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December 14, 2006

(169)红皮香蕉

(1995年8月6日 62期集园版) RM10

红皮香蕉

从书本上得来的知识是:香蕉刚从花蒂中冒出来时,它的皮是绿青色。直到它成熟可以剥开来吃的,它的皮才会从青慢慢地,转黄色。那么,作学生的脑海里,尽是认为黄了的香蕉才是熟的,可以吃的。
我家三个大孩子,就是这样子唸课本的。
所以,当我有一天从街上买回一串红皮香蕉时,他们躲得像他们父亲那样,不吃。他们认为红色的香蕉是残废的。那种缺少什么东西或营养之类的。才会变成那个颜色的。
没办法了。一串七、八条,以为可以一人分一支而剩下的才是属于我的。后来,都一一成了我肚肠的精品!
前几天上菜市时,见到我的五姐。
远远地,我就见到了她。她从一个水果摊走了出来。
而我刚刚到街上,要把我的电单车停好。
姐姐走过前面的杂菜摊时,她未发现我。而我呢,却已见到她拿的一个水红色纸袋里,一串有十多条的红皮香蕉。
我叫住了她。
然后很高兴的告诉她我也喜欢红皮香蕉的事。
姐妹同心。姐姐喜欢的东西,作妹妹的,往往也会爱屋及乌。
「我买它,则是因为我一见到它,我就会想起父亲来!父亲生前最喜欢这种红皮的。」姐姐讲这些话时,竟然和我的心事一摸一样。
「我常常也是以这个心情来买它的。」
两姐妹相视而微笑。
原来两姐妹还是非常怀念着那逝世已二十五年的父亲。
想当年父亲还在世时,他是非常喜欢红皮香蕉的。我们家可说是什么香蕉都有种的,而且又是种很多棵的。唯一一种只有长在一堆两三株香蕉树的就是红皮香蕉。每次,总会砍下其他种的熟香蕉树。就只有红皮香蕉是最少机会的。往往久久才熟一次的。树被砍下後,一大串的香蕉,红红的。间中可能会发现有一两条带着一点橙红的,就会被二哥抬去父亲的睡房床底下。若要等它熟,往往是不称心的。它熟得很慢。有时,得要用一只手去摸捏才会知道。因熟的香蕉跟其他不熟的没什么大分别。我是指颜色方面。有时,就是只熟那么的一两条,父亲常常是独吞一只,而另外一条则给子女们。多人发现的话,父亲才会把一支香焦剥开分出三份来,一起吃,吃得不亦乐乎。
(东西少时,才觉得特别有味!)
婚後。
每当上街,有见到红皮香蕉我就会情不自禁地买它一串。最好是只有三、四条的。让我边吃边想着父亲,想他的生平事。
我想我姐姐一定也是在这样的心情下剥香蕉吃的………。
其实,红皮香蕉的肉,也和其他种香蕉一样美味及香甜的。

(1/5/1995)

(168) 失灵的钟

(1995年7月31日 291期文苑版) RM12

失灵的《钟》

前一晚,我这个答应作人家的闹钟要在隔天早上五点正时叫他起床,好赶去诗巫参加全砂彰泉公会的会议。他在耳畔一而再三地叮咛他们一行十多个男女所搭的那部开往诗巫的泠气巴士,时间是六点十五分的,一刻也不可超过。
我却迷迷糊糊地见周公去了。我这个三个孩子的《妈妈钟》,好歹也做了七年之久。间中当然也有失灵过。那多数是老幺晚上不寻常地啼哭或多了平常两瓶牛奶粉加米碌所致。不够睡眠时,清早时刻是最入眠的时候,所以那个钟才有失灵的时刻。
作了『妈妈钟』後,当然也顺其自然地成了『老婆钟』。不过,此钟很少用到。
三月二十六日。是经过了一年多才又派上用场的。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是叫他起床去清明的。跟他的堂兄弟们去巴拉崴扫墓。
话说那天三月二十六日清晨差不多三点时,老幺叫我泡米碌喝。再次让自己昏昏睡去时,却怎样也合不上眼。只觉时间走得非常地慢。三点十五分,电筒照一次。三点三十分、三点五十分、四点正。哗!我都知道。心想再过那么一个钟头,我一定能够推醒枕边人的。
那里知道,等我再次挣开眼睛时,把枕头下的电筒找出来亮一下,我的妈啊!六点正了!快快地叫醒他。只见他慌慌张张地起床,一步充作两步跑,到衣橱拿衣服。又去冲凉房。出来时,我偷偷地瞄一下墙壁上的点钟。已六点十分。我心里替他着急。只有五分钟了!都怪自己此次作不好『老婆钟』。他这个慢吞郎,还在梳头发。还问我那罐头油放去那里。还有那种闲情爱整齐要漂亮,看得我这个急性子,巴不得叫一架直升机载他去半公里外的巴士站!
我在六点二十分载他出门,用我的电单车。因路上行人少,车也少,所以我能够以我最快的速度飞奔而去。他从来没尝过我这种飞车的本领,一坐不久,就提议说他改天还要坐!我知道他故做轻松状。而我却唯恐赶不上时间。
后来,他要我停在一间咖啡店前。原来是乘友人的车去的。早不讲,害得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该好没有高血压这个毛病在身。不然………嘿嘿………。
老实说作『老婆钟』会比『妈妈钟』来得轻松。前者失灵时,对方只会怪我一两声就算。
作坏『妈妈钟』就不得了!!
「都是你这么慢叫我起来,害我来不及冲凉!」一定是我家那个跟我一样是急性子的老二抱怨声。她在上学之前一定要冲个凉。
「这么慢叫我起来,我不要上学(或上礼拜堂)了!」讲完,一定会见到他两行泪水从他瘦巴巴的脸上出现。我最怕这个老三。一点男人气概也没有!这么一点点委屈也会弄得他这么懦弱!
倒是我的大女儿,她像极了她老爸!一点也不会急。时间到了,她还能够慢慢地在更衣、涮牙、梳头发及穿鞋。
急的是,在一旁看她动作慢半拍的妈妈!
外子说最好再多一个像老大那样性格的。
我说假如再来一个慢吞郎,我一定会得心脏病!不然,也会急疯掉!

(31/3/1995)

(166/(669)) 托梦

(1995年6月22日 286文苑版) RM10
(2003年3月23日 菲律宾联合报)

托梦

头七那天。
家中最小儿子见到父亲。惊见父亲裸着身子在大门外敲门。儿子开门。抱父亲入屋到客厅。披上一条被子给他取暖。
像往常一样,全家大小坐在客厅里聊天。
作男主人的对众人讲述他的一件际遇。
「我此次出门很不幸运。坐上了一部不归路的车。他们把我脱光光地留在车斗里,我感到很泠。」
「那你有没有看清楚是谁把你那样?」其中一个儿子问。
作父亲的只幽幽地回答说:「我看得不清楚。不过,我有法子找到他们的。」
一挣开眼睛,才知那是一个梦来的。
作梦的人跑去告知家人。
家人放心。
亲人托了梦。

(1、5、1995)

Wednesday, December 13, 2006

(165) 婆媳之情

(1995年6月7日 45期集园版) RM15


自古以来,婆婆舆媳妇之间常常闹得鸡犬不宁。两个人,像极了水火不容一样。直让那作儿子及作丈夫的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作婆婆的,因为自己是人家的媳妇时,曾被她婆婆欺负过。如今好不容易地自己也成了媳妇的婆婆後,心头上的怨恨,就那么地自然而然地发泄在媳妇身上。处处找媳妇的缺点…………。
这大多数是以前人的故事。
现在么,好像比较少发生这些婆媳不合的事情了。
最大原因可能是因为现代的女性有受较多的教育而致。受高等的教育,也就是说她们有比较多的就业机会。有职业在身,不在家里的机会也较多。时间在家少的话,跟婆婆面对面也就减少。架也在无形中,吵不起来!?
反而是,有的婆婆变成怕媳妇…………。怕她会连同儿子不要她老人家…………、这是社会上一种人为问题,免不了的。我个人认为,婆婆多挑剔或多不好,她总是自己要叫她作妈妈的一个女性。不止这样,她可利害了!会生养出一个儿子可就是你的老公,你的终身伴侣。没有她,也就没有丈夫!所以,她是那么重要的一个人,我们作媳妇的,怎么可以不尊敬她?不当她是一个长辈看待?怎能不当她是自己的再生母亲?
有时,听到女朋友向我诉哭说她们的婆婆是怎样又怎样的故事。我就好替她们担心。人家说世界上有报应这两个字的。我们若待婆婆不好,我们亲生的母亲也会同样地遭受到她媳妇的「特别」招待。不然就是以后的将来,自己的媳妇也会有样学样地对自己不好。一代传一代的,传到何时才会了?因此,待婆婆的一颗心,应该像自己待自己亲生母亲一样孝顺。
有的朋友叫婆婆看自己的小孩子。认为「她反正也是没有事情做」。这我就不敢!不是说什么要不要的问题。看看婆婆,都已经活了一大把年纪,我们作媳妇的怎能忍心地把那个又顽皮而又很会怕上怕下的小不点交给她去照顾?是我作婆婆的话,我是不要的。看一大堆孩子(以前的人都是生养多多的)到长大成人,那里还能跟年轻时代比?如今只剩下一身硬骨头罢了。唉!真是佩服我那些女朋友们,为了要享福(不用带孩子么!),竟把那副重担子给推在婆婆的身上。如果婆婆愿意或乐意,认为自己还能够看孩子的话那又另当别论!只怕是推不掉,为了讨好儿子及媳妇能收留自己而接下那个小包袱!?
总而言之,婆媳问题,无奇不有。

见过我家对面的一对婆媳,她们的感情非常的好!我刚嫁来的时候,在露台上时常见到她们相处的机会。常常是媳妇在楼下喂鸡,婆婆在栏杆旁跟她讲话。那媳妇是诗巫人,说话的声音带着古田音。很好听的一种。我时常会一边晒衣,一边听她们的对话。大家都是福州人,讲的话多多少少会听出一个大楷来。
起初,我以为她们是母女来的。后来认识了问起时才知道真相。告诉她们我的猜侧。她们异口同声地说:「有很多人一直以为我们是母女。其实,我们真的会像母女。大家随便一点,就会好相处了。」
好羡慕她们这种似母女情的婆媳感情。什么话都谈开来。虽然各煮各的(婆婆自己的意思)。大家还是相处在同一屋檐下。有时见到婆媳一起抓鸡鸭一起刹它们,在露台上。不然就是在各自的瓜田下谈天,一起除草什么的。

我的婆婆在我小叔家。偶尔会来我家坐坐。特别是遇到什么节日要拜祭时,她就会大煮特煮地把一碗碗菜肉拿来我处(祖先的遗相排在我家的客厅里)。在那个时候,我和她才有机会坐下来谈天。谈得蛮投机的。
在她还未搬去古晋之前,外子时常会带我们一家大小去小叔家看婆婆。为人子的,做到的就是这种爱母亲的心理。无形中,也是叫自己的子女们要尊敬婆婆,同时亦要叫他们以后也要像他一样疼爱母亲………。
婆婆在身边时不会珍惜着时间,等一人分一方时,方才知道自己心里是多么记挂她!那种思念情怀,真是形容不出来的。
要拜祭祖先的工作,就由我这个大媳妇接受去办好,一次又一次做完的那种心情,是快乐及平安的。想着自己能够分担婆婆多年来工作,心里十分安慰。
其实,媳妇对婆婆,如果心里『没鬼』,就一切平安无事!有的女性会以为把丈夫管得严严的就是利害!认为老公会听她使唤是她的本领。去看一看母亲,作妻子的就生气一整天,甚至不跟他讲话。
奇怪的是,身为儿子的,有的怎么会像哈巴狗地任妻子牵着鼻子走?妻子说婆婆不好不要她留在家里,你是儿子是她怀九个月或十个月生下来的。你是她身上的一块肉的!你怎么可以跟妻子同声同气?叫她一个老人家去住老人院?在情在理,你都没有这个权利!可是,你做了。还帮母亲收拾衣服细软呐。这样做,心安吗?跟妻子的感情恩爱如初,内心里,有没有内疚?别忘了,你的大儿子在一边跟你学功夫呢!也许到了他那个作父亲的年代,会做出一件比你更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也不一定哦!到时候,才後悔说什么『我实在不该那样掺忍对待你祖母!』,是不是太迟了?!
作儿子的你,太太跟妈妈合不来。你也在扮演着一个角色。是不是也该负起一部份的责任来?!箭头么永远不会向着两个女人指着,作男人的你,若行得正,言语上有自己的威严,太太能拿你怎么样?是不是?!母亲是天下唯一的一个人,失去了就会永远的见不到她,摸不着…………。
所以,我说是儿子不对。他不会做人。以致会让他心爱的太太跟着自己的母亲吵闹。
若他懂得,家和万事兴!!

11月放学校假期的时候,带着孩子们去江滨公园的游乐场玩。在那里,认识几个也是带着孩子出来玩的女性。大家谈开来的话题不外是子女的问题。据我所知,她们三个都是上有公婆下有小姑小叔的。谈到婆婆这个人物时,个个都有了各自的理论。大家都是作人家媳妇的。
甲说:「跟婆婆讲话要很小心,总是怕讲错话。说了比较重的话,一下子小姑就会来找我们兴师问罪。怕怕。」
乙说:「自己的妈妈讲的话骂我们的都不要紧。而婆婆只要讲一句,自己心里就十分难受。」
丙的话是:「的确是事实。我们听不进婆婆的批评话。但心比心,我们的妈妈不也是面对着这个问题?想开一下也就没事了。」
我却认为:「凡事忍耐,不要做得太过分就是,家和万事兴么!婆婆也是过来人,她应该明白的。」
若不是太阳落入江边(下山),我们四个还真的说个不停这个婆媳问题呐。各有个的家庭背景,说也说不完各人的经验及感想。
再过十多年,自己也是婆级人物,到时,是媳妇谈我们了………。
人生,真是奇妙,不是吗?
(24、12、1994)

Tuesday, December 12, 2006

(164) 一支小鱼刺

(1995年5月18日 281期文苑版) RM16

一只小鱼刺

近日来常常下雨。因而上街时,一直买不到新鲜的鱼吃。每天三餐的饭菜不是猪肉就是鸡肉,跟菜了。喜欢吃鱼的孩子们口出怨言没有菜肴好吃。叫我去找鱼。找了多天,都令他们很失望。却没想到在今早上街买菜当儿,很高兴地在东阳新鲜鱼泠东找到了新鲜的甘榜鱼。它们的双眼是透明而饱满的。让我看了很满意。巽了十多只大小不一的鱼。猜想孩子们及他们的父亲见了一定会味口大开,吃它一顿饱。
回家後就立刻刹了。只见鱼鳃那儿尽是鲜血。很久没有见到如此新鲜的鱼了。快手快脚地把它们给洗干净。洒下一把盐,以便在十点四十五分用油煎了吃。
中餐时排出的八只甘榜鱼,在下午两点多一看,只留下一只半躺在那印有花朵的盘子里。我又从木橱里拿出剩下的六只出来作晚餐吃。到了傍晚时分要洗碗碟时,竟发现到盘里还留有两只鱼。自觉如果把它们留到第二天吃,一定不大好吃的。因为这样,我就决定把它们吃掉。(主妇就喜欢吃完剩菜!)
想到午餐时我和老幺共同吃了三只很酥的甘榜鱼後,我还是非常想吃。吃时还是酥酥的。贪吃的我,几乎把整只鱼身吃下肚,除了中间那一排大骨外。吃第一只时没有事情发生。可是,吃了第二只最后一片鱼肉加那些小小鱼刺後,发现到我的喉咙肉很不舒服。几次吞口水後,竟很茫然地发现到我的喉咙把一只小鱼刺给留住,不让它下肚了!这一发现,才知道贪吃的结局是如此地不堪设想!用尽了前人的经验 - 吞大口大口的白饭下肚去及用力咳出来。都没效力。痛还在喉咙间!洗了手,用自己的手去挖,也挖不到宝。唉!那种苦真的只有自己明白及了解。
我记得我是小女孩的时候,有几次见到二哥吃鱼时不小心被鱼刺卡在喉咙的事发生。只见二哥一直咳,想把刺咳出来。二嫂么!手里每次拿着一碗白饭,叫二哥吞。口里不时地听到她说:「这么没用!次次吃鱼都是这样!慢慢吃么!吃那么快做什么?」
听得我们这些作妹妹的,尽在一边笑。当然,间中也可怜他。
后来,二嫂的一碗白饭,终于见了效!

撒娇似的向外子诉苦。
「谁叫你那么贪心吃鱼?」一句话听在耳里更是刺耳得很。
(早知道他有此种『安慰』,我才不跟他讲!)
天色渐渐地夜了。想藉着去看戏来打发那一阵阵不舒服感。可是一家六口子赶到那间唯一的戏院门口,竟发现到要看的那部戏(『给爸爸的信』)不是当天演。而是星期五那天傍晚才演的。没办法,只好回家去。时不时地,又会用手去挖那根小小的鱼刺。越找越找不到,也就越失望。而喉咙也越感到异样。

清早起来,那鱼刺更弄得我痛不敢当。上街买菜时,问一声二姐那个开杂货店的儿子要如何把鱼刺弄不见。外甥媳叫我去找人画符。她说很灵的。她还说她儿子以前有两次都是喝符水好的。听了心里怪怪的。不是不相信她所讲的。只是觉得这种喝法有点太那个,有点不敢恭维的样子。
後来又问一个朋友。她刚好来我家小坐。一半也是在讲着她的事业,关于保险的。我对此行很外行,听了只有点头的份。问她有关鱼刺的事时,她也是说要喝符水的。她劝我的口气像极了外甥媳。而我的耳朵虽在听,可是内心却认为先去看外子的那个西医表哥。不行的话又可以去找中医。两者都不能时再打算。我当时是这么想。要喝那杯『特别』的水,我想我以一个基督徒来讲,是不敢试的。
到了早上十点多,送完干盘面给女儿作点心後,我就立刻去找外子的表哥。道明来意後,医生问我为什么不早一点来。
我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说昨晚才得『病』的。我的意思是晚上不能看病,因诊疗所没有开。所以才会拖到早上比较闲空时才来。
医生叫我打开嘴巴看看那根刺的所在地。
「哦!很近,很容易拿的!」他说。
我也顾不得来时忘了漱口地张开嘴巴。只一下子功夫,我的『克星』就远离了我!顿时,吞下肚的口水,已没有先前那么难受。
「谢谢你,医生。」打从心里就感激那个救我喉咙脱离痛苦的人。

就是从那次『掺重』经验起,我得了一个狠狠的教训:「以后要慢慢地吃鱼。」
人家是一旦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而我是一旦被鱼刺刺到。隔天早上上街时,还是照样把鱼儿买回家!无他,只为了我家大小都当鱼是山珍海味的食物!
我么!只好嫁鸡隋鸡嫁狗隋狗地把鱼当成是一种乐趣,也大吃特吃着。像在吃菜那样兴趣了。
娄次听到有人被鱼刺刺到喉咙时,就会想起老夫子漫画里的一面佳作:大番薯或秦先生被鱼刺卡住时,老夫子这个主角人物就去找猫来求教。
有时,也会用此笑话来取笑朋友或亲戚们。
此次,是自己,竟然发现它一点也不好笑的故事!

(22/3/95)

Sunday, December 10, 2006

(163) 第一次清明

(1995年4月27日 278期文苑版) RM7.50

第一次清明

坐在客厅里的沙发椅上,她在看着她的儿女及孙子们坐在地版上折纸钱。那种烧了给阴间人用的钱纸,他们把那一张张有点长方形状的阴纸钱弄成一副副小棺材样的,说是烧时比较会完整。同个时候,也会比较快烧尽。
她从来没买过的。
也不常见过此种钱。
然而,却在她步入六十七岁当儿,用着。
那是她三个结了婚而住在外地的女儿买回来的。说是送给那才逝世一个月半的父亲在阴间使用。
这可是她第一次过清明节,特别及难忘的…………。
想着六十三天前的前因后果,她忘不了!
说什么也难让她相信,那个跟她同甘共苦的枕边人,竟不明不白地走了。到了一个跟人间完全相对的地方去,永不回来了!
没有留下任何的遗言,是她的感撼!
却是活生生地送他出门,迎接回来的却是一副棺木。
怎叫她心服口服?恩恩爱爱了五十年的时光呐!怎么忘得了?!一场夫妻缘突然终止。
如果说是因为重病或车祸,她是很甘心地放他先去。
然而,事实上却什么也不是,却走得如此匆忙!?
坐在椅上,她在思念着………。
想着一幕不为人知的片段………。
她的他在临死前的那几天里,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在睡梦中喊爹叫娘的,她不当一回事地以为他想念着他逝去的父母。
就是要出远门的那个早上,他还脱下他的戒子给她,叫她保管。
问他原因。
答案是目前的社会治安不太好,怕被坏人抢掉而失去了那粒是他俩定终身而戴住的信物。戴在无名指上已五十年了,他竟在那种情况下脱下戒子来。
而她竟不疑有他………。
若知道有此预先暗示,她一定会劝他不要出门去…………。他一向听她的。
然,事情就是如此地巧合!
他在异乡背人抢劫。对方也置他於死地,还把他丢在一荒野中,被当地居民发现。
想到这里,她的一行泪水竟不知不觉的流满脸上。
是命,逃不过!?
她只有这么自我安慰一番。
「妈妈,明天一早你不要上山了。由我们几个去就行了。好不好?」她的最小女儿见母亲的泪痕时说。
「不!我要去!」她坚持已见。
二十多年前,送过家公家婆及自己的亲生父母亲後就很少去墓山,在每一年的清明节时,总是叫子女们作代表。
今年,是第一次清明节,对她本身来讲。
「一定要去看一看!」她想。

(写於1995年4月5日)

有了信心

早上10点半左右,到医生那儿作例行的血糖检查。
很高兴的是它又下了。
这一次是9.4mmL/dl。
再过10天,就是我上政府医院看糖尿病的日子。
我很有信心地等着日子。
不怕再被那个伊班医生责骂了。
“为什么还是这么高的血糖?是不是没有控制好?下次再是这样,就要打针了!为什么都不听我们医生讲的话?以後会有很多并病发症的。到时你要洗肾啦、你的双眼会盲掉啦、还有心脏和其他的内脏都会受到影响。”
明知道医生也是为我们病患者好,可就是控制不了!
这一次真的是很感激家庭医生,是他救了我的生命!
知道我平白地瘦了5kg,他就决定先验我的血糖。
他介绍新的药品给我吃,然後每一次都在外子面前说:“长竹的血糖如果不会下,真的要她自己打针了。”
外子也不忘他的本份:“要打针了,还不怕?”
医生一个女护士的妈妈也是在她50岁那年中到糖尿病的。
“我妈妈是自己打针的,起初不敢打,现在她能自己打了。已经有20多年了。”她说。
听得我整身直发抖,心里头是害怕的。
一生的转捩点就是从那个时候起!
“我要改变我的人生观!一定要改吃对身体有益的食物。我要问姐夫他是如何保持他的血糖水平度!”我在内心发誓。
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是事实。

电话预付卡

不多久前,大妹带着二哥的大女儿和我上四哥的家拜访。
我和大妹感到很不好意思,因为我们都没帮四哥作他的66岁生日。
当时人人都有事而没有空去。
如今,看到大妹来,说什么都要上门问侯一声。
四哥要去堂会帮人抬棺(现在各地方的礼拜堂都有设这种包办的小组。有基督徒去世时,他们的家人多数会把一切的后事交给小组去办,非常地方便),所以不在家。
我们三个女人加上嫂嫂共四个人,在她的厨房的石灰地板上,观看了嫂嫂她收集的红包袋和电话预付卡。
“红包袋的爱好已过时。现在我们是流行收集电话预付卡了!”嫂嫂很高兴地说。
她的红包袋收了很多本,是用大本的相片簿买来放的。非常的美丽。很多是我们很少接触到的图画。嫂嫂还分门别类地排。动物的、花草的、鱼啊、风景的,总之应有尽有!
问她是怎样拿到这么多种不一样的红包袋。
“我大多数都是跟人家换的。我没有买半张红包袋。我的朋友们多数是去买的。他们有朋友在外地或外国的,就托他们去买。然後自己有的就跟人家换那些没有的。就是这样慢慢收集的。电话卡就不同了。都是向外国人定买的。已经花了我几百令吉了。我不想买了!实在太贵了!那些一套一套的,四张要RM10。”
真的是很漂亮的图案,中国的、日本的、韩国的、哗!看了不舍得放下还给主人家!
嫂嫂的这两种「爱好物」深深地吸引了我们三个女人的眼光!
我们谈得不亦乐乎,竟然忘了时间的飞逝。如果不是侄女说她要在下午4点正去她的礼拜堂帮忙煮食物(当晚堂会有晚宴),她还真的不想回家呢。而我和大妹因为在当晚也有同学会,所以我们不得不早些回家。
心里头就想,嫂嫂变了很多。以前我独自一人都不敢上她家的门。当年的她,最喜欢和她妈妈谈我们家的是非。听得我很反感。
现在不同了,有共同的兴趣,谈得也特别有感情!
爱好,让人的心情不一样!

是年龄的关系吧!

知道家婆、小姑及外子的大姨今天会回来燕子城,那是外子昨天打电话问他大弟的。
只是不知道她们会搭几点的巴士,或究竟有没有回来。
打电话到小叔家,接电话的是妯娌。
原来她们搭的是12点的巴士。计算下,应该是要到下午5点半才会到。
后来,我们就聊起来一些别後点滴。
妯娌说:“我现在变得很懒得带她们出去玩,好像不喜欢出门似的。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会招待她们。我想她们一定会觉得我变得很多,以为我不欢迎着她们来我家。其实不是这样的。”
“不会啦!我们都是遇到更年期的人了。是年龄的关系吧!不要太在意他人对我们的想法。做回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我说。
真的,人一定会改变的,隋着年龄而改。
像我以前吧!很喜欢独自去旅行。
现在呢,很不喜欢一个人出门。要出的话,总是希望跟全家人一起踏青!
我曾经跟妯娌讲过:“做我们认为想做的事,不要顾到家人以外的亲戚怎样想我们!那是很累人的事!况且我们也没常在一起生活。这是重点。说真的,快乐的事要自己去找的。”
如此一来,我们心里才没有负担。
当然,对长辈要孝顺些,多让他们一些。
因为,我们以后自己也会老的!

小偷来我家

在煮午饭的时候,大女儿对我说:“老三昨晚一点多见到一个像马来人的男子站在麻将桌子旁。他们两人看来看去,是那种大眼对小眼的。看了一会儿,对方若无其事地翻了桌子上的报纸後,才慢慢地走掉。有这么大胆的人哦!”
“老三怎么不会叫我们起身,让他吓到!”
“他後来进房间时才跟我和小弟讲。我们走出去时,已见不到任何人!是我见到的话,我一定用木棍打他!”女儿说。
“不行!我们不知道他身上带着什么武器。万一他开抢呢?或他用刀刺我们,那不是划不来?幸好老三没有事情。”我说。
吃午餐的时候,我对外子提起此事。
“如果是我见到他,我要把他抓起来。”说得容易!
吃饱後,他就走出厨房到外面去。对他的几个堂弟们说这一件事。
当时麻将桌上已坐了几个亲戚和朋友们。
我也走出去。
“你们昨晚打麻将打到几点呢?”我问。
“只打到11点半呢。”外子的堂弟回答。
“昨晚有小偷来哦!”外子说。
“是不是「黄那」(马来人的意思)?”堂弟问。
“老三讲是黑黑的男子。他们两人看来看去。然後他假假去翻看桌子上的报纸,才走掉。”我的女儿也站在大门口处。
“如果我看到他的话,我要问他来找钱哪还是找什么东西。”堂弟又笑着说。
他们都没在场,说的话特别大胆。假如真的被他们看到,他们的胆子是不是真的会那么大呢?我怀疑。现代的小偷都身怀武器,不能不小心点。
昨晚的小偷相当的大胆。小婶的一个从美里来的妹妹和她的小儿子就睡在楼下的客房里。那客房就在那麻将桌旁。一开门就是。然後小婶的明都鲁作医生的儿子昨天全家大小回来度假,就睡在楼上。
说起来,我们家是很热闹的。
小偷却敢来!

