的所有拙作（共12篇）退回给我，叫我补回那些华文字後再寄回给他。
我听他的话行事，改到晚上10点半。
我从File 那儿进Send To,然后Attachment。
却发现我的attachment 里的地址还是以前古早的，那个已很多年没用了。
也就是说不能再用它寄任何信件了。
有此发现後，赶紧写信通知对方说：“很抱歉，attachment不大好用。我会慢一点寄我的拙作给你。”
每一回写信给我朋友时，总是吩咐他们要用attachemnt方式寄给我。
今番，却找不到自己的。
大女儿听了我的疑问後，就教我方法。
原来在信里的那一面中就可以用到attach files来寄东西。什么乱码都找不上门！
亏到我用了电脑打字几年，却从来不知道用它的好处！真是山芭老一个！
还每次用邮政局寄稿件。
真是闹了一个大笑话啊！
Friday, December 15, 2006
（171） 一台旧收音机
（1995年8月31日 295期集园版） RM16
一台旧收音机
我的书桌上有一架长而中等型的收音机。那是我结婚时我姐姐送给我作结婚礼物的。我尤记得，当她问我要金戒子哦还是收音机时。我只想了几秒钟就立刻说要后者。她还问我为什么不要金。我没有给她确定的答案，只笑笑而已。姐姐一定感到很纳闷。为什么她这个大妹子会不喜欢金子。每个作新娘子的都要金戒子、金项链、金手链等等的贵重东西来充填门面。嫁桩不会显得寒酸。
我这个人也不知怎么搞的！总觉得戴这些金做的东西在身上，会全身不舒服。同时，亦感到精神上也不舒服的样子。所以我就坦白地向姐姐要收音机。可以放录音带也可以录音用的。听觉舒服才是最重要！特别是当自己情绪低落时。听听轻快的音乐，是人生的一大享受！或且是当自己处于轻松欢乐时光时，更要听听歌才过隐！
我的这架收音机已陪我十一年多。
十一年来，我听了不少录音带的歌曲。偶尔，我也会听那些从古晋广播电台转来的流行曲。而录下自己的声音是不曾有过的。
开始把声音录下的是过华人新年的时候。我的三个大孩子跟着他们那大腹便便的婶婶去跟亲戚拜年。我的最小孩子也要跟。而小叔的车又坐不下我这个胖嫂嫂。在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把老幺抱离现场。不让他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哥哥姐姐堂姐堂弟婶婶及小叔隋车而出门。我的妈啊！他一到睡房里，呱呱大哭着什么糖果都止不了他的哭。为了婆婆跟她的三个好友能安安静静地在客厅里打麻将，我只好想法子。想啊想，见到了我的那份结婚礼物。我就把老幺抱坐在我的双腿上。面向桌上的收音机。我按下了电钮，然後再按了那红色的压钮。录了一会儿，我把录音带转回头。再按那粒play的黑钮时，飘出来的声音就是我抱在怀里的老幺凄凉哭声。因为是第一次听到（他当时已三岁四个月大），所以他也听得津津有味。听着听着，他竟忘了他的哭而不好意思地笑出声来。我也被他弄得非常高兴。原来这个法子这么好用！从那个时侯起，他一哭，我就赶紧抱他去找止哭收音机！一接近它，他的哭声也会随着有高低！猜想他也是爱上了我的收音机。
对了，话说他的第一次哭後被我录了进录音带的事。那个傍晚，他的哥哥姐姐们回家时，我的最小孩子就赶紧去开收音机给他们听。还洋洋得意地说是妈妈帮他录的。
后来的日子里，我的四个孩子就很喜欢动我的宝贝收音机了。一有空，就学我按下那粒录音红色钮。在对着它大讲特讲。不然就学着郭富城唱情歌！害得我的两、三片英文歌都成了他们的声音！有一天，还发现到我那骂他们的话也被录在里面。问他们那是什么时候录的。老三就说那是在录好歌后忘记把红钮按回原来样子的。不过，那也是好的一种自我反省法：原来我这个作四个孩子老妈子的，骂人的声音是如此大声及难听！！怪不得外子会说我的骂声可以飘马路过商店到他的办公室呐。嘿！够吓人的。老三以为我会怪他把我的骂声录下，吓得他不敢动一下。当我向他道谢时，他才嘻一声，和他的两个姐姐大笑一堆。气到我！
