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April 15, 2007

(405) 家有一宝

(99年10月26日 古晋国际时报『人间文风』 )

有时想想,还真感谢婆婆的教导。家有一老,真是一宝。


下午时分。星期五。
正当我要休息片刻时,我那11岁大的儿子站起身,从我的床边越过。我问他要去那里。他回答说他要去学校参加课外活动。
“今天是去打篮球还是打乒乓?”我勉强地挣开我的沉重眼皮。
儿女长大后,我的烦恼也跟着他们来。总是害怕他们会交上损友或走上不正当的路什么的。
“我下午是去课室。我的算术老师叫我们这些参加明天早上算术抢答比赛的同学们去实习一番。我现在要去罗!”讲完后,他一溜烟地走出我的睡房,还把大门关得有声响。
知道他是去学校参加复习算术这一门功课,我也很放心地睡下。算术可是我这个孩子的最爱。老师肯给他这个学习的机会,我这个作老妈子的,也为他而感到高兴。
正是好睡当儿,竟让我听到电话响。我很努力地让我的睡意暂时离开了我,跌跌撞撞地走到电话边。
“哈罗!是长竹吗?你的大儿子现在在我的医疗所里。他不知何故会跌倒了。不严重的。只是破了一点皮而已。”是家庭医生打来的电话。
听后我大吃一惊。意识里我知道我还未十分地清醒。但我的耳朵里却是听得明明白白。我的孩子跌倒了。怎么会呢?刚刚还是一个好好的小男孩!而他竟然在他表伯的医疗所里。
因听到医生讲不要紧的话,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我才哦哦哦地放下电话。看着墙上的时钟一眼,才下午3点45分。区区15分钟内,他竟然跌伤了皮!
还有5分钟就要带老二上她的补习班。我就想等我载好她去补习班后才去看我的大儿子。却没料到医生的电话又来到。
“长竹,你的儿子痛得哭了、他不能走路回家。能好不好来载他?”
原以为只是一点皮伤而已。听到外子的表哥这一通电话后,我不得不立刻赶到他的医疗所看孩子去。我家老二知道后怪我没立刻去载她的大弟回来。
“他一定很痛。”她说。
到了目的地,见到大儿子正从医生办公室里走出来。他的右手正挂着,在他的肩膀上。哗!原来他跌得好重!他的肩膀上有两、三处的伤口。从伤口看去,知道他刚刚被洗,然后涂上药水,伤口边还遗留一点的血迹。我的眼光再往下看,他的手肘正被纱布包住。这个伤口应该是比较严重的地方。我想。
“他说他是走路跌倒。"带他去医疗所的老师及书记这么对我说。
”走路也会跌倒?"我吓了一大跳。
问儿子。
他满脸苦哈哈。眼角边还流着一行行的泪水。见他如此痛苦法,我也没去问他是如何跌倒法,就半拖半扶地拉他进车里,回家。
要走出医疗所大门前,我向所有帮儿子的人道了谢。
那个傍晚,儿子的算术老师来我家。
她是个非常年轻的老师。像是刚刚从学院毕业出来不多久的。她带着她的一个侄女来。一见到我们她就说她感到很内疚。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叫他去学校,他就不会跌倒。”他幽幽地说。
“不可以如此说法。那是意外。你叫他去参加抢答比赛,我们还未向你道谢呢。不要紧的。我们会带他去照x光的,”我说。
老师一直说对不起的话。她还要求说让她带去照x光。我们都拒绝了。发生这样的事,跟老师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是我儿子自己走路不小心所致。我们对老师再三强调。老师才释然地告别。
儿子有如此负责任的老师,的确是孩子们的福气。我心里想。
“怪不得儿子对算术这么有兴趣,他有个好老师。”我对外子说。
后来我们带他去照x光。一切都好。骨头没跌坏。我和外子吁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见到儿子一直把右手弯曲着。叫他要弄直着手,免得以后有后患之苦。
“很痛的。”他说。
婆婆见状,就劝他:“不可以一直这样,以后你的手不会直。我看你们应该带他去见一个阿姆,她会懂得包拆伤口。很多人叫她帮忙。”
儿子不肯。
直到一个星期后,他才肯让我们带去见一个中医。
对土医我是不大信任,至少卫生方面我有点心惊肉跳,弄不好是一只右手!是儿子的一生遗憾。幸好他是左撇子,还能写字。
从中医那儿得知,儿子的手肘部位的筋有点硬掉,应该要趁早帮他弄直才好。我们花了RM25的医药费。
“要天天换药。你们明天再来吧!”医生说。
在回家的路途上,儿子说:“医生帮我涂药时,我的手肘会发热似的。"
"这就是中医和西医不同直处。中医服用的药大多数是以草药为主。”我说。
有时想想,还真感激婆婆的指导。
家有一宝,真是一宝。

(26/10/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