162〕 回娘家

(1995年9月6日 33期集园版) RM15

回娘家

很喜欢听那首不知是那一位女歌手主唱的『回娘家』。开头的词句是:「背起了小娃娃啊,回啊回娘家么……………。」
未婚前听此首歌时,总是很难想像那种背着孩子拖着儿女回娘家看父母的情景。
婚後,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已去世十多年了。更难感受到那种回娘家向父母报平安及诉一诉婚後的点滴,不愉快的或且欢乐的那种心情。
所以,每次嘴里讲的娘家,其实是自己生长的家,如此而已。
不然,就是要回去看二哥及二嫂,罢了。
此次八月中的一个星期学校放假里,在明都鲁做工的小妹来渡假。
她住在姐姐家,那个倒成了我们五姐弟相聚及休息落脚的地方。除了我之外,他们都这样的认同。每当五姐弟从外地回乡时,姐姐就在无形中,成了我们的『娘』!她的家就好像是娘家一样!这个我们从小就住惯的地方。自从姐姐嫁了後就开始的事。
未有孩子之前,若想要去那里,很容易。驾着我的电单车,可以留在老家一整天才回到婆家。有了儿女後,情形不一样。要去么!就得把四个孩子全部带去。四个小瓜,最大的只是十岁,小的则是三岁大。一拖去,就有了一条尾巴一样地在后面摆动。说有多不方便就有多不方便。自己又不会驾车的情形下,唯一的办法只有租德士去,或走去大路旁等巴士!
跟那任职在自己祖业酒店的外子讲一声我们大小五个要跟小妹回娘家。
告诉他我们要去马路旁等巴士回去时,他爱子女心切的情感一下子就透露在他的答案里。
「不行!让你这个急性子妈妈带孩子们去山芭,我是十分的不放心!更何况是带着他们搭巴士!」他十分反对我这么做。
「可是我已经跟小妹约好了在娘家等的。她大概已坐上巴士里要去了耶!」我急忙跟他这么讲。不然哪!他又不让我回去了,我想。因为娄次要去那里时,他都会以儿女们的全安全为第一个理由,然后才会不经心地想起来我的感受!
「这样子吧!我只好载你们去了。你们等我十分钟,我立刻就回去!不许去坐巴士哦!」他说此话时,我就知道我跟孩子们一定有机会回娘家了。
果然,十分钟後,我们一家大小坐在自己的车里,往我生长的家方向驾近。
浩浩荡荡地回到了老家。
二哥二嫂笑呵呵地欢迎我们回来。
孩子们更是欢天喜地在我家大客厅里奔跑着。小妹带着姐姐的一双儿女回家。他们的年龄跟我的三个大孩子差不多。顿时,整个大房子里就响起孩子们的欢笑声。热闹极了。二哥二嫂笑着说他们很久没有听到这种吵闹的声音了。
我的最小儿子因太小,跟不上表哥表姐及兄姐们的步子,所以显得非常不耐烦的样子。正所谓椅子还未坐热就要跑的情形发生。说什么也要回家去。他的这种脾气,倒是跟哥哥小时一样,怎样哄骗下也留不住他的一颗心!家,对他来讲是永远最好玩的地方!
无奈何,就催着五个正玩得高兴的小孩子打道回府!他们嘟着嘴巴,表示很不想那么早回去市区。后来。还是不甘不愿的跟他们的二舅二舅母道别。跟在我和老幺的后面,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他们外公家!
到了马路旁,我们个个都走得满身大汗。天气又是炎热得很。本来的计划是要在下午两点多回家的。因为提早了三个钟头,所以外子的车还没来之前,我们只好搭巴士回去。
很久没搭巴士了。算算看,应该有十多年了吧!二十三岁离开家乡去西马攻读会计系。两年半回家。转道去明都鲁一间银行做两年多的书记。因为婚姻大事,回到家乡。婚後十年之内,进进出出都是外子作司机。所以,对於童年时代的交通工具,倒变得十分怀念。此次,刚好给我回味一下搭巴士的情怀。我的四个孩子则是第二次坐巴士。第一次坐时是三月间去古晋拜访小叔一家。那个时候,我们一家也是因为小叔上班没有空,而跑去坐巴士去拜访印度街的。看到他们坐巴士的种种高兴样子,我也乐在其中。
小妹说让她出巴士票,我欣然同意。小的时侯,跟大姐姐们搭巴士,最不喜欢有妇女人家在巴士上推推让让要争着去付那只有几角(等于现在的几十分)钱一张票的样子。好像自己身在菜巴刹里一样,没有安宁的片刻。当时,还对姐姐讲过我以后到那些妇女一样年岁时,决不要弄得那么客气!硬硬地在不平坦的车里从座位上站起来争着去还钱。事隔十多年,我果然如愿以偿!让小妹做了一次东!大家都高兴。
问小妹巴士票现在起了多少。记得十多年前作中学生的时候,一张票从我家路口到市区这个距离四哩半的,是四角(等于40分)钱。小妹回答说:「大人是8角而小孩子却只有半票。他们算阿明及小莲(姐姐的孩子)也是大人票。我想他们以为他们两个很高大的人也是成年人吧!」
十多年了,巴士票只起了50%而已。反观其他日常用品,起了不知几十巴仙的。算算看,巴士票是最便宜了。
回一趟娘家,大人小孩都回味无穷。美中不足的是,外公外婆生得怎样的,作大人的我实在不能给孩子们一个满意的答案!这是唯一的遗憾!

(写於1994年9月6日)

Saturday, December 09, 2006

(161〕 牵挂

(1995年4月19日 31期集园版) RM14

牵挂

今天是新年的第13天,星期日。
我睡到七点左右才起床。
在厨房里煮鸡粥,要配猪肉松一起吃。
十岁的大女儿走近我。「妈妈,我今天作完主日学後,要跟珍珍去拜访阿莲。我们在星期五那天约好的。可以不可以呢?」
我心里想:「你都已经跟人家约好了,叫我怎么回答呢?」
看着这个第一次询问我要独自(不跟家人了!)出外跟女同学去玩的女儿,我不知所措。以前,我不曾遇过这样的事情。
心里正在挣扎要不要答应她去。嘴里却说出话:「以後要去那里地方玩时,最好要回来跟我讲一声才对!然后才跟同学约时间或地点的。你看,你都已经跟人约好了,你叫我怎么办呢?」
「我不管!我要跟珍珍(她目前最要好的同学)去阿莲家拜年的。我们还没通知阿莲的。」她竟不明白我对她的爱心和牵挂。她似乎已决定要去的。而且还跟我撒娇呢。
「你以前有讲过说除了书美家不可以去之外,别的家都可以去。怎么此次又出尔反尔?」她竟然问我。
的确,以前,应该是做年前的事吧!她有跟我提起过书美的这个女同学。我因听说她的家里成员众多,所以不放心她去。一半也是因为我还不大了解她此位同学的家庭背景,所以就随口讲讲。以为她会明白我的心意。却不料,她却念念不忘!
没法子,只好答应让她去。
「跟人家约好的约会,不可以失约!」我说。
其实,对于这个大女儿,我也蛮喜欢她能出外走走散散心。(矛盾的心情)
而不要一天到晚留在书房里读书(温习学校的课本)或看书(特别是华文故事书,像极了她母亲那样!)
可是,常常在电视里或报刊上得知有关小女孩被人强奸及奸杀的新闻。令我非常的提心吊胆,真的。
一些熟人及认识的亲友们,也是我担心的。有时,越熟的人就越有机会做出对不起人家的事。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
像前几年在西马发生的几宗奸杀案里头的男主角人物,尽是死者家里认识的人。
作女儿的母亲,岂不担心到此类的问题?!一失足成千古恨哪!唉!
母亲的心,从女儿呱呱坠地开始到她慢慢地长大。一个脚踏出门,母亲的一颗心也跟着其左右牵挂着。
女儿,永远不明白一个作母亲的心情、只以为母亲爱管她、要对她罗嗦不已、要控制她出外自由。其实什么都不是!
真正原因,常常是等到女儿第一次身为人母时,方才明白生母恩。才知道母爱的伟大!
这样的一条成长路,是每个女孩要经过的人生道路!除非是单身贵族或不像被孩子连累的女子!那又另当别论!
到时,如果母亲还在的话,幸福的女子还有机会疼爱母亲,补偿她!
不想,像我这样早年失去母爱的!要喊一声母亲都已永远没机会!

卫理主日学是从早上9点到10点半的。我快快把饭下锅煮好。一些要预备好的菜也放在饭桌上盖好,以准备等下回来能尽快煮好。然后我坐我的电单车,往礼拜堂驾去。
在礼拜堂旁,见到了我女儿跟她的同学珍珍。她们正在打电话要预备去拜年呢。
问女儿要不要载她。她摇摇头表示不要。一向害羞的她大概怕羞不好意思。也不跟我道别,就拉了珍珍的手跑离了我!
回到家,一边煮菜一边却在担心着女儿的回家时间。这可是她第一次离开家人相陪而出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的脚步不时地会走出厨房门口站一站,盼望着她回来。
当她回家时,问她玩得愉快吗。
她却回答说她们后来没有去阿莲家。
「我们怕她不在家,我们两个人又不敢去商展那儿玩。最后我们去『上海书店』,买了卡送给学校的那个马来女老师。买好就走回来了。」她轻轻松松在述说着。却没有看到我有焦急地听着。听完脸部表情才轻松下来的变化经过。

谁说生男生女都一样呢?
不辩论其性别的种种。
至少养女儿的一颗心会比去带一个儿子担心得多…………。
不相信吧?
等你有女儿时大家就会明白了!
那种牵挂,可是一生一世的事呢。
但愿天下作女儿的。
会明白你们母亲的心。
母亲对你们的关心及牵挂。
是永远无尽头的…………。
愿珍惜………。

(写於995年2月15日)

(160) 不会驾车的妈妈

(1995年4月13日 276期文苑版) RM17


「妈妈,快点带我去补习了!来不及了!」我家老二已经喊叫两次了,想再赖在床上休息那十五分钟,眼看是不可能的了。
我家三个孩子是两点正补习到四点正的,有时会换成是下午四点到六点的。
像现在,还有15分钟才下午两点正,而我的第二个女儿却很急性子,已站在我床边好久了。叫得我不得不起床,预备出门!
事因数次都是他们的父亲用车载他们上补习班的。下午,打电话去找他却是不见人影。无奈何,只好自己出马了。
因为我是个不会驾车的妈妈!所以我要多载两次才能把他们三个给送去目的地。该好他们的小姨婆(家婆的最小妹妹,是个教英文的老师)家在不远处。一次来回只半公里左右。三次来回,可也是累人的!阳光烈照,苦不在言下。遇到下雨天!嘿嘿!有苦只有自己知!也常常会在那个时候想到要学驾车。等孩子的爹送他们来回时,我的健忘症又来了!不要学了!
其实不是不要去学,乃是没有那个胆量。平常坐在外子的身边时,看他驾车也会看得心惊肉跳,总是怕他的车会撞上他人的车或柱子什么的。外子驾车一向很安全的。跟他11年多,还没遇到什么意外如车祸的。可是,我就是不敢想像自己坐上司机的位时是如何的一个紧张场面。
自从在1980年12月中拿到那张驾车执照後就没驾车过,驾的只有那架陪我上班下班,然後上街买菜及回家的电单车。坐了将近15年。因此,熟了电单车的性能,忘了驾车的规则!说什么都是过去式的。真确的一件事是我家楼下正停着一架私家车。见车就梦想自己能够开车,呼一声跑出铁门。可是,我的胆子就是如此不够大!
常常有朋友说他们不敢坐电单车的事,我这人就会给他们一句良言益语说:「多坐几回就不会怕了!试一试吧!」
讲的人一表骄傲,听的人口里一直说不敢不敢坐!
那个时候,总是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不敢。这么小架如脚车一般的东西一坐上去,踏多几次脚,它就会自动跑。「怕什么呢?」我曾纳闷过。
如今,轮到我那些会驾车的女朋友想不通了。
以我这个会敢坐电单车的人,怎么会不敢驾车而作车的主人?
人比人,真是气死我!
别人比我胆小的人或比我小的,他们都坐在车里,威风十足地上街市,为什么唯独我不能?!唉!
「我们的妈妈最老爷,不会驾车。」我家老大有一次这么跟她的弟弟妹妹讲。
「就是了!人家的妈妈都会驾,就只有我们的妈妈不会!」我家老三这么讲时,我感到很惭愧。
常常对他们说:「凡事都不难,只要自己肯努力学习。」讲的是他们学校功课。
轮到自己这门『功课』时,却胆小得很!
真不能以身作则地给孩子们做好榜样!
「哪!我们的两个小婶都会驾车,她们每次都载我们去吃风,还有姑姑她也是!」老二举了几个例子来,听得我无地自容。
唉!不会驾车的妈妈我啊!何时才敢驾车啊?好给孩子们一个答案,不让他们看扁我!

(写於1995年3月23日)

Friday, December 08, 2006

一只土虾爬上来!

昨晚,在打太极气功18式的时候,我见到远远的左边有一只东西在石灰地上爬着。
是从后面的水沟爬上来,我想。
起初的时候,我以为它是一只大型的螃蟹。
远远的,我见到它体形有点长,认为它是带着什么干草上来。
它慢慢地爬,爬向左边的男女同学脚旁。
阿婆跟师母都没发现。
直到它爬近宝娇身边时,我才看到她被吓了一大跳。
之后,它又向前爬。
我们往左边方向运动时,几乎个个男女同学都见到了它。
他们七嘴八说地论起它来了。
个个都以为它是螃蟹。
只一会儿功夫,我们打完了一套太极。
个个同学都走去看它。
“是什么东西来的?”有人问。
“好像是螃蟹,看去又好像是虾。”
“虾那里会爬?”
“那是土虾!”阿高弯着身子说。
我第一次看到这种像虾的土虾。
它的身子长长,不过在中间处有凹进去的,看去是两段的身材连在一起。它有两把相当有力的夹子。有男同学要抓它的身子,那两把夹子就立刻锹起要夹人,有点像螃蟹那样的气势。
师母也走近来看。
“土虾对气喘的人很补的。听说吃了会好起来。”阿高又说。
“它还有一条长尾巴的。”住在山芭的世娇说。
“对!它有一条尾巴的。这只的尾巴断了!”阿高加一句。
“要怎样煮呢?”有人问。
“拿来滚「毛参」吃很好。它很会挖泥巴泥土的。不过,每次它一挖好,就会被螃蟹占去。呐!我们见到的一堆小小山似的泥土凸起,就是它的杰作!”师母说。
一个男同学把它抓起来放生到水沟里。
还未走近水沟时,他好意地问同学谁要拿回去。
没人要。所以他就做了一件好事!
说起来,我们这个场地一度有老鼠跑过及一只跳得很利害的癞蛤蟆。
那是上个月的事了。
我们在运动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只不怕人的老鼠从我们的脚边跑过。一会儿又跑过到另外一边。我们看它跑来跑去,很惊讶。如此跑了四次。却在经过一个男教练脚边时,被他一脚踏下。不动地躺在一边,最后就如此地死掉。
“这只老鼠一定是吃了老鼠药,不然不会这样地乱闯。它可能去找水喝。”宝娇说。
我们都认为教练好掺忍,一脚踏死它。
另外一次是前几天的事。
我看到一只『跑』得很快的东西从我後方跑到前面,以为它又是一只老鼠。
后来它停下来时,我才看到原来是一只癞蛤蟆。
其实,它是跳得很快。
师母说:“原来癞蛤蟆会跳得这么快,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只有我们两个人注意到它。
说起来,我们两个是心不在太极的人了!
大教练曾经说过:“打太极时千万不可以分心或想别的事情,会学不到东西!”

嬷嬷在撒娇!

大女儿在前几天到古晋参加一个讲座会,是关于卫理教的会议。她跟我说和她同去的还有几个来自诗巫的。共去了三天。
我和外子都以为她会和她的嬷嬷及大姨婆一起回燕子城。
却不料,她却现回来了!
我接到家婆打电话回来说:“她前一晚还吐呢。我们看她人也是不舒服。但她坚持说要回家。现在阿豪带她去巴士站。”阿豪是小叔的大儿子,刚从澳洲回来度假。
女儿到了下午五点才到家。
睡了整个晚上,才回复了体力和累意。
今天,她跟我说起了她在小叔家的一些情形。
“我到大叔叔家住。嬷嬷看到我人不舒服,她进来房间看我,跟我讲了很多话(我这个女儿刚刚从吉隆坡回来度假。回来前,家婆已去古晋。她们已有五个月不见面)。当她知道小的叔叔要来看她时,她赶紧回到她自己的房间。我起身去看她,竟然发现到她按着肚子喊痛,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两个婶婶说嬷嬷在撒娇!”
“人老了就是会这样的。两个叔叔在家的时间少。在平常的日子里,嬷嬷都在泗里街跟我们一起。只有放学校假期或是嬷嬷生病时,她才会去那儿看病。而他们也不常跟嬷嬷一起,只有华人新年时才有比较多的时间在一块儿。现在身在古晋他们的家,当然他们要来看看她问候她了。老人家就喜欢儿女们的问候和说说话的。”
外子在旁听了说:“嬷嬷已经是80岁的人了。她很怕寂寞的。我们要原谅她。以后我们也会老的。”
“两个婶婶告诉我说嬷嬷一点点病也要去古晋看病。其实是小病来的。”女儿又说。
“她对那儿的医生比较有信心吧!也可能她要顺便去看看儿孙们呢。或许她要换换住的地方散散心。她也有弟弟妹妹在那边么!”我说。
说时,我就想起了住在外地的娘家兄弟姐妹们。很常的时候,我会想去拜访他们。
我想家婆也有这种的情怀。
等自己像家婆一样年龄时,我一定也会这样到处探亲!
当然,脚一定要好好的才行。

(159) 长寿面

(1995年4月9日 28期集园版) RM14

长寿面

在煮着长寿面的时候,孩子们都很高兴。
「又有长寿面吃了!」他们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我煮长寿面时,也不一定会在家人生日时才煮。有时有煮红酒鸡汤时,我都会下几碗长寿面来吃一吃。特别是傍晚时分。简简单单一碗面加一两块鸡肉及一两片的香菇,再淋下一大汤匙的鸡汤,就是一顿晚饭了。不必动口又动手地劝他们吃蔬菜吃鱼或喝汤什么的,简单极了!
告诉孩子们这一段话。那也是当年我问母亲时她对我讲的。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生日时一定要吃长寿面吗?」我问。
三个大孩子摇摇头。
「因为面的名字是长寿面。长寿就是长命的意思。面买来时是长长的。我把它们弄短成短短的,为的是方便让我能够把面晒得比较快干。同时,也比较美观。要煮时,只要拿出晒好的椭圆形面下锅就行。捞起时也比较容易。不然要站在椅子上才能把那个长长的面拿起来。」
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长寿面的来历。
我也很希望当他们成家立业的时候,他们会不忘本地把这种吃的习惯,传给他们的子女。就好像当年母亲希望我那样。

据说,早年最早的时候,吃长寿面的这个习惯只有福州人才有。他们要嫁女儿时,请男方来的客人就是吃这种面线(另外一个名字)。然後是媳妇做月期间的一个月,也是吃此种长寿面作点心充饱的。亲戚来祝贺时,主人家也是煮长寿面加鸡肉鸡汤红枣及红酒(或别种的酒)。
后来,别省的人也觉得此面的好处。纷纷也煮食长寿面来了。
我在做四个孩子的做月期间,家婆就用面线招待客人的。
不一样的一点是:大多数的福州人在当天客人来时就下面给他们吃的。吃完要跑时,主人家就会送上五粒染红的鸡蛋,表示祝贺新生命的来临。
而福建人(厦门人)却不同。客人来时,主人家会送上一杯水(米碌咖啡或果汁等等饮品)及饼干之类的零食。等有四、五家或更多人数时,他们会煮一大锅,然後装在不一样的小锅里,一一送上门。间中也送了鸡蛋(现在的人怕色素,大多数不染红色了)。
我觉得前者的做法比较忙了一点。因为客人没有预先通知下,往往又要再煮鸡汤招待客人。而厦门人就比较没有那么赶。
(福州人啊!是不是可以更改一下这种习惯?!)

在华人新年里,人们也蛮喜欢在做年的那几天里(特别是吃怕了鸡肉鸭肉猪肉或鱼虾等的食物後)煮长寿面吃,以换一换口味。
晒长寿面也是一门学问。最好是有阳光时才晒。那种又晴又下毛毛雨的天气千万不可放出去。因此面不比其他面来得好收。只要滴到一点点的水,它就会变成糊糊的。不能够再煮来吃。最后的下场只有丢掉。因为,若倒去给鸡鸭吃,它们也会退避三舍!
小的时侯,见到母亲把一萝萝(多的话有三、四萝)的面放去后门的石灰地板上晒。每次都平安无事。只有一次,收完白椒跟黑胡椒後,父亲忽然问众人面在那里时,母亲和二嫂急急忙忙跑去后门。进来时面都成了糊状。任母亲第二天怎样晒,也复原不了它们本来的脆干。没法子,父亲又上街买了几十斤回来晒。好在父亲生日时拿来招待给父亲的亲朋好友们!
(此事发生了有二十多年了,而我却老是觉得它是发生在昨日一般………)

长寿面,其实吃了不一定会长命。
因它的名字关系,配合着它的长度,人们吃用後要拿好意头,就说吃了会长命而已。

(20/12/94)

(158) 稿费

(1995年4月5日 27期集园版) RM14


稿费是什么呢,有朋友问我。
哦!是写作文时,投去给报馆。报纸有把它登出来时,我们这些写作人收到一笔『工钱』。是一种吃不饱饿不死的『薪水』!
我这么回答她。
其实,对於我们这些爬格子的人,稿费是可有可无的。有的报馆没有给稿费的。我们也照写照寄。不为它所动。钱是身外物么!
不过,有稿费好拿时,我们也照拿不误。它,多多少少也会给我们一种鼓励!好像是劝我们再接再历似的………。继续写下去的意思。
也有人问我说我是如何动用那笔稿费。
我此人一向不知道稿费可以一年领一次的。一直以为那些稿费单如果没去领回,它会变成废纸一张!就像水电费单一样没有效力!因此,每每一收到那些单时,我就会拿去换回现款。把一笔小小数目的钱往钱包一放,也分不出那一张是买鱼肉的菜钱,又那一张是我爬格子得来的…………。参起来用啦!
当然,有时也会用稿费的钱买几样糖果跟孩子们同享用。吃用时,心里是乐呼呼的!
早年的时候,还是小姑独处。拿到稿费时,就立刻拿去换成一本本的新稿纸、信封、邮票及一支支的原子笔。那时写不多,只领到一点点钱。就觉得高兴得笔墨所不能形容的!
有一文友告诉我说,她每次都是把稿费单收起来。到了一年後才去领。她很会写,一次领可以拿到五、六百令吉。她说她把此笔钱拿来买金链金戒子什么的。作个纪念品。好佩服她,拿到这么多!会有那么多的灵感!
我可不行!全部加起来,还不到五十元。也许今年的稿费会比较多一点…………!?不过,我想我不会拿去买那我一向不喜欢的金链。我不喜欢戴在身上任何部位(怕被抢劫!)也不想把它放在房间里的任何角落(藏在那里都一样,总怕会不见!)。所以,如果我会拿到那么多的稿费,我想我会去买一架照相机。那是我响往已久的东西!明知到这个目标,是永远不会实现的。但心目中臧有那么一个期望,也是一种乐趣!
以前,我因家里定的报纸不是目前所定的一份,所以投稿时也理所当然地寄去该份报纸。有稿件登出来时,一目了然。不必向人家讨来看然後又要声明我要拿整版的副刊,把人家的报纸剪个洞以便拿走自己写的一份。然后再还给人家,是他人或自己所接受不来的事。有时,则等到拿到稿费时才知道自己所写的已刊登出来,再去找看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因此,我常常投给自己所定的报纸去。
想当年稿费是很少的。有时没得拿。
在八十年代里,我曾收到一张只有两元的稿费!那可是我收到的最少一张。据说也有人只收到一块半的呢!由此可见,该报馆的『可取之处』!!那时,也是照样写去寄去。有时,『稿费』不比『登出来』得吸引。特别是我!总认为作品能被老编看重而让它在副刊上占上一席,已是高兴得流鼻涕了,那里还敢要求什么?就是到了今日,我乃是抱着此种态度去爬我的格子生涯!
大女儿有投稿的习惯。登了两篇作品。有领的第一篇稿的稿费。虽然只有区区两元。她高兴得不得了。只是,我不鼓励她走上写作的路!我告诉她书要现唸好才可以迷上这条吃不饱的写作生涯!而且爬格子的道路也是一条不好走的路!会很寂寞的我告诉她。她听了睁大双眼看着我。「那里会?有你陪我啊!」气到我不知怎么跟她讲明白。

(写於1994年11月30日)

Thursday, December 07, 2006

Baby在蒙古做工

Baby 是外子大弟的第二女儿。
我们从小就叫她这个小名,竟然叫惯了。
她本来在古晋一间会计公司做工,已经做了好多年。
时常被公司派去外省查数。
今年却被派去蒙古做4个月。
一听到她去蒙古,我就很羡慕她。
只因那儿的风景是很美丽的。
去过那儿游玩的人讲,也有的是从书刊上得知的。
不过,也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蒙古的漂亮女子,在我国被人炸死的事来。
看到他父亲伤心的样子,莫不叫天下的父母陪他流眼泪!
此次华人新年,侄女会回我们家过年。
到时我要问她有关蒙古的情形。
或许她会带几张相片来。

(157) 桂尼飘香时

(1995年4月2日 26期集园版) RM15

那是一个吹着大暴风及下大雨的晚上。记得那也是我母亲逝世七七四十九天的日子。我们全家大小都有在家,除了在国外唸书的五哥及六哥外。
天气寒泠之故,当晚个个都早睡。
第二天清早起来,只觉一阵又一阵的桂尼香味不时地飘进房里来。我睁开双眼。听到门外有人讲话的声音。打开房间的大门,就见到家人在客厅里站着谈话。有的也有坐在沙发椅上。其中,也有几位父亲的至亲。他们都面向祖先的相片看。我也往前走去。只见祖先相片(包括我底母亲的、祖父的、曾祖父的。然后在他们的中间挂着一张大大张的耶稣彩照),底下的那个长木桌旁,放了两大篮的桂尼。正纳闷它们的来历时,父亲却说:「来!长竹也起床了!你们六个姐弟站前来。瞧!这两篮子里装的桂尼是你们的母亲昨晚托梦给我,叫我今天早上去拾了给你们吃的。你们全部跪下来向她道谢。」
我见到姐姐及弟弟妹妹们都听话地跪在木板地板上,我也跟着照做。父亲要我们学他的口吻讲话:「妈妈,谢谢你的桂尼。我们会努力唸书,你不要担心。我们将来也会互相亲爱,不负你所望!」讲完话,个个都情不自禁的哭泣着。连那一向不跟我们谈笑的严肃父亲,也悄悄地用衣角来擦眼睛。
那年我十岁。
我不敢问父亲那是不是真的一则故事。毕竟,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让我感到很怕他。
后来在当天父亲上街买日常用品当儿,我才向二嫂问起。
二嫂说:「当我五点多起床煮粥时,有见到父亲拿着一个大篮子往山下走去。我有听到他在桂尼树下叫着你的二哥。是我叫醒你二哥的。阿爸叫他拿另外一个大篮子及一支扁担下去。只一会儿功夫,就见到他们回来,担着两大篮子的桂尼。阿爸叫我及你的二哥把桂尼洗干净,用干布擦擦。然后叫二哥把它们拿去客厅放着。说要等你们六个人全起来时,再作打算。原来阿爸要你们知道那是阿妈施给你们吃的。」
听後,觉得很不可思议。母亲已经死了,怎么还会回来呢?她会托梦给父亲,怎么她不跟我们讲?也许是母亲怕我们会惧怕而不讲吧!
後来稍为长大会懂得一点点事故时,方才明白。原来一切尽是父亲用心良苦!其实,他也蛮怀念母亲的。他肯用此方法来暗示我们要自爱要努力唸书,的确是他的一种思念痛苦心情。猜想那个晚上他一定是失眠了。

在父亲过世的那几年里,每逢桂尼开花结果及等待它们熟了落地时,我们都会想起父亲生前的种种伟大事项。
想着他为了家中大小的生活费用,左省右俭的那种苦哈哈日子。
在桂尼树下拾起一粒桂尼时,也会从中想着父亲在那个早上早早的清早,捡着一粒又一粒的果子。是不要自己一直想着母亲地让时间一分一分流失掉,在树下。
婚前,我有此种怀念父亲的本能。
婚後,我也始终没忘怀父亲的教诲。
屋後种了两棵桂尼。其实也不是特意去种的。是拾了屋前的桂尼,吃後把种子随便往花园里一丢,自己长出来的。等稍为长到有四片叶子时,才锄地上的泥土慢慢把它围起来的。应该有四年了吧!是第二次开花结果的。此次生了比往年多。这几天正开始成熟。每每听到声音,就会即刻去捡拾。那种冲动法,也的确让自己吓了一大跳。要中年了,跑的速度比谁都快。把果子拿在手里,确有一阵子的满足感。那总会使我想起在我小的时侯,跟弟弟妹妹及侄儿侄女们抢拾桂尼的日子!如果桂尼飘香时的季节刚好在考试期间,我是第一个拿到满江红成绩单回来的人!只因桂尼落地的声音太特别太吸引我了!一听到有”不冬“一声,也不管算术题算到一半或英文句子写到一半功夫,人就已经出现在桂尼树下找果子了!因此,我被家人称为猴子一只!只要水果不要学问!
四个儿女之中,个个遗传了我的爱好。对桂尼,是百吃不厌的。而我,最喜欢一个人独吃一粒桂尼,不管大小。把桂尼的皮削掉。吃着内层的皮,硬中带着一点的软性的,吃起来好像在吃着一大块陈皮酸甜果子皮,好吃极了!然後是里面软软有汁跑出来的果肉。吃到最后,是丝条形的肉丝样。吸取到一点甜味也没有时,才是真正地吃掉了一整粒的桂尼!丢去了种子,牙缝里有时还会留着几条丝条,不拔不痛快!虽然间中尚有桂尼的味道。

桂尼开花结果的,也要视地点而定。
在我婆家,因家在市区内,果子打开来,没有半粒有虫只的!所以能够很放心地削了皮,一口又一口地往肉里咬着吃。
听那些在山芭住的朋友们讲,他们吃不到整粒是好的桂尼。不是整粒坏掉,就是被虫占一半。要吃好的,除非在果子树开花之时,就喷上农药水,方能如愿以偿!
听後倒很相信他们的话。
童年时,曾因懒惰而用牙齿咬着桂尼的皮。有好几次咬得太有力而咬到了整只黑黑的虫出来!而那些事情的发生,多数是在树下隋检。往小溪洗净表皮,然后就在树阴下吃着,亲身体验到的。
如今想起来,真是怕怕!
所以,也只有在自家后门捡到的桂尼,我才敢咬着吃………。
在桂尼飘香时,我又有口福了!