一家大小都非常喜欢我的这个结婚礼物。小孩子要听要录大老爷一向喜欢高歌几曲。以前只有在冲凉房哼哼几声。如今，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也打起收音机主意来了。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对着它唱几首他百唱不厌的『苦情花』。「歌里的女主角可能会是你的初恋情人哦！」我笑他。他红着脸说：「唱的是你啦！你不要胡思乱想。」及『牵挂』等等的老歌。有时我也会参与几句。老歌么，总是有一股怀念的兹味在心头。
很庆幸自己在十一年前没有巽错礼物………。
（26/4/95）
一台旧收音机
我的书桌上有一架长而中等型的收音机。那是我结婚时我姐姐送给我作结婚礼物的。我尤记得，当她问我要金戒子哦还是收音机时。我只想了几秒钟就立刻说要后者。她还问我为什么不要金。我没有给她确定的答案，只笑笑而已。姐姐一定感到很纳闷。为什么她这个大妹子会不喜欢金子。每个作新娘子的都要金戒子、金项链、金手链等等的贵重东西来充填门面。嫁桩不会显得寒酸。
我这个人也不知怎么搞的！总觉得戴这些金做的东西在身上，会全身不舒服。同时，亦感到精神上也不舒服的样子。所以我就坦白地向姐姐要收音机。可以放录音带也可以录音用的。听觉舒服才是最重要！特别是当自己情绪低落时。听听轻快的音乐，是人生的一大享受！或且是当自己处于轻松欢乐时光时，更要听听歌才过隐！
我的这架收音机已陪我十一年多。
十一年来，我听了不少录音带的歌曲。偶尔，我也会听那些从古晋广播电台转来的流行曲。而录下自己的声音是不曾有过的。
开始把声音录下的是过华人新年的时候。我的三个大孩子跟着他们那大腹便便的婶婶去跟亲戚拜年。我的最小孩子也要跟。而小叔的车又坐不下我这个胖嫂嫂。在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把老幺抱离现场。不让他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哥哥姐姐堂姐堂弟婶婶及小叔隋车而出门。我的妈啊！他一到睡房里，呱呱大哭着什么糖果都止不了他的哭。为了婆婆跟她的三个好友能安安静静地在客厅里打麻将，我只好想法子。想啊想，见到了我的那份结婚礼物。我就把老幺抱坐在我的双腿上。面向桌上的收音机。我按下了电钮，然後再按了那红色的压钮。录了一会儿，我把录音带转回头。再按那粒play的黑钮时，飘出来的声音就是我抱在怀里的老幺凄凉哭声。因为是第一次听到（他当时已三岁四个月大），所以他也听得津津有味。听着听着，他竟忘了他的哭而不好意思地笑出声来。我也被他弄得非常高兴。原来这个法子这么好用！从那个时侯起，他一哭，我就赶紧抱他去找止哭收音机！一接近它，他的哭声也会随着有高低！猜想他也是爱上了我的收音机。
对了，话说他的第一次哭後被我录了进录音带的事。那个傍晚，他的哥哥姐姐们回家时，我的最小孩子就赶紧去开收音机给他们听。还洋洋得意地说是妈妈帮他录的。
后来的日子里，我的四个孩子就很喜欢动我的宝贝收音机了。一有空，就学我按下那粒录音红色钮。在对着它大讲特讲。不然就学着郭富城唱情歌！害得我的两、三片英文歌都成了他们的声音！有一天，还发现到我那骂他们的话也被录在里面。问他们那是什么时候录的。老三就说那是在录好歌后忘记把红钮按回原来样子的。不过，那也是好的一种自我反省法：原来我这个作四个孩子老妈子的，骂人的声音是如此大声及难听！！怪不得外子会说我的骂声可以飘马路过商店到他的办公室呐。嘿！够吓人的。老三以为我会怪他把我的骂声录下，吓得他不敢动一下。当我向他道谢时，他才嘻一声，和他的两个姐姐大笑一堆。气到我！
一家大小都非常喜欢我的这个结婚礼物。小孩子要听要录大老爷一向喜欢高歌几曲。以前只有在冲凉房哼哼几声。如今，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也打起收音机主意来了。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对着它唱几首他百唱不厌的『苦情花』。「歌里的女主角可能会是你的初恋情人哦！」我笑他。他红着脸说：「唱的是你啦！你不要胡思乱想。」及『牵挂』等等的老歌。有时我也会参与几句。老歌么，总是有一股怀念的兹味在心头。
