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October 17, 2006

(113) 坏妈妈

(1993年7月16日 马来西亚日报 幸园版) RM8

坏妈妈

八岁的大女儿在她念幼稚园二年级的时候,我们就送她去学钢琴。为的是希望她将来能有多一份巽择,多一种自力更生的手艺…………!?记得她才学习的时候,我每次手里抱着老三,拉着老二的手,护送她上上下下老师的家。不管是下雨或是在烈阳下,我一律是一脚踢。我们一起走路去的。老师的家在不远处。
后来,老二上幼稚园了。她透露说她也要学钢琴。她有兴趣,那是最好的一件事!因为凡做什么事,我最注重的是她们的兴趣。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步上我往日的脚步 --- 向自己不感兴趣的方向跑,以致今日我一事无成,真的。
不知不觉,两个女儿已学了不少的日子。起初,我还会去翻看大女儿的练习簿。此本是记载着老师所教的页数及歌曲。我因为从来没学过,所以翻看时是很吃力的。不明白的地方,会去问一问她。日子久了,也渐渐地减少去翻看的次数。后来,也因为家务事忙而忘了要去做这一件事。其实,心里一直感到很内疚。常常自我安慰地认为那是一件不看也不怎样的事。
渐渐地,我不再查问两个女儿她们所学的是如何程度。家里还未有足够的钱买一架钢琴。也不知道她们所学的是如何的程度。耳里却常常听到她们的老师讲称赞话,那倒是一件值得安慰的事。虽然有时也怀疑它的真实性。
说起来,我可以算是一个失败的母亲,不是吗?女儿们的学习不再是我关心的事。令我担心的反而是她们的安全问题。看着她们两个手拉手去老师的家,然后又平平安安的回来,算是放下心头大石一般放心。
前几天,也是在门前等着她们回来。大女儿一回到家,就问我要不要翻看她的簿子。我答说我要煮饭及照顾那一岁半的老幺。「不看了!」我说。
「我的老师讲,谁的妈妈没有看过这本簿子的就不算是好妈妈。哈哈!你是坏妈妈!」大女儿笑着对我说。
哦!原来坏妈妈是这样下定义的。
听在耳里,很是难过。
虽然那不是出於女儿的心里话,可是我听後很不是味道。自己辛辛苦苦为家付出青春及劳力,换来的是一句「你是坏妈妈来的!」
说开来,原来我是那么在乎儿女们的一言一语…………。哈!

(15/6/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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