(写於1994年12月21日)

Wednesday, December 06, 2006

(156) 他

(1995年3月30日 274期文苑版) RM7.50

他

他若无其事地走进一间咖啡店,在市区闹中心。
在店的前面,他巽上了一个可以望向大马路的位子。
像往常一样,他叫了一杯浓得见不到杯底的咖啡乌。他要慢慢地呷了一口又一口他知道他要在此店多呆几十分钟。所以,他又向那和他妻子有点亲戚关系的老板娘要了一盘甘盘面。
今天的日子不寻常。
从各报刊上得知,他的那个叫了二十多年的岳父,但现在已不是。会在该早上八点十分左右围绕市区一圈才去墓山的。
如果不是因为跟枕边人大吵了一顿,在前几天。然後他说了一句很伤对方的话。他现在也该是送殡队伍里的一份子。以死者的半子身份。
可是,事情就是这样地发生了。是谁都料不到的。
本来么!两夫妻吵吵闹闹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要拖上岳父的呢?他自己也不明白。心里头就是有此恨意。失去理智下,就把一切罪恶给推在那死也不瞑目的死者身上。
是他!是他让他有了一段不愉快的婚姻!说什么都没用。最大原因乃是他当年娶了他的一个大女儿作妻子。
啊!送殡队伍终于在千盼万盼的情形下出现在他的视线下。
他脸上无半点苦的痕迹,还跟旁人评头论足的。有关那一队长龙。
心里头,却在想。我将来若不幸作古,我的女婿会不会像他今天一样,不参加?!
人家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这是自古不变的规律舆传承。
看着他的三个女儿跟在棺木的后面。他的三个女婿也在左右护送。
以后,在他百年後,他真的会不希望他的三个女婿会坐在一间咖啡店里,观看别人抬他的棺木经过,而不露任何表情。
啊!岳父大人,你要原谅我今早的不参加!
一切的错,乃是你女儿的错,不是我。
「你一定会明白我此时的心情。」他想。
付了钱,他大步地踏出了咖啡店,不理会老板的异样眼光…………。

(写於1995年2月27日)

(155) 习惯成自然

(1995年3月29日 25期集园版) RM12

每当我们在做一件事情的时侯,我们常常是越做越熟悉。以致到了后来,我们能够不用眼睛看也能够以平常的手法去摸它或去触它,也不会错。所谓熟能生巧。
外子的大姑是个非常努力的女性。年轻时,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事都是她一手包办。对於家里的桌椅、厨房冲凉房,她一目了然。那是她天天洗洗抹抹的地方,忘不了的。这样好的妇女,等孩子都成家立业要坐下来好好享福弄孙渡晚年的时侯,双眼竟然都瞎了。她的世界顿时成了一片黑暗!作她亲戚的我们都为她而难过。然而她却很看得开。冲凉上厕所,从不假与人,自己摸摸索索地前往。叫我们看了,打从心里佩服她!始终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利害!
说开来,是那些她以前做习惯而成自然的动作。没有眼睛看,也照样能靠自己。只是速度比较慢而已。
幸好她年轻时是她自己理家。
习惯做出来的事,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里。
我想80多岁的外子大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x x
12月18日是外子的生日。
为了要给家人吃蛋糕以示庆祝他的生日,我就亲自动手去做一粒牛油蛋糕。
起先,我就把那个放电饭锅的插头拔掉,换上那个煮滚水的加热器(heater)插头。以备烧了热水做蒸蛋糕用的。水泡开时,我就把那支加热器从水壶里拿出来挂在墙壁上的一个大铁钉上。因它本身还是热乎乎的,所以没有把插头拔起来换锅1插头。想等到蛋糕做好了才去换。
却不料,到了后来,却把此事给忘了。
傍晚时分,外子下班回家。
吃完一小片的蛋糕後,他要我帮他装一小碟白饭。打开饭锅时,发现到我忘了热饭!(因当天傍晚的晚餐,我和我的四个孩子是吃长寿面的,所以没有用到饭)为了要外子吃烧热会冒白烟的饭,我就按下那粒我一天会动它几次的电钮。心想饭不会那么快会热着,所以就想用鸡汤来淋一下白饭。走近火炉旁,拿起锅盖,想拿起锅里的汤时,突然听到『巴』一声。电灯息了。厨房一片暗。房外的天色也是乌黑的。正要下大雨的现象。
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地呆站在一边。只见墙壁上有火在烧着。见到外子在熄火,另一边则把电钮关上。拿走那支着火的加热器,往水龙头下冲水。火灭掉了。墙壁上出现一字形的黑污点。是加热器的影印上的。
我一时吓呆了。
等一颗心定下来後,方才知道我太不小心所致!原来我要热饭时,竟没有去看插头是属于那一个的就按下关钮。一直以为像平常一样,认为那个电头是来自饭锅的。却不料却是加热器!因电流供过渡,所以墙壁烘热而到了最后就那么地把木板给烧了起来。
还好外子有在场!
男子么,做起事来总是比较稳定!
换成是我,一定是乱了方寸地任火把天花板也给烧破一个洞才会想出法子来!
外子在熄火当儿,边怪我太粗心。我被他讲得很难过,无言相对。
此次怎么会发生此种事来呢?只怪自己忘记把插头换上电锅的疏忽所引起的。
当然,习惯每次一按那开关钮就离开现场而成了习惯,是我最大的毛病。
愿会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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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坏习惯成了不能改的自然动作,那就不大好了。不但害自己,同时也在无形中,弄他人心里不好过。
我姐姐有一个朋友。她的先生是个富家子弟。是那种要什么,金钱都能够买得到的。然而,他却患上了那种,不管他去那里的旅馆(外国的或本地的),都要顺手拿了人家的房里东西。大致是拿那些大毛巾、擦脸布、原子笔、肥皂之类的。酒店管理员直当他是小偷。经他太太解释後,方才知道那是他的一种坏习惯。人家用过的东西,拿来作何用?而他每次把东西拿到家後就丢弃一边不用。他太太娄次劝他,他就是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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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中,我们会有很多习惯改不了的。
是好的就留着。
像那些抽烟、喝酒的、讲他人长短、然後东家跑西家走的、尽说他人不是的,还是少跟他们打交道。

(写於1994年12月21日)

(154) 二十年

(1995年3月23日 273期文苑版) RM20

9月18日是星期日。
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对我来讲。
这一天,我很高兴地有那种机会去载我的一个小学时代的同学到我的家。同时,也用我的摩多西古带她去找另一个女同学,小兰。
算一算,我们已20年没见面了。
此次,能在泗里街星期天市集里见到小琴,是我感到最快乐的一件事。还有什么事能够比得上重逢,更来得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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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整整的20年。时间过得真是快。一转眼,就那么地过了。
还记得清清楚楚的是,20年前的有一个早上,穿着校服匆匆忙忙地赶去小琴的祖父家。时间是7点30分,我记得。到达时,以为小琴还在家,准备化装好出嫁。她可是我们班里最早一个结婚者。可是,一抵达她祖父家,道明来意後,她那年老的祖母却对我说:「小琴早就上街去了!」就是这样地,我和她没见到面。从那个时侯起,我们分别了。她在古晋,而我还在老家念中学。间中,我们曾通了两年的书信。后来,不知为什么会彼此失去了联络。直到上个星期日。
说到那天的重逢,也是天安排我们。
因我那天经过她的临时(只有星期天市集时才有)摊位两次。一次过时只有见到他先生卖结种的果树。起初不大认得他(其实我也只有在20年前当他和小琴相亲时,在那棵『马可松』果树下见到他一面的)人只觉得很面熟。不知在那里见过面的。后来在第二次经过他们的摊位时,有见到他身边一个妇女弯着身子在拿什么东西似的。那时,我心里想是此面熟的太太吧但不知是何人。因她是把她的脸朝下。而一半我也没有意思要买他的任何果树。所以也不好意思走近他们的摊位以便看看我会不会认识他的女人。不过,再往前走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情不自禁地把头转后面去看那个摊位。这一转头,可把20年的老同学给认了出来!是小琴她先叫我名字的。哗!那种高兴模样,真不知用什么适当的句子来形容我和她之间的友情。只见两双手就那么一下子就相握了起来。20年前没机会握她的手祝福她。那天那么一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上个星期是匆匆忙忙的,不能和老同学久谈。只因家里还有一个睡未起的老幺,不放心留在外面太久,所以只谈了几句话就分开。知道他们下个星期还会来,我们就相约再见面。「不可再等另外一个20年哦!」我说。
六天之中,脑海里一直有小琴的影子。
想着我们一起踏过六年的日子。
发觉到小学时代交的朋友比较单纯。也比较有深厚的友情。不像中学时的朋友那么地势利眼及有利害关系。
也深深体会到,中年时刻,才会觉得小学交的老同学有真正的友情存在。还会比较有来往及交谈。像我和小琴、小兰及其他的几位小学同学。中学时代的就比较少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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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我的摩多西古,我们无话不谈。
我们谈到了往事,一声声的嬉笑声还回绕在耳边。
想着我们当年的英文老师,如何用木条打我们这一群中间都是『小』字的人物。一念到『小』谁的时侯,其他『小』字辈的同学就提心吊胆。老师不知是不是故意把我们『小』字辈的簿子放在一起改卷子。仰或分发时把不及格的同学放在一块儿的。只听得他叫小屏、小明、小琴、小兰、小金、小燕、小恩等等。个个站在黑板的前面。面向着同学。只见80多里的眼睛往我们身上看。看得我们不好意思地底下头,心里狠狠地发誓要努力补英文这一科连连。可是,每每一考试,总是有机会占上一席。排着队伸着左手五次右手也打五次地任老师处罚。60年代的我们,一听到豆芽字,就是一个怕字。如今想想,可能是当时其他课本都是用华语讲解,而只有一本英文所致的吧!老师那么一打往往到那个晚上就会难忍其痛。严重的话还会起水泡。后来,有聪明的男同学叫我们用他们的头油涂在手心上。等老师要打之前就涂着,说有人试了打了不会那么痛。女生都不敢涂,胆子小怕被老师发现。后来果真被张老师知道。打得更让他们叫妈妈。是了,有的时侯,还要关学呢。四点正放学,老师说要关到五点半才可以回家。还说在一段时间里要温习功课。说他会倒回来询问我们。不过关的人还要关到晚上个个听了都害怕。不过,久了,就变得精了。有男同学把时针转快。第二天老师问起时,个个都很合作地说有等到五点半回家的。气失到家时才不过五点正而已。老师也查不出,因他回家後根本没有倒回学校过!这是我们一个校丁儿子告诉我们的。
「还有一起走水沟的事,会记得吗?」小琴在背后问我。
「当然,每次都是下雨後的第二天早上。大家相约好不穿校鞋的。我们把它们放在书包里。脚上穿着一双拖鞋而已。一进水沟有水的地方,就把鞋拖脱掉放在手中,然後一步步地走向学校。一路上走去,从一个人,两个人慢慢地成了七、八个同学有路不走去玩水沟里的水。不过说真的,那水沟的水可清洁得很!有的地方没有睡留住的,但很多时侯都是一大摊子的水留在那些比较底的洞里。」我得意的说。
「我们走了好一段日子。直到有一次一个同学走到快要到学校门口时竟跌了一交把全身衣群弄湿掉,我们才停止那种玩意儿。」小琴回忆着也滔滔不绝地描述道。
20年的往事,还能够记得很清楚。
60年代的冰条上有几粒红豆也是我怀念的东西。后来有了冰包(装成一包包长形的,用树胶带绑住一边的那种)。哗!不得了,好像山芭佬那样第一次发现似的。几个女孩子就比赛看谁收得最的树胶带!从学校一路走路回家,从家的路口走向学校的道路上寻找去。有时,就是会为了一两条树胶带而抢去拾路人丢的冰包待,而争吵着。有好几次为了它们而不互相讲话呢!记忆里,我每次都是最少的一个!原因是我没什么耐心去解开那绑紧紧的树胶带。一半也是因为出身在大家庭里,学到了相让而会海阔天空的一个做人道理。因此,往往在远远的路边见到冰包带时,会随口叫小兰或小琴或小金去拾。
我们四个人之中,只有小琴及小金两个人还有祖父祖母在堂。我和小兰就没见过我们的。有时,偶而会听到小琴或小金互相报告自己祖父或祖母如何如何的。我和小兰就非常羡慕。有一天,不知是谁提议说让小琴作祖母而小金作祖父。我和小兰就理所当然地成了他们两人的孙女!在校里不敢明目张胆地叫他们作祖父祖母的。只有在回家的路上,阿嬷阿公地叫,好不快乐!原来阿嬷及阿公是这么好叫的!?
此次重逢,两个『孝顺』孙女都拍肩握手过阿嬷的手。唯有阿公没有享受到这个天伦之乐!阿公住得比较远,没办法!希望以后还有机会来个大相聚,就只有我们四个『祖孙』!
小琴的先生问有什么秘密要跟他太太讲。我笑说没有。反而是小琴对我及小兰说:「我们要讲我们何时会作祖母或外婆!」
「那一定是你小琴了!」我说。
小琴18岁那年就结婚了。小兰比她迟五年。我呢却多游玩了10年才步上结婚的道路。小金最迟。她去台湾念了几年的大学,比我们多乐了10多年!不过,四人之中,要算小琴最好命。孩子都已经念了11号班!小兰的最大孩子也念中学了。我的才9岁多。相比之下,小金的孩子才两岁。所以,早婚对我们来讲,也有其优点的一面。(孩子大时,自己还是中年。)反而是我和小金,倒有点担心见不着孩子们出人头地!!哈!
为着家庭,我们三个又匆匆忙忙地道别。这一别,又不知还能在什么时侯会见面?
不要再过另一个20年,不要!

(写於1994年9月20日)

(153) 日历

(1995年3月19日 22期集园版) RM12


看着那本挂在墙壁上的日历本,日期已明明白白地展现在眼前说那已是12月初。再过20多天,就要进入新的一年。
想着要去「找」日历了。特别是那种可以挂在铁钉上的大本日历。还要有一张张,最好一张代表一个月,12张型的。没有的话,一本里有6张可以翻看的也好过没有!
我就是有这种「会巽」的习惯。一种不大好的「要求」!人家好心送我日历,我就要快快接受在手中,口里不忘地向对方道谢。翻後如果觉得不大合,就担心要放在那一个房间才好。能让我朋友来拜访我时会高高兴兴地见到我在挂她的东西。不然,她心里一定会不高兴而我也会感到内疚。所以,如果是相当熟的朋友们来时,我会直接告诉她我的爱好。这样一来,她就不必多送出一份我不能用到的日历。
我最好日历本越大张越好!我一拿到它,我就会把我的日记本拿出来。记载我的所有兄弟姐妹们的生日日期。然後是自己的一家六口的。最后记的,当然是婆家的一些比较有来往的亲戚及,我的好朋友们的。每到有人生日时,墙上的日历都会告诉我。有空时,就打电话给他们说祝贺一声。是自己儿女的(其实不必记下也会永远会记得他们的生日!个个都是九月怀胎而出的,怎会忘记?!),就像自己童年那样。煮鸡汤放长寿面给他们吃,希望他们吃了寿命长长,如长寿面的名字一样。
我的日历还会记着每日发生的一些特别事。其实,我把它当作是我的日记了。有时只几个字就了事。罗嗦的话,就觉不够位给我发泄情绪。所以,我的日历上也会发现很多箭头。孩子们发脾气互相打架的事,常常是日历的常客。久不久,我的两个大女儿总会看一看我的日历本,然后会偷偷地对两个弟弟说我在写他们。我对他们讲日历就是我的日记本来的。吩咐他们不可以看。但他们就是那么地好奇。孩子的爹见了就嫌我的日历很不雅观。还说这样肮脏的日历怎么敢挂在墙壁上。说的也是。远远望过去,到处都是箭头,又有大大小小的的圆圈。不明白的人还以为那是老幺的涂写杰作呢!当然,只有我自己会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每一年里,我大多数向我的四姐讨日历。她在街上帮三哥开咖啡店,认识的人多。讨来的日历也是各种各样的。我最喜欢在三哥家找我的缘份。一眼看去就喜欢的那种。最好的就是那种有六大张的。可以让我尽情地涂写。日期上的一面不够填位时,就写背面的那面空白的。
去年,四姐就给我一本是香烟公司印的一种。我把所有资料写下去了。却在不多久後,她又给我一本手表公司印的日历。后者的图片是女孩子穿上日本和服的服装。感觉上很新鲜。把旧的拿去厨房挂。爱新忘旧地挂上日本女子。也顾不得再重抄一次资料了。天天看到那个微笑的日本女子,我的心情也特别乐观着。
前天上街买菜时,经过交通灯。在对面一间咖啡店走廊处,见到一个老伯伯手里拿着一珍大型的油(煮菜用的),另一边手则拿着一张用报纸包住的日历。那种硬的日历。下方可以挂住一粒有365或366张的日历纸的。看着它,就知道那卖油的老板送给老伯伯的新年礼物。不然,就是老伯伯这个顾客一直向老板求来的东西。
小的时侯,常常会在父亲上街带回来的篮子里找到一两本硬本日历。有时是属于铁片的,可以拿来作捧茶壶及茶杯用。日历上的图画不是风景的,就是大明星的。个个都喜欢挂上一张天天夜夜给我们微笑脸孔女明星日历。所以,父亲一到家,就快快跑去找。找到一张李丽华、李青、何莉莉、胡燕妮、凌波或上官玲风的,就会大乐着。赶紧拿去房间挂起来。当然,还没挂之前,一定会把日历的下方中间慢慢用铁钉弄两个小洞。隋着日历,送来的还有一粒东西。把它勾在两个小洞上。转到背面,把两条细小的铁线绑死。任我们多出力拆下每日一张的纸,它也不会再掉下来。到了每年的年尾,父亲又拿回新的硬张日历时,旧的就只剩下细条铁线。拔掉它。然后把明星的脸往脚车后面(也有的是放在前面)的脚车包(装东西的袋子)塞,就成了一四四方方的抽屉样的书包了。多大本的书往里面一放,也会站得直直的,再不会软软地躺在里面。有时踏脚车时,书本什么时侯会掉下来的情形发生。一物真是两用哪!
不知道老伯伯要回的那张日历里,会躲着那一个明星了。是郭富成哦还是温碧霞等人的?我可认不出几个了!!
95年的日历,四姐说还未去讨。

(写於1994年12月12日)

(152) 脚踏车

(1995年3月5日 18期集园版) RM14

脚踏车

我家两个女儿很喜欢踏脚车。她们常常趁着她们的小叔公上楼时,就把整个人坐在脚车位上,踏着脚车来了。我讲过那样的踏法会把脚车的脚弄坏掉。同个时侯,也责怪她们私自用小叔公的脚踏车。事缘,她们的小叔公不知道她们那样用他的东西。
跟外子提起两个女儿要脚车的事。
他回答说他要去买一架新的,两个人公司去踏。
我说只买一架不行,两个人一定会吵架的。
后来,就那么自然地想起了娘家的几部旧的脚车来。那是由我家大哥哥大姐姐踏了,慢慢地一个又一个相传,后来给二哥的孩子们用。
前几天回娘家时,曾问过二哥及二嫂。他们叫我快快些拿回去。「没有人用那些脚踏车了!」他们异口同声地对我说。
我因而就想要它们(共四部)改修一下(拿去脚车修理店)。交给我的孩子们。但因太旧了;有的没有了车轮胎(二哥笑说是他拿去浸火水烧火用的);有则则是车头的两边手把都生锈要断的样子。不然就是不见了车位部份。看过去,只有三角形的架子而已!
外子说过如果把它们拿去修理的话,那笔修理费一定超过买一两部的脚踏车,那当然是全新的啦!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买新的!
早上讲了,下午时分,外子就已经踏着那部新的脚车回来了。
只见它一身红。是新款的一种。我第一眼看它,就不给我好印象。所以,就很不喜欢它似的。
它一点也不像我当年用过的那架由中国进口的。一身黑黑的,但很好照顾。什么牌子我倒没什么印象。清楚的知道,那种脚车的三角形架子是「森林人」(指共产党)最喜欢用来做枪支的。我的那架脚踏车曾经多次不见而又找回来的(从街上的小巷子里)。到了后来,停在补习国语班(傍晚的时间)的外面停车亭。补完习出来一看,不见掉的。那补习老师还带我去报警。警察问我脚车有多大年龄。我说跟我一样年岁,是24年。她睁大双眼说:「那么旧的东西了,不要也罢!」听得我更加怀念它!
女儿的脚车就不同!
踏了几天後,车头两边各一盏灯的其中一个竟然连电线一起垂在车轮旁边!大女儿用一条尼龙绳把它绑起来,到原位去,很不像样!
再一天後,那粒电发动机竟跟车轮吻在一起。怎样拉也不能让它们分开。而脚车跑时,也没见到有灯出来!老二又绑上一条绳子。
我越看越讨厌它。嘴里不时埋怨外子买了老爷车一身病!念多了,听的人没有什么反应。我也就闭口不动!让两个女儿自己找缺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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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的孩子比较好命。那像我们几个兄弟姐妹?脚车像衣服一样,一个个接下去用。记忆中,好像只有五姐上完六年级後,因成绩考得非常的好,所以父亲就送她一架新脚车。她很宝贵它,每天放学一回到家,就见到她用一块布去抹它洗它,羡慕我们这一群比她小的弟弟妹妹。
直到有一天早上,她因忘记戴上『孝布』(母亲那时去世,我们作她子女的有放一小块黑布在手臂上的衣袖边),而匆匆忙忙又倒回那离学校两哩外的家里拿。要转去小路时,可能是因为太过紧张之故,忘记看车而直闯马路。说时迟,就在那个时侯,有一辆载客的德士就向她冲过来!五姐连车被撞到水沟边。她的新脚车顿时就弯了车头。而庆幸的是五姐她没事!父亲知道後,则怪女儿太看重那一小块黑布(有长辈吩咐我们说那『孝布』一定要针在衣服上,不然死者会变成毒蛇,回来咬子女!那时,怕得也相信!)。他叫五姐以后不要再重复去做那件傻事。「一定是你母亲救了你!不然,你那里还有命?那德士的司机也对我说那是一件奇迹呢!」我记得父亲讲过这一句话。
也从中教了他的所有幼小子女,以后的将来做任何事情时,要三思而后行,不要只顾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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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我还是很怀念我的那架陪我走完中学生涯的中国制造女庄脚车!

(24/11/94)

Tuesday, December 05, 2006

阿瑰来电

同学会後的隔天早上,很意外地接到阿瑰的电话。
一听到是她的声音,我就问她为什么前一晚没去参加。
“你叫阿美,阿惠及我去,你自己却缺席,怎么说呢?我们都盼望你来的。”我轻怪她。
“我也是想去的。可是人觉得很不舒服,所以没法子去。”
“去看医生了没有?”我关心她。
“我的这个病是因为刚刚从老越及林梦回来不多久,太累了!”
“原来你和我一样有这种病痛。我也是从汶莱玩了回来,而刚刚病好的。”我和他是同病相怜。
“其实我有高血压和糖尿病的,如果去参加的话也是这个不可以吃,那个要禁口什么的。人到了50岁,什么病痛都降临到我们的身上。真的要照顾自己的健康了!对了,你们昨晚有多少个同学来?”
“只有48个而已,很多人没有受到通知,而有的是有事不能来。看到很多人却叫不出他们的名。谢谢你的告知,不然我还不知道有这样好玩的聚会呢。”
“主席有没有来?没有?那太可惜了。他这么有钱的人,只要一出手,什么费用都不必我们还!”
我不知道她口中的主席是谁。不过有听到「阿锦佬」提起他,说他有事情所以不能来。
后来我们谈了很久有关我们的糖尿病病情。
我们还彼此鼓励,互相打气。
有这样的朋友,是幸福的。

Saturday, December 02, 2006

第一份薪水

外子告诉我说:“表哥给老幺一份高薪。我还想要还他学费呢。他教小儿子那么多学问!”
其实我们俩老最欣慰的是他会出去学东西,而不是一天到晚都跟电脑在一起!
得知他的一个月薪水比我在旅馆帮忙的多RM100,我也很惊讶。
老幺才念七号班,拿的薪水却是人家做了几年的书记。
我们都明白这是表哥对老幺的一份爱心和疼爱。
问老幺:“你将怎样安排你的第一份薪水要不要放进银行?”
“不要!我要买手提电话!”他立刻回答。
“还有剩下的呢?留一些请我们吃一顿。”
“没问题!余下的我就还电话费。”他很腼腆地说。
“很好!用自己赚来的钱买电话,很有纪念性。”我说。
说时,老三也在旁。
跟外子说起小儿子的心愿。
“前几天我有答应给他买一支电话的。我们人人都有,联络时比较方便。他的薪水你拿去放银行,留给他以后念书用。”外子吩咐我。
我又把话转给老幺听。
“你认为呢?”我问。
“不知道。”
“那就给你念书用吧!”

不孝女

上旅馆看当天的精神食粮时,就见到她坐在柜台沙发椅上翻看着几份报纸。当时才早上6点45分。
很惊讶又看到她出现在我们的旅馆里,还比我们任何人早来!
她不曾是我们的员工,不过是上一任女同事女儿的好友。
常常是跟在后头,作她们母女的保镖似的形影不离。
那个40多岁的女同事因着男友弟弟的要求下,到国外跳飞机了。
听说是在餐厅做清洁工,薪水相当高。
男友留在本地没一起去国外。
而20多岁的女儿也没跟。
我对他们很好奇,所以会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以前中年女同事还在旅馆做工时,常常是「一家子」(除了男友在沙发椅上坐着外)坐在柜台里。把顾客瞪得不好意思。旅馆的老板从顾客口中得知这一回事後,曾经对她们说过。可是,她们还是我行我素。
现在她辞工了。
他们一家大小都没来了。唯有这个所谓「好友」风雨不阻地在旅馆里出现。
偶尔,也会看到她跟朋友母亲的男友出双入对地在快餐店里吃东西。
两人还穿着情侣装!所以很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
更让我不明白的是,她一个年轻的女性,怎么都不必帮家里做事,而能够一整天都留在街上?!
去年,还听到她的母亲遇到车祸。
“手脚被撞伤,不能起床,甚至走路!”她的朋友告诉我们说。
我以为她会多留在家里帮她母亲了。
没想到的是,她的日子却没什么改变。还是跟以往那样,时时在我们的旅馆闲坐。
她有一份几小时的工作在附近。
我认为她是个不孝女!
母亲都倒床不能起身,她却把好友的母亲当成自己的娘一样送来回,不然就是跟着朋友左右。
最近,听到同事们说:“她常常穿着外套来,然后趁我们没注意时,拿了生命矿泉水(旅馆里的工作人员自己装的水)在外套里走出去。有时,那男友在外面等她拿水。我们都有看到。”
这不奇怪。
中年同事在上班时,常常在公司里拿水回去住处喝。一次都是10多瓶大瓶的。
该男友可能是喝惯了吧!
把我们公司作是慈善家!

(151) 送花者

(1995年3月1日 17期集园版) RM12


决定要把一些我及外子种的花卖掉後,我即刻就打电话四处问那些爱花的朋友们。让自己心爱的花落在那些爱花及惜花的人士手中,总比任由它死去好的多!我是这样想。想当年(两、三年前),我因喜欢花而四处去猎花(到朋友的家里去看花,见到自己喜欢的花草,就会向她们要或讨来种)的种种。如今想起来,还是怀念多多。事缘从中,认识了几种人!有的人,一见到我来,就害怕我会向她要花重来种。一种不喜欢把花种传给他人种的人。我一到她花园就只看不敢跟她要。第一次不知道。问她可以给我一点不。她说:「哦!我才种那棵书不多久,等以后多了才给你!」或说:「它很难种活的。听说要拿来接种才能够!」听到这些话时,心中明白十分。她是不会给人任何花的人。是属于那种爱花惜花如自己生命一样的人!另一种朋友是,她在一旁陪着你看花。我要的她就给,让我心满意足。而还有一种爱花也爱把花种送给人的朋友。她一边陪着我看花,另一边见到她心爱的花种时,会问我要不要。见到有眼缘(一看之下就喜欢的)的我就会要。那么多种人之中。我最喜欢最后一种爱花的朋友。因而,久而久之,我也成了它一份子!
要花的朋友来。,还带了她姐姐来。我任她们去巽去指着要。第一次卖花,非常不舍得!他们每要一种,自己也难过一下。后来,习惯了,才没那么伤心。还自我安慰地认为,我的花会在他们家活得更好更茂盛。故也放心了。女朋友巽23盆,我送两盆。她高兴我也欢喜。当时外子不在家,不然一定会送更多!
后来外子公司一个美丽又大方的女同事,带着她的母亲也来了。因她的父亲是外子做生意上的伙伴,所以,她们每指一下花外子就把花送了过去。有的是我们从古晋买回来的品种胡姬。有则就是非常难种活的圣诞树(种了三年多,才打那么一点点)及其他我一向要把它留下来的种种花草,外子却眼也不闭一下就一一把它们放进那女子的车里,看了好不舍得!也很心痛。待她们走後,我竟然变得很生气外子的大方!她们拿下了不下30多种的花草,竟然只收了她们RM50!反观我把花卖给朋友时,却是收了人家一倍的价钱!怎不气煞我?!原本我是要叫她舅舅来看花的,却不料却被她们先来一步!第二天问她可有代我去叫她舅舅来我家看花买花。她妈妈竟然说:「我弟弟家都有了你家种的花!他不会再要啦!」我听了很不舒服,真的。弟弟卖花,作姐姐的竟然在我家要这种讨那种的,害得我心疼了好一阵子!那些花(有的花是我心爱的)一拿走就没有了种。
唉!算了。怪只怪外子是个道道地地的送花者,而我只是他的一半而已!