很庆幸自己在十一年前没有巽错礼物………。
（26/4/95）
Thursday, December 14, 2006
（170） 烫斗
（1995年8月24日 294期文苑版） RM16
熨斗
婆婆从古晋买回一电烫斗给我。我不会用。我把它放进一个衣橱里。
不多久，就见到外子把它拿出来躲在房里老半天。进房一看，见到他在烫着他自己一件上半衣。桌子旁也放了一条黑色长裤。想是烫了穿去上班用。
「别人的老公最好命！不必自己动手就有整整齐齐的衣裤穿出门。」他酸溜溜地边烫边说。
我听了就笑笑说：「你娶到一个不会烫衣服的老婆了！」
他不相信我不会。
他认为那一定是我没有耐心所致。「不然就是懒惰！」他说。
我不好意思地关上门，走去厨房。
怎么会不懂呢我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
小时，见到母亲及二嫂们烧红那些黑火炭。然后拿出那个铁烫斗放在石灰炉上。把一粒粒红火炭用铁夹夹着，再一次又一次地装满那个铁烫斗的肚子。装满了，合上盖子。烫斗旁有一个小勾，勾住盖子上的一个小洞。勾好後就可以拿去客厅烫衣服。那时後的衣服，是用糊浆浸过，硬硬乱乱的。一定要用烫斗弄平才能穿在身上。
母亲烫的衣服很多件。除了父亲的衣裤外，还有的就是她那些上中学及小学的儿女上半衣了。每每会见到她烫了一整个下午的衣服。不出房间的。
那年我好像是八、九岁的时候。
等到母亲去世後，我的五姐就代替了母亲的家务工作。总之说开来，我从不曾有烫过衣服的。到了我姐姐跟姐夫结婚离开家门後，我们穿的衣服布料都已跟上了潮流 － 不必烫也可以整整齐齐地穿出门的那种叫作『德古弄』衣服。
没有亲自烫好一件衣服的我，倒有见过家人烫衣服过。有一次，还好奇地动一动它，但几只手指被它烫到的事发生。就是从那个时侯起，就不敢再去接近它………。
婚後十一年。
在清明期间，见到婆婆有回乡来。再也不好意思让外子自己去烫衣服。
有一个早上，就大着胆子要试一试。
按下了电头的按钮，只一下子功夫，那烫斗就热了。
把以前见家人烫衣的方式草草学上了。烫了三件外子的那些有颜色的上半衣。还很得意地把它们另外挂在一个比较能看得到的地方。希望外子见了会喜欢！
然後我走去露台把那些从洗衣机拉出来的衣服晒了。
外子也在那个时候边穿衣服边走近露台。
「你烫倒转了！你看！衣服的内在美都有了。很整齐。可是，这个口袋及衣袖却还有乱乱的条纹。」他含着笑，对我摇了好几次的头说。
（此老婆真是没头脑啊！）
原来烫衣服也是一门学问。下次一定改过！等着瞧！我再多烫几次的话，我一定会赶得上人家烫衣的功夫。到时，那条长裤子一定会被我弄得能站直直的在墙壁上。
我很有信心地告诉他。
我的箱子里有一只古早的铁烫斗。是古董。
（10/4/95）
熨斗
婆婆从古晋买回一电烫斗给我。我不会用。我把它放进一个衣橱里。
不多久，就见到外子把它拿出来躲在房里老半天。进房一看，见到他在烫着他自己一件上半衣。桌子旁也放了一条黑色长裤。想是烫了穿去上班用。
「别人的老公最好命！不必自己动手就有整整齐齐的衣裤穿出门。」他酸溜溜地边烫边说。
我听了就笑笑说：「你娶到一个不会烫衣服的老婆了！」
他不相信我不会。
他认为那一定是我没有耐心所致。「不然就是懒惰！」他说。
我不好意思地关上门，走去厨房。
怎么会不懂呢我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
小时，见到母亲及二嫂们烧红那些黑火炭。然后拿出那个铁烫斗放在石灰炉上。把一粒粒红火炭用铁夹夹着，再一次又一次地装满那个铁烫斗的肚子。装满了，合上盖子。烫斗旁有一个小勾，勾住盖子上的一个小洞。勾好後就可以拿去客厅烫衣服。那时後的衣服，是用糊浆浸过，硬硬乱乱的。一定要用烫斗弄平才能穿在身上。
母亲烫的衣服很多件。除了父亲的衣裤外，还有的就是她那些上中学及小学的儿女上半衣了。每每会见到她烫了一整个下午的衣服。不出房间的。
那年我好像是八、九岁的时候。
等到母亲去世後，我的五姐就代替了母亲的家务工作。总之说开来，我从不曾有烫过衣服的。到了我姐姐跟姐夫结婚离开家门後，我们穿的衣服布料都已跟上了潮流 － 不必烫也可以整整齐齐地穿出门的那种叫作『德古弄』衣服。