(24/11/94)

(150) 弟弟

(1995年2月26日 16期集园版) RM10


弟弟睡觉时,作他两个姐姐及一个哥哥就很寂寞似的。玩什么游戏时好像总是缺少了什么东西的样子。
但是,有时玩耍时,如果最小弟弟有在旁,又觉得他防碍他们玩。因此,弟弟好像是一个可无又不可无的人物。
弟弟三岁多了。
不像以往那样讲了听不懂。三个小姐姐及哥哥们比以前喜欢他了。
人往往是奇怪的。喜欢一个人时,就想占有他。最好他是自己一个人的。
这个弟弟也是一样。
「小弟,你喜欢我们的那一个?」每见到弟弟睡醒时,三个小兄妹就会以这种口吻问他。
「我要哥哥!」弟弟好像娄次都会这样子回答众人。
另外两个姐姐就不高兴了。
「我以后不要买糖给你吃了。」弟弟的二姐恐吓他说。
此句话最有效力,因小弟弟向来最喜欢吃糖果。像极了他妈妈!
「那我要你了!」弟弟在换着人物。
「大姐姐更不高兴了。」我以后不要抱你去看花了!「
「哦!我要大姐!」小主角倒会转风向的。
「你喜欢姐姐啊?可以!我以后不要再叫你一起看蒙面超人或超人的戏!」哥哥吃醋了。
「讲!你比较喜欢谁?」三个兄姐下午时分又这么问他。
「没有半个人!」小鬼答怕了。讲此句话时,没有得罪半个人。
可是,哥哥姐姐们不满意。
「喜欢我一个,不要姐姐!」哥哥说。
「不对!喜欢我才对!我会用脚车载你跑。」大姐姐指着自己的头对弟弟讲。
「你要他们哦!那我等下不带你去抓螳螂。」
小鬼头最喜欢跟他的第二个姐姐去花园里追着那些小昆虫抓。
「我不喜欢半个人!我要妈妈一个就行了。」
小瓜找到了避风港。
轮到爸爸吃醋了。
「你是我生的,为什么不要我?」

(15/11/94)

Friday, December 01, 2006

第一张圣诞卡

今年的第一张圣诞卡,是来自移民美国的三姐寄来的。
三姐也寄来三哥和大姐的。
“长竹,麻烦你帮我送卡给他们两个,谢谢。”三姐在卡里吩咐我。
是每一年都有的事。
早年时,她只寄给我和三哥信和贺年卡。
我是后来时常用溢美儿跟她通信时才联络上的。
她离家时我才出世。
不知不觉间已50年了。
而三哥是跟她一起去台湾念过书,所以感情也比其他兄姐们亲。
关于大姐么。
则是有一回我送卡给三哥时,被大姐看到。
她没收到卡时的表情是很难看的。
“长竹,你回信时告诉她,我已死掉了!”
我听了後很难过。
如果不是我把卡送去给三哥(三哥去大姐家玩),大姐就不会如此地激动。
后来,在每一年的年尾,我都会吩咐三姐她务必要寄卡给年老的大姐。
“大姐80多岁了!寄她卡或信吧!她会很高兴接到你的信!”我写。
今年是第5年了。
一收到信,我就会立刻送去给大姐。
她非常喜欢地模着信。
“长竹,回信时请帮我讲两句。说我很想念她!谢谢她记得我!”大姐说。

Thursday, November 30, 2006

(149) 外婆

(1995年2月23日 269期文苑版) RM17

我有很多外婆。然而我却从来没有见过我自己的外婆,那个生我母亲的女人。
我之所以说我有外婆几个,乃是托亲戚之福。
我们华人子弟对于称呼方面,很有奥妙之感!很多时候,我们会跟着家人去称呼别人,特别是小辈一类人物。有时也有长辈的。
我叫第一个外婆是二嫂的妈妈。她是个足不出门的典型妇女。基於家住在山芭那离开市区很远的地方,她甚少出来街上买日常用品。一切有必要用到的东西,都是二嫂的父亲出门办会的。听二嫂讲他们家种有各种各样的蔬菜及养有各种的家畜。菜肉都是自供自给。
因此,二嫂这个母亲常常是留在她自己的家里。我见到她的第一次是二哥结婚那天。有听到家人悄悄地指向她,轻声地说她就是二哥的岳母。第二次见到她时是当二哥的大儿子出世後不久的事。她来时,我的父母亲都站在大门边欢迎她来。只见她小包大包装满一个大竹篮子;另一边则是挂着一个大笼子。里面装着鸡鸭,唧唧咖咖的,非常地吵耳。一共有几只我倒没有去计算过。只记得她走得一脸尽是汗。一到我家,就把扛在肩上的扁担放在石灰地板上。说着广东话参一点点的华语客套话。喝了母亲捧上的一杯水後,她就随着二嫂进房细谈。二嫂把门关上及锁上(我们跟在后面,不得进门,只听到「骨碌」一声门锁上的声音)。当时能纪小不懂事,还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她们的对话。「还卡罗还基罗」地尽是广东话,一句话也听不懂。只听到她们讲话句子後面会拉很长的啦罗之类的声音。从不曾听过这种声音的。也在门外听得津津有味。有时还跟弟弟妹妹们作鬼脸。不多久之后,就听到二嫂哭泣的声音,然后是她母亲的。不懂事故的我,跑去父亲房里跟父亲讲她们哭的事。母亲在旁听了就说二嫂不知为何事而向她母亲诉苦。而我的父亲则轻怪二嫂不该哭。「实在不好看!」我听到父亲这么讲二嫂。从而知道大人们也有其痛苦的一面。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学侄儿们称呼二嫂的妈妈作外婆的。从来没叫过的,初初叫时是非常不习惯的。多叫几次後,反而叫得顺口极了。只可惜不会讲广东话而始终没有和她深谈过。见面时,叫了一声外婆後就只以微笑来回答她的关心。
二嫂的这个母亲给我的印象是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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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结婚时,我已念小学了。
他一结完婚,就上诗巫的公教中学教书。而三嫂则是在政府医院当护士。
三嫂的母亲在早年时,大多数是居住在沙巴。偶而有回来诗巫三哥处。我不曾见过她。只听到三哥跟父亲提起时会讲几句关于她和三嫂一起住的事。
后来,三哥的台湾文凭不受承认。三哥转行去泗市开杂货店。在市区里租了一层楼。去三哥家居住过宿时才见到了她。一个身材高大及肥胖的乐观妇女。她很会笑,笑得呵呵声。她也很喜欢听我们几个讲话。偶而也会发表她的宝贵意见。我们作三嫂的小姑小叔的,都很喜欢和她聊天。她一脸慈祥样,很得旁人亲近。
而她是我一生中感到最可亲的一个外婆。虽然她已逝世10多年了。然而我还是非常怀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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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结婚时,父亲是不大满意他的这一头婚事的。
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四嫂的妈妈在双方谈论婚事的时候,讲了一句很露骨的话:「我妈妈讲她的女儿不是白白送给你们家作媳妇的。她讲她要拿回一笔钱!」来讲的人是四嫂的大姐。
父亲在事後对姐姐提起此事时还是很不高兴。「嫁女儿的那里有把钱讲得那么地明显?,是父亲感到最不舒服的一件事。
以父亲的性格来讲,他的一生都在省吃节用的日子里。钱财,对他来讲是很宝贵的东西。他是不轻易地让他的子女有乱花用钱的习惯。因为这样省法,他才有了他自己的家及一片农作物。如今,却亲耳听到人家那些坦言要钱才嫁女儿的事,怎不叫他心惊肉跳?
事缘当年母亲已去世,留下我们几个小儿女。父亲很不放心。然而四哥一副非四嫂不娶,父亲只好答应婚事。
四哥婚後不久,就吵着要分家,然後搬出家门到外面另筑小窝。这无疑给父亲一个打击!在父亲的心田里,始终抱着那种几代同堂的观念。然而,四个结婚的儿子里,只有二哥留下跟父亲。
四嫂的母亲不曾到过我们家过。倒是四哥在外面住而我们去拜访他时在他家时常碰到她。在我的小小心灵里,我是蛮不喜欢她的。因为她的那种「过份的关心」使我有种不喜欢和她亲近。每次见到我时,总是在我面前说我家人的不是;从我父亲的利害起到我姐姐的不是为止,她都要问我要答案。说真的,我打从第一眼起就怕她。当然,她会知道我家的点点滴滴,四嫂是第一号人物。
听姐姐(自从母亲去世後,姐姐是一个最疼我们五姐弟的人)讲,当她有一次跟姐夫拍拖去村里的唯一戏院时,刚好见到四嫂的妈妈及她的两个姐姐在其中一间小店里。见到姐姐,那作外婆的招手叫姐姐去她那儿。姐姐基于尊敬长辈的,就走近她们。外婆竟然指着姐姐的鼻子说:「你不要以为自己很利害,可以照顾你弟弟妹妹们起居生活,年可管不到我女儿!」姐姐听了一头雾水。回家跟我们提起时,双眼有泪水要流出来的样子。我们听了个个都难过。想不到一向疼我们的四哥,也在婚後不常回家了。(就是到了今天,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四嫂的妈妈会那么排坼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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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嫂嫂(共有六个)中,要算是五嫂的妈妈最看不起我们了!想起五哥订婚那天,我们从泗里街上诗巫参加,,住在五嫂的娘家里。时不时地,总是觉得她的一双眼光一直跟着我们五姐弟似的。「手洗干净了没有?脚洗了吗?鞋不要穿进来,放在外面!不要把报纸放在沙发椅上看!」等等的话。我始终没忘记!若不是看在五哥的订婚日子,我们会跑回家的。在那儿,一点自在感也没有!倒是外公一脸慈祥样,一直活在我的脑海里。「阿姑,阿叔,要吃饭了!进来坐。坐这边!(一边拉着椅子,另一边则邀请我们上座)L来!一起来!」
只可惜,他去世得早,不然我会多喊他几声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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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嫂是新加坡人,我因我因而没见过她妈妈。
而小弟媳上新山人,我也没看过她母亲。
婚後,跟这些娘家的外婆疏远了。
在婆家,又有了新的一批我要叫外婆的女性。
两个妯娌的母亲很少来泗里街。既使有来,也是客客套套地点点头,微一个笑容,如此而已。
倒是外子最小叔叔的岳母时常来。我和她有比较深的来往。基于她的女儿与我们同住在同一屋檐下,所以每次她来时,我和她多多少少会在一起相处过。这个从小就跟婆家人一起从中国南来的小女子,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妇女。像所有古早的女人一样,她的一生一世都是为家庭而忙,而活而终。
我在婚後的头几年里,曾经有一段时间很想念我的母亲!娄次见到婶婶陪她母亲谈天情景,就非常地羡慕!想到自己在10岁那年就失去了母爱。而婶婶这个快60岁的女性却还有母亲相陪,很是幸福。
今年的九月间,婶婶的母亲舆世长辞。我难过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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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外婆中,我最怀念的是三嫂的妈妈及婶婶的母亲,虽然两者都已去世,但她们的一副慈祥面孔还是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而一生最感到遗憾的一件事是,我不但没有见过那生育母亲的外婆,我甚至连她的一张相片也没有!问过母亲,在小的时候。母亲的答案是:「当时在乡下,是不作兴拍照的!」婚後的我,从各嫂嫂及她们母亲的点点滴滴生活中,学到了唯一精华的处世态度:「永远不要去批评婆家的人!你既然嫁给他们家中一个家庭成员,那表示你爱他如己出。他的所有家人,为什么不能爱屋及乌呢?待他的姐妹为你的姐妹,天下就不会发生姑嫂不合!」还有一点就是:「自己婚姻生活有什么不愉快的,让自己跟自己的枕边人去解决。千万不要叫自己娘家的兄弟姐妹出面,因那么一来,不但越帮越忙!同个时候,自己的丑事也会跟着丑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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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外子谈起自己要成为两个女儿的子女们外婆时,外子笑说:「你一定不是个好外婆来的,因在你心目中,只有书及写字才是你最爱!」
我说:「那好罗!我就没空变成唠嗦婆了!」
我对两个女儿讲我将来不会帮她们看孩子。「我要到处旅行!」我说。
两个女儿听了同声说:「我们不要结婚!你也做不成外婆!嘿!」

(5/12/94)

Wednesday, November 29, 2006

走路

从那里的报刊上看到说走路对一个人的健康很有帮助。
昨天姐姐和姐夫也说到这一点。
他们每天傍晚都去走公园。
“除非下雨!”他们强调说。
“要养成一种习惯!每天都要去走走。”姐姐说。
“长竹,你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体育馆就在家的后面,你竟然不去运动走路。我们还要驾几公里的路才到达地方都会去。”姐夫说。
说得也是。
走几步路就到达的运动场,我就是懒得去!
我想我们可能是因为走路时,我们全身上下都有动。
而且也比较会流汗。
那是对身体有益处的。
早上6点15分,跟大女儿一起去附近体育馆走走。
久没走远路的关系,我只走了两圈就觉得很累。
双腿酸痛得很。
更不用说要走至少八圈了!(心目中的标准!)
最后只好回家。
心里想,应该慢慢来才好。
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147) 母子情

(1995年2月12日 集园版) RM12


每每在露台上晒衣服时,我多数会见到小红。她常常像我一样,做着同样的家务事。我很少跟她打招呼,除非她的脸刚好向着我时,我才会向她挥挥手。我和她住的地方有四间排屋房子的距离。在露台上干活时,我们是相对着。
小红是姑婆婆家的一个亲戚。她的年龄,听外子说,会比我小几岁。
她是个小巧玲珑的女子。有一双大眼睛。不认识她的人会觉得她有一种威严脸孔,不敢跟她亲近的样子。
我和她并不很熟。不过,每次去见外子的姑婆时,大多数会见到她帮姑婆收拾屋子。
前年,听说她跟同村(她是在马来甘榜长大的)的有为青年定了婚。订婚後,两人都住在同一市镇里做不一样性质的工。
万事都在顺利的步行中,却没有想到的是在去年尾,两人竟闹分手了。问姑婆。姑婆语重心长地说:“我以前很早就跟她讲过,叫她不可以讲太多有关钱财的事。她总是不听。跟未婚夫才那么一点关系,就要管起他来了。你看她!竟然吩咐他说婚後,他再不可给他母亲一个月那么多生活费用,还说什么把一半的薪水交给她去管!」
未婚夫一向很孝顺他母亲。
未婚妻的一番话并没有什么效力,反而是,被未婚夫一句『退婚』而打发走了。从此,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分独木桥,互不往来。
外子的姑婆跟我提起此件事时,我的心情很沉重。
小红若不是言多,她今天该是为人妻或为人母了。
为了那身外物,把未婚夫给吓跑了。
每次见到她那渐渐苍老的脸,我就好为她难过。
不知她心里可有任何後悔之意?还是根本不知道她错在那里?!
「人家多少对夫妻,亦因为钱方面的问题而闹分离,你小红才是人家未过门的未婚妻而已,怎么可以跟未婚夫和未来的婆婆争风吃醋了?」想到这里,我倒尊敬那男主角来了。
儿子,不管是几岁的小男孩,或做了几个孩子的父亲,在每个作母亲的心里,他都是她心目中的孩子,一个永远要怀念及爱护的儿子!没有什么外来的任何力量能够让她不关心着他。
同样的,作儿子的不论自己是幼年或已成年的,他的一颗心,也是永远的会记挂着母亲。他会把母亲当作是唯一投靠的对象。这是任何人所不能代替的。甚至………他的妻子。
儿子孝顺母亲,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种男子,我很敬爱。
一个家有此种的一家之主,作妻子的应该放心。
将来,你决不会怕你儿子有样学样,把他的母亲你送到老人院什么的。
作妻子的,你吃什么干醋?!

(15/11/94)

猫须草

一次在古晋参加一个讲座会的时候,陈碟知道我有糖尿病。
“吃猫须草吧!很有降血糖作用的。我是从保健书上读到的。”
得知後,向女同学拿几棵来种。
其余的拿来滚水喝。
原来这种草的花有点像猫的胡须。
滚水後飘出来的草味很香。
只是有点苦味。
好像只喝过那么一次。
几天前才又去采来滚水喝。
现在的我,凡是对糖尿病有帮助的草药,都想试试看。

noni 果

很久以前就听说过本地的noni 果也是一种药物来的。
”可以治很多种病痛的。”听到很多人这么声明。
“就可惜它的味道很重。滚出来的水很像猫的小便!”有喝过其水的人说。
因此,我一直都没去喝它!
打太极的同学中,几乎每个女同学都有种,除了一些没有土地种东西的人。
不过,不是每个人都吃它!
常常是采了送给要吃的人。
像美芳就是一个例子。
她昨晚就采了一袋给阿婆,太极班里最年老的一个。
听说阿婆以前还未吃noni时,身体是很弱的。
“你看!阿婆吃了後,身体不知多好呢。对吗,阿婆?”上个星期五时我听到美芳这样问阿婆。
只见阿婆点点头。
“你还要吗?我家里还有。这样吧!你下个星期一有来吗?我带来给你。”美芳说。
几个月前,也向世娇拿一棵小树来种。
世娇的家在山芭。
她说她家长了有很多小树。
种的小树开始有了熟的果子(要变白色时才是熟)。
堂妯娌向我要。
说她的朋友要吃。
我乐得有人帮忙吃的采了送给她的朋友。
却被告知说果子太小粒。
“街上卖的是很大粒的。”妯娌说。
得知她和她的朋友都嫌果子小。
不想再送了!留给自己吃!
此回,说什么也要勉强自己去吃它了。听人家说它也是对糖尿病患者有帮助的。
有一次,在旅馆附近见到一个妇女人家。她把果子放在一个「好力克」的大瓶子里晒太阳。
“晒了几天後,它会流出很多水出来。他们说喝了对身体好。”她告诉我说。
我看到瓶子底下有一点咖啡色的水,很恶心的样子。
后来她有没有喝或味道如何,我都忘了问她。
总之。
知道它的好处,却是不敢试吃。
改天,要吃自己种的果子了。
也许,越难吃的药物就是越好吧!

Tuesday, November 28, 2006

(148) 卖花记

(1995年2月15日 13期集园版) RM12


若不是我的三个大孩子常常埋怨说有很多蚊子咬他们的话,甚至还把这笔账也算在他们的妈妈我的身上。说什么「都是妈妈种那么多花,所以有很多蚊子来追我们」的话。我是怎么讲都是舍不得把那些我辛辛苦讨来及种下的花草树木给卖掉的。
连那爱花如命的外子也怪起我来了。
「种几棵漂亮的花就好了。我们会有比较多的时间照顾它们。你看你,把什么花都种起来了。花多蚊子也多,这是必然的事。还有草呢。拔也拔不清的。你又怕草,拔后手脚都痒的慈味不好受吧!」
说的也是。
各种各样的花树种下後,是极容易的一件事。看到它们开花结果,那才是我最高兴见到的一刻。
花虽美,可是那些无名草长起来也是蛮讨厌的。肥料施下去,花的根来不及吸收之时,那些自己长出来的草却先吸肥料的味道来了。所以,常常见到草长得比花茂盛时,我就会弯下身子,把它们除清。拔好後,洗净了手脚,我的皮肤就会开始革命着 …让我痒个半命。非要叫外子的那个表哥给我几粒止痒药。
虽知道自己的皮肤很敏感,可是为了花,还是活得没有了自己的立场!悲哀!
有的铁树,还是我跟外子跑去娘家的邻居但又是二姐的家里讨来的。不顾烈阳光的照耀。甚致被蚊子咬得无一处是不痒的煎熬下。心甘情愿地用那笨重的锄头一把又一把的泥土锄上来。然後两人用尽吃奶之力把铁树一棵棵地从山坡下抬到山坡上的小罗里上。回家途中,又去可可园拿了黑泥土及在半路上,巽了比较好看的花盆。慢慢地种起来,排在屋後的空地上。
种了一年多,树慢慢地长大。
而我不知不觉地,也把自己的感情给放在那些花草上。
把它们卖掉後,即是说把那一份感情收起来,然后把它送去另一个爱花的人家里。
说有多不舍就有多不舍。

中学时代的同学听说我要卖铁树。她一早就赶来了。巽啊巽的,我的心也跟着沉重着。他的手指向那一棵,我的爱情就会随着她的车跑掉!以后可能见不到它们了。除非她会像我一样细心照顾它们!让它们很有信心地活下去。那么,等我有一天去拜访我的朋友时,我又会见到的。我自我安慰地想。
第二次我的朋友又来了。此次是陪着她的大姐一起来。她们都是爱花者。不过她姐姐也巽了其他如观音竹及其他只有叶子没花的品种。
手里拿着她们给我的花花碌碌的钱,我的心哭了。一共有13盆的花草永远地离开了我。也许,我不会去看它们了。看到时,它们不再是我的。我又何必自作多情?我又矛盾地想。
我跟外子讲:「卖花,好像把自己的孩子卖掉一样难过。」
外子跟我有同感。
我记得他曾经跟我讲过他种兰花的心情:「花也是像人一样,要细细地照顾。有时,也要跟它讲讲话,它们才会长大。他人向我要花时,我会很不舍得。除非他跟我一样惜花!」
两公婆都爱花。此次是因为不能全心全意照顾下而昧了了良心把它们卖掉。
希望花儿明白,如果它们也有心的话…………。

(16/11/94)

椰甲的虾面

昨天傍晚上太极班的时候。
看到宝娇和俞教练在谈话。
听到什么大虾中虾的话题。
然後说到『椰甲』的虾面很「拉古」的。
他们口里的『椰甲』是一个小市镇,离开泗里街有十公哩的地方。
那儿有一间咖啡店。
煮的虾面是闻名第六省!
很多人都慕名而去吃。
“以前一碗不是只有卖RM7吗?现在要RM12啦?”宝娇问。
“虾起价了么!什么东西也不便宜呐!那里还有RM7的?”俞教练说。
“说的也是。现在大只的虾要RM25一公斤。有时多的话会卖到RM20。”本是卖鱼的宝娇说。
“他们讲古晋的西连卖的虾很便宜。但是没有明丹莪卖得便宜。那么多地方,明丹莪的虾最便宜的!”俞教练又说。
听到俞先生说很多泗里街人上椰甲吃虾面时,我怀疑地问:“特意上去吃?那么远?”
“不然怎样?给采胡椒割树胶的山芭人吃?像我们以前那样?我们那个时候啊,那有机会吃好料?”
想想也是。
现代的人有福了。
“我们泗里街也有虾面,只是放的虾比较少。”俞教连很有经验地说。
“为什么泗里街的老板们不多放一些虾下面呢?”我不解。
怪不得现在的一些咖啡店少了很多顾客!

五姐夫的劝说

得知自己的血糖还是相当高的时候。
我想到了五姐夫。
他也是个糖尿病患者。
他控制得好。
他的血糖是7和8之间。
“我很少去看医生。一年里头只给他们看2、3次而已。”他说。
“那我要学你吃东西了!”我说。
随着。
姐姐就从冰柜里拿出她自己做的无糖全麦roti来。
一个主内弟兄送他们一台烘roti的机器。
全麦面粉可以在诗巫或古晋买。
此地还没有卖这种全麦面粉。
卖者也给发粉。
也有说明书教我们怎样弄。
放进一个在机器的杯子里四个钟头。
拿出来时就是一条roti样。
“要不要试试看?我烘给你。”姐姐问。
我和大妹(刚从诗巫下来)说要。
我们俩姐妹一人一片,涂上牛油,果然好吃!软软的。
“如果有放糖的话,就不会那么软的。”姐夫在旁说。
“长竹,你要在食物方面控制好。运动也是很重要。我和你姐姐每天傍晚jogging,除非下雨。蔬菜和有些水果比如,杨桃和黄石榴可以多吃。药物只能够帮我们一点而不能根治。凡事都要靠自己,别人不能帮我们的。”姐夫劝说。
此时,姐姐拿出一瓶葡萄酒来。
很诱惑地在两个糖尿病病患者面前跟大妹喝着。
“酒,我们不可以喝!有很多糖精的。”姐夫说。
在他们家的后门,我拔了一些「过江龙」(一种草药,可以泡水喝。听说可以降血糖作用)。
要拿回去种的。
大妹跟朋友约好两点在我家见面。
匆匆忙忙地,我们跟姐姐道再见。
在前门的地上,有快要晒干的黄石榴叶子和「过江龙」(连根的整棵)。
带着姐夫的劝说,我回家。

(146) 兄弟俩

(1995年2月9日 267期文苑版) RM17

我的最小孩子很喜欢玩水。常常趁着我去晒衣服或煮饭菜时,留在我的睡房里大玩特玩他的水。等我忙完我的家务事时,上去楼上一看,不得了!近洗脸盆的地板,尽是水!
如果那天心情好的话,见到此情形时,会立刻用脚布把地板抹好擦干净。然后会把他的衣裤换一换及劝他以后不要再玩水什么的。
但是,假如当天刚好天黑黑要下雨的样子,而衣服又多的话,我定会黑着脸把他的双手打几下。不然就是打他臂股以示我的气愤!
大概是最小的关系吧!身子娇得很!只轻轻打了几下他的手心,他也会哭得呱呱叫。
话说有一天早上,我带我的第三个孩子从幼稚园回来。
老幺被我打哭後,脸上还挂着两行泪水。坐在楼梯上等着我和他的哥哥回家。
我把老三一载回家,老幺就从楼梯上走下来。
「哥哥,妈妈刚才打我!我不要跟他好了啦!我不喜欢她抱了!我要爸爸抱。爸爸每次抱我时都是轻轻的。爸爸也是很疼我的!哥哥,我们两个不要跟妈妈好。好不好?」一见到哥哥,就忘了娘!
好!我们两个都不要跟妈妈好。来!我们去楼上玩积木去!」作哥哥的老三有时也蛮可爱的。
老幺一听,气好像都消了似的。跟在哥哥的后面,上楼去了。
我也乐得清闲。
在厨房里,继续我的煮菜工作。
只一会儿功夫,那作弟弟的就开始喊叫我上去帮他泡米碌或沙示水了,
叫那作哥哥的帮他泡一下。
答案传下来的是:「不要哥哥泡!我要妈妈泡!」
这小子,刚刚还讲不要跟我好了呐。
问他为什么还要妈妈泡。「你不是跟哥哥讲不要我作你妈妈了吗?」我故意作弄他。
「不!我还要你,妈妈!」讲到妈妈这两个字时,娇里爹气的,像极了一个小女儿的撒娇样。还把小身子软软地往我怀里来。
(女儿总是比较会撒娇。这是我的经验谈!!)
这样惹人喜爱的小男孩,怎不叫我特别的疼爱他!人家说最小孩子多多少少都会被疼坏的!有时,我也真怕他上幼稚园一年级时,会离不开我!?像一些我朋友的最小孩子样……………。
喝玩完水後,两兄弟又再玩着积木。
一下子功夫,两兄弟竟然吵了起来。还动手踢脚呢。
别看小的只有三岁大。打起哥哥来也不会输人。拉哥哥的头发耳朵手脚及衣服。哥哥是不会让弟弟的。在吵架方面,两人是互不相让的。
从书里看到说:「如果遇到自己的孩子在吵架。作任何一方的父母,千万不可以太早参进他们的不和世界中!在旁袖手旁观,有时也会帮助我们了解他们吵的原因。」拉开一个孩子以熄火气,常常是我劝架的手段!当然,娄次要抱走的大多数是最小的那个!
常常会很气他们两兄弟吵吵闹闹的时刻。而每次我气他们的情绪还未消失之前,他们两个又已经和好如初。明知道他们的心,纯得不会含有太久的怨气!然而,我就是很看不开这一点。常常在打骂他们後,会生自己的气(感到内疚打了他们)也生他们的气(不会好好玩,一定要吵吵架才甘心似的),到好久。

当初要进医院生老三的时候,就已经跟外子讲好要节育。两人都同意。有了两个相差只18个月大的女儿後,我们都怕了。两个小娃娃真的差点把我们给弄得喘不过气来。也不管老三是男还是女,就想停止不生了。
要进院生老三了,我坐进车里。刚好遇到家婆买菜回来。她把头往车里一探,说了一句话:「三个孩子太少了!再来一个有伴!」
车往医院方向跑。
车里两个男女主角在商量。
谈论後的结果,是听了婆婆的建议,改了先前的决定!
想着小叔有四个孩子。玩游戏时分两队。玩得快快乐乐。没有偏差。反观小姑的三个儿子,常常为少一个而喊不公平,大打出手。反反复复地想着肚里的老三也该给他一个伴成双,好去跟两个大姐姐争上下。
就这样地,有了老幺这个小顽皮。
生下老三得知是个小男孩後,更加希望老四是个男的。
外子常常说儿子最好有两个。「以后大了可以互相商量事情。」
也真没想到,会给老三带来了老四这个弟弟!了却我和外子的心愿!
但愿他们两个长大成人後,会互相关心及爱护。不要因钱财而伤了彼此的手足情。这是我一向来最不喜欢见到的一则家庭故事。
我也总是希望说,他们活得像他们的爸爸及他们的两个叔叔一样,互相帮助及来往!想想有真实的家庭教育作背景,他们两兄弟不会差到那里去吧!?我是这样地盼望着。
有的时候,哥哥和弟弟之间闹得不愉快的,其缺点往往是两个妯娌不合的关系而起。不然,就是两兄弟的心被狗吃掉了…………。
我则主观的认为,兄弟之间的感情应该不会被什么其他外来的力量所能改变!?想想看,两人是同父同母生(不同父母生的那又另当别论)。身体里流着同样来自父母的血液。又一起住了二十多甚至三十多年的日子。怎么会变动?!而且也不可能跟那只相处了几十年或几年的妻子比。我是说感情方面的事!
很多作太太的(包括我在内),常常会妒嫉自己的老公跟他的弟弟比自己好得多。特别是刚结婚後的那几年!不知是不是因为还未适应生活的?还是要表示自己应该独占枕边人那样,会起吃醋的心………。
如今想通了,就会很庆幸自己的另一半会对待他的亲兄弟如同他自己一样,真的。人家说,家和万事兴,真的一点也没错。天天一见面就吵架,或来个像陌生人一般。这样的人生,一点意义也没有。
所以,我很希望我的老三将来会是老幺的良师益友,和和平平地过日子。
而养儿防老的事,对我已不再重要…………。

(13/10/94)

Monday, November 27, 2006

张记书和张可

在开幕典礼的那个晚上。
我们在酒店的第二楼吃晚餐。
我们一群五个人一到餐厅。
就到旁边一张靠近墙壁而只坐四个人的桌子去。
四人之中有一个很年轻的女子。
女子和旁边一个中年人似乎很熟的样子。
从我一坐下开始就滔滔不绝。
时而笑嘻嘻,有时又看到他们只讲话。
我猜想他们应该是来自同一个国家。
不然就是已经是相熟的文友。
后来,各自介绍後。
才知道原来他们是父女。
一家里头出现两个人都是微型小说作家。
这种情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作父亲的在介绍自己时很幽默地说:“我的名字是张记书。如果记不起来,就当作我是张书记吧!”
后来有一次在台上时。
主席就叫错了他为:张书记。
“啊!对不起。他不是书记来的。他是张记书。”主席一说完,弄得满室的笑声。
倒是主人不介意地说:“不要紧。我的中国朋友们时常以为我是书记地如此叫我。不错么!又多一个名称。”
记书的女儿非常的年轻。
讲起话来有北京的调儿。
十分的动听。

上礼拜堂

自从上个星期日老三跟我上主日崇拜後。
是他的第一次。
我就要求老幺也跟着我们去。
今天还加上大女儿和外子。
以为一家都能一起去作礼拜。
老幺答应换衣了。
却叫不醒老三。
原来他昨晚玩电脑玩得太迟。
而外子却在最后十分钟前对我们说他的肚子不舒服。
只剩下我们三个上礼拜堂。
(幸好没有影响到小儿子!)
今天讲的题目是『奸淫』。
由一个女牧师来讲。
她用很多圣经上的例子来教导我们怎样脱离这个话题。
不至于让我们自己跌入陷阱而不能自拔。
说得蛮好的。
作好礼拜。
带一双儿女到附近一间叫作「乐天店」吃早餐。
然后到市议会图书馆借书看报纸。
报纸是放在楼上。
小儿子说要回家。
我知道他要回家玩电脑,所以要拖延时间让他留下来。
就跟他说我要看一下副刊和杂志。
女儿到旁边的书架上(不可以借出去的书)找了一本厚书。
好像是关于神秘的宇宙事件的。
我见到老幺向他姐姐要那本书看。
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看出了耳油。
我们後来在楼上逗留一个钟头半的时间。
我很满足地看了几乎所有的杂志和副刊。
其实更欢喜地看到小儿子在看书。
他已很久没拿起课外书了。
为了要奖励他。
我把车转去附近一间叫作「新友谊超级市场」。
我们三人都买了我们要的饮料。
之后,才打道回府。
今日,对我来讲,是满载而归!

老三喝喜酒去

上个月,老三第一回接到一张红冬冬的喜帖。
我们作父母的吓了一大跳。
以为是他的那一个同学要结婚了。
后来得知,原来是他一个打球的教练嫁女儿。
酒席设在诗巫。
日期是今天晚上。
他这个小子没去作礼拜外,还睡到下午四点才起床。
问他昨晚玩电脑玩到几点。
“只到十二点而已。”他说。
我算算看。
“哗!怎么会睡到16个钟头?”
“那里有?你们去作礼拜时,我跟朋友们去外面吃早餐。回来後才又睡的。”
“哦!是这样啊!我们还以为你生病呢!还各别摸了你的头。”我笑着说。
傍晚时分,他的一个打球朋友来我们家。
他们两人在等着另一个朋友驾车来载他们同去。
外子说:“儿子长大了。可以独自自己去喝喜酒了!”
说的也是。
以前都是跟着我们去的。
真有点不习惯呐。

第一次

(注:跟子帆先生有一段投稿给他的机缘。我们之间因着稿件而认识。今番,林爽文友说他们要给他一个纪念一周年的文集。我也凑上一角。)

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已举办了六次,而我却是第一次参加今年在汶莱举行的第六届。
在最后一天下午研讨会里,见到一个漂亮的女子一直走到台前拍照。
看到她,我就以为她是汶莱国的一个记者。
後来,她上台讲几句有关她要飞回泰国而不能跟我们渡过闭幕典礼及一些她的近身问题时,我才知道原来她就是子帆的夫人。
她说她的先生已去世。
我听了後感到很惊讶及难过。
我没见过子帆先生。不过我有寄他一些我的拙作,是通过老羊(泰国一个男作家)的介绍。而我会认识老羊是在2002年参加第七届(也是在汶莱国举办)「亚细安文艺营」时认识的。我寄他我的作品给他在泰国刊登。后来,老羊叫我也寄一些给子帆先生编的「中华日报」。
到了前年吧。子帆先生写信对我说:“很抱歉!一直没有机会登出你的作品。不然,我把它们交给洪林女士那儿,看看有没有机会,好吗?”
收到信後,我赶紧回信给他说:“对不起!麻烦你了。我知道你们办报的难处。我的那些拙作就交给洪林女士吧!谢谢你。”
信发出後,我也忘了此事。
直到梦凌说她的夫婿已逝的消息,我才想起这个泰国的「中华日报」编辑。见到她的夫人,有种亲切的感觉。
当时也以为子帆先生是刚刚去世不久。
我曾对梦凌说:“节哀顺变。”
今天却从林爽的溢美儿中得知,原来子帆先生是在去年12月24日离世的。再过几个星期,他就逝世一周年了。
安息吧!

子帆个人简介 (林爽写)

子帆ZIFAN(1947-2005),泰国当代著名诗人,作家,本名郑铿豪,祖籍中国广东潮阳,出生于泰国南部宋卡府,2005年12月24日逝于泰国曼谷,曾任《世界诗人》季刊艺术顾问,泰国华文作家协会理事,泰国《中华日报》副刊主编。

七十年代开始发表文学作品,创作以诗歌为主,兼及散文,杂文,小说及微型小说。1983年或泰国《新中原》日报与泰国写作人协会主办的征文比赛散文优秀奖。1990年获中国宝鸡市文联主办的“马年建材杯全国新诗大赛”特别荣誉奖,2000年获台湾行政院新闻局《文学原乡》奖。2000年获得中国新世纪“和平,友谊,繁荣,进步”系列活动组委会的“新世纪优秀人才”奖,2001年获得中华“八喜杯”诗歌征文二等奖.部分作品被收入《台港澳与海外华人作家辞典》,2005年被国际诗歌翻译研究中心评为2004年度“国际最佳诗人”,部分作品被翻译成英文,泰文等发表,并被收入《国际当代诗人诗选》(英汉对照)。

主要作品有:诗集《子帆诗集》,《桥》,(与人合集),短篇小说《赤贫儿女》(与人合集),《画雾》文集,《只缘在诗中》诗集,《冷熬东方一首诗》(中英对照)等,另有文集多种行于世。
子帆一生为人热情,生活俭朴,年轻时白手起家,并育有二子,太太梦凌亦为写作之人。2005年12月24日因肺癌病逝于泰国京都拍耶泰医院,年享58岁。

Sunday, November 26, 2006

(145) 喝喜酒

(1995年2月8日 集园版11期) RM12


二哥的小女儿在11月12日星期六那天结婚。
我跟外子讲好此场喜酒由我去享受。
享受着跟其他娘家所有亲戚们见面。只有等着有这种日子时,我们才会闲闲空空地坐在一起谈天。谈着别後的思念。当然,间中也表露喜悦的心情,有那么好的机会大家吃吃喝喝。每有顾虑家里的孩子们。
侄女没有分请帖。她说现在什么都发达,不必再用那一套了!通知亲戚朋友们来吃一顿清茶淡饭的,只要泼几个电话就行了。说的也是。想当年我结婚时,外子因是家里的长子关系,他家人印了很多张的请帖。家里的人又不大会写毛笔字。所以还要去请一个会写一手漂亮毛笔字的朋友帮忙代写。写得他的手酸酸。这是后来他对外子提起的。要发请帖时,又要劳动全家大小去一一分掉。说有多麻烦就有多麻烦。(但有时它又有其好用的一面!)
话说在办喜酒的前两三天里,我就已经询问过孩子们。问他们之中那一个要隋我同去。原以为他们多多少少会有一点来自我小时的遗传 - 非常喜欢去喝喜酒 -。那里知道,三个大孩子中,哄哄骗骗下才答应轮流跟我或他们父亲去。事因在11月这个月份里,我们接到三对新人的邀请。
我家老大因为跟我姐姐最小女儿一样大,所以就举手说此次表姐结婚,由她站起来跟我一起去。
后来在拜五晚上,我的大女儿从电话中得知她的同伴(我姐姐的那个小女)不能去喝喜酒。顿时她感到失望极了。幸好她没改变原来的打算。还是同意跟我一起去喝喜酒。星期六早上,二哥二嫂对我说家里的兄弟姐妹很多都没来。他们叫我多叫我的孩子们去凑热闹。
还没问老二,她就先声明她不喜欢去。她说她要留在家里踏那部刚刚买来的脚车。
而老三也说他不要去。一边讲时,他一身瘦巴巴的身子已面向电视,在看儿童学英语字母片。就是在11点半换好衣服预备出门时,还是见到他跟他的二姐及小弟在看米奇老鼠及多娜鸭大卡通片。
(我也好久没看此活泼的卡痛片了。若不是赶着去赴一场约会,我想我也会跟他们排排坐,看看那好看的卡通片。孩子们也是在那天早上得知此卡通片是在那个时候播映的。)
在酒席上,想着我小时候那种爱参加去喝喜酒的爱好。想当年父母去世得早,很多亲戚朋友们分请帖时,也只分给那些结了婚的大哥哥及大姐姐们。我和我的其他四个弟弟妹妹在这种情形下,都深深地爱上了要去喝喜酒的习惯。后来,也只有在哥哥姐姐们在不能出席下才叫我们作代表。一张请帖,只能去两个人。我们五个姐弟,就讲好要轮流去。记忆中,好像每次都是我跟其中一个妹妹或弟弟去街上等着哥哥或嫂嫂或姐姐,一起上酒楼的。
如今想起,觉得当时的我其实是藉着喝喜酒当儿,也能去街上的两间书店(文化书局及珊瑚书店)逛逛,然後买回那些新出版的儿童乐园书。据我所知及我小的时候买了一整箱的此类书。后来是借的借没回来。而有的是破掉的。统统不见掉!
(可惜,我当时真不会珍惜哦!)
20多年的事情了。
如今接到喜帖,心情没有那么盼望着。除非对方是婆家及娘家的亲戚或朋友们的。跟不相熟的人坐在一桌,吃了很无味。特别是那些上了年纪的长辈们。热热的菜肉一到桌,嘴里叫我们自己先吃而他们还未有意思动筷子。自己是小辈,又不好意思先狭菜吃。那种想吃但又不敢吃的慈味,真是难受得很。所以,婚後的日子里,最怕也最不喜欢去喝任何的喜酒。
是年龄的关系吧!

(14/11/94)

最后一粒桂尼

昨天早上。
听到最后一粒桂尼落地的声音。
仿佛自己回到了童年时光里。
走出厨房到后门桂尼树下。
拾到了童年回忆似的美。
下午三点多。
对那粒自己种的果子虎视眈眈。
最后一粒了。
实在受不了它的诱惑。
切了薄薄的一层青皮,就咬着吃下一整粒。
人生几何?
先吃了再打算。
明知道那是不对的作法。
可是,我做了一件对不起自己健康的事!
我的血糖肯定是爬上了。
睡午觉时。
大女儿走进房里来。
“妈!你又偷吃桂尼了!”
我挣开双眼,望了她一眼。
像做错事的人一样不好意思。
唉!我是个不成熟的女子。
早上去家庭医生那儿验血。
血糖是14.4。
“还是很高的。还是不会下。”医生说。
我不好意思说我昨天吃整粒的桂尼。
会不会是因为它而弄得血糖高呢?!
要完全改掉生活点滴或吃跟喝的东西。
对我来讲。
真的好难适应!
习惯成自然。
“为了健康,一定要改!”。医生吩咐。
他又给我一板的好药。
“下个星期再来验血!”他说。
我带着不安的心情回家。

老同学的请帖

在外子旅馆处,收到一张请帖。
一看之下。
很惊讶地发现到那是老同学给我们的。
是李长盛和陈晶洁的长子结婚。
李是外子的同学,而陈是我的同学。
记得我结婚时。
他们两人替我们登报祝贺。
想不到如今是我们帮他们登报了。
时间过得真是快!

Saturday, November 25, 2006

都写了

很多去参加『世界微型小说研讨会』的文友们都写了他们的作品。
而我的我还在半途中。
他们写的多数是关於汶莱皇宫的印象记。
由此可知。
他们外国人对汶莱的印象是很深刻的。
举办了这么一次的研讨会。
的确给汶莱国一个很好的宣传法。
让他们更加了解那个国家。

Friday, November 24, 2006

原来是这样的

当我知道老幺在医生的诊疗所做工时。
心里是高兴的。
不为什么。
只因为他终于肯离开电脑的范围。
心里头也有很大的疑问。
以前我和外子用尽方法叫他去做其他的事,他都是不肯。
此番怎么会要去做工呢?
那是一份相当苦闷的工啊。
我一直想不明白。
后来我们谈起时。
老幺说:“医生伯伯叫我以后作医生。他叫我帮病人拔脚趾甲,我都吓死掉。伯伯插很多针在脚趾甲里让它流血。哗!流很多血出来!那个早上不知为什么会有三个病人要拔。我想他是开玩笑的。”
“原来是这样的。”我心里想。
“不要紧。起初看的时候都会这样的。看久了就会习惯的。”我说。
“你以后要帮妈妈打针了。她的糖尿病要打针了!可能啦!如果她再不控制自己的话。”外子说。
听了心里很慌张。
生平中,最怕打针。
更不用说自己打针了。
Oh!No!

小弟的老同学

小弟的这个老同学,是我家的常客。
他参在老一辈的人一起打麻将。
是很早的事。
应该是我嫁进婆家後就有的。
当年我并不认识他。
後来是外子说那是小弟的朋友。
有一年,小弟回乡探亲。
到了我家时,刚好碰上了。他们相见甚欢。
我才得知他们是中学时代的同学。
小弟上中学时,我在西马念会计系。
总觉得他的年龄太小,会和老人家打卫生麻将。
常常接到家人的电话时,又是最不老实说话的人。
时常对他老婆讲谎言。
他给我的印象不是很好。
家里有小孩子还在求学的。
听到他这种说话声。
不知有何感想。
一个人类工程师来的人。
竟然在小辈们面前说骗话。
前几天早上。
他一直找外子。
问清楚之下。
原来是要外子收他便宜的房租。
客人是从西马来的。
给他们最大及好的房间。
收回来的房租却是少得可怜。
无奈何,人情贵过天。
而我却看不起他的这种『无理』的要求。
得来的钱。
却在麻将中流失!
为什么不给家人欢乐呢?
比如带他们去外坡游玩见知识的。
我家小弟就喜欢带家人去外国跑。
孩子会长大。
一旦翅膀硬了,他们一定找他们的天空。
到时,怎样拉他们在身边,都无济于事。

Thursday, November 23, 2006

(144) 我只是个读者!

(1995年2曰5日 第10期集园版) RM15


很高兴地从报刊上得知,一项有关泗里街著名女作家鞠药如的一个新书推展礼。时间是落在10月23日早上10点正。地点么,则是在东方大酒店的会议室里。
那个推介新书『泣犬』外,该教师会也同时颁发一项会员子女奖励金及举行一项会员大会。
意思很明显地指示着那是供给该教师会及会员的子女们参加的。
而我,只是鞠药如的一个平凡的女读者。但却是个非常有意思要参加出席的一个女子。
问该酒店的经理我是否可以参加一份。
他回答说:“他们都是老师来的。你不是老师,怎么能够进会议室?”
说的也是。
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个全职的家庭主妇。
那天看报纸时,是10月22日星期六下午。那么,那是星期日第二天的事情了。
我放下报纸後,就开始苦思着。想我能用什么法子可以见到那女作家?
同个时候,也很想去见一见那种推介新书的场面。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及参加过的。所以,说什么也要去看一看。
如果不能进会议室,那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当天10点正之前在酒店的楼下等我的作家偶像。假如没遇到,也只好等散会後。因我找她那本书也是找很久了!
星期六晚上,脑里直想着这些问题。我失眠了!既使睡下了,也一直梦见自己已迟到!
第二天,即是10月23日。我七早八早就起床上星期日市集去(若在平常,非到七点才舍得醒过来,一个星期里,也只有周末这两个早上不用五点半起床预备早餐给那两个念小学的女儿)。匆匆忙忙地买了当猪肉菜心豆腐干及一只肉鸡作是当天两餐用的菜肴。
回到家,把这些买回来的东西预备好放在菜橱里,以备在11点多才煮用。
那时时间才七点半,离开十点正还很长。既使在九点半到酒店的话,也还有两个钟头。
我的三个大的儿女在每个星期日都有上卫理教堂作主日学。他们作礼拜的时间是从早上九点正到早上十点半。他们三个每每上玩主日学,都结伴走路回家。而我们家离开教堂只隔了两条的马路(要过两次马路的)。因此,我不担心,他们三个回家後的时间。担心的是我的那个才三岁的第四个孩子。这个小子,也真是很麻烦的一个。不管我要去图书馆或去补牙电发等等事情之时,总要等他睡午觉时才敢离开家去办事。留在他身边的话,总是做不到事情。他不是躺不久,就是吵着要回家。让我这作老妈子的有时会後悔生下了他!!(害得我不能如愿以偿地做我喜欢做的活动!)
能不能去酒店,还要看我这个老幺的『风』。带他去的话,一定是叫我带他去附近一间糖果店买他要吃的东西。然后,他的第二步脚踪一定是向着回家的方向走。不依他的话,他也不管旁人的好奇,照把他老妈妈的手脚拿来作沙包打!所以,他是不可以带在身边的。特别是在这个对我来讲是好机会的约会上!
怎么办呢?我家老四没人看!他父亲今早是个大忙人。公司上上下下他都要去走走看看。他是不可以不上班的。也不可能带着小儿子的。
本来想带老幺去小姑家。但小姑近来忙着做华人新年的小糕点,不想让她停下手去照顾他。更何况我的其他孩子没有一起去,他也是不肯一个人躺在那边的。
时间的步子一分分地过去了。墙上的打点钟笑眯眯地告诉我那个时候已八点半。我的心开始往下沉。心想我大概是没有机会参加了。大女儿叫我载她去礼拜堂。出乎意料之外,老二跟老三今早却说不去作礼拜。我就想叫他们帮我看一下老幺。我去酒店交代那个美丽可人的长发小姐一下说等推介礼散会後,代我向鞠药如买一本她的新书『泣犬』。
很巧合地,就在我要载老大出门时,刚好见到小姑驾着白色的车来。车里坐着的竟是家婆!婆婆说她要叫我的两个大女儿去她处做点事情。我家老三听了就要跟着去。老幺呢,见到哥哥及姐姐们都坐进了车里面,他也吵着要去。婆婆说:“好吧!四个小孩子都去!如果老幺不肯,我会打电话给你!”我听了异常高兴。顿时我的『烦恼』一扫而空!四个孩子的『拖累』都离开了我!一时间,我心旷神怡起来。如果我是个教徒,我想我会套用一句话:“我要的,上帝都一一替我安排了!”

早上9点15分,我就穿上了一套我最满意的裙。脸上也涂上了我所要的朴素化妆品。我驾着我的电单车,一身如轻毛(不必担心孩子们大全安全及处境)地往东方大酒店跑。在我脑里出现的,也只有那个如何进会议室问题。我想我应该去问一问那个泗华教师会主席,黄道美先生了!假如他说不可以,那我才死心!我心里想。
走进酒店,长发小姐告诉我会议室还没有客人到。问及我是否可以上去看一看时,她点点头。
会议室是位在酒店的第三楼。因没有电梯的设备,所以每个来出席的人都要应用11号自行车(即是双脚的意思)上去。这对我这肥胖身材的来讲,是一种最好的减肥运动!随着,,就满有自信心地认为每踏上一级楼梯,我体内的肥肉就会化成一滴汗地消化掉。一步步地往上走去。
终于到达了会议室!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见到会议室里只有酒店的经理在查看麦克风,以备十点正时节目能够顺利地实行。我是第一次来。想起一个月前只是空空如也的大空间房间。如今却能让顾客坐着站着开会议。实在是一件乐事。再看到自己亲手种下的花草在那里操弄着花姿,心里不免感到一阵子的欢乐。
手表上的长短针指示着只有15分钟就要开始新书推介礼了。我终于有机会遇到黄主席。问及我的来意後,他笑笑说:“Outsiders也可以参加。欢迎你!请到里面坐!”
听後,我看了一眼酒店的经理,笑了。
断断续续地进来了很多男男女女。其中有老的、中年的、青年的、还有就是学生们。唯独没有见到我所要见的女主角。
我走出会议室大门边的一个窗口旁。望出窗外,见到对面人家在煮食及晒衣。只一会儿功夫,就看到了鞠药如走了上来。她的气还未喘出时,我就迎了上去。表示我很高兴见到她。她在会议室里送我一本七八月号的『蕉风』双月刊。第461期的。我已10多年没有去阅读它了。见到封面上的美女图画,倒让我想起了『学报』!『蕉风』何时也改头换面地成了一本比以前旧有的大本?见着它,有种非常亲切的感觉在心头!想着从今天起我也要定它几年来过过嬴自己的双眼。心里就更乐了。
咦?很想问女主角一声。当她交给我蕉风双月刊时说的一句话:“我给你带来一本蕉风双月刊。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可是,我始终没有机会告诉她我是在如何的『困难』之情形下进会议室的。因她在此推介礼里,一直是很受人欢迎的。她的身边时常有男男女女的老师们陪在左右。我一直没有机会跟她有谈话的时候,心里不免有点失望。她坐在中间一排的位子上。而我却在第一排的最近墙壁的地方。一人一方,根本不能谈话。能够见到的,只有她侧面大脸而已!不然就是她的一部分长群!
两位部长政治秘书终于来了。只见各社团领袖、地方贤达及一些老师们都上前欢迎他们。此外,新书推介礼就是由他们两位联合主持。
司仪上台开幕此推展礼时,时间已是10点10分。各个上台演讲者都很风趣及识礼。讲了他们该讲的长话短说的言语。台下的人听了感到轻松。这也是举办当局会用适当的时间配合所至。不像有些场合,讲的人在台上表演,台下的人在作白日梦!有时,把会议安排在下午,其效果往往没有早上的好!因中午时间往往是沉沉欲睡要休息的时刻!人,究竟不是机器来的!不能在整天里都有好精神的!

对老师,不管是小学的或是中学的,我都一样存着一种尊敬他们的心。我觉得他们都很伟大。除了一些害群之马外,他们把一生精力都花在一群群未来主人翁身上。给他们学问及知识,让学生们受益不浅!
坐在老师堆里,我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同个时候,也很满足地坐了一个小时的『老师』。和他们平起平坐。
散会後,在鞠药如的一个大模型书纸盒上签下我的英文名字。出席者签了两次,而我只一次。他们签的另一个是在一本厚型簿子上。其题目为「会员出席者签名」。
一个中学英文老师问我在那里高就。我吓了一大跳。想当年,他最不喜欢教像我这样的学生!每次学校考试时总是使他很失望过。我竟然没有半次会考上50分的!如今,竟被他看重。倒使我很受惊!要想告诉他我只是个家庭主妇当儿,刚好黄主席走过来。他们俩也是师生来的。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黄先生介绍我时说:“她是东方酒店的唯一代表!”
也让我感到参加此教师会的重要性!

在酒店的柜台处,我很高兴地收到了我的偶像送的一本书。这也是第一本由作者亲自及自动签名给我的书。
谢谢你鞠药如。
11点30分,人群散席。
拿着书在手,我的心顿时乐飘飘的。
但愿以后还有机会见到女主角的第三本第四本到无尽头的数目去…………。
祝福你,朋友。

(26/10/94)

少说多学

11月中。
在休息了两个星期後。
我又回到太极班上保健课。
很惊讶地见到一张新面孔。
原来她是新来的同学,叫作小高的。
小高是11月才来的。
听她的说话的口气,很骄傲的样子。
一点也不会谦虚的。
她对我们说:“我只学到第三天,就觉得全身发热。我学到功夫了!原来是这么容易学的。”
听得我们这些已学了10多年的人汗颜不已。
我们常常觉得我们还学不够。
宝娇对我说:“她也跑去对几个教练说。听得他们都摇摇头。她那种讲话的态度很像她父亲。”
我听後也觉得此女子太大胆。
大教练作了教练几十年,都没讲这些『大话』。
她,一个新学员,竟然面不改色地说出她的话。
我们个个都怕了她,不敢跟她太亲近。
因为太不习惯听她的夸大其词的说话态度。
我则认为。
在学习中,最好不要多说话。
话多必会伤人!
还是多学习,少说话比较好!
很想跟小高暗示。
但总是不知道怎样开口。
希望她会早点明白。

(143) 姐弟情

(1995年1月26日 266期文苑版 ) RM17

「妈,怎么二姐还没回家呢?」老二跟着她的祖母去古晋看皮护专科医生。她们是在11月27日星期日早上坐车去的。
当天晚上七点多,老幺就突然问我这么一句话。他是亲眼见到她二姐坐上小叔的车跑的。而老大跟老三当时是上卫理教的主日学。
「哦!她去古晋叔叔家,不能够回来。」
「为什么不能够回家呢?」近来他很会问为什么。
「因为很晚了,没有车载她回来。」我答。
「那你用摩多西古去载她回来罗!我不去!我在家等你们回来。」他以为我可以像白天一样载他哥哥从幼稚园回来那样,他在家等着我们回家。
「不能够啦!很慢的。」老三代我回答。
「那我们就走路去罗!」老幺提议。
「走路会更慢的。」老大说。
「那我们跑快快的,好不好?我们快点去带她回家么!妈,快点啦!」平常他要喝沙示水或米录时,都是用『快点』的话来催我。而我也从不失他所望。尽我所能地在最短时间内给他送上他要的水!此次,被他又那么一催,知道又是拿他没办法。我这最小孩子就是这样被我宠坏的,要什么东西都会应他所求!
在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打电话给外子求救。
「爸爸,我叫妈妈去带二姐回来她不肯。你驾车去带好不好?」只听到老幺一拿起我接通的电话,就这么可怜模样地说着。

「我不要她明天回来。我要她现在回来睡觉。你快点去带她回来!」又听到他讲话声。好富有感情的话。出於三岁零两个月的老幺嘴巴,我倒疼着他这么有姐弟情。
「好好好。」还没放下电话之前,只听到他这样回答着电话。
随着,他就放下电话。走近他那放衣服的橱。拉开抽屉,拿出几件他常穿的衣裤。(我在旁看到他走来走去)。然后从我的衣服橱内拿出我的手提袋,把他的衣服放进去。
「妈,爸爸讲他要带我去古晋载二姐回来。你要不要去呢?」他抬头问我。
我知道外子又吹牛了!他大概也被老幺弄得没法子了,就那么地随便给他一句话说要带他去。老幺信以为真,还会自己去拿衣服裤子要出门呢。
我把老幺抱起来。
「爸爸讲骗话!他现在要做工,不能去。路上很暗,我们不能驾车去。妈妈明天叫二姐回来。叫她买糖给你吃,好不好?」一讲到有糖,老幺静静地在我的怀里。嘴里说好好好。
我才松了一口气。

外子问老三:「要不要二姐回来?」
他不好意思回答。只说了几声不知道。
外子也没求他回答真正的。
倒是不懂事的老幺一直回答说:「我要二姐回来!她会教我写字。晚上睡觉时,她会帮我洗脚。祖母讲脚没洗干净,老鼠会来咬我们的脚哦!」
说起来,姐弟感情总是会比兄妹情来得亲切。
弟弟尊敬姐姐,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结婚後,姐姐在弟弟心目中还是存有敬爱及慈祥的亲情。爱屋及乌之下,往往弟媳也会跟着尊重姐姐!
哥哥对妹妹就不一样。
哥哥,常常是一个自以为是长辈,要妹妹听他的话的一个家庭成员。如果娶了一个和他同声同气的嫂嫂,姑嫂不合的悲剧就自然地产生。这是事实。
除非说,哥哥一向把妹妹当小辈,疼她怜她。嫂嫂要怎样为难小姑,有哥哥作中间人,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
就只怕哥哥是怕老婆的。一切尽在不言中,不必提!
所以,我看重姐弟情多过兄妹情。
当然,这种事情的发生,也不能一竹干而打翻全船人那样下定论。
也有很多例子清清楚楚在各个角落出现。哥哥跟妹妹也能打成一片。相处时是客客气气融融洽洽的。
像外子那个作医生的表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兄妹情好过夫妻情的一种。他疼妹妹及弟弟的那一棵心,是任何认识他的人都有赞的。出嫁到外地的妹妹们有回娘家(父母都已去世)度假时,这个作医生的哥哥会带她们去海边游玩或去其他地方野餐。全部费用他都一手承当。有时也会叫几个比较谈得来及有闲空时间去游玩的表兄弟姐妹们。
有如此爱护着弟弟妹妹的好哥哥,真是一生幸福,无他求了。

但愿将来我的两个女儿会疼她们的两个弟弟!那我就放心了…………。

(2/12/94)

(142) 考场如战场

(1995年1月22日 7期集园版) RM12


老二告诉我及她的姐姐说:「我们班上的那个小美,她昨天跟我讲她在考试期间,只睡了四个钟头。」
「怎么会呢?」我问。
「呐!她妈妈叫她晚上唸到12点才可以睡。早上四点又要起床温习功课!」老二解释说。
「她那么努力啊!」我家老大说。
「这是不行的。小孩子像你们这样年龄的,要睡十个钟头才足够。那小美她有没有讲什么呢?你看她样子会很累的样子吗?」我很焦急地问她。
真的很替小美担心。才小学二年级的她,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压力在学校期考上!我猜想她妈妈一定是希望她考得好,才有此作法!
「有!小美讲她很累。好像睡不够的样子。」老二回答我时这么讲。
听候,更加同情小美及她母亲了。两者对考试的看法,都是如此的紧张。
回想一下自己对儿女们的期考考试却又太过放松!?孩子的父亲常常怪我没有督促三个大孩子温课本。特别是在考试的那几天里。
而我常常引用自己当年作学生时的种种困扰作方针地对待他们。
也不知用这种法子行得通吗?
只知道说,在考试的那四、五天里,尽量像平常读书的日子那样。其中也要有游戏及观看电视为主要娱乐。
我实在不希望我当年的『历史』(硬要自己坐在书房里,很努力地把平常唸过的重温过。希望自己的头脑能记下它们以备考试。但结果,却是越唸越紧张也越难记住它!)会一模一样地出现在我底孩子身上!但后来是件弄巧反拙的事!!越希望考得过却越是考不及格!
而我也一直认为,学校的期考考试只是要从学生那儿得知他们平常能吸收多少的知识。如此而已。

要上学校了。
老大走在老二的背后。
步出厨房大门口时,老大对我讲了一句话:「我班上的一个男同学讲考场如战场。」
说完就跟我讲了一声拜拜,走去学校了。
而我呢,却被这一句『考场如战场』的话给吓住了。
老大才上四年级。四年级的学生竟会用此词来形容期考考试,真的是不得了的事情,不是吗?!
现代的学子,太看重考试!
如果是指七号或九号及十一号的那种会考考试是『考场如战场』的话,我们都会同意的。但实在不该是指期考的考试吧!
你们说呢?