没有亲自烫好一件衣服的我，倒有见过家人烫衣服过。有一次，还好奇地动一动它，但几只手指被它烫到的事发生。就是从那个时侯起，就不敢再去接近它………。
婚後十一年。
在清明期间，见到婆婆有回乡来。再也不好意思让外子自己去烫衣服。
有一个早上，就大着胆子要试一试。
按下了电头的按钮，只一下子功夫，那烫斗就热了。
把以前见家人烫衣的方式草草学上了。烫了三件外子的那些有颜色的上半衣。还很得意地把它们另外挂在一个比较能看得到的地方。希望外子见了会喜欢！
然後我走去露台把那些从洗衣机拉出来的衣服晒了。
外子也在那个时候边穿衣服边走近露台。
「你烫倒转了！你看！衣服的内在美都有了。很整齐。可是，这个口袋及衣袖却还有乱乱的条纹。」他含着笑，对我摇了好几次的头说。
（此老婆真是没头脑啊！）
原来烫衣服也是一门学问。下次一定改过！等着瞧！我再多烫几次的话，我一定会赶得上人家烫衣的功夫。到时，那条长裤子一定会被我弄得能站直直的在墙壁上。
我很有信心地告诉他。
我的箱子里有一只古早的铁烫斗。是古董。
（10/4/95）
喷药
平常都等到6点15分才走路去体育馆散步的我，今天早上却在5点45分就起床了。
昨晚有打太极的女同学，秀慧告诉我说：“体育馆在5点就开门了。我大多数都是在那个时候去那儿走。走到天亮。”
问她能走几圈。
她说她现在都是走完10多圈的。
“哗！那么多！我走两圈就腿酸脚痛的。我刚刚才开始走。”我说。
“是这样的啦！我已经走很多年了！慢慢来，急不来的！”秀慧说。
为了要身体健康，我就决心要养成散步的习惯。
却没想到，要走出去家门时，却闻到市议会的工作人员喷蚊药的味道。显然地，又有人患上骨痛热症了！
外子叫我不要去。
我就在后门院里做做体操及跑跑步。
去走路的机会还有很长呢，不差这一天！
昨晚有打太极的女同学，秀慧告诉我说：“体育馆在5点就开门了。我大多数都是在那个时候去那儿走。走到天亮。”
问她能走几圈。
她说她现在都是走完10多圈的。
“哗！那么多！我走两圈就腿酸脚痛的。我刚刚才开始走。”我说。
“是这样的啦！我已经走很多年了！慢慢来，急不来的！”秀慧说。
为了要身体健康，我就决心要养成散步的习惯。
却没想到，要走出去家门时，却闻到市议会的工作人员喷蚊药的味道。显然地，又有人患上骨痛热症了！
外子叫我不要去。
我就在后门院里做做体操及跑跑步。
去走路的机会还有很长呢，不差这一天！
（167） 大碗公
（1995年7月9日 54期集园版） RM10
大碗公
「『大碗公』来罗！你们快点来啊！」每当那个卖冰淇淋的人出现时，就会有邻居小朋友们通知我们说卖冰淇淋的人来了。
他的名字是什么我们一点也不知道。
我们就叫他『大碗公』乃是因为当他第一次踏脚车来我们这个离开市区有四哩半的小村落时，我们一群上多个小孩子都非常地欢迎他。在日常的生活里，冰淇淋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食品。见过的只有上学放学在半路上有一间小店里的冰条，如此而已。
二姐家是我们的连络站。
四方八面的邻居小孩子时常玩游戏时，都会集合在她家的大草场上。二姐家在山坡上，而我们的家则在山坡下。
话说那个年青人来到二姐家的路口时，他摇了几下脚车的铃後，就立刻被十多个年龄不一的小孩子给围住。
「要不要冰淇淋？一杯一毛钱（等于现在的十分）。」那个陌生人这样子问我们。顿时，小孩子都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只几分钟的时间，我们一人一杯在手，吃得大家乐融融，津津有味。
我记得我有叫小弟及二哥的大儿子一起去买过。我们家里小孩子多，所以吩咐他们再帮我们买十杯回来。小弟拿着钱，高高兴兴地跑去山坡上。后面跟着的是黑黑胖胖的侄儿。
「长竹姐姐啊！快点拿一个大碗公来！他讲我们四只手是拿不完十杯的冰淇淋！」小弟在山坡上大叫着我的名字。
我起初听不到他叫什么。后来经其他声音比较洪亮大声的邻居小朋友一个又一个帮忙叫喊後，方才知道他们要我拿一个大碗去装。我还记得我是向二嫂要了一个大碗。那种装菜心汤的。碗的外表上画了三只大的公鸡在一个草场上。
卖冰淇淋的人从我的手中接过那个大碗。一次又一次地把冰淇淋一瓢又一瓢地往碗里放，直到满为止。口里不时地会听到他说：「这样不是比较好！叫两个小孩子来拿十杯。是你，能够吗？」问得我无言相对。
从那个时侯起，我们就给他取了『大碗公』这个名字。他听了也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的不当是一回事。
后来，他时常巽了星期天早上来。不然就是在放假期间。再不，就是每年一次的清明节。听他说他在孝子孝女扫墓那天，如果天气好的话，他能够卖出七、八桶的冰淇淋，比平常多了两倍。我们都为他高兴。
我家是近在墓山的。所以会清楚清明节当天的情况。
那时，我已唸中学了。过了几年後，我背井离乡。在家书里，从三个妹妹口中得知『大碗公』没有再来我们那个村落出现。最大原因可能是因为我们一群小孩子都出外的出外。有的是大了年岁而不怎么喜欢去买来吃。不过，听二哥的最小女儿说『大碗公』有时还会出现在墓山的一个角落里卖冰淇淋，在清明节时。
我在外地住了四年，求学加工作在内。
回来时，泗里街变得很不同款。偶尔，还会从家人口中得知『大碗公』的消息。说他原来是个可怜的男子。我还记得我一个朋友告诉我一则有关他的故事。她说有大碗公的几个男性朋友把他载去山芭偏僻的地方，看他的性别究竟是什么。
在那个时候起，我就非常同情『大碗公』的处境。我想老天爷给他一个太不公平的际遇！给他一个男子汉的身子，走起路来，却是像个生过几胎孩子後的妇女似的，及那一副男人的嗓子。就因为这些的『不公平』条件，他不能成家立业。不能有一个陪他走完人生道路的伴侣。他是寂寞的、孤独的。
婚前，我所知道的就是如此的少。但真够使我为他而感到难过。
以为从此不会和他见面了。
有时，少见或没有见着某一件事或任何一个人，会更好。致少那不会让我们感到难过。
然而，事实却不是如此就结束。
婚後，我竟有更多的机会见到他。
几年不见，再见到他时，我差点认不出他来！只见他一头白发。背也有些鸵了。走路的样子还是不变！他的腋下，常常狭住一把黑伞，有时是黑布伞。远远看去，很像古早的媒人婆那样。
我会认得出来他是因为我家婆（大碗公的双亲是家婆的同乡）讲他以前曾四处去卖过冰淇淋的工作。家婆说他是个可怜的人。
他在我婚後的头几年里很常来我的住处。原来他是跟我小姑及外子们很熟的。来我家小坐後，他总会向我们讨一些饼干之类的食品。我都如他所愿。婆家的人也会给他所要的。然後他几回到我家的后门去找外子的大姑，那个在几年前瞎了双眼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没有再来我家。
再次见到他时是在二嫂的弟媳家里。那是两年前的事。问二嫂的父亲後才知道他是帮忙二嫂的弟媳照顾家公。有时他也会帮忙扫地及洗衣服的。
见到他那模样，我很心酸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在面对着现实。
去年11月，二嫂的父亲去世了。大碗公也离开那个帮佣的地方。
而有关他最近的消息是，他已经成为一个宗教信仰者。
我已很久没见到他了。
（10/4/1995）
大碗公
「『大碗公』来罗！你们快点来啊！」每当那个卖冰淇淋的人出现时，就会有邻居小朋友们通知我们说卖冰淇淋的人来了。
他的名字是什么我们一点也不知道。
我们就叫他『大碗公』乃是因为当他第一次踏脚车来我们这个离开市区有四哩半的小村落时，我们一群上多个小孩子都非常地欢迎他。在日常的生活里，冰淇淋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食品。见过的只有上学放学在半路上有一间小店里的冰条，如此而已。
二姐家是我们的连络站。
四方八面的邻居小孩子时常玩游戏时，都会集合在她家的大草场上。二姐家在山坡上，而我们的家则在山坡下。
话说那个年青人来到二姐家的路口时，他摇了几下脚车的铃後，就立刻被十多个年龄不一的小孩子给围住。
「要不要冰淇淋？一杯一毛钱（等于现在的十分）。」那个陌生人这样子问我们。顿时，小孩子都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只几分钟的时间，我们一人一杯在手，吃得大家乐融融，津津有味。