(19/10/94)

甘盘面

“老二讲她很想念『甘盘面』。说等甜美去吉隆坡找她时,叫她打包几包过去给她吃。”大女儿对我们说。
甜美是老二的好朋友及好同学。
她们曾经念同一私人学院有半年。後来是甜美中到沙巴大学医学系。她们才分开的。
听说要在放假期间,去吉隆坡相见。
“那样子到了那边不是泠掉,那里还会好吃?”我家老三说。
“你不知道那是吃『相思』,不是它的味道。”离开家到外坡念书的人说。
“哦!是这样啊!”老幺也加一句话。
只有离家的人才会懂得什么叫作『相思』。
家乡里的一盘平常的面。
也会让离家的人想念得很。
这是作她两个弟弟所不明白的一回事。

Wednesday, November 22, 2006

(141) 老三考试了!

(1995年1月15日 第5期集园版) RM12


我家老三是个幼稚园二年级生。
平时,他从不会自动拿起书本来温习的。除非学校老师有叫他写字(英语、华语、国语及道德的),他才会一回到家後就立刻把它们给写完。写字方面的功课,倒是很努力,不曾留到第二天早上写。这是老师教导有方所至。
傍晚时分的卡通,他是不会错过的。然後是晚上七点到九点半的一段卡通,他也照看不误!
算起来,一天的时间里,他就那么地把它给走完了。
有时隔壁间住的小叔公会给他拿老夫子漫画书看。他是最喜欢的。我常常笑他说:「可惜学校没有念老夫子这本书,不然你一定会考一百分。」
他总是当我是透明物一般,看我一眼也没时间似的。我说他的灵魂被老夫子大番薯秦先生给勾去了。

老三的考试日子,比他两个念小学的姐姐早,而且早很多天。
当他交给我他考书的科目及其日期的那张小而长形的纸时,他的姐姐们还未拿到手。
我把纸贴在那本挂在墙壁上的大日历上。以便以后能够记下他所得的分数,然后收起日历,等他长大後给他看或是说,留起来作个纪念。
他的第一天考试是落在十月十日星期一那天。一天考两科,一共要考四天。
第一天是考华语及华语写字。
第二天是考国语及国文写字。
第三天么是道德及英语。
第四天则是算术图画加唱游。
好了,老三要考试了!
在考试之前,外子一直催我教老三唸书。
「不要再看你的书了!孩子的教育比较重要。」我那个枕边人总是这样子提醒我。
而我呢,还是无动于衷,照拿着我的小说和散文在啃。
外子对于我这种态度很是不满。
「考试么,不要那么紧张!学校要给他们考考,只是要知道学生的平常吸收能力。老三才唸幼稚园,何须要给他压力?顺其自然么!」我每次都是这样子回答他。
其实,我也是听到外子一个作幼稚园老师的姨姨说的。
「我教那么多年幼稚园,不曾给孩子们名次过!为什么要给他们压力呢?他们才唸幼稚园耶。我每次只给他们考考而已。」外子的那个姨姨每次总会这样子劝我。
我记得她第一次跟我讲时是当我紧张地教我最大孩子时。
如今回想起,真的会觉得自己给老大施太大的压力!以致使她的字体写得很不雅观,特别是华文字。
当年,因她是我第一个孩子,所以会很努力地教她及用处罚的方法逼她温习功课或写字。希望她会作她弟弟妹妹的好榜样!
该好在她唸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就改用外子姨姨的方法。也即是说不强迫他们温习功课,但一定要他们明白他们当天唸过的课本。遇到不明白的地方时,才叫我教他们。
因此,在考试前的那个晚上,我也不曾逼我的孩子们拿起书本,然后把整本书看完,以便预备第二天早上的学校考试。正如其他妈妈们那样。
(常常会想起自己是学生时,也是不可能地在考试前一个晚上里会唸完所唸过的………。)
所以,对于老三,我也是一样心理。
在十月九日那个晚上七点半开始,他就跟他两个姐姐及弟弟大玩特玩。叫他拿起华文书来看看,他倒很听话地把书拿起来,翻了一翻说他已看完了。叫他早点睡觉,他不依,说要看第三电视台播的真人真事。
(十月九日的真人真事是演『失踪儿童』的故事。我和四个孩子看了都很害怕。我也趁机叫他们不可独自一人在楼下近篱芭处的地方玩。失掉孩子而永远也见不到他们,真是一生遗憾及难过啊!我这样地对他们讲。而我的四个孩子听了直点头,表示明白我所说的。)

老三的考试接近尾声。
我这作老妈子的,倒有点紧张老三的所得分数,以便知道他的程度。
不知道我这个平常里都没拿起书本温习的大儿子,会吸收了多少的知识?!以及,很想知道他究竟学到了什么?!在他上的两年幼稚园里…………。

(12/10/94)

(140) 父亲的扁担

(1995年1月1日 马来西亚日报年刊 散文组第二名) RM120


小的时候,总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家会有那么多支扁担。一共有五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其中一支扁担,好像只有二哥专用似的。二哥是家里兄弟姐妹之中最强壮的一个。所以,就那么地成了父亲种胡椒的最好的助手。除了挑泥土及施肥外,二哥也是个帮忙挑两珍井水的人。
从很早到九十年代,我们一家食用的水就是来自井水的。二哥每天早上挑一次,晚上又挑一次。我们的屋子是建在小山坡上,而水井是在山坡下。每霉挑一次水,二哥总会在半山坡山坡上休息一次。话说二哥用的扁担大多数是用来挑水用的。不过,偶尔,四哥也拿了去挑点心(比如绿豆汤啦粥啦糕啦在一边,另一边的扁担挂着一篮的碗碟筷子汤匙等物)去椒园给做工的人食用。
另外一支比较常用的扁担是用来挑小便及大便用的。当年,我们施用的肥料只买来放胡椒的。其他各种各样的果树则是用这两种排泄物。每次那个装小便的大桶子要满的时候,父亲就会提醒大哥哥们要拿去放果树了。只见其中一个大哥就会去拿一个专装小便的铁桶。去大桶边,把小便一瓢又一瓢地往铁桶里放。另一边手则去捂住鼻子。那种放了多天有时甚至放了一个星期的小便,其臭味可想而知,是其臭无比的。而另一个哥哥则去大门後拿出那个两便都没挂住东西的扁担来。把铁桶往两边的扁担中间放。一人一边地把扁担往肩上放着,往果树的方向一步步慢慢走去。不然会把桶里的液体给泼在身上,那才是不好受的哦!所以要像淑女一样走路才对!到达目的地时,也要两人合作地慢慢地把铁通给放平在果树旁。然後再把铁桶推倒似的,让小便全部能倒在果树的四周。当年的红毛丹树,就是喝着这种肥料长大成大棵树的。除了小便外,红毛丹树也有放过我们的大便。说小便是臭的,但那大便的虫更是看了惨不忍睹!只见一堆堆的踊虫在蠕动着。我们也是那样一桶桶地用另一支比较大的铁桶来装。未拿之前,有哥哥们已把洞挖好在果子树的两边。等一个洞倒下两桶的大便後,另一个哥哥就会把挖在一边的泥土慢慢地给推下洞里,然后把洞填住。用这种法子用了相当久,直到二哥在住家请人来作了卫生厕为止。我想以父亲这个来自中国的施肥法,的确给父亲省了不少买肥料的钱!
还有两支扁担,很少见到父亲拿来用。
两支都是放在父亲的睡房里。一支在他睡房的大门後;另一支则放在他床头的一个角落边。
在父亲的晚年里,我们作他小儿女的,时常轮流帮他收拾床被及打扫房间的。在母亲早年去世後,父亲变得更加孤独。几个大哥哥及大姐姐们出国求学的求学,结婚的有之,也有的则是脱离大家庭生活而在老家外另筑小家庭。那老屋里只留下二哥一家,父亲及我们六姐弟。
记得有一次,我帮父亲点灯(我家离大路很远,请不起电流)时,见到父亲坐在安乐椅上向着小河边的,好像在沉思似的。我点完了那盏油灯後,见到父亲的疲倦寂寞样,心里很难过。走去他床边,把大被子往床里摇了几下(赶蚊子的),就把蚊帐放下来,不让任何蚊子再有机会飞进去。
也是在那个时候,见着了父亲放在床头的那支扁担。曾问过父亲那是拿来做何用的。父亲就在那个时候跟我说了。
原来父亲早年跟着他的叔公从中国的一个乡下,来到了遍地是金的南洋来。坐了将近三个月的船才抵达泗里街。一路上,他们一行十多个人遇到了不少的强盗及小偷等的人物。身外物被抢的抢去,该好命没给他们拿去。起先,父亲跟着他人去做苦工。什么工作都做,只要三餐有着落。後来的后来,父亲才自己把家园给建立起来。
把扁担放在床头,乃是怕有人来偷东西而可以对付对方的唯一的武器。「在中国的老家,你的祖父就有放了好几支在屋里的各个角落,好对付坏人!」父亲曾经这么地跟我讲过。
由此可见,父亲其实也是性情中人。外表严肃的他,内心里却也是顶想念那些他在中国的亲人………。
而父亲的第五支扁担,则搁在客厅里的大门後。有的时候,我们几个小孩子会拿来玩。父亲若见到,他一定会劝我们不要玩。」那是拿来打坏人的!「他每次都是这样讲。
父亲的扁担,在我离乡背井後的那几年里,也不知去了那里!为由始到终没去问一下二哥。我只觉得已是一段很遥远的往事。
30多年用的东西,想大概也烂掉坏了吧!
而在同时,也很久再没有见到任何的扁担像父亲那样顺眼了。
是一种怀念吧!
这种思念父亲的情怀!

(24/10/94)

(139) 女生啊女生

(1994年12月28日 79期集园版) RM15

女生啊女生

8月学校假期的时候,我们的市镇上出现了很多张陌生的脸。猜想而知,就知道他们不是本地人,但来自外地省份的。
而外子和友人公司开的旅店也在那段期间住满了顾客。由此可见,泗里街目前也是个蛮吸引外地人来此渡假的省份,而其中尤以泗曼归公园的大自然深深地吸引了他们来拜访。
而众多顾客之中,有一队是来自其他的师生队伍。他们一共有三十多个男女学生及四位男女老师所组成的。顿时,整间旅馆店就显得非常地热闹!年青人么!有的是活力及青春!嘻嘻哈哈地一步步走上楼,让人一眼就见到他们冲满着欢乐的心情来此地游玩。
果真如此。他们一行3三十多个人,租了一架巴士,浩浩荡荡地去了一趟甲望沙滩玩火去了!
在旅馆住了三天两夜後,他们就预备打道回府。
个个男男女女很快地就在楼下的柜台处会合。男老师去付钱。两个女老师就坐在沙发椅上等待。
忽然,一个女生当着各同学及老师的面前问其中一个女老师。
「老师,你做什么这么累?是不是性生活不满足?」她大言不愧地问她的老师。
顿时,每个人(也包括了其他在旅馆住宿的人)的眼光都看住了那女生及那个女老师。男同学有的红了脸,而女同学都感到不好意思似的,慢慢地低下了头。男老师么,有点不相信女生会问出这一句话来,站在柜台处不动。一切的一切,都被女生一句惊天动地的话吓住了!?
被问的女老师一听,急忙拿起手上的一份报纸望脸上盖。怎样的一个问题呢?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那样子问她。
还好,男老师一下子把付钱的手续弄好。
一行三十多个人就那么地离开了旅馆。人虽然离开了,那一句很私人的话深深地留在店里。印在每一个店里的工作人员的脑海里。
怎样的一个女生啊我没见到。
听外子描述时是这样的:「相当漂亮的一个女子。身材中等且很会讲话。」
知道这一件故事後,很为那女生担心。
女生才是个中学生,她如何知道夫妻之间的生活是如何的?满足不满足应该是很私人的,而她竟然会问得出口?
据我所知,美丽的女子除了有一张人见人爱的脸孔外,她的身体其他部位也是。总而言之,漂亮的人是上帝特别赐福给她的。就是什么优点都有。就只可惜,有时因着家庭教育的关系,常常会口不择言。随便讲话,说的话不看地点、人物及时间。当然,如果生得丑的人讲错话,人们是不会那么注意她讲什么话。
因此,上帝造人是公平的。
外表美的人如果缺了一样不大会讲话,就是缺了角的月亮。倒是那些有内在美的人比较让人接受而为来往的朋友。
就以此女生来讲吧!
在大厅广众的地方,竟然这么开放地问老师那样很糟的问题。但愿她只是随口问问而已,而不是有过经验………。天!现代的女生,真使人担心…………『
我在想,如果那女生是我女儿的话,我定会感到很头痛。怎么讲呢?她还只是个学生而已。可能我会对她提起男和女之间的不同处。或且会对她讲一一个新生命是如何的产生。但我想我决不会对她讲起我和她父亲之间的性生活是如何的,真的。
唉!性教育,真的好难对子女们提起!太早跟他们提的话,他们听了半懂不知的。迟一点提起话题的,又怕太迟而会“发生”事情。
奉劝一些女生,千万不要以为男女能平等!男生可以讲的话,女生未必会适合讲出口。让人家误会你是个隋便的女子,那才是最坏的后果!切记!切记!
我记得在我婚後不久,外子告诉我一个有关他表姐夫一个女同事的故事。故事里的女主角才刚刚上班不久。不知道是不是要和同事们打成一片的还是要出风头的。总而言之,她逢人就是要告诉人家她会喝酒。还很骄傲地说她什么样的酒都会喝,而且不曾醉过。而男同事么,却要来个比较。其中有一些有心的男同事就安排了一些爬地酒会或去外地野餐什么的引诱那女生喝,她照喝不误!后来,他们放了一些药物在饮料中。她昏迷了。醒时,她失了身子!她根本不知道谁是经手人!听外子表姐夫讲,那个女子后来竟奉子成婚,随便找一个男子嫁了。而她的男朋友却离她而去!
我当时曾经这么想过,如果那女主角没有因为多话,她的一生幸福决不会毁在自己的一张嘴巴上,不是吗?
唉!女生啊!千万要自爱!

(2/10/94)

老二的有心

大女儿回家度假。
老二心痒痒。
她在不多久以前才过去。下一回回家时是华人新年时了。
老大在回家的路上对两个爱吃糖果的弟弟说:“我没买什么东西给你们哦!我不知道要买什么。老二很有心的。都是她买的。”
“是不是朱可力?”老幺问。
“你怎么知道?”作姐姐的问。
“我猜的。”
“老二就喜欢买东西给你们的。她有那种心,也有那种友的习惯。你看,有时嬷嬷去古晋时,她也会买了东西给小叔的儿女们。”我说。
老二就是这样的。她跟她一斑好朋友们,常常会在生日时互相送礼物。她收到的礼物全部加起来可以开一间迷你玩具店!就可见一般。
这是个人的习惯。

机场里的等待

早在年头的时候,大女儿就说她已打好飞机票要在今日回家度假。
时间是1点正的亚航飞机。
到诗巫机场是3点。
我们决定全家大小都去接她。
但却在前天晚上通知我们说它已改到傍晚6点飞。
如此一来。
我们就改到下午才上诗巫。
知道飞机会在晚上8点到达。
我和外子及两个儿子就决定去诗巫吃晚饭。
破例的第一回!
外子带我们去「新首都酒楼」。
记忆中的此间酒楼,好像楼下没有这么美丽过。
几年前,曾经跟一班文友们去楼上吃过饭。
是在一间特别房里的。
外子叫老板为我们煮快一些,好让我们吃了去机场。
他很老练地点了一盘湿炒面、一碟炒小白菜、炸鸡及一碟的海参。
点好菜。
却接到大女儿打来一通电话。
“我的飞机又delay了。最早也要到9点半!”
听了後,心情才松了下来。
我们可以慢慢吃。
吃完,还到Pakson 定一粒Pizza。
小儿子说他已好久没吃。
因没买什么东西。
我们在8点半就起程去机场。
在机场里,却又惊见说飞机要到22:30 才会到!
我们非常疲惫地在机场多等了1个钟头半。
看到那些去吉隆坡的人也要等到22:50 才飞。
Delay确实让人空等待!
因为泗里街的feri是在晚上12点关门。
我们怕来不及。
所以用老路回家。
到家时,已是12点30分。
女儿终於回家了!

Monday, November 20, 2006

(138) 精神食粮

(1994年12月21日 77期集园版) RM15

精神食粮

眼看着书桌上只有2本新书了,我心里感到有点紧张。上个星期六下午才打电话给大妹说叫她不必帮我去《林子明文化馆》借书了。原因是我在8月13日在「金地酒店」的『拉让厅』里拿的5本书还未看。我也告诉过她说我是不舍得看。深怕看完它们後会觉得没有了书看。我此人现在很糟糕。生了一种「无书看就不能好好过日子」的病。久久不能自己。反而成了一种习惯。是坏习惯吧,我想。
今天是星期二。再过个十个钟头才是第二天早上。在我前面的书桌上只剩下两本书了。而离开星期六还有好多天呢。想着要不要通知大妹一声。不料大妹却打了一个问候电话给我。我们闲谈着生活点滴。互相鼓励。后来,她竟知道我心事似的问我还要不要帮我借书的事。
「文化馆里做事的那个高高女性曾经问我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借书给你看呢。她问候过你。」大妹说。
我听了,心里甜甜的。
上次竟很有缘地在一个新书推展礼上见到她。一个我大妹时常提起过的一个女性。她也是蛮高的一个女性。我们竟一见如故地互相握手言欢。还一起用自助餐哩!对她,有一份非常亲切的感情。很像认识很久似的。我说我和她很有缘,那种友情缘!因为如果没缘,我今天还不知道她是怎样的。很感激她的问候。我也用同样的心情向她请安。
「当然还要看!你什么时候还有去?我上次抄给你的十多本书名的那张纸还在不在?有在,那你就借几本来看看。谢谢你了。」我急忙道出我的心里话。
「好!如果书找得到,我会叫伊老师星期六下午拿回去。」大妹说。
我感到好高兴有大妹在诗巫做工及定居。也好感谢老天爷有眼,让她有那种借书给她孩子看的心情。无形中,给我帮了一个很大的忙。不然我可不知道几时会阅读到那些新书呢!
所以,我还是一直在强调地说爱看书的诗巫人真是好福气!!其实,泗里街也有一间类似的私人图书馆。里面的藏书可以跟林子明文化馆比美。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此地的图书馆是广东人开的。他们有一个立法规定:「不是广东人的人是不可以把书借出去的!」那就表明态度说此私人图书馆的书只给广东人借的。而会员卡也是规定不可以公司用。即是说如果别种人用会员卡借书的话,也是行不通。真是「有心及有钱要买书也买不到」的所谓。不过此馆是欢迎各藉贯的民族进去看书。问题是,像我们这样拖儿带女的家庭主妇,根本不能在里面看完一本书的能耐!既使有,也只有那些杂志或漫画之类的书了。因此,有很多爱看书的人都望馆止步!不敢走进去!怕的是,乐了双眼睛(只能看书皮及书名而已!),却不能光明正大地拿在手里,走出大门。当然,大家心里有一个极大的愿望是希望它将来也会大方地像《林子明文化馆》那样,能借给有心人的人!?
书,包括了任何的华文杂志在内,竟道道地地成了我精神上的食粮。很羡慕邓部长,他在文学奖颁奖礼上演讲时曾透露说他有很多闲书(课外以外的书),只是因为忙而没空去翻书。(听了,好希望跟他太太作个!朋友?)
常常想,如果我有书,我定会把它们一本本一页页地看完,以不失朋友们的期望!可惜我自己的经济能力不许可我常买书。不能够像他人爱看书的人那样,见到好书能立刻把它买下来永远地占有它们!因为这样,我只好去借书来看,以解心上的一个过瘾感!
那天,一下子拿到五本书(免费的),真是喜苦参半。喜的是我不花任何钱就能够拥有那些新书。而苦的是为作者们着想。他们花了金钱又费了劳力去印书。书印好後却要这样子免费送给人(不是人人都有那一份喜爱而去拿的吧!?)看。就如邓部长说的:“「要知道书印出来後,是不是卖给了会爱看书的人呢?或不知它们流失在那儿去的那样地步!」想想,好为那些作家(出过书)们伤心!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东西,却让人家丢在一边任它寂寞地躺在一边!
(而我一直想知道的一点是,作者要出书时,出版社有没有规定我们最少要印几本书的?有没有说只印1十本二十本出来留着或给家人留着作纪念的?还有一点疑问是,在新书推展礼上的新书送给任何有出席的人吗?笔者看到很多女学生走上前去拿。她们是来自一个学校的吧?我自己想,如果把五本书一次送给学校(名学校)的图书馆,那岂不是更好?
外子常说我这个人爱书爱过他和孩子们。说得一点也没错!如果有一天里书桌上没有了书或杂志或报纸之类东西,我会担心我那天中午一定不能睡个平安的觉!事因我每次要睡午觉前,一定要拿一份书刊在手。慢慢看它细细吞下它的内容,然后看累了。就渐渐见周公去、睡醒时,精神百倍!相反的,若没东西看,就要计划去市议会图书馆借回几本能够看得下的华文书。别种语文的书都还给老师们了。所以,在那放华文书的那个部门找。少了很多巽择,那倒是铁一般的事实。

(8/9/94)

宝况姨的先生

宝况姨是家婆的打麻将朋友。
只有60多岁的她跟她先生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
时常看到他们两个人踏着脚车上街买菜。
两人出双入对,在公共场合里。
羡慕不少她的老朋友们。
听家婆说他们还是一对私奔的夫妻。
即是说到了婚嫁年龄,他们两人爱得死去活来。
可是双方的父母都反对他们的结合。
(不知何因)
后来他们私奔。
婚後几十年。
两人的感情始终没有变。
今番,却因为先生脚部的血管阻塞。
而离开了人间。
认识他们的人都惊讶。
前几天还见到他们在街上行走买菜。
怎么就这样离开了呢。
宝况姨的先生是在前天晚上过世。
昨天见到家婆和婶婶各拿了一条小毛巾。
毛巾上贴了一小方形的红纸。
正奇怪是谁逝世。
问小姑。
才明白怎么一回事。
才60多岁的人!
生命,是多么的脆弱!

Sunday, November 19, 2006

(137) 大学生

(1994年12月18日 76期的集园版) RM12


「妈妈,今天我有一个同学问我你的名字是不是长竹。我告诉她说是。后来,她说她的一个姑姑会认识你。她说你是大学生呢!」老二放学回家,一边吃午饭另一边则告诉我她在学校时所发生的事件。娄次,她都是这样子在厨房跟我讲起她在学校的点点滴滴。有时,她也会例外地在楼上睡房里讲述。我也照听不误。
不过,今天的一番话却让我吓了一大跳!
不知她同学的姑姑是那一个。如果她真的认识我,她应该会很清楚我的程度,我想。而我确确实实只上完六年的华小。然后念英校到九号而已。在西马八打灵念的两年私人学院应该是不算在内的。
所以,计算一下,我不可能是大学生!
我因而猜想老二同学的姑姑是认错了人!也许是另外一个跟我同名同姓的女子是大学生。
问老二她那个同学是谁。
老二说了。
哦!原来是外子表姐一个孙女。
这么说,我们是有亲戚关系了。应该不会认错人了。究竟女孩的姑姑是谁呢我一直在想。只因外子的表亲太多了。有的住得远不常来往的我就不大清楚谁是谁。有时,也有那种彼此擦肩而过但不认识的情形发生。
得空时,真的是要外子带我去他亲戚里认亲了。到时,我一定会跟这个女子说我只有九号生的程度。
告诉外子有关我是大学生的事。
以为他会像平常一样会取笑我一番。却不料他却说:「反正你这么『大肥』,又会『大吃』。讲话时小得听不见,但骂孩子时却是『大大声』的。如今又来一个『大学生』名称。不错么!又加多了一个『大』!」
气煞我!
原来我在外子的心目中有这么多『大』缺点!
而那些『大』的来由,全是托婚後有了孩子们所带来的后果!比如身材来讲。未婚前,林黛玉穿的旗袍若给我穿,一定是刚刚好!生了四个孩子後,竟穿不下玛利亚(一个女明星)的裙!一个中学生老师问我吃什么肥的。我对她说我是吃猪料大的。言完,两个人都笑哈哈,不亦乐乎!
吃么,我倒是很会吃。特别是怀孕期间。吃到生下的小孩子都是九磅重。吓死人!人家的婴儿养了三个月大也没有我的大。如今,肉往横方发展。怎么努力,也不复原少女时代的模样!声音如电雷响,也是因为喊一次孩子不应之下又喊了第二次第三次後,慢慢训练出来的『功夫』。唉!要改么大概是改不了的。除非去减肥或忍着不发脾气!
话说回来,如果我是大学生,我一定会不安於家里的。我会出去找份工作做。不为薪水,但要让自己过得充实一点。至少在涂写方面,不会走不出『家』的味道!我一定会试着去写一些办公室里的故事!?
唉!可惜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个全职家庭主妇!
记得当我刚走出学院大门不久,我那居住在外地的哥哥叫我去他家里玩。
而嫂嫂见到我已到了适婚的年龄。就有意思要介绍一个异性给我。她说我们女性,要找老公时一定要找大学生。
听後我很反感。
找伴侣为什么对方一定要大学生?一个人的性格及做人态度不会因为他本身是大学生而改变他的品性!念多书的人只会增加多一点某一方面的知识而已,而决不可能会改人格!
其实,嫂嫂能够劝我找大学生乃是因为她找到了上没有公婆而下有多个小叔小姑,但不可能会同居一屋下的大学生哥哥。在我心目中,我这个哥哥真的什么都好。脾气好、工作待遇好、待人接物也好到没有话讲。
这样的情形,就好比一个已经有了儿子及女儿的妇女会对一个只生女儿的人说:「只有那些心地坏的人才生不出儿子!」一样的道理!
後来嫂嫂真的给我找到一个大学生。一个月可以拿到两千多元的工程师。我很不服。相亲的那个傍晚,我特意穿上一双一寸半高的鞋,在加上五尺七寸高的身材。
「去看看也好,可能会一见钟情。」嫂嫂说。我心里有数地照样去。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没有人约我去看戏去游车河。我心里高兴。而嫂嫂托人去问。要回的答案是:「她太高!」
我知道後,高兴了好半天。
「没有缘份。」那倒是成了哥哥嫂嫂的口头语。
后来,找到了一个和我不相上下程度的外子,才真正地结束了我的织梦日子。
当然,不是每个大学生都是那么高傲不近人情的。
只是我遇到的几个都是那么地令我难以忘怀而已。我决没有一竹竿打翻全船人去看待一个大学生的。有的大学生也是很明理的………。我其实是要告诉我自己,我的九号程度实在配不上一个大学生而已!

(23/9/94)

(136) 老幺和他的SPIDERMAN

(1994年11月27日 集园版)长竹   RM12

老幺和他的SPIDERMAN

自从我的三个孩子上学後,家里只留下老幺跟我在一起。在平常的日子里,我的这个最小孩子会睡到早上10点多才起床。因而,我独自一人上街买菜,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里睡觉。很安全地,不曾发生过意外!直到有一天…………。
话说在有一个早上,我买好菜後回家时,却很意外地听到我的老幺在房里大哭。那时侯,时间是早上八点多左右而已。
我三步充作两步地赶快跑上楼。想打开门抱他出来。没有想到的是门竟上了锁!我一直用锁匙开,却是不能开。正纳闷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儿子在房里一直叫我帮他开门。细想之下,才知道原来他当天比较早起床。平常只叫我开门的他,那日却叫我不应之下,自己要开门。只两岁零九个月大的他大概是按了那一小粒东西,竟把房门反锁了。要开门时却不知把它给按回刚才老地方。所以他也在努力地开门。
遇到这样的事情时,我最怕是听到有人吵吵闹闹哭哭啼啼的。而我的这个最小孩子却是越哭越大声,也越伤心。听在我耳里,更是不知所措。顿时乱了方寸!
后来,听到他在房里口口吃吃,边哭边讲地对我说:「妈………妈………你………快点………叫…………Ultraman……来开门………快点…………!」
叫电视里的人物来开门。我听了又是好笑又好气。好笑的是这小子跟他哥哥看日本片集太多了。竟要我去叫那片里的主角人物来帮他开门。感到好气的是他竟然叫我做这一件我永远也办不到的事!
不过,他这么一叫,倒给我想出了一个法子来。
「叫他爸爸来!」我心里想。
随着,我就急急忙忙地跑去书房。十万火急地,打了一个电话给外子的酒店。任职的一个小姐说老板有在。我心头吁了一口气。幸好他没出外!
断断续续地把事情交代清楚。外子叫我等他回家。他要去叫别人来帮忙。
(想想还是男人有办法。不像我们女性,在紧张关头,也在跟着心急而不能立刻想出一个好法子来!)
只一会儿功夫,外子的一个酒店小弟(他一向吃住在我家里)来了。只见他从楼下的窗口底下,用一架铁楼梯扶持而上。慢慢地跳上我睡房的窗门边,打开蚊纱窗门,爬了进去。他人到睡房的地上,就把我那宝贝儿子一手抱了起来。只14岁大的小弟在儿子心目中,顿时成了一个很了不起的英雄人物。只听到小弟说话声音在房里传出;「哦!不要怕!哥哥来抱你了!」
等我抱老幺在怀里时,他的身体是一起一伏的。一副哭得非常伤心後的动作。我又心疼又替他难过。
从此,不敢再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里了。是我得的一个教训。
不过,从那一天起,他就不敢再去摸门锁上的那粒小东西了。那倒是事实。
早上11点多,把那上幼稚园二年级的老三接回家。
我的摩多西古的机器一停,我的最小儿子就从楼上走下来。
「哥,早上spiderman有来我们家!他从我们窗口那边爬上来抱我。」他跟他哥哥这么讲。
老三听不明白。他问我是怎么一回事。我就把一切经过告诉了老三。老三听後才哦了一声,表示明白。
等老二及老大连续地从学校回家时,老幺又一一地讲他的故事给她们听。还很得意地说他一个有见到蜘蛛人呢。
傍晚时分,外子下班回家。
问及早上发生的事情时,老幺是第一个回答及述说一切。
「我叫妈妈帮我开门。她不要开。后来我要ultraman来,妈妈也不要。啊!是spiderman来抱我帮我开门的。」他滔滔不绝地说。
「有没有superman来救你?他爸爸问。
「没有!他不会飞的。他是从我们房间的窗口爬进来的。他是spiderman!」小儿子说。
听得我们笑哈哈。
说完,外子就抱小儿子上楼。
「我要教他如何开门,免得以后又发生反锁的现象!」外子抛给我这么一句话。
那是事后我不曾想过的一件事。惭愧!
那件被反锁在房的事情发生後,小弟就变成了老幺的spiderman.
顿时,房子里的笑声散开着………。
而在接下来的日子,只要老幺不高兴时,我们就会用这个故事来分他的心。他这个小子,也会上当地述说他的得意故事。讲了一次又一次,也不言累。也许,那是一个令他难忘的一个经历吧!

(6/9/94)

请问Hero

中午时分,接到一个电话。
名字、小名及电话号码都讲对了。
却问我是不是他妈妈的姨姨。
我想很久。
猜想是你打来的。
可能你还不知道我是你妈妈的姨妈。
是你外婆的姨姨。
是你的姨婆。
我和你还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我知道你对武侠很兴趣。
你写的一篇还在我的部落格里。
有推理的现象。
再接再厉。
但千万不要荒废了功课!
你才八号生呢。
请问。
电话是你打的吗?
有什么事呢?
是你们回泗里街吗?
我曾说过的。
如果有回来燕子城。
请务必通知一声。
我是很感激你家人的,包括你的外婆和你的小姨等人。
好不好?

心水和婉冰

他们两人是夫妻关系。
很早以前我就见过他们的笔名。
应该是在台湾一份叫作「中央日报」的海外报刊里。
(已停刊了)
该份的副刊里时常有海外华人作家们的稿件。
而他们两人的稿件特别多。
他们写的是什么内容倒是没记起来。
只知道他们很多产。
今番在汶莱遇见他们。
使我有百闻不如一见的场面。
第一次见到他们是在酒店的柜台沙发椅处。
万里介绍我给纽西兰的林爽後。
又转身介绍一对男女给我知道。
“他们是心水和婉冰。来自澳洲。”
听後我觉得我听过他们的名字。
我向他们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你们是不是很常投稿给台湾的「中央日报」?”
“对!那儿的稿费很高。用美金还呢。可惜没有那份报纸了。已停刊了。”婉冰说。
“没有啦?我还想只叫他们寄我副刊呢。”我说。
“已停了好久了。”心水答。
后来,在一个吃晚饭时刻。
我们美里笔会五个男女跟他们同坐一桌。
听他们两夫妻告诉我们他们的凄苦故事。
他们是越南人。
因为战争和没有政府管制。他们逃离自己的国家。到别的国家逃难。途中经过千辛万苦的苦难。住过难民区。最后送到澳洲。
一对苦难人。
对我们这一辈的人(没经过战争的洗礼)来讲。
那是个神话故事。
有点天方夜谭的样子。
问他们还有回故乡吗?
他们说他们不敢回去。
“我们曾经写书骂过它。所以不可以回去。他们会抓我们进牢。”
自己的故乡回不了的感受,应该像哑子吃黄连那么苦哈哈。
两人都是写书的能手。

第二次

很羡慕有些兄弟。
常常出影入对。
到那里都会把弟弟带在身边。
我家老三对朋友比自己家人好。
什么话都会跟朋友唧唧呱呱。
唯独不跟父母有这种关系。
对唯一的弟弟,也常这样。
不过,看他们两人有时为了电脑游戏会嘀咕老半天。
就是出门聚会或见朋友时。
老是把弟弟泠落一边在家里。
弟弟是七号生了。
哥哥是十号生。
应该没有代沟啊!
有一天。
跟老三提起此事。
“弟弟长大了,应该能够带出去见你的朋友的啊。他一天到晚跟电脑在一起。人际关系都没有。你要教他。带他出去见识见识。不然,他以后没朋友了。小时候要培养感情,以后才会好来好往。像你父亲那样。他跟他两个弟弟的感情多融洽!可以互相商量事情的。”
上个星期三,听到外子说:“老三带小弟出去吃肯德鸡家乡鸡。”
我听了很是高兴。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
外子也乐呵呵。
我们两个作父母的,时常看到老三带朋友的弟弟出去兜风。
今番看到他走出第一步。
我们也很喜乐。
昨晚,我打完太极回来。
听到家婆对小姑说:“两个男的出去吃Suger Bun 东西。”
那么,此次是第二回了。
心里甜丝丝的。
谢谢老三。
终於会疼弟弟了。

Saturday, November 18, 2006

报告出来了

昨天傍晚,小儿子下班回家时,交给我医学报告书。
“伯伯医生叫你明天去见他!”
今天早上。
买好菜回家。
墙上的时钟已是8点10分。
小儿子还在呼呼大睡。
我叫醒他。
他匆匆忙忙起了床。
在至亲公司做工,时间上就是太不认真。
外子表哥也很随便。
我们呢,只讲讲他而已。
觉得他肯去上班,好过在家里玩电脑游戏。
也没十分地去责骂他。
8点多,电话就来了。
是老幺叫我去诊疗所。
到达目的地时,刚好见到外子。
他跟着我去见医生。
非常感激家庭医生。
他给我很多的劝导。
“要顾好血糖。血糖太高的话,会弄跨内脏的功能。最后会断肢、眼盲、中风、洗肾等等的后遗症。不可以因为目前没有什么现像而疏忽它。等到有什么不对劲时,是太晚了!”他说。
後来他试给我吃比较好的药品。
“吃好一个星期後再来给我们看看。饿时的血糖不可超过8,吃饱後两个钟头不可超过10。若一直不下,要打针了!别的都不错。就是血糖控制得很不好而已。”
谢谢叶医生的关心。

(135) 名牌衣

(1994年11月23日 69期集园版) RM10


我家老三今天早上睡到七点半还不会自动起床。我把他叫醒。他大概还是睡不够似的。嘟着嘴巴看着我。叫他快点换上衣服好上学去。他却赌气地把那本来留在明年华人新年穿的kiko牌衣服穿在身上。我骂他。他竟呜呜嘤嘤地哭了起来。
外子冲好凉进房来。我把儿子哭的原因告诉他。一直以为他会叫老三把衣服脱下来,正如我脑里所想的那样。那里知道,他竟怪我不该制止儿子穿新衣。
「有的衣服布料很柔软,穿了很舒服。他现在穿的kiko牌就是这样。让他穿吧!反正他穿去上学读书的。做年的衣服以后再买给他好了。」儿子的爹这么对我说。
我听了,心里很是难过。
难过的是枕边人好象不了解我的用心。作母亲的我,那里会不想孩子们穿很整齐漂亮的衣服出门去?问题是,孩子尚小,现在给他穿这么昂贵的衣服,将来怎么办?还未做工赚自己的薪水时,就要什么东西都要名牌货!到时才後悔太宠他,恐怕都已太迟了。
若不是尧记超级市场刚好举行大减价当儿去买几件孩子们的衣服,好留下来给他们作新年时穿的新衣。我们(特别是我)是不会花一倍的钱去买它们的。如今的儿童装,贵得不得了。上半衣要RM30多RM40的。下半身的裤或裙子的,也是那样不相上下的价钱。孩子们也爱美,再来一条腰带。嗨!全身装已百多令吉了,还不包括鞋及头夹等等物品呢!
为了给孩子们一个观点说好的衣服只留给大日子穿,恐怕他们会爱慕虚荣起来。
有时,看着自己。一件五令吉的上半衣,加一条在大减价时只三令吉九的长花裤,就是我出门上街买菜拜访亲友或上图书馆的服装了。我也照样穿得快快乐乐。若叫我穿上一套百多令吉的裙出门,
我会全身不自在。顾上又要顾下的。总是怕会弄污它。
因此,我也总是希望我的四个孩子活得要像我一样。不要以为穿上贵的衣服就表示自己高人一等。人虽然要靠服装。但只要不穿破破烂烂肮肮脏脏的衣服,给他人一种不整齐不清洁的感觉就好!
曾经有一句话说:「富贵是一生。贫穷也是一生。」
所以何必花多钱买名牌衣服呢?
今年三月间去小婶家玩时,居住在古晋的她告诉我一个很现实的事情。她说她一个朋友。她这个朋友把独生子送去一间名贵的幼稚园上玩耍班(即是还未足年龄上幼稚园的意思)。这个小子人小鬼大。上了几天学校生涯後,就叫他父亲把车停在一个离开学校远一点的地方。父亲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孩子就回答说:「我的朋友的车都是大大有司机的。你的车那么小又不漂亮。我不要他们见到我坐什么车子来。」作父亲的听1了,心里非常地难过。他之所以把孩子送去贵族学校(每月学费要一百多令吉的),为的是希望他能先学到一些基本上的知识。那里知道,他这个独生子竟爱慕虚荣。他才不过四岁多一点点的小人儿。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後来听说她把孩子留在家里,让孩子的母亲教他。
我听了小婶的故事後,很是担心现代小孩子。因儿,对於自己的孩子,是非常地留意…………。

(16/9/94)

(134) 洛阳花

(1994年11月16日 67期集园版) RM15

自从在南洋商报里阅读到说有一种花,可以制造水果酱及果汁外,我就开始爱上了它!
有关当局称它为大红花。
而我则认为这个名字起的有点不恰当。因为我们一向称木堇花为大红花。
据报道说,此种花含有大量的维他命C。
我想着我的四个孩子极喜欢喝有甜味的水。比如我常在街上买回的沙示水、芒果汁、蔗里水、橙汁及蜂蜜汁等等的果汁
。听说这些果汁多多少少都有放色素及防腐剂的。
因此我就想去找一找(去买)。然後自己去煮来喝或吃。
看报後的第二天早上。很巧合地,当我上街买菜时,就在土著摊的一个卖鸡鸭及豆芽的摊位上发现到这种花。
问老板怎样卖。
她回答说一公斤卖四令吉。
我心里想价钱虽然是贵了,但是想到其新鲜度,也就买了一公斤半。
老板娘叫我把花的种子挖出来丢掉。
「不可以拿来吃哦!吃不得!」她吩咐我说。
「然后把花洗干净。放水下去一起煮滚15分钟。把水及渣分开。渣跟糖一起用小火煮烂就变成果酱。」后来老板娘又教我如何煮法。
傍晚时分,我把果汁及果酱分给家婆、小姑、姐姐及三嫂。他们用过后都认为果汁很好味。因为我煮好後有待它泠时放冰柜冰过,所以喝起来有冰凉凉地流入喉咙的感觉。倒是果酱没人理会。它们又一一地放进冰柜里。让我慢慢地享用。
那个晚上,三哥的那个在台湾念第六年医学系的大儿子打电话给我说:「长竹姑姑啊!你给我妈妈喝的那个果汁是洛阳花。台湾人把它制成蜜饯呢。我有买两包回来。明天早上我分一包给你尝一尝吧!」
哦!台湾人叫它作洛阳花。那倒是另有一番舒服听觉在心头。
「为什么叫洛阳花呢?」我问侄儿。
他说他也不知道。
这使我想到洛阳这个地方名字。可能此种话盛产在那儿吧…………。
昨天是星期一。
又到了第一次买洛阳花的摊子边。
又买了一公斤。
交给老板四令吉。她又退还一令吉给我。
我用询问的眼光望她。
「一公斤是三令吉。」她说。
「咦?怎么越卖越便宜?」。
「向来都是卖三令吉一公斤的。」
「能的。你上次卖我是四令吉一公斤。」
「不会错的啦!我自己卖出去的东西我那里不会知道!」她有点生气似的这么回答我。
我见她在为自己辩护着,也没有意思要跟她讲理由。毕竟那已是一个月前的事。做生意人么,总是有一套做生意的经。
被她那么一讲,我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先前的买卖法,虽然只差了那么区区一令吉。可是在她那种不承认情况下,反使我不敢再走近她的摊子一步!
一向以来我都会在她的摊子买豆芽或鸡的。如今却为了洛阳花而止步。
使我有那种「顾客永远是对的」之感觉。
中学同学知道我喜欢煮洛阳花时,她就向她的邻居要了一小包的种子给我。
我很感激她。
随着,就把后院的一小块地弄出来,丢下几十粒小小黑黑的种子。
但愿我家以后也会盛开着此种花。
那么,我就省下去买它的钱,及不再向那老板交易了。
为着洛阳花,我竟小气了起来。对那也是为了生活而活的老板娘…………。

(14/9/94)

(133) 零食

(1994年11月2日 63期的集园版) 青竹 RM12

零食,是指一些糖果及饼干之类的东西。是吃着玩的。不过,有时它们也会让我们充饱一下,好过瘾一下口福的享受。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吃零食的习惯。
那是来自我底父亲的。
我的父亲每天都有上街一次的习惯。每逢他吃完那份由母亲预备好的早餐後(一定有三粒煮得不大熟的鸡蛋及一碗粥),他一定是换好衣服,拿了一支扁担,一个大篮子及一个长珍子上街去办当天要吃的菜肉及日常用品。
而我们作他幼小子女的,就会跟在他后头,吵着他要买糖果给我们吃。等到他点头说可以时,我们才会开心地送他出大门。然后就开始等待着他回来。不论游玩什么游戏总会有人提起父亲买什么糖回来的猜侧。猜得中时就以多拿一份为奖品。后来,知道父亲多数是买一包一角钱(等於现在的十分)但里面有10粒麦芽糖的糖後,就没有再玩此种游戏了。
(不合算么!他人多拿一份就表示说要分来吃时就少了那么一点点。)
最高兴的是当父亲的影子出现在自家小路的尽头时,我们一群小孩子就会争先恐后地往目标那儿跑去。等跑到父亲的面前时,也顾不得他扛两边东西後的满身大汗,硬要他放下扁担,把糖果从篮子里找出来给我们。我们才甘心地让他继续走回家的路。
(想想,当时喜欢糖果作零食的爱好是多么地浓!)
後来的后来,自己上学了。
常常把买包子吃的零用钱拿去买糖果及冰条吃。久吃不厌。在学校回家的半路上吃。吃不完时,还很小心地把它们放在书包里。晚上睡觉时,在床上偷偷地吃。每每在泼纸张时发出声音,姐姐妹妹们在书桌温书时就会异口同声地说:「床上的老鼠又偷吃糖了。」
因为这样吧!我的门牙坏得特别快。而一家大小的兄弟姐妹中,只有我有一副假牙!算是上帝处罚我的一种罪行吧!哈!
婚前爱吃零食。
婚後还是照吃不误!
有时会跟四个孩子争糖果吃。
那些花生酥啦、山查饼、黑瓜子、酸甜果子皮及各种各样的糖等等。
在街上买菜时,我总会学上我父亲的那一套买糖果的爱好。怎样的情形下也都会买一两种回家。一到家就把份量分好。免得四个孩子会吵架。当然,分时也不忘地留下一份给自己。
虽知道也明白,糖果对牙齿不好。
可是我就喜欢孩子们有我童年时的乐趣。
不一样的是,吃完它们,我会叫他们涮口或洗洗牙齿!享受中不忘保健康!
跟小婶提起吃零食的事时,她说她已很久没有吃了。
「自从结婚後,我就不喜欢吃了。我的孩子们却越吃越有味。我时常控制他们去买来吃!有时,他们的父亲从外国买糖果回来时,我都不会去拿来吃!我是个不喜欢吃糖果及饼干的人!」她说。
「跟我却恰恰相反罗!」我心里想。
我不敢告诉她我的心里话。人家一粒都不沾,而我还好意思告诉她我有时跟孩子们讨糖果吃呢!哈!
有人告诉我说:「趁着牙齿还能咬着吃(比如黑瓜子)就尽量享受吧!不要等到没牙时空遗撼!」
有了这个念头在心里,我就放任自己去吃。
人活着,就是为了吃。
或是说吃了就为了生存。
一样道理。

(7/7/94)

家的温暖

年轻的时候,喜欢到处去旅行。
就是到了婚後。
此爱好还是没改。
喜欢独自一人上路。
自由自在。
今番,却因为水土不服而病在异乡。
却实实在在地给我留下很难忘的「后遗症」。
不敢再单身一人去旅行了!
差点回不了家!
外子打电话给两个在外坡念大学的女儿。
“妈妈讲她很怕去旅行了。她要留在家里到老。说家才是温馨的避难所,她的窝。现在她终於明白家的温暖。”
听在我耳里。
格外的亲切。
幸好此回去汶莱。
给我留下一段很难忘怀的经验。

Friday, November 17, 2006

大姨在古晋

外子的大姨终於来到了古晋。
为着下个月要喝一场喜酒而来。
是她大弟女儿结婚日子。
其实,她已盼望很久要来。
今年五月初。
她的身体软弱。
在柔佛州的政府医院开刀取石子。
却在同个时候。
传出她三妹跌倒去世的消息。
人人都不敢把事情告诉她。
直到今日。
我和家婆猜想大姨一定会得知这个坏消息。
情以何堪啊!
三妹过世已几个月,她才知道。
以往当她们在一起时,时常拌嘴。
都是70多岁的人了。
谁也不让谁。
让旁人很为难。
家婆几次还做了和事佬。
今番。
不知大姨有何感想。
为着大姨。
家婆要去古晋见大姐。

称呼

有一天,我娘家三嫂到诊疗所看病。
见到我家的小儿子在里头。
感到奇怪。
医生见到我儿子静静没叫人。
是属于不会称呼人的孩子。
“要叫她什么?”他问老幺。
小子只笑笑没回答。
回来时,却对我说:“我想叫她姨姨了!”
“幸好你没叫出口。她是你的舅妈。怎么会变成姨姨?姨姨是妈妈的姐姐或妹妹。以后不大确定是谁时,就叫他们Aunty 或Uncle 吧!”我吓出一身泠汗!
“妈妈没有教!”真被女儿说中了!
听说过:“很会玩电脑的孩子没有人际关系。”
从小儿子的身上,我见到了事实。
有客人上门。
他跟电脑为伍。
我真的没教好他。
我想我要改变他的为人作风态度。
不然以后会成为一个六亲不认的人!!

(132) 信

(1994年10月27日 252期的文苑版) RM17

信

国庆日那天傍晚,我姐姐像一个邮政局做工的派信人那样,代那远在纽西兰的小弟把信送来我家。
我高兴成什么似的。一刻之间,我就把那张没有信封的信纸给拿在手里。轻轻的,没什么重量。心里就猜想小弟这个不会写长信的人,一定又是随便涂了几行字就把它寄给我。
打开那张信纸一看。果然如此!整张纸里一共有22行。而小弟只写了12行的字。每写完一行,他就间隔了一行空着。一眼看过去,他有写完整面!因他的签名刚好落在第22行的右下角。
我吃饱没有事情做。看完信後,就算起小弟写给我的信来。哗!不得了啊!整整只有150个英文字也!
这使我不期然地想起十多年前的小弟一件趣事。
话说当年我离乡背井去八打灵一间私人学院念会计系。因是生平第一次离家。那种思念家乡及想念弟弟妹妹们的煎熬实在很难受。常写信回家叫三个妹妹及一个弟弟写信来。作妹妹的,每次一写信来,就是三张信纸放在一个信封里寄来。唯有是缺了小弟的一张!写信催他。他是懒人一个。只叫其中一个姐姐在信末加一句注明:「小弟要我交代向你问侯。他说他没什么事情要告诉你知道。」不然就是以一句:「他说他不知要写什么。」就算了事。后来,在我念第二年的课程时,小弟的信终於跟三个妹妹的信一起寄到我租住的地方了。只见他这么写道:「亲爱的长竹姐姐:你好吗?我很好。你在那边好吗?我在这边很好。你健康吗?我很健康。祝 学业猛进 弟 阿全草。」
看完後,我直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地好笑。只觉他是用文字把信拉长一点。其实,讲的内容只那么一点点。
记得我曾回信给他过。告诉他我的感想。不告诉他还好。信一到他手中後一刻起,他就不再写信给我了。问妹妹们。她们写道:「弟讲他以后不要再写信给你了!没写时你总催他。如今他有写时,你又怪他只报那么一点点事。他说他作你弟弟很难。所以索性不写了!」
哈!在他留学澳洲五年之中,真的很少写信给我了。有么也只有在信的开端加上我的一个名字而已。每每收到他的信,我们作他五个姐姐的,就一起看内容。而他在收到回信时,往往就能够在一个信封里,找到了他五个姐姐的笔迹!
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人了,小弟还是跟当年一样,不会写长长的信。
跟姐姐嘀咕了句话说:「小弟给我的信这么短!」
姐姐没回答。只见她又从她的小钱包中再拿出一张信纸来)摺好好的。不过有一面是小弟有写了「三哥收」字样。她打开它後放在我面前扬了一扬说:「你看他写给三哥的!」
我迅速地往那张信纸上一瞧。哗!乖乖。只有三行字耶!他的英文字又大。我想他那样写法一定是不会超过二十个字。
「我都不敢把它交给三嫂呢。他们的岂不是更短?」姐姐笑着说。
听後我无话可说。
有信给我,总会比没有的好。
我该满於现状。
此次回信给他时,再不可有话直说那样地告诉他我收到他信後的感受。
不然,他小少爷脾气一发,我以后就没有机会想能够收到他的信了。
信,特别是家书及朋友们的,我都很看重。每每一收到後,我就会好好的保存起来。
前些时候,曾寄了三封信给三个文友。不知他们可有收到?我在默默地等着回信……………。

(11/9/94)

谢谢丽珊

丽珊是个对食物有研究的女性朋友。
此回因为看到我写的日记而得知我生病。
她立刻就给我寄来她所知道的知识。
真感激她!


hi, how r u? really long time not e-mail with aunty. i
had read ur blog. from ur blog know tat u r sick. wish
u recover already.

here i hav some info about constipation. wish it
useful for u.last time i had fren also same case with
u. then the doctor advise her eat brown rice, oat
bread, papaya. Aviod white rice, white bread,
chocolate, milo and ice-cream. everyday should take at
least 25g fibre or 5 serving fruits and
vegetable.besides, excersice always and drink a lot
water.the doctor also advise her need change her diet
start from now.

aunty, wish u and ur family all the best. take k!


laisun

林爽

第一次见到林爽,是在汶莱一间酒店柜台处的沙发椅上。
看到她时的第一个印象是很亲切的。
她像极了邻家的女子。
很温馨很慈祥的样子。
一点也不会骄傲。
起初我是见到印尼朋友(林万里先生)坐在一边,所以我也坐下。
听到她和万里在谈天,谈着有关出书的问题。
而后者就介绍我给对方认识。
听到她的名字,就觉很好听的样子。
得知她来自纽西兰,更是对她有好感。
很久就听说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国家。
后来,她给我名片。
一看之下,来头不小!
她是纽西兰(奥克兰大学)教育咨询及管理组双语顾问及讲师。
同个时候,又是个主编。
是闭幕礼时心水文友说的。
林爽其实是香港移民过去的。
我看她,倒像极了香港明星似的。
总之,她给我一个很好的印像。
回来已两个星期了。
我才用溢美儿给她写一封问候信。
同个时候,也询问她要不要接收我的一些拙稿。
很快地,她就回了信。
还连同寄来很多篇她写的诗。
关於此次她游汶莱国的点点滴滴和感想。
哗!原来她是个才女!
很荣幸地认识了她。

Thursday, November 16, 2006

(131) 白头发

(1994年10月12日 青竹 RM10)

白头发

「妈妈,我帮你拔头发,好不好?」我的第二个女儿在我看电视的时候,这么地问我。
「好!当然好了!不过这次拔一条我只给五分马币哦!不像上次那样有十分的了。」我回答她说。
她点点头。
隋着她就开始在我头上找宝藏。
每找到一条白头发时,她都会在我眼前摇了一下说:「哪!一条了!」
我呢,也习惯地往她手上的东西看一眼,以确实它的真实性。
(怕她会拿一条乌黑黑的头发来对我说那是白头发来的。)
女儿在边找边拔当而,我就开始紧张着。不知此次她会替我拔了几条白头发!加多几条,对我来讲,是一种开步向中年的讯号!意思明显地指示着我的年龄…………已不再年轻!
大女儿见到她的妹妹一报上十二的数目时,也不甘落后地往我的肩膀上一挨下说:「我也要拔!」
只一下子,她也一一把得来的数目一次又一次地加上。
哗!只觉得四边小手在我的头上大动特翻。翻到的就一边手压住我的头,另一只手就去拔那根我不希望它生长在我头上的白头发。
后来,比较细心做事情的大女儿报出一个比她妹妹多十分马币的数目时,我家老三也要参一脚了。
」你们可以放钱进你们的扑满了,而我没有。不行!现在轮到我拔了。「说完,也硬硬的把他瘦长身子塞在他两个姐姐的中间。
老二是急性子。
本来一个头两个人找白头发是一人一边的。如今加多一个老三,她就不高兴了。
「我不要找了!妈妈头太小了,不能够这么多人来。」随着,老三的双手就代替老二的位置。
我家老三做任何事情是最没有耐心的。只听到他一边泼我的头发,一边却埋怨说:」全部被二姐及大姐拔完了,我一条也找不到。「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没让他失望过。到最后,他说他也找到了一条。
「哪!我也找到了一条!来,给我五分钱。我明天拿去学校买咖啡糖吃!」他高兴地把手上头发交给我看。
不看还好。
一看之下,吓了一大跳!
他啊,竟拿了我的一条黑头发呢!
为了要跟他开玩笑,我就把那条头发拿起来放在我的手上。
「喂!你看清楚点哦!你拔了我的黑头发不行!我亏本了。你要赔给我!你拔一条我的漂亮头发。你要还我一毛钱!」我装着很正经八百地对他说,心里却笑得差点讲不出话来。
在一边的两个姐姐也幸灾乐祸地拍手笑着说:「大弟真不合算!不但没拿到钱,还要还给妈妈!哈哈哈!」
笑完後,还是老二会疼他说:「不要紧,阿成,我等下可以拿到九毛钱。我给你三毛,你还一毛给妈妈。剩下两毛你明天拿去学校买四粒咖啡糖。我们四人一人一粒,好不好?」
我那九岁的大女儿也凑上一句说:「我能够拿到一块一。我也给你三毛。买多一点糖,我们分来吃。」
老三高兴极了。
「妈妈真不对!我们好心帮她拔头发,她还要我们赔钱。我们以后不要再替她拔了。」老二说。
(不行哪!妈妈最怕有白头发了!你们不帮我拔,我还要对着镜子拔呢。有时手翻到累也拔不上一条呢。)
「嗨!我跟你们开玩笑的啦!妈妈那里会叫你们给钱的?因为你们的钱也是我给的。而我的钱么还不是你们爸爸给的。人么,都会做错事的。你们拔头发么,当然也会拔错。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不是故意弄错,那就得了。」我急忙这么对他们说。
听完,他们才微笑着。
这时,已是下午一点多。
外子从外面工作,也在厨房吃饱了午餐回来。三个子女一下子涌到他身旁,告诉他他们替我拔头发的故事。
「我拔18条。妈妈讲要给我九毛钱。我要给阿成三毛买糖果吃。」老二说。
「我比阿棋多拔四条!」老大也报上一个数目。
「阿成拔了妈妈一根黑头发!哈哈哈!」老二又给外子报上一个消息时这么说道。
「你们知道为什么妈妈有那么多白头发吗?那是因为她很会生气骂人的结果了。」外子开玩笑地说。
三个子女异口同声地说:「哦!怪不得妈妈的白头发越拔越多了!」
气得我直对外子瞪白眼。他每次都是这样笑我的。
不过,我倒是很不明白。为什么外子比我大六岁,他的头发还是乌亮亮的。一眼看过去,似乎见不到任何白的。当然,如果仔细去翻找,有时也会被我找到一两条!有人说那是因为男子有涂头油的缘故。事实是什么,还要去问一问外子的那个作医生的表哥!