我记得我有叫小弟及二哥的大儿子一起去买过。我们家里小孩子多，所以吩咐他们再帮我们买十杯回来。小弟拿着钱，高高兴兴地跑去山坡上。后面跟着的是黑黑胖胖的侄儿。
「长竹姐姐啊！快点拿一个大碗公来！他讲我们四只手是拿不完十杯的冰淇淋！」小弟在山坡上大叫着我的名字。
我起初听不到他叫什么。后来经其他声音比较洪亮大声的邻居小朋友一个又一个帮忙叫喊後，方才知道他们要我拿一个大碗去装。我还记得我是向二嫂要了一个大碗。那种装菜心汤的。碗的外表上画了三只大的公鸡在一个草场上。
卖冰淇淋的人从我的手中接过那个大碗。一次又一次地把冰淇淋一瓢又一瓢地往碗里放，直到满为止。口里不时地会听到他说：「这样不是比较好！叫两个小孩子来拿十杯。是你，能够吗？」问得我无言相对。
从那个时侯起，我们就给他取了『大碗公』这个名字。他听了也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的不当是一回事。
后来，他时常巽了星期天早上来。不然就是在放假期间。再不，就是每年一次的清明节。听他说他在孝子孝女扫墓那天，如果天气好的话，他能够卖出七、八桶的冰淇淋，比平常多了两倍。我们都为他高兴。
我家是近在墓山的。所以会清楚清明节当天的情况。
那时，我已唸中学了。过了几年後，我背井离乡。在家书里，从三个妹妹口中得知『大碗公』没有再来我们那个村落出现。最大原因可能是因为我们一群小孩子都出外的出外。有的是大了年岁而不怎么喜欢去买来吃。不过，听二哥的最小女儿说『大碗公』有时还会出现在墓山的一个角落里卖冰淇淋，在清明节时。
我在外地住了四年，求学加工作在内。
回来时，泗里街变得很不同款。偶尔，还会从家人口中得知『大碗公』的消息。说他原来是个可怜的男子。我还记得我一个朋友告诉我一则有关他的故事。她说有大碗公的几个男性朋友把他载去山芭偏僻的地方，看他的性别究竟是什么。
在那个时候起，我就非常同情『大碗公』的处境。我想老天爷给他一个太不公平的际遇！给他一个男子汉的身子，走起路来，却是像个生过几胎孩子後的妇女似的，及那一副男人的嗓子。就因为这些的『不公平』条件，他不能成家立业。不能有一个陪他走完人生道路的伴侣。他是寂寞的、孤独的。
婚前，我所知道的就是如此的少。但真够使我为他而感到难过。
以为从此不会和他见面了。
有时，少见或没有见着某一件事或任何一个人，会更好。致少那不会让我们感到难过。
然而，事实却不是如此就结束。
婚後，我竟有更多的机会见到他。
几年不见，再见到他时，我差点认不出他来！只见他一头白发。背也有些鸵了。走路的样子还是不变！他的腋下，常常狭住一把黑伞，有时是黑布伞。远远看去，很像古早的媒人婆那样。
我会认得出来他是因为我家婆（大碗公的双亲是家婆的同乡）讲他以前曾四处去卖过冰淇淋的工作。家婆说他是个可怜的人。
他在我婚後的头几年里很常来我的住处。原来他是跟我小姑及外子们很熟的。来我家小坐後，他总会向我们讨一些饼干之类的食品。我都如他所愿。婆家的人也会给他所要的。然後他几回到我家的后门去找外子的大姑，那个在几年前瞎了双眼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没有再来我家。
再次见到他时是在二嫂的弟媳家里。那是两年前的事。问二嫂的父亲後才知道他是帮忙二嫂的弟媳照顾家公。有时他也会帮忙扫地及洗衣服的。
见到他那模样，我很心酸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在面对着现实。
去年11月，二嫂的父亲去世了。大碗公也离开那个帮佣的地方。
而有关他最近的消息是，他已经成为一个宗教信仰者。
我已很久没见到他了。
（10/4/1995）
冯学良的来信
注： 冯学良是古晋人。不过早年他和他的家人搬去沙巴的山打根居住到今日。是个很会写作的人。他几乎把他的文章都投给国外或在网络里了。我是参加「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後（在汶莱时还不知道他是谁）才认识到他。一直以为他是个老头子。因为他写的东西大多数很老成，很像是经过很多风风雨雨的「有经验者」！其实他很年轻，还没到一只手的年龄。实在羡慕旁人！会把他的信放进我的部落格，乃是因为他要美里笔会会员或其他砂拉越的文友们投稿给外国副刊（地址在信里，希望他们看了一个传一个地通知一声）。我不做任何通知了！