(26/6/94)

我很好

因为写了一篇有关「小姑的一番话」。
而让两个在外坡念书的女儿受了惊!
她们在不一样的时间里打电话给我。
向我问起有关我的病情。
很抱歉。
妈妈都说了。
以后就不用再写信了。
因为你们都买了电脑。
而我几乎每天都写我的日记在网际网络里。
就当作是互相问候了。
我很好。
真的。

找到书了!

很高兴地接到许老师的溢美儿。
他告诉我说季仁的书已找到。
“我已把书还给他了。他会叫他的一个旧同事把书带去泗里街给你。”
这是我在这几天以来所要的答案。
书找到了。
是最重要的信讯。
总不能因为我买他一本书,而他却失去了另外一本的命运!
一切事情乃是因为我而引起的啊。
因此会特别的去关心。
现在可好了。
我放了心。
谢谢许老师的信。

Wednesday, November 15, 2006

小姑的一番话

在预备晚餐的时候,小姑走近我身边。
“长竹,这个星期五跟我一起去古晋看病,好不好?”
“不了!我已经会大便了,开始好起来了。”
“去看看罗!趁着还能够医的时候。你要想一下你的孩子都还小。再过几年就会好命了!我刚好要在那天去古晋。可以吗?很多人都说你瘦掉很多!”
“好吧!”我只好如此回答。
小姑从我身边走过,到外面。
想不到此次突然间瘦下来,让家人惊了慌!
他们还想到我的生死问题。
被小姑这么一提醒。
我当真也紧张了。
有病要从浅中医。
决定听从家庭医生的话。
先控制好尿糖,再做其他的打算。
不可再轻看它!
早上,8点左右,
老幺从伯伯医生那儿打来一个电话。
“伯伯医生说现在诊疗所没什么病人,他叫你来看病!”
我立刻起程。
拿了血液,要寄去诗巫的。
但愿一切顺利。
我默默祷告。

Tuesday, November 14, 2006

蒙古名摸

有关一个很美丽的蒙古名摸被炸死的新闻。
我也是在最近几天以来才注意到。
好可怜她。
自古以来。
生得太出众的女子。
多数是很短命的。
不是被他人害死,就是死于非命。
唉!

肯定的说法

在煜煜的大儿子婚礼前夕。
我为着一些事情会而打了长途电话找她。
谈起研讨会时,她告诉我说。
“我们汶莱的写作组邀请美里笔会8个人。听小秦讲现在加上你才6个人。你可以叫你的朋友去。”
后来我去古晋参加她儿子的婚礼。
我对融融和黄叶时提起此事。
她们有意思要参加。
可是基于不是在学校假期内,她们后来不能去。
当我第一天到汶莱时。
却听到两个美里笔会的女文友冲着我说:“汶莱写作组只邀请我们四个人而已。”
她们的意思很明显。
除了她们两个外,还有就是指小察和敬平老师。
我留在当场不知所措。
幸好小察说:“不要紧。他们会接受长竹的。她有叫煜煜帮忙报名的。”
“房间里只有两张床。”小陈说。
“加多一张小床不会很贵的。”小察又帮我说话。心里很感激他。
四年前参加亚细安文艺营时,我也报名而还了报名费。可是还是跟她人共睡一张床。一点也没什么特别。
可惜当时煜煜不在场。
我也苦于无证据。
只好默默无声。
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肯定煜煜的说法。
她常年在汶莱教书。
又是研讨会的委员会会员。
心里头,猛然想起林万里先生说的一句话。
“很多人为了自己,而不跟同团人说话甚致来往。有则是同一国的人不合。有很多的因素。”
也庆幸古晋的两位女作家没来。
不然她们听到美里的两个女文友说的话。
又是个什么情形?!
想着以后不参加这些有很多是是非非的大聚会,我释然。
其实,平平凡凡作个涂写者。
就行了。

Monday, November 13, 2006

感恩

病了整整一个星期。
在这漫长的7天里。
都是79岁的家婆帮忙煮三餐养他的大儿子和两个男孙。
我病得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不能动。
一直感到很爱睡。
到了今天,终於能够像人样地站起来。
在吃着香味的菜肴时。
心里很感恩。
可就是对家婆说不出口。
谢谢你,婆婆。

一面之词

一生中,从来不曾被她人在后面讲话过。
有的,都是在我不在场时。
然後,是听的人在一次机缘下告诉我她们当天说的内容。
如此而已。
但,却在这一次研讨中。
让我尝到了被人在後说了话。
讲的都是「她对我错」的一面之词。
事情的发生。
就是当我听到她说「钱是小事情」後的那一刹那间。
我转头,然后就往床倒下。
我背向着外面,脸向着墙壁。
我有此动作乃是因为失望。
不想再跟小陈继续我们的话题。
总觉得是一种浪费法。
不久,听到小秦从洗手间出来。
小秦,就是那个送我很多木瓜吃的文友。
我们之间的友情没有我和小陈的深。
不过后来发生很多事情後,我和小陈的友谊也退步了。
话说小秦进来後。
小陈就细细小小声地对小秦说起我的事来了。
我都听得到!
"我把钱交给她了。但是她退给我。说朵拉已把钱还给她!"小陈说。
(显然地小秦知道此事,该是小陈告诉她!)
"我就说钱是小事情。她就是把它看得很重要"
(到了这节骨上,她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却不知道我和朵拉之间的点点滴滴已被她弄跨!若不是早先对朵拉说我和她之间的债已解决,恐怕今日的场面不是这样平面的。私下我也很怀疑小陈的作风。她说她曾经很穷过。作年时竟然没钱办年货。有过这样的经验,为什么还是对钱财不看重?!即使说钱是很市烩的东西,可是没有它,我们也不能过日子!更何况,他人对钱的看法不是和她一般。她却硬叫人家学她!)
"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的存在!"小秦符合小陈。
"不精心说的一句话,也会成了我们之间的断路!我以前打死我都不相信这一句话。现在我相信了!"小陈终於说出了心事!
(我对那篇文章已忘掉了。她还在提那壶水!我感到很意外。已经过了两年了。我写部落格都已写了几个月。她还停留在老地方不动。对于那笔的RM43稿费,她一笔带过。一点悔意也没有!这就是我不喜欢再谈下去的原因!)
"这种人的学问一定是念不高。所以才会那样死心眼。不然就是吃饱没事情做。只有吃饱没事情做的人才会记那么清楚我们讲的每一句话!”小秦说。
(我想不到小秦会巴结到这个地步,好歹我也是她的一个文友呢。对她们,我感到很心寒。我就在她的另一边的床上。她们竟然当我是透明物一般地大说特说!)
“关于她写的一篇叫作『偶像』的。人家一看就知道写的是朵拉。朵拉说她不敢再来美里。很多人都说写文章不是那样子写法的。为什么把什么东西都写出来?连敬平老师和小察都说不必那样子写。”
(很想去问两个男文友,他们究竟有没有讲这句话。还是小陈自己加上去的人物。后来没行动。觉得没意思。会涂写的人都知道,写的内容一定要有真实性。无病生吟人最忌。而我一向以来写真实的事情。「人家」非常看不起我们东马的妇女了,还有人还想巴结她。我看了不顺眼。况且,我写的『偶像』,是自己的一篇心路。有关自己怎样去崇拜偶像,然後发现他们其实也是人,之后退出的种种经历。说我写朵拉,我承认。内容应该有个人样。不然怎么会变成是我的偶像?!说她不敢再来美里。这是谎言!!当初她说得极好听。说什么沙巴那儿有很多的团体叫她过去演讲。我注意报刊两年多,都不见有报道说有这回事。也许他们都知道她是很贵的。听诗巫一个团体说他们上回请她来演讲两天。她却留到一个星期。害得那团体自掏腰包还旅馆费!她说她什么话题都会讲。好像我们东马妇女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家庭子女的,要她来教我们。这一点我就感到好笑得很。这是我的感受。就像去世多年的中国著名女作家张爱玲。如果不是有一个欺负她有加的後母和亲生父亲,她也不会写出那么多的美丽舆哀愁的故事。〕
小秦后来又重复了那句「学问念不高」的句子。让我真正明白她的为人。一个幼儿园的院长。
她们之间讲了半个钟头的话。有好几次我想站起来替自己分辩。後来想到只有两个晚上及三天的相聚,也就算了。留一点空间给自己,以后好相见的机会。
文学界,其实也有很多的内幕。
看开它,世界一片和平。
排挤它,自己辛苦。
所以,要找快乐,一定要靠自己。

Sunday, November 12, 2006

瘦了

叫二哥的大女儿来我家拿桂尼吃。
是每一年都有的事。
今年却因为不舒服,忘了叫她来。
看到树上的果子已不多。
快快吩咐她来拿。
一见到我。
她吓了一跳说:“怎么变成那么瘦?”
旁观者清。
告诉她我最近的情形。
她恍然大悟。
人,不能不进食。
要保养。
是事实。
去称称。
瘦了5公斤。
我的妈啊。

第一粒桂尼

在病中,时常听到自己种的桂尼落地的声音。
外子一直叮咛说:“不可以吃!它很热。没吃它,不会死!”
说得我只好听话。
因为在头4天里,我肚子不舒服。
一点大便也不出。
他就每天早上规定我吃一粒苹果。
吃得我苦哈哈。
他可乐极了。
“我每天都是这样吃法。所以我的肠一向很好。”
“可能我的肠跟你不一样呢!”第五天,我躲过苹果。
到医疗所找他的表哥。
他又给我那种放屁股的通便药。
“是给小孩子的份量。此次应该不会有痛苦了吧!”
回到家不久。
五天在肚内的『废物』一点点地出来了。
医生给的药物还没用到。
东西一出。
人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至少再也没发生发烧的现象。
要吃桂尼的兴趣来了。
吃饱午饭後。
切了一粒小粒的果子。
就独自吃起来。
吃到一点甜味也没时。
才算是真正吃到桂尼的味道。
病後第一粒桂尼。
给我无悔的甜蜜。

(130) 垂垂老相对时

(1994年10月9日 集园版56期) 青竹 RM12

垂垂相老时

6月8日是星期四。
这一天是外子祖父的忌日。
婆婆不在家。她去了古晋小叔家游玩。
因此,煮几碗鱼菜肉等的祭品就由我这个大媳妇的来代办。
除了我之外,还有外子的最小婶婶以及那个已是基督徒的外子四叔的大媳妇。
(四叔四婶已在前几天去古晋看病。所以他们的大媳妇则「无可奈何」地代替了家公家婆的拜祭工作。)
我们三个女性把各自煮好的食物排在客厅里的大圆桌上。然後我们就坐在木板上谈话。另一边则把一推的金银纸钱折好,以致烧时会比较容易烧完。
(折它们像一条条小船模样。但我却认为它们像一个个小小棺材样。)
婶婶跟秀玉(外子的堂弟媳)用厦门话交谈,而我则用华语参厦门话。
「人老时,最怕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孤单单的。儿子女儿都各自有自己的家庭。他们不可能常常和我们相处在一起的。就是有,也只有在华人过年过节回来转一转。不然,就是让我们寂寞坐在一边。」婶婶以一个过来人的态度对我们这两个後生人讲着。
「就是么!我也是这么想。我的家公家婆凡是都是在一起的。有时,我的儿女都上学了,而我也忙着做家务事。该好他们两人有伴地在房里讲话。」秀玉接着说。
我没有讲话。只听听点点头,表示同意她们的说法。
后来秀玉说:「我的家公今年70多岁了。他的双眼已变得模糊,说看得不清楚。还好我的家婆帮他。不然我们作媳妇的那里能够一直那么地细心去服侍他?」
「就是说么!人到了垂垂老相对时,若没什么痛的就是最好命的了。身体健康差的时候,儿子媳妇那里要日夜服侍?也只有我们这些作人家妻子的才会去收拾!人家说这是还债!老公生病了,我们作老婆的要帮他。若反过来来讲,是老婆生病时,很少有老公会留在家里善待老婆。唉!世世代代的女性,就是一直在走着这条路上!直到死为止!」婶婶感慨万千地说。
「的确是事实的一件事。不过也有例外的。就像我的二哥和二嫂。年轻时,是我的二嫂照顾他。到了现在,是我二哥照顾着她。我的二嫂患上了风湿病,双脚不能弯曲。一切的家务事,就由我的二哥来承挡。看到他们这种互相合作精神,也真的好希望自己将来也会和自己老公是这样的相依为命。」我说。
「很少会见到这样的人。你看,前几天我的表姐从古晋来我家渡假。来之前,有叫他的大儿子大媳妇去帮忙照顾我的表姐夫。都已经是个70多岁的人了。以前还好好的。现在竟然不知为什么会失禁。大小便时会随地隋床地拉。只玩了两天的时间而已。我表姐的大儿子就打来电话要他母亲赶快回家。还说他跟他妻子实在不能够一直替父亲换裤子洗地板及晒床单的。还叫他母亲快点坐快艇回家。唉!自己儿子也不能够忍耐一切了。想想看,他还好命有我的表姐在。不然表姐夫一定会被送去老人院也不一定哦!是不是?「婶婶说。
接着,婶婶提议说:」所以啊!趁着自己还会好好生活时,一定要存几个私房钱!不然到老时自己都请不起一个人来照顾我们!我见到很多朋友,他们的子女塞他们一个月五十元或一百的就算是孝顺了。其实,买一套衣服都不够用呢!更何况要吃要用,然後请一个人来照顾她起居生活!换成是我的话我一定让自己有个愉快的晚年!我们把一生幸福及青春都献给了家庭。到了老的时候,还要苦瓜脸地看着儿子媳妇的脸色做事,那是一件多不合算的事情啊!我说啊!你们两个三十多岁的后生仔啊,要开始留钱了!「
秀玉点点头。
她老公是几间公司董事长,她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我么!倒是没想到要留私房钱。现在四个儿女都小,时时都需要用到钱。什么教育费生活费用买一点零食什么的都要好好安排。外子的工作才开始起步走,实在没有什么余下的钱让我去收藏。所以,我倒很乐观地认为我目前不缺米醋茶油菜的烦恼。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抓住现在的现状才是幸福的。我想。
等老的时候,船到码头自然直。
不用太烦恼!!
因此,不大同意婶婶的那种防老寂寞的念头及打算。
谈着说着,已是早上10点半。
」祖先该吃饱了吧!「婶婶说。
随着,她就从祖先相片下的台上拿了两粒两角钱的铜版。把它们往上一丢。弯下身子拿起钱。如果一面头现在眼前,那就表示说他们吃饱了。可以把菜肉收起来放进厨房了。
(婚後十多年,见惯了婆婆婶婶她们这种询问祖先吃完没有的方法。也不曾问过她们是怎样的情形下用这种法子的。只知道人云亦云地跟着她们去做。以完成祭拜工作。)
10点35分,我们劳燕分飞地回到了岗位,干话去了。

(28/6/90)

Saturday, November 11, 2006

季仁的书

知道季仁出书,作为他的文友,多数会支持他而买他的书。
而多数的作者都会送一本给我们。
到了最后,却变成买一送一的结局。
非常有趣。
话说季仁在去年出书的时後,他就已经叫他的一个以前的同事送书来我的旅店。
书上有他的赠送字样和签名。
我是后来问过市议会图书馆有关负责人询问买书的事。
才跟作者讲我要买他的书。
现今要寄一本书的邮费是非常的高昂。
根据文友说,寄一本从美里到泗里街要还RM7-8之间的邮费。
因此,一直在等着机会。
直到说自己本人会到美里一趟。
就决定叫季仁卖我一本。
要在他们家过夜也是临时想出来的。
而他已在先前把他的书交给小陈。
她知道小陈一定会在汶莱见到我。
见到小陈时,她说她已把书交给敬平老师。
当时老师在开着车。
我想等我们到汶莱时再拿回。
后来在开幕典礼的那个晚上。
想敬平老师问起书。
”什么书?我没见到。”
小陈还在旁边说:“呐!我交给你的啊!”
从老师的表情里得知,觉得他实在是没看到什么书似的。他一直说他没见到。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像。
我在猜想会不会又是小陈在作怪。
近几年以来。
发现她时常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来。
明明是一条安排好的路给她走,是帮她。
可是她却喜欢在半途上转了方向或改了方法。
要改要换,总要通知当事人一声。
可是她又什么都没做。
想这一次帮忙带书的也是这样。
作者给她书,知道她一定会看到我。
而她却把书交给他人(口头上说而已)。
交托给他书的那个人(老师)却没见到书!
究竟书在那里,也只有小陈知道了。
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作者。
让他有个概念他的书在那里。
在美里的那一方?!

大结局 - 『人在江湖』的结束篇

记得去年的4月10日是美里笔会开会的日子。
我永远会记得这个日子。
不为什么。
乃是因为我和朵拉及另一位叫作小陈的女文友。
我们三人在做着一件三人都同意的事。
后来是小陈在中途自个儿换了方法而没通知。
起现,我应着朵拉的建议。
要把她在小陈编的副刊里一笔为数RM43的稿费跟我的泰币对扣。
我一口答应着。
这么小的事情,当然要答应朵拉。
因她也在那个时候帮我把一笔泰国币换回马币,然后汇到我的户口来。
照理来讲。
我得通知小陈一声。
我打的是长途电话。
她在电话里答应用这个法子还,就是对扣。
还声明会在美里笔会开会那天把钱交给笔会的主编。
笔会的主编有我的户口号码。
到了4月16日。
我到银行进一笔诗华日报给我的一张支票(是稿费来的)。
并没有发现到有那笔RM43的稿费。
感到很惊讶。
如此一来。
小陈失言!
问笔会主编。
“小陈说她已和朵拉解决问题。”
“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随着,我立刻写溢美儿给朵拉。
朵拉打了一个电话给我。
她在整个电话里都在骂我:“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她不高兴这样做,你应该通知我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如果她不肯,我不会硬硬叫她这么做的。不要为了一点点小钱而弄伤了感情!现在怎么办?”
总之没一句好话。
“我和你已解决问题,剩下的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了。”我只能这样跟朵拉讲。
一切的苦酸味,只有自己知道。
这就是『人在江湖』的部份内容。
以为事情就是这样算了。
想不到的是,我在汶莱找到了续篇!
是第一天开幕典礼在酒店餐厅吃饭时,看到朵拉交给我一个信封。
是泰国一家报馆的信封。
我打开信封。
里面共有泰币$540。
我以为她还给我的是去年对扣的钱。
就是那笔小陈没还我的。
回到酒店。
又很意外地接到小陈交过来的一张信封。
“这是去年欠你的!”
“不了!朵拉刚刚已还给我了!”我把信封还给小陈。
说说看,这个女人的做法!
明明说她已跟朵拉解决一切。
却在今晚把稿费还给我。
一下子,我有种被受骗的感觉!
很想问她为什么做那么多事情来。
话未开口说,却听到她说了。
“钱是小事情,不要那么大惊小怪。”
我脑里一片空白。
我转身,躲到床上去休息。
对我来讲,一切有了结局。
不必明说。

大B小B

他们两个是一对双胞胎男孩。
是张猷披老师的孙子。
张老师是美里人。
他也是写作人。
有一个笔名叫作季仁。
时常会在联合报的专栏里看到他的大作。
写的事多数是那些国家大事。
他跟李艾媚是夫妻关系。
两人都出了几本书的人。
都是我所敬爱的文友。
两人的独生子,竟给他们家里带来了一对宝贝。
从此,两个退休老师成了家里的两个宝。
一人带一个小宝宝。
非常写意。
媳妇做一份几个小时的下午会计工。
其他时间里就带着双胞胎。
配合得天衣无缝。
也在无形中,给家公家婆媳妇促进了不少生活乐趣。
这是我在10月26日到达美里时,留在他们家过夜时所看到的温馨一面!
再过几天,他们要一岁了。

进皇宫拜年去!

很久以前,就常常听到有人去过汶莱回来。
说他们进皇宫拜年,然后拿回一盒纪念品。
几次带孩子们去汶莱游玩,都在不巧合的时间里。
此次,研讨会是设在10月27日到10月30日。
有关当局给我们安排作最後一天的拜访。
我们在27日早上10点半,坐敬平老师的车从美里开去汶莱。
在中午12点多就到达目的地。
到了酒店。
见到汶莱的几个负责人。
他们问我们要不要去皇宫。
这是难得的机会!
小秦说她以前去过两次。
“要排两个钟头的队才能见到贵族,跟他们握手了才能吃到皇宫了的食物。”
当时已快一点多。
我们决定吃饱了才去。
免得等下昏倒在里面!因为肚子饿。
我们驾车到附近一家华人开的餐厅去吃午餐。
好心的老板还切了两粒他们自己做的咖厘攴。
叫我们尝一尝。
真的好味极了。
各人各叫了一碗自己爱吃的食物。
敬平老师还很好意地拿出RM100要帮我们还钱。
我则认为我们可以各出各的。
“赚钱不容易啊!”我说。
吃饱後,向餐厅老板拿路程去皇宫。
他给了。
在微笑中。
后来才得知他的笑意何来。
是进了皇宫拿食物时自己会意的。
那有人吃饱了去皇宫?!
皇宫里有几排的食物任君去巽拿。
我们五个山芭佬。
只有对着美味空遗憾!!
看到人民拿着一堆又一碗的食物到长桌上去享用。
到了后来,留下半盘以上的食物在盘上。
非洲的小孩子没东西吃……………
走出餐厅後,才排队。
有泠气的大厅,有椅子坐,也有当地的电视好看。
今天的人民不用做工。
有食物吃。
汶莱人很富有。
就是这个道理吧!
每一个客人都从工作人员那儿拿回一盒黄色的礼物。
里面装的都是孩子们爱吃的糖果。
12岁以下的孩子还可以分得汶币5元。
小孩子乐呵呵。

关于爬山

忘了告诉大家。
爬山俱乐部在本地没有设立。
不过在美里和诗巫的都有。
没有什么的规则。
爬头三次时,好像要还一次RM10,后来的只要还RM5一次。
他们是每两年爬一次。
后年是澳洲。
来回飞机票自己出。
有没有人兴趣?
爬山倒是一种很好的运动。
可惜我现在要想都不敢想,更不用说爬了!

爬山俱乐部

第一次听到有这样的名称。
还是因为在汶莱见到了不见面已20多年的两个外甥女。
是小外甥女在11月1日那天专程叫她的夫婿载我下来美里。
这种情意真的让我很感动。
想不到童年时代一起游玩的情趣还在。
所以到了今时今日,大家还是好来好往。
对於嫁到美里的大外甥女的第二女儿。
我却只知道她的小名而已。
她却非常好意地在我未去汶莱之前,给我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
她在美里那儿刚买了一间独立屋。
却会叫任何亲戚朋友们去她家过夜,然后才转去其他地方,比如林梦和汶莱。
这种好人好样。
我最想认识她。
想不到两个年轻的夫妻都是爬山俱乐部的会员呢。
让我更加敬佩他们!
今年10月中,他们去泰国爬山。
回来时,为夫者非常响往泰国。
说那儿的风景好东西便宜米又好吃。
说得他的岳母妻姨姨婆等人疑惑不已。
不是说泰国很乱吗?
我们异口同声的问。
“不会!去玩时要参加旅行团。他们就不会带我们去走那些乱区!我以后有钱时要搬去泰国住呢!你们还怕!”

Wednesday, November 08, 2006

着火了

昨晚,外子从外面回来。
他告诉我一个很让我惊讶的事。
“我们前面的店屋着火了!就是那间卖家私店的。还来了救火车。你没听到吗?”
我摇摇头。
看看墙壁上的点钟。
已是晚上11点40分。
自从旅行回来後,我此人一向会感到非常的累。
总要睡上几天才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此回又因为身子不舒服下,我一直起不来床。
那种感觉,真的像做月子一般。
“以后如果有听到声音,一定要起来!”外子吩咐。
我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差不多10点多的时候,有人看到前面点屋的楼梯处有火开始烧。他们以为是人家拜神。可是因为没见到有人在那边,所以才知道事情的不对劲。一对姐夫及妻舅就敢紧打电话通知救火站。後来发现有人倒洋油进那个楼梯。幸好不是第二间。不然全部家私都会烧光光。”
那间点屋就在我家的旁边,我竟然听不到有救火车的来到。
睡到这么熟,真是少见!

Sunday, November 05, 2006

老幺上班了!

我在2日下午搭2点20分的班机回诗巫机场。
大儿子驾着车,带着他老爸来接我。
问他们老幺是不是在家玩电脑。
“他上班了!”儿子回答。
“在那里上班?电脑公司吗?”我担心地问。
在我还未去旅行前,曾听到外子说后面新店的第一间店要开电脑店。
他有意要叫老幺去那儿上班。
老幺也有意思。
我却觉得如果他天天跟电脑在一起。
脑海里一定会有电脑的种种。
深怕他以后真的要开一间电脑店。
他在未参加7号会考之前,曾经对我这么说过。
“他在伯伯医生那儿做工。”大儿子回答。
“那太好了!也许他看多了药名,以後要想当个医生也不一定哦!”我说。
知道他已去做工,我高兴极了。
致少有几个钟头的时间在外。
医生伯伯给他一天没做工。
那就是星期天半天也!
谢谢表哥,帮他脱离了电脑!
以前考完试後是从早玩到晚的。
两个女儿总是怪我没教好他!
害得我担心不已。
现在,我放心了。
今天是他上班的第4天。
他睡到8点30分才起床。
家婆叫他下午才去。
想不到他照样去上他的班。
下午参加少团。
他叫我跟医生讲一声。
我说:“最好你去跟你的同事讲一声。如果医生还没来。”
下午4点正,就看到他在玩电脑。
“咦?今天怎么会早一个钟头回来?”
“我去参加少团了。我有对伯伯医生讲的。”
知道他开始有责任心。
我心安。
我想如果两个女儿知道这件事。
她们一定也会笑呵呵。

回家了!

回来两天了。
却因为不会大便而感到很不舒服。
其实在外一个星期,我是有进(吃东西)无出(不过幸好有小便)。
从一本书里看到说:“若是一个人有吃东西,但是没有东西出来。那么他的身子一定会出现不适的现象。”
以前不知道这个事。
这几天以来,是尝到了!
真是坐不是站也不对的。
到外子表哥的私人疹疗所拿回两粒放屁股的药。
昨晚倒是有放了一些出来。
可是老觉得肚里应该还有很多才对。
因为肚子的不舒服,再加上去旅行回来的累。
我到今天才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