長竹文友：
我不過是個喜愛文字的寫作人，還稱不上作家，而且距離作家這個名稱，還很遙遠，所以目前的情況，我不敢以‘作家’來稱呼自己，而是寫作人。
確實，南洋商報和星洲日報是不常刊登東馬作者的作品，可能他們的要求太高，而東馬的水文未臻理想，所以就很少刊用。以前南洋商報的‘商餘’版主編就很喜歡刊登我的作品，幾乎每投必刊，後來換了另一位編輯，可能不喜歡這種口味，就不再刊用了，我只好轉去星洲日報，偶爾投一些新詩和微型小說。有時我的作品也會被投籃的，這對我來說是一種挑戰，至少知道，我沒達到他們的要求，所以在寫作上需要更加的努力。
我曾編過文藝副刊，開始的時候是在沙巴版的詩華日報負責編‘沙華文學’，心水兄是經過朋友介紹，而我也力邀他來稿，就這樣來來往往好幾年的神交，可是從未見過面，在汶萊是第一次。中央日報停刊了嗎？太可惜了，好幾年前，他們也曾向我邀稿，囑我寫一篇有關沙巴文壇的資料。刊登後，給了我很高的稿費，然後也陸續刊登我的作品，直到我沒再投去為止。
其實在網絡上，也有很多空間可以發表作品，只要找到適合的，就有表現的機會。我和心水兄都是‘風笛詩社’的成員，您不妨可以投稿給主編榮惠倫先生，說是我介紹的，他一定會回覆您的信。一般上這個網站只給會員刊登作品，不過也歡迎其他的文友投稿。電子郵址是：wvinh503@hotmail.com或是wvinh@sbcglobal.net在投稿之前，可以先傳封信向榮惠倫先生詢問，因為他是主編，我不敢答應甚麼。
在沙巴，確實是沒有甚麼文藝副刊了，除了每個月一次不定時的‘沙巴文苑’之外，就是刊登一些近體詩了，所以我說，在沙巴，找不到知音人，也沒有太多的寫作人。我的作品，只好大量在網絡上發表，反而可以認識很多著名的作家或學者，因為他在作文學研究，也喜歡結交不同國度的文人。
我與《赤道風》的主編方然也是第一次見面，雖然年紀相隔很遠，可是完全沒有隔閡，而且很投契。我們談了很多東西，彼此交流心得，所以各有所得。我相信主辦當局安排不同的文友在一起，是另有用意的，就是為了可以交流。本來我是和新加坡南子同房的，後來他的太太有來，就臨時調方然和我同房。過後我還對南子說，本來我們可以‘同居’的，沒想到還是沒緣份，再繼續十年前我們還未談完的話題。
您的文筆是越來越純熟了，何不把視野看得遠一點？如果只安於現況，只在‘清流’刊登作品，那麼您就很難再自我突破。每一位成功的作家，都必需經過這樣的階段，多碰釘子，就可以得到更多的經驗。不用怕被投籃，有時候被投籃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知道自己站在甚麼位置。而我也相信，文學需要有善意的野心和志向，那是推動自己文學能力的籌碼。不具備這些條件，就談不上甚麼成就了，作品也難於提升，獲得廣大讀者的共鳴。晨露就有這個志向，所以她的表現是越來越好，有作家的風範，這純然不是僥倖得來的，而是經過不斷的失敗和揣摩，才有今天的成果。勤力，好學和求知是必然的條件，很多成功的作家，一路走來，沒有一個不經過這樣的階段。為自己設定一個目標，比如出版第一本個人作品集，那就是很好的推動力。而我，也是以這個為目標，有了第一本，就有了第二或三的念頭，文學水平就在自然而然之中，提升了。
砂拉越不乏著名的作家，比如田思，吳岸，藍波和晨露等人，都在馬華文壇上各有成就，至於其他的作者，不是表現的不好，而是沒有管道或是爭取應得的掌聲。多把作品在半島副刊亮相，或是在國外發表作品，自然會有作家為您們宣傳了。說來慚愧，我也是從國外一些刊物轉回來的，很多國外學者或作者曾讀過我的作品，當他們來到我國的時候，自然會提起我的名字，這樣才讓國內的作家注意我。就像您所說的，在汶萊的亞洲文學生活營裡，有人曾提起我的名字，這是助緣。
您不妨先給榮惠倫先生去個信，然後才把作品傳去給他，我相信您會認識很多不同國度的朋友，對您在寫作上會有所提升。也希望您能把這個消息傳達給美里筆會眾文友，歡迎他們湧躍的投稿。
祝福！
馮學良 上
長竹文友：
我不過是個喜愛文字的寫作人，還稱不上作家，而且距離作家這個名稱，還很遙遠，所以目前的情況，我不敢以‘作家’來稱呼自己，而是寫作人。
確實，南洋商報和星洲日報是不常刊登東馬作者的作品，可能他們的要求太高，而東馬的水文未臻理想，所以就很少刊用。以前南洋商報的‘商餘’版主編就很喜歡刊登我的作品，幾乎每投必刊，後來換了另一位編輯，可能不喜歡這種口味，就不再刊用了，我只好轉去星洲日報，偶爾投一些新詩和微型小說。有時我的作品也會被投籃的，這對我來說是一種挑戰，至少知道，我沒達到他們的要求，所以在寫作上需要更加的努力。
我曾編過文藝副刊，開始的時候是在沙巴版的詩華日報負責編‘沙華文學’，心水兄是經過朋友介紹，而我也力邀他來稿，就這樣來來往往好幾年的神交，可是從未見過面，在汶萊是第一次。中央日報停刊了嗎？太可惜了，好幾年前，他們也曾向我邀稿，囑我寫一篇有關沙巴文壇的資料。刊登後，給了我很高的稿費，然後也陸續刊登我的作品，直到我沒再投去為止。
其實在網絡上，也有很多空間可以發表作品，只要找到適合的，就有表現的機會。我和心水兄都是‘風笛詩社’的成員，您不妨可以投稿給主編榮惠倫先生，說是我介紹的，他一定會回覆您的信。一般上這個網站只給會員刊登作品，不過也歡迎其他的文友投稿。電子郵址是：wvinh503@hotmail.com或是wvinh@sbcglobal.net在投稿之前，可以先傳封信向榮惠倫先生詢問，因為他是主編，我不敢答應甚麼。
在沙巴，確實是沒有甚麼文藝副刊了，除了每個月一次不定時的‘沙巴文苑’之外，就是刊登一些近體詩了，所以我說，在沙巴，找不到知音人，也沒有太多的寫作人。我的作品，只好大量在網絡上發表，反而可以認識很多著名的作家或學者，因為他在作文學研究，也喜歡結交不同國度的文人。
我與《赤道風》的主編方然也是第一次見面，雖然年紀相隔很遠，可是完全沒有隔閡，而且很投契。我們談了很多東西，彼此交流心得，所以各有所得。我相信主辦當局安排不同的文友在一起，是另有用意的，就是為了可以交流。本來我是和新加坡南子同房的，後來他的太太有來，就臨時調方然和我同房。過後我還對南子說，本來我們可以‘同居’的，沒想到還是沒緣份，再繼續十年前我們還未談完的話題。
您的文筆是越來越純熟了，何不把視野看得遠一點？如果只安於現況，只在‘清流’刊登作品，那麼您就很難再自我突破。每一位成功的作家，都必需經過這樣的階段，多碰釘子，就可以得到更多的經驗。不用怕被投籃，有時候被投籃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知道自己站在甚麼位置。而我也相信，文學需要有善意的野心和志向，那是推動自己文學能力的籌碼。不具備這些條件，就談不上甚麼成就了，作品也難於提升，獲得廣大讀者的共鳴。晨露就有這個志向，所以她的表現是越來越好，有作家的風範，這純然不是僥倖得來的，而是經過不斷的失敗和揣摩，才有今天的成果。勤力，好學和求知是必然的條件，很多成功的作家，一路走來，沒有一個不經過這樣的階段。為自己設定一個目標，比如出版第一本個人作品集，那就是很好的推動力。而我，也是以這個為目標，有了第一本，就有了第二或三的念頭，文學水平就在自然而然之中，提升了。
砂拉越不乏著名的作家，比如田思，吳岸，藍波和晨露等人，都在馬華文壇上各有成就，至於其他的作者，不是表現的不好，而是沒有管道或是爭取應得的掌聲。多把作品在半島副刊亮相，或是在國外發表作品，自然會有作家為您們宣傳了。說來慚愧，我也是從國外一些刊物轉回來的，很多國外學者或作者曾讀過我的作品，當他們來到我國的時候，自然會提起我的名字，這樣才讓國內的作家注意我。就像您所說的，在汶萊的亞洲文學生活營裡，有人曾提起我的名字，這是助緣。
您不妨先給榮惠倫先生去個信，然後才把作品傳去給他，我相信您會認識很多不同國度的朋友，對您在寫作上會有所提升。也希望您能把這個消息傳達給美里筆會眾文友，歡迎他們湧躍的投稿。
祝福！
馮學